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0章 工作犬篇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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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孩子不開口,今天工作狂也是決定要陪著他的。出了這樣大的事情,他不可能一走了之。“出差3天,然後叔叔就要回去了。”

“你是出差還是特意來看我啊?”小芭蕾將熱巧克力喝完了,現在開始惦記別的奶。

“叔叔……是出差,也是看你。”工作狂不敢將話說足,“你先在沙發上歇一會兒,叔叔幫你收拾一下房間。”

“那我什麽時候可以回國啊?”小芭蕾伸出手指在他胸口戳戳,一戳一軟一戳一軟,“是不是變小了啊……”

剛說完,手指頭就戳不下去了,像是杵在了硬邦邦的橡膠上,沒那麽硬但肯定按不動了。

“沒有。”工作狂繃著勁兒說,開玩笑,現在每周請兩次私教。

“那就好那就好。”小芭蕾乖乖地爬下去,縮在懶人沙發裏吃甜甜圈,喝工作狂那瓶熱巧。

熱巧喝完了,他的心情也好多了,工作狂也不知道是真有事還是假有事,電話總是響。小芭蕾早早洗好澡上了床,等到該睡覺的時候問:“對了,你行李呢?”

“拜托機場的人送到酒店了。”工作狂剛剛整理好亂糟糟的書架。

“那你還陪我睡覺嗎?我現在很需要安慰耶。”小芭蕾可憐巴巴地說。

工作狂還在猶豫,都耗到這個時間了,貌似也沒有什麽理由不走。“如果你有多餘睡衣的話……”

“我有啊我有啊!”小芭蕾從床上彈起,撲向衣櫃,幾分鐘之後找出一件小黃鴨的大T恤。

工作狂看著它,問:“或者大一些的運動短褲。”

十幾分鐘後,工作狂從浴室出來,飽滿的胸肌和緊致的背部肌群落滿水珠,脖子上掛著一條粉色毛巾,底下穿了一條小黃鴨的大短褲。

時隔幾月,兩個人再一次躺在同一張床上,小芭蕾毫不矜持,在工作狂剛躺好的一瞬就撲了過去,冰涼的小臉蛋壓在工作狂的胸肌中間亂蹭。

“幹什麽?”工作狂拎著他的睡衣後領,將人稍稍拎起來一丟丟。

“用洗面奶。”小芭蕾的卷毛亂翹,“我想回國,我什麽時候可以回去啊?”

工作狂揉了揉他的頭發,松開手,雖然沒再讓他投入懷抱,可隔著被子還是緊緊擁入懷中。“等你讀完書吧,如果讀完書實在不喜歡這裏,叔叔接你回國,到時候給你開個工作室,你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哼……”小芭蕾挺受不了他寵自己的,雖然自己作,可是每次都作得有度,一順毛就老實許多,“那我要是私自回國嚇你一跳呢?”

“那就再把你送回來,讀書最重要。”工作狂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他發覺自己越來越過界了,“我想……給你安排一個貼身的陪讀,負責在這邊照顧你的那種。”

“我不要。”小芭蕾扭扭肩膀,他才不要呢,“你把我送出國就是培養我自立,再派一個人照顧我,這算什麽啊?你要派陪讀就自己來,我不要別人。”

工作狂原本已經在思考人選了,聽到這話只能打住。孩子今天受到驚嚇,沒聊幾句就睡了,他一直從背後摟住他,看著他薄薄的耳朵,還有做夢時亂動的眼睫毛。自己這次來只停留3天,原本只是想和他見一面,吃頓飯,可是事態根本不按照工作狂的預計發展,他3天後還是要回國,但是現在可以好好地看看他。

“你瘦了。”等了好一會兒,工作狂才說。

3天時間過得很快,工作狂幾乎沒幹別的,就是陪著他上上課,吃吃飯,再安排一下住宿的問題。把孩子扔出國,確實比他想象中難得多,需要操心的問題更多,甚至比在國內還分神。可是到了時間他還是要走,逃避著自己不敢面對的事實,仿佛再多留幾天,這個事實就會被推到他眼前來,不得不去面對了。

