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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工作犬篇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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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書原本就覺得老板最近不對勁,今天更是有問題。下午還在公司裏emo,晚上一聽起風了立刻要開車回來。他自己回家也就罷了,還捎帶手拽上自己,仿佛家裏有什麽洪水猛獸,能一口吃了他。好不容易開到家了,自己就在車裏接個電話的功夫,他已經進了門,連等一等自己都沒有。

高中生活加上大學生涯,多年同學之情視為無物,沒有半點同窗之愛。這就算了,進屋還不知道關門。

門大敞,他剛邁進來,半邊身子還在玄關處換鞋,一眼瞅見地上那一灘破碎的紅酒。還誤以為老板和家裏那個小小管家婆吵架摔東西了,沒想到樓梯上正上演一出鴛鴦對嘴。現在完了,自己剛剛進屋,手裏還拎著一口袋新鮮水果呢,眼前這一幕著實驚人,手裏的水果直接掉在地上不說,他都覺得下一秒自己要被滅口。

“要不……我從外面把大門再關一遍?”秘書試探性地問。

工作狂懷裏抱著作妖的孩子,不敢用力,又不敢松開,只好虛虛地攏住他的後腰。也是直到這一刻,工作狂才對“孩子真的長大了”有了切身的體驗。

現在兩只手都按不住他了,以前只是胡鬧,這回是喝了酒蓄意為之,膽大得很。以前只需要一條胳膊就能將他托起來,小腳就踹在自己的西服上。有時候過於淘氣,甚至還把小腳塞進外套的衣兜裏。細細的手腕仿佛一掰就斷了,哭得鼻頭通紅,卻還知道墊著腳尖、比著芭蕾手位轉圈圈,嘴巴裏面振振有詞。

一大大、二大大、三大大……

轉眼,孩子變大一些,變成了十三四歲的模樣,青春期的臉。他從小就喜歡黏著自己,即便上了初中高中還要一張床上睡,時不時要個親親,時不時要個抱抱。而自己也樂於滿足他的要求,孩子已經沒有父母,不能讓他再有缺失。

自己陪著他經歷了很多,經歷了中考,很快就要經歷高考,經歷了弟弟闖禍的事,也經歷了他被人拽上車的危險事故,甚至,經歷了他的第一次夢遺。

親眼看著他從一個小小小號的天鵝變成了舞臺上的C位,一步又一步走過來,陪伴已經成為了自己的天職。但是直到這一刻工作狂才發現他真的大了,17歲半,會有獨立的喜怒哀樂,曾經稚嫩的臉已經脫離了幼態,變成了即將成年的模樣。而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也不止是單純的依賴,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那依賴裏面多了些別的成分。

一些看似懵懂的,成年人的意圖。

“呃……”那兩個人還在臺階上,像是都被點了穴,誰也沒動,唯一動了的就是底下的秘書,撿起了地上的塑料袋,“你倆……是準備再親會兒,還是準備上樓?還是我來的不是時候?要不我現在走?”

一語驚醒夢中人,樓梯上兩個人才分開。小芭蕾往後仰了一下,順手搭在了樓梯扶手上,原本計劃是將大哥哥灌醉,誰料自己酒量不濟。“沒事啊,看見了就看見了,沒錯!現在我們就是這種……嗝……關系了!看!這是大哥哥給我買的扶梯!”

說完,右手放在扶梯的把手上,啪啪啪,啪啪啪,拍了幾下,一副顯擺定情信物的姿態。

“沒有的事,你喝醉了。”工作狂直接否定,卻連碰都不敢碰他,這孩子的皮膚可能是易燃物,容易著火,“你先上樓休息,以後不許再做這麽沖動的事。”

“我怎麽沖動了?我怎麽沖動了!”小芭蕾醉醺醺地說,聲音帶著埋怨,眼尾帶著憂愁,“你親過我了,我也親過你,怎麽不是談戀愛呢?我都不計較你不給我買扶梯了……”

“你現在還不懂什麽叫談戀愛,親不親不是那回事。”工作狂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生氣,腦袋都要氣大了,“現在回自己房間去。”

“我回去幹什麽啊……”小芭蕾見他生氣了,於是語氣放軟,“不就是親了一下嘛……上次也親過啊。再說,上次可是我的初吻,又不是你的……你不守男德,早就沒有初吻了。”

“上樓。”工作狂掐了下眉心,掐得走疲憊,掐不走無奈。小芭蕾見他這樣,也不說什麽了,暈乎乎地回到房間,一下子栽倒在床上。

樓下,才是真正的尷尬。

“你倆是……什麽時候的事?”秘書自己找了個沙發坐,開始剝砂糖橘,“快快快,給我講講。”

“沒有的事。”工作狂坐回來,滿茶幾都是啃過的麻辣鴨脖,“這件事不許說出去,如果有其他人知道你就自己辭職吧。”

“沒有的事為什麽還怕我說出去啊?老板你這話非常矛盾。”秘書又往嘴裏漩了一個,“你嘗嘗,這砂糖橘挺甜的,甜過初吻。”

工作狂捏起最近的一個橘子直接扔到秘書身上。“閉嘴,還不幫我想想辦法?”

