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丫頭悄悄回了巷子，推門進去。

花婆子還在修煉蠱術。

一只墨綠色的蜘蛛趴在她的頭頂，口器紮進她的百會穴，長長腿死死抓住花婆子頭頂。

蜘蛛不停地吸食花婆子的血，又不停地把血輸回去。

花婆子的臉皮抽搐，顯然非常痛苦。

修煉蠱術，必須經得起折磨。

修煉的過程非常痛苦。

就像上次的聖女雅妞那樣，七竅被蠱蟲鉆進去，五臟六腑都被鉆過。

花婆子只是血液被蜘蛛的蠱毒清理一遍而已。

水丫頭安靜地坐在花婆子旁邊，羨慕地看著。

這個過程雖然很苦，但是每個蠱教的弟子都希望經歷。

經歷過後，修為可以大幅增加。

“啊...”

花婆子發出低沈地吼聲。

蜘蛛的蠱毒終於進入心脈了。

花婆子渾身抽搐，整個身體搖搖欲墜。

水丫頭在旁邊看著，並不上去扶持。

這個時候，不能碰她，不然容易走火入魔，被蠱毒反噬。

終於，花婆子的吼聲停下來，蜘蛛蠱回到了罐子裏。

花婆子的臉變成綠色，眼睛也是墨綠色。

在燭光下，看起來像青面獠牙的夜叉一般。

“恭喜阿媽修為大漲。”

水丫頭驚喜道。

花婆子看樣子很累，可她也很高興。

修為又進了一步，等殺了蘇玉和李世民，拿下益州城，她就是這裏的舵主。

“給我一碗血。”

花婆子說道。

水丫頭進廚房抓了一只鴨子，割開喉嚨，倒了一碗血出來。

聖女可以喝人血，花婆子只能喝鴨血。

雞血是陽剛之血，鴨血是陰柔之血。

蠱術屬於陰毒的東西，所以需要鴨血。

她們在益州城潛伏，可不敢大張旗鼓殺人喝血，只能用鴨血。

端著血出來，水丫頭遞給花婆子。

兩只手顫顫巍巍接了，猛地一口灌進去。

喝完了鴨血，花婆子臉上的綠色開始漸漸褪去，最後恢覆成自然的臉色。

“好多了。”

花婆子長舒一口氣。

水丫頭羨慕地問道：“阿媽，你現在修為提升多少了。”

花婆子笑道：“早著呢，想修煉到舵主級別，最少五年。”

得了蜘蛛蠱只是第一步，這是花婆子第一次修煉，看起來很嚇人。

但是達到舵主的修為，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水丫頭很羨慕，說道：“我什麽時候才能像阿媽一樣。”

花婆子笑道：“慢慢來，等我們老了，就到你們了。”

鴨血被吸收，花婆子起身走動一下。

“今天大都督府情況怎麽樣？”

花婆子問道。

水丫頭回道：“今天好奇怪，蘇玉就在都督府裏給人看病，看了一整天。”

“我還偷偷進去看了...”

水丫頭好奇心強，混在隊伍裏進了後院，見到蘇玉帶著聽診器，身邊一堆檢測儀器，又是什麽測心率，又是什麽測血壓...

蠱教的弟子大多懂一些醫術，蘇玉的治病方法，水丫頭一點都看不懂。

花婆子聽說水丫頭進去看了，馬上訓斥道：“你怎麽敢進去，蘇玉是邪神，被察覺了怎麽辦！”

一聲呵斥，水丫頭嚇得跪在地上磕頭。

“阿媽，我錯了。”

花婆子扶起水丫頭，說道：“既然你沒事，那蘇玉就是沒有發現你。”

“正好，給我說說蘇玉什麽情況。”

花婆子這次得了好處，心大了。

她想著如果憑借她一己之力奪回冰蠶蠱王，這可是大功一件。

又或者，如果得了冰蠶蠱王，花婆子可以自己修煉...

現在的聖女沒有修煉過冰蠶，算不得真正的聖女。

蠱教內部很多弟子私下裏會議論，說雅妞不正統。

當然，這些只能是私下裏說，如果被發現，會被抓去餵蟲子。

水丫頭坐下來，仔細地跟花婆子說蘇玉的事情。

今天看到的都告訴了花婆子。

聽完水丫頭的話，花婆子越發震驚。

感覺蘇玉這個人根本無法理解。

“邪神和教主一個級別，我們這些人看不透了。”

花婆子感嘆道。

如果這話被蘇玉聽到，一定會說要相信科學，別一天到晚邪神邪神。

“阿媽，我們能打過蘇玉嗎？”

水丫頭突然問道。

花婆子冷笑道：“他再厲害也是一個人，我們蠱教人多著呢。”

“蟻多咬死象，何況我們教主也是神一樣的人。”

蠱教的聖女會被塑造成半神一樣的存在。

教內的弟子都相信這個說法。

水丫頭點頭。

“好了，好好休息，明天繼續盯著蘇玉。”

花婆子說道。

兩個人洗澡睡覺。

水丫頭休息的時候，金鑼也進了屋子，裏面點著油燈。

“老黑還沒有回來？”

金鑼進屋子沒見到老黑，所以問道。

屋子裏的其他人冷笑道：“你管他呢，說不定他投靠蘇玉去了。”

這是打趣的話，也是嘲諷的話。

老黑在長安城住的時間太長，對唐人有感情，他們都看出來了。

當初施望欠讓他作為首領，帶著這些人在益州城打探消息，他們就有意見。

但是因為老黑對大唐最熟悉，最後還是由他當頭。

金鑼說道：“這話可不能亂說，老黑是我們的頭兒。”

叛國投敵是重罪，不是開玩笑的。

“如果不是投靠了蘇玉，為什麽還不回來。”

“他常常說長安城多繁華，我們六詔應該跟大唐搞好關系，這不是叛徒是什麽。”

眾人繼續嘲諷。

金鑼不想跟他們爭論這個事情，沒有什麽意思。

吱呀一聲，門打開，老黑進來了。

“你們這群兔崽子又在說我什麽。”

“閑著沒事多出去打探，坐在家裏嚼舌頭。”

老黑坐下來，手裏一只燒雞，還有一些餅。

“吃吧。”

老黑說道。

眾人上來吃飯。

“老黑，今天怎麽這麽晚回來？”

金鑼問道。

老黑沒回答，指了指燒雞，說道：“趕緊吃吧，這群餓死鬼吃光了。”

金鑼馬上過去吃飯。

老黑自己回房睡覺。

“這個老黑，回來什麽話都不說。”

眾人吃著東西嘟噥道。

金鑼說道：“少說點，老黑出去忙了一天，還帶了燒雞回來，你們知足吧。”

金鑼心中罵道：燒雞都堵不住你們的嘴。

老黑躺在床上，楞著出神。

今天人們排隊看病的時候，老黑湊熱鬧，也去排隊了。

輪到他的時候，蘇玉給他檢查身體，還給了藥。

蘇玉當時用聽診器聽老黑心口時，他很緊張。

蘇玉微微笑了笑，給他開了藥。

還特意囑托，說少做虧心事才能活得長，老黑當時渾身冒汗，以為要被蘇玉當場斬殺。

結果卻出來了。

他從兜裏拿出幾粒奇怪的藥丸，在燈下看了許久，猶豫要不要吃下去。

蘇玉當時的眼神明顯是看穿自己了。

可是，既然看穿了，為何還給自己藥？

如果給毒藥，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老黑猶豫了好久，起身倒了一碗水，把藥吃下去了。

“好死不死，怕什麽。”

老黑倒頭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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