孩子走的那一天,他沒送他上飛機,小芭蕾還憋著這口氣,所以也沒有送他。一個人到了機場,工作狂回頭看了看,這幾年不確定自己會不會再來,也不確定自己還能再做什麽。他像是被誰追趕,隨意就被挑動心弦,他以為只要不追了這根心弦就可以寧靜下來,卻沒看清這根弦的另外一端早就不在自己手裏。

飛機起飛又降落,卷起的風讓他想起那天的飛鳥,鳥飛過樹梢,青綠色的樹冠波浪一樣回應。當風再一次吹過,帶走了他的時間,樹冠從青綠色變成了枯黃色,再到重新發起綠芽,又一輪新葉長成,再次義無反顧地投入風的懷抱。

一片樹葉掉落在棋盤上,工作狂將葉子拿開,端起了茶杯。

“該你了。”父親也端起了茶杯,中氣十足。

“嗯。”工作狂將車往前進了一步。

“走錯了。”父親敲了敲桌面。

“那我能悔棋麽?”工作狂笑了笑,茶水飲盡可是卻沒有再動棋盤。轉眼春夏交替,再過幾個月又要入秋了。

“落棋無悔,悔棋非君子。”父親給他續了一杯茶,“不下了,沒意思。”

“那我悔棋吧,我不想當君子了。”葉子又落了一片,差點落在工作狂的茶杯裏面,淡琥珀色的茶水越發苦澀,泡到最後都是苦的。

“再下幾盤?我今天可是特意回來陪您下棋的。”工作狂看了看時間,還早,“您不是說和我下棋最痛快麽?我陪您過棋癮。”

“你心不在焉,還過什麽癮啊?”知子莫若父,父親看著這個犬子就如同看一張白紙,兩個犬子都不讓他安生,“心裏有事?”

工作狂搖搖頭。“沒事啊。”

“工作上又遇到瓶頸了?”父親試探性地問,要真是瓶頸那就好說了,他相信大兒子的解決能力,就算是再大的危機也能夠度過難關。他怕的就是不是工作上的事,而是什麽個人無法解決的私事。

工作狂還是搖頭,看向庭院一側。隔壁院子就是姥爺家,兩家挨著,幾乎天天串門。爺爺、姥爺、父親都是大嗓門,一喊起來整個院子都是他們的聲音,哪怕自己在樓上都能聽得見。姥爺喜歡種菜,有種花家的基因,哪怕是地磚縫裏也能種出大白菜來,爺爺喜歡釣魚,每次釣魚歸來都喊著自己又什麽都沒釣上來,媽了個巴子的。父親每次都嚷嚷著釣不上魚不關他的事,然後再嚷嚷著網上那些人都是臭棋簍子。

多熱鬧啊。

熱鬧極了。

可是為什麽……還是覺得太安靜呢?

離開這裏,工作狂驅車回家,然而車載導航的路線早已更改,將他引向新居。大別墅空置,現在他又在別的小區買了一棟小的,兩個人住剛剛好,還能養幾條狗。前陣子這棟房子還派上用場,幫弟弟解決了一下人際關系。

剛進屋沒多久,手機震動,一年前那個畢業後放棄深造勇敢追愛的弟弟打來的。工作狂笑了一聲,這小子肯定緊張了,因為快到他婚禮那天了。真想不到啊,當年那個男人真被他追回來了,自己有了弟媳和……小侄女。

意外,人生中處處是驚喜。

“哥,你幹嘛呢?”弟弟的聲音透著高興勁兒。

“收拾房子呢。”工作狂剛好邁進練舞房,正在檢查大玻璃的施工狀況。

“哦……嘿嘿。”弟弟還什麽都沒說就先笑了一下,“哥,你那房子我上次去看過,真好,裝修得真好,我覺得你那個小區也挺好的,貴不貴啊?”