“什麽辦法?你這麽招18歲的桃花,我還能替你攔著不成?”秘書笑了,“早知道你的緣分在這兒等著,我這些年就不該為了你操心,還以為你要孤寡孤寡呢。你說說,前男友18歲,現男友還是18歲,你到底是走了什麽桃花運啊?不對,18歲都不算桃花,人家是花骨朵,剛長大就被你給掐了。”

工作狂恨不得把鴨骨頭都扔過去。“我和他不可能,你幫我想想辦法怎麽把這事解決。”

“你但凡拿出你做生意的智商和狠心,這事你早解決了,解決不了就是你狠不下心。”秘書一語中的。

“我狠不下心是因為……他是我好朋友的兒子,我不能再傷了他的心。但是我們之間沒有那些有的沒的,更何況……他才18歲。”工作狂後悔回來了,左思右想,近期也沒有什麽能出國考察的機會。

秘書繼續漩砂糖橘。“你又不是沒交過18的。”

“那年我才25,現在我多大了?”工作狂見說不通也就不說了,站起來準備上樓休息,“你一會兒把這些雞骨頭和橘子皮收了,地擦一下。”

“啊?你他媽讓我來就是做苦工的吧?”秘書嘆了一口氣,活該讓小朋友整死你。

上了樓,工作狂走過孩子的房間,才發現人已經不勝酒力睡著了。而他能做的,也只有幫他脫掉拖鞋,塞進被窩,蓋好被子,目不斜視,最後輕輕地帶上門,僅此而已。

兩個人再相見已經是第二天中午。喝了酒的小孩兒一睡睡到吃午飯的時間,工作狂正在樓下打電話,阿姨在廚房忙著,秘書正在漩砂糖橘。

“你幹什麽去?”一見面,工作狂立刻將通話結束,只見樓梯上的人冷著臉下來,還背著一個……挺大個的鋪蓋卷。

“我得不到真愛,離家出走。”小芭蕾一睡醒就是中午,最後的印象停留在麻辣鴨脖味道的親吻裏,可是一想到這個人親完不認賬就氣到抓狂,最後洗漱完畢幹脆開始打包。小時候他也離家出走,那時候的行李很好收拾,一雙小拖鞋,一個電動牙刷,足夠了。現在要帶的東西越來越多,小拖鞋、電動牙刷、面霜、精華液、面膜、皮膚磨砂膏、換洗內褲、大狗玩偶……一個接一個塞進床單,背在肩上重量感十足。

工作狂看著他堪比春運的大包,拉住他:“離什麽家?別鬧了,該吃飯了。”

“誰和你鬧了?我得不到你的身體,還不能出去散散心嗎?你記得給我打錢。”小芭蕾轉身要走,結果直接被拽到沙發上,他砰蹬一坐,鋪蓋卷也跟著晃悠。

“吃不吃砂糖橘?”秘書一副看好戲的表情,“司機叔叔給你剝?”

“沒有男人,我還吃什麽砂糖橘……”小芭蕾看著外頭的艷陽高照,只可惜沒有來個大雪天,白茫茫一片真幹凈,這樣離家出走才有沖擊力,一步一個腳印步履蹣跚。

“以後這種話不許說,沒規矩。”工作狂坐在他旁邊,“今天叔叔要和你開誠布公地聊聊,關於你最近動蕩的青春期。”

“我馬上18歲,不是青春期,是成人期。”小芭蕾想站起來,無奈背上東西太多,一下子沒起來。

工作狂做了一夜的心理建設,甚至還寫了一份稿子,論點、論據、論證,從各個角度都能完美剖析兩個人在一起的不可能性。”你在我眼裏永遠是一個孩子,目前你的情感狀態是……”

“你喜歡男人嗎?”小芭蕾忽然問,問完就眨巴著眼睛等著聽回答。

我艹,初生牛犢不怕虎,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這麽猛的話題怎麽回答?秘書放下橘子,專心等待反方辯手做陳述。

工作狂也沒想到一上來就火力全開,端正的坐姿配上他萬無一失的表情,回答:“我不喜歡男人。”

只能這樣了,如果一切都不管用,必須從根源掐滅這孩子對自己的幻想。工作狂也知道撒謊不對,但是這些年自己從沒找過伴侶,這孩子也不可能知道自己到底喜不喜歡同性。

“那就是喜歡女人咯?”小芭蕾反問,心裏也拿不準,因為這些年大哥哥身邊沒有人,沒有參考物。

“我也不喜歡女人,我喜歡搞事業。感情不是必需品,有些人不需要。”工作狂淡定地回答,以不變應萬變。

哼,冷酷無情,說得小芭蕾無言以對,幹脆不說了,用力將鋪蓋卷一背再一次走起來,走出大門,沖著院門去了。可是剛一出門他就開始後悔,好冷,穿得有點少,風吹過面頰刺刺麻麻,並不舒服。

興許自己剛剛走出院門就被逮住了,大哥哥可千萬要趕緊抓自己回屋啊,可別讓自己凍感冒了。手剛剛搭上院門的門栓,耳後也傳來了急切的腳步聲,應該是追出來了,小芭蕾露出一抹運籌帷幄的笑容,下一秒卻看到院子外面站著一個陌生的男人,高高瘦瘦,僅僅是這樣短暫一瞥,隱隱約約有些眼熟。

秘書和工作狂緊隨其後,兩個人準備出去逮人的,現在同時楞住,可是秘書緩過來的速度比較快。

我的天,他捂住嘴,只覺得老板今天要完,這不是他10年前的花骨朵嗎?當年那個18歲的學弟?

作者有話要說:

祝大家除夕快樂!全家健康,順遂如意!

工作狂: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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