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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9章 司神殿·隱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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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之中,淡淡的花香彌漫。

氣氛,與那池塘中的水一般凝結成冰。

墨一辰的眉頭緊蹙,下意識地將顧月朝護在了身後。

大意了!

因為知道雪鳶是聖女,因為秦風、向景陽與司神殿有過接觸,所以,墨一辰本能地放松了警惕之心,卻沒想到中了他人的陷阱。

墨一辰壓抑著心中的怒火,質問道:“什麽意思?”

合著,雪鳶要害他們不成?

悠然繼續往前走,頭也沒回,嘴角卻是不經意間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不愧是鎮國王爺,此味如此清淡竟然都能發現。只可惜,你發現得是不是太晚了些?

此花名為見半香。只要吸入一點點,半個時辰內沒有拿到解藥,便會開始七竅流血,不過不會馬上死,而是會一點點地侵蝕內臟,生生折磨而死。”

墨一辰的眸光深邃,總算明白,為何寒潭令到如今都沒有收獲到有用的情報了。

合著,進來的人都中毒死亡了……

顧月朝警覺地將手放在了腰間的劍上,問道:“解藥呢?”

悠然這才停了下來,轉過頭來,眼睛一瞇,充滿了挑釁的意味:“哦?這是要動手?要知道,王爺的那群可愛的暗衛們可是一個都沒成功走出過這裏。”

說罷,她一打響指。

只見,暗處,十幾個身著黑衣的男子一湧而出,將顧月朝與墨一辰團團包圍。

墨一辰與顧月朝背對著,手中的劍已出鞘。

戰鬥一觸即發。

悠然那張白皙甜美的臉龐上,笑意更濃了,開心地下令道:“給我拿下!”

“是!”一眾黑衣男子沖著顧月朝與墨一辰殺來。

頓時,花園之中,百花飛舞。

墨一辰與顧月朝持劍,與黑衣人在花海之中打做一團,竟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美感。

墨一辰的踹飛了一名黑衣男子,姑且問了一句:"你是奉了母……聖女大人的面前行事嗎?"

悠然的眼珠子一轉,閃過了一絲心虛。

但卻很快調整了過來,淡定地在走廊的長椅上坐下,手托著下巴,提醒道:“王爺、王妃,我勸你們乖乖束手就擒,這個毒呢,動得越厲害,越容易蔓延,到時候,連我都沒有辦法救你——哇啊!”

悠然的話音未落,突然見一道寒光一閃,嚇得她一怔,連忙後退。

卻不料,前有顧月朝,後有墨一辰。

二人的劍,同時砍向了悠然的脖子。

“等等等一下!”悠然並未持劍,根本不是墨一辰與顧月朝的對手,連忙抱住了腦袋求饒:“對對對對對不起!我跟你們開玩笑的,爹,救命——”

“住手!”

墨一辰與顧月朝的劍同時架在悠然脖子上的那一剎那,便聽得有一女子的聲音響起。

“!!”悠然的身軀一凜,連忙脖子一縮,躲過了兩把劍,與一眾黑衣人立馬跪地行禮:“參見聖女大人。”

聖女。

墨一辰與顧月朝的心瞬間被揪緊,朝著視線的前方看去。

園中的百花淩亂飛舞。

有一美艷的女子一身白色紗裙坐於輪椅之上,在一名男子與兩名女子的擁簇之下出現。

幾片花瓣落在她的衣裙之上,似是給那單調的白色增添了一份色彩。

那女子白皙修長的手撚起一片花瓣,眸光微擡,看向了墨一辰。

墨一辰與之視線交匯。

剎那間,時間宛若停止。

墨一辰心中的激動按捺不住,緊握的拳頭微微顫抖。

“悠然,你這臭丫頭幹嘛呢!不過是讓你去請個人,怎麽就打起來呢!我不是說了嗎,這是聖女大人的貴客,絕對不能得罪!你的兩只耳朵是擺設啊!”耳邊,忽而有男子的聲音傳來。

說話之人,是立於雪鳶身旁的男子,也就是悠然的父親——五長老。

悠然被罵得有些懵逼,似是有些不服氣,從地上擡起了腦袋瓜子,辯解道:“爹,王爺一天到晚派人跟蹤與監視司神殿,這筆帳我們總不能就那麽算了吧!女兒想給他點教訓,然後威脅他把那群暗衛給撤——”

“教訓你個大頭!欠教訓的是你!真是把你給寵壞了!”五長老連忙朝著墨一辰與顧月朝拱手行禮,面色尊敬,道:“王爺、王妃,女兒不懂事,多有得罪,還望二人不要放在心上。”

墨一辰一直望著雪鳶,沒有任何反應。

顧月朝的眸光流轉,代替作答:“這個毒……”

“毒?”那位五長老反應了一下:“哦,見半香是吧?見半香是為了防止闖入者而布下的毒花,絕對沒有針對二位!”