“貴。”工作狂直接一盆冷水扣過去,單身狗的狂怒。

“哥你怎麽這樣啊……”弟弟蔫蔫地抱怨,“我現在雖然買不起,但是我以後一定會有出息的。”

“嗯,你現在買不起,但是你老婆現在能買十棟。”工作狂在鏡子上摸了一把,對這面鏡子不是很滿意。鏡子雖然都差不多,但是也有細微差距,清晰度是一方面,真實度又是另一方面。

“那我也不能花他的錢,我要自己賺錢買房子,再養孩子。”弟弟說著說著又笑了,工作狂也發自內心跟著笑,替唯一的弟弟感到高興。

弟弟是行動派,也是幸運兒,瞞著家裏去找人,就是當年高考發生一夜情的那個男人。而那個男人恰好還是一家公司的大老板,有顏有顏有地位,真不知道當年怎麽就看上了還沒高考的弟弟。

但更讓人意想不到的是,弟媳和普通男人不太一樣,當年那場一夜情造成了嚴重的後果,他們有個孩子。

是個女孩兒,小小的,軟軟的,可可愛愛,長得也很像弟弟,簡直就是一個小套娃。弟弟進了弟媳的公司當小職員,從基層員工做起慢慢接近老板,最後又經歷了一系列跌宕起伏的波折才抱得美人歸。

盡管這個波折太大,還進了一次醫院。但是這還不算最慘的,最慘的是,可愛的小侄女長得太像弟弟,而弟弟和自己又很像爸爸,爸爸又很像爺爺……導致媽媽和奶奶一時之間都懷疑是自己、爸爸和爺爺在外頭弄出事了,而爸爸和爺爺又有諸多不在場證明,所有的苗頭都指向了自己。

這也不怪弟弟,畢竟他從小太乖,媽媽和奶奶都沒預料到他平白無故弄出孩子來,於是都以為是自己的私生女。

好在現在所有誤會已經解除,弟弟當年沒解開的誤會也解開了,風雨過後見彩虹,下周兩個人將舉行一個小型婚禮。

“哥,我今天給你打電話來,其實還有別的事。我馬上要辦婚禮了,有點緊張……”電話裏的聲音猶猶豫豫。

“不用緊張,你就當是一次朋友聚會,再說有什麽事哥給你做主。”工作狂說,“媽媽和奶奶今天對我進行了嚴厲且殘酷的批評,說弟弟都帶人回家了,讓我加把勁。”

“是啊,哥你加把勁。”弟弟悄悄地勸說,“你別總是專心搞事業了,真的,哥,談戀愛特別美好,我身邊一個朋友說了,天大地大老婆最大。”

這叫什麽腦殘發言?工作狂笑了笑。“可是哥只有事業。”

“你往外看看,萬一能找著自己喜歡的呢。”弟弟說著說著還倒吸一口涼氣,“嘶……”

“怎麽了?是不是刀口又疼了?”工作狂立刻關心起來。弟弟前陣子見義勇為,結果被人捅了一刀。幸虧吉人自有天相,那一刀雖然深可是沒傷到臟器和大血管。

“不是,我喝水燙著了……哥我先掛電話了啊,我老婆該下班了,還沒烤蛋撻呢,拜拜!”弟弟迅速地結束通話,給工作狂殺了個措手不及。

而幾千公裏之外,又長大1歲的小芭蕾開始收拾行李,旁邊坐著的是他這半年的室友,一帥哥,喜歡穿皮衣。

“你不打算告訴家裏人啊?”小皮衣和他是同班,兩個人形影不離,只不過他人長得高大。

“當然了,甘露寺劇情完結了,現在我要……”小芭蕾將幾件衣服收進去,站起來淡定地說,“熹妃回宮,你假裝是我果郡王。”

作者有話要說:

狼狗:沒錯,天大地大老婆最大,這句我說的。

奶狗的故事大家可以去看《犬科男友1》,小套娃和工作狂很像(因為一家子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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