顧月朝繼續看著五長老。

五長老楞了楞,隨即恍然大悟:“臭丫頭!解藥你沒給王爺與王妃啊!!”

悠然被罵得腦瓜子嗡嗡的,將手探入了袖中,拿出了兩瓶藥扔給了顧月朝。

五長老快要被氣出心臟病了,像是為了討好一般,補充了一句:"順便一提,曾經闖入進來的寒潭令的暗衛都關在了地牢,沒有一人死亡!"

說著,五長老朝著雪鳶拱手,道:“聖女大人,老夫先退下了。”

雪鳶的目光一直定在墨一辰的身上,不過是簡單地點了點頭。

得到了雪鳶的允許之後,五長老怒發沖冠地沖上了悠然,一把揪住了對方的耳朵。

“啊疼疼疼,爹,耳朵要掉了。”悠然小聲地發出了哀嚎:“話說爹,你為何如此幫著王爺呀?”

“你知道王爺是誰嗎?”

“誰呀?總不可能是聖女大人的幹兒子吧?”

“幹你個大頭啊!那是聖女大人的親生兒子!!”

悠然沈默了三秒之後,似是在思考“親生兒子”這四個字的份量。

隨後,她突然抱住了腦袋,吼了出來:“爹,我剛剛幹了什麽!我的腦袋還在吧?聖女大人會不會讓我的腦袋離家出走啊!”

白衣長老就差把無語二字寫在臉上了:“你現在的智商,腦袋在不在脖子上有區別嗎?回去罰跪!”

悠然:“……”

五長老與悠然走後,黑衣男子們也盡數退下了。

氣氛,瞬間恢覆了安靜。

仿佛,剛剛的鬧劇不覆存在。

雪鳶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溫柔了時光,柔聲道:“好久不見了,一辰。”

一句“一辰”,如此親昵熟悉,喚醒了墨一辰心底所有的回憶與思念。

十四年!

整整十四年了!

這十四年來,墨一辰一直都在尋找著雪鳶的下落。

如今,苦盡甘來,二人終於再度見面了。

一滴晶瑩剔透的淚光從眼角滑落,墨一辰將劍收起,全然忘記了剛剛這場莫名其妙的戰鬥,一步步地走到了雪鳶的面前,單膝跪地。

他的嘴唇動了動,帶著尊重,又帶著半分不可思議,喚了一聲:“母妃……真的是你嗎,母妃?”

“孩子……”雪鳶那雙白皙修長的手撫摸著墨一辰的臉龐,淚水不禁落下,模糊了視線:“我的孩子,一辰,你長大了……”

墨一辰抓住了雪鳶的手,望著那張熟悉到刻入心底的臉龐,心中升起了一抹重逢的雀躍,道:“母妃什麽都沒變,還是與以前一樣漂亮……”

雪鳶忍不住破涕為笑,道:“臭小子,什麽時候嘴巴那麽甜了?好了,地上涼,別跪著了,先起來。”

“是。”墨一辰起身後,目光看向了顧月朝,朝著她招了招手,介紹道:“母妃,這是兒臣的結發妻子,月兒。”

顧月朝連忙上前行禮:“妾身參見母妃。”

“起來起來,”雪鳶的手親昵地拉著顧月朝的手,上下打量著,嘴角盡是笑意:“時間過得可真快。我離開天鳳國的時候,月兒還是個乳臭未幹的小孩子,這一眨眼的功夫,都長成亭亭玉立的大美人兒了。坊間有傳聞中,我兒媳是天鳳國第一美女,如今一看,果然名不虛傳。”

“母妃,您就別笑話我了。”顧月朝的耳根泛起了一抹害羞,撓了撓頭。

墨一辰將這溫馨的一幕映入眼底,心中溢滿了幸福。

但,這份溫馨卻並未停留太久。

困惑很快占據大腦,墨一辰問道:“母妃,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你還活著?瑾瑜呢?瑾瑜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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