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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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天翊聞言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溫柔的笑意,然而語氣卻不正經地調侃道:“唷,沒想到你還挺聰明的,還知道我最近用的是欲擒故縱這一招?”

楊子修直翻白眼:不是他自作多情,而是陳總監表現得實在太明顯了!

不了解陳天翊的那些人就算了,可楊子修很清楚,眼前這腹黑的小賤人是貨真價實的GAY——試問一個只對男人有感覺的彎男會沒事整天圍著漂亮小姑娘轉?就算是陳總監習慣性地關註表現突出的新人,可一天到晚在人家身後冒泡,這種設定本就不太對勁兒。

楊子修又不是傻的。

好在眼前這個男人玩欲擒故縱也沒想玩過火,只找了個小姑娘惡心惡心楊子修,如果之前陳天翊用來刺激他的對象是個漢紙,或許此時此刻他們之間的氣氛就不同了。

但是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知道陳總監用了這樣拙劣淺白無聊的招數對付自己,他竟然真的被刺激到,這一周下來心裏總縈繞著一股莫名的失落和憋悶。

楊子修直覺自己再這樣玩下去,可能真的要出事了。他倒吸了一口氣,調整好自己的狀態後,才不鹹不淡地回應道:“陳總監,我可能做兩個月的實習就不做了,我媽托了……”

“為什麽?”陳天翊猛地打斷楊子修,向前一步緊緊抓住他的手腕,厲聲道,“難道你要做逃兵麽?”

做業務的,恐怕是所有職業中最辛苦的了:拿著最低廉的底薪,每天在這上百萬人口的城市中尋找分辨出意向客戶,遭受拒絕和被客戶放鴿子是最尋常不過的事情,有時候甚至你為一個意向客戶花費大量時間和精力一兩個月,卻最終因為這個客戶的拒絕而讓之前所有努力付諸東流。

陳天翊在銷售這個行業做了那麽多年,見過有太多半年都開發不出一個真正客戶的業務員。當然,他還見識了更多的,做了一兩個月,因為承受不起因為低廉底薪而帶來的巨大生存壓力的業務員,最終離開這個行業這個職業的人。

這個社會,不是所有的付出都有回報,但想要回報就必須有所付出。

陳天翊只是沒想到,楊子修竟然是這批新人中最早產生離開想法的。

然而楊子修卻輕嘆了口氣,淡淡地甩開陳天翊的手,說道:“陳總監,我真的玩不起。”

陳天翊立馬領悟過來,楊子修這話的潛臺詞並不是人家承受不住做銷售的壓力,敢情人家是受不了他的糾纏,正安排退路準備遠離他呢。

可是他也從來沒有說跟楊子修只是玩玩而已啊。

“我沒有玩,”陳天翊又向前進了一步,直視楊子修的眼睛,兩人靠得很近,以至於他們的呼吸都交織在一起了,他一本正經地說,“楊子修,我之前就產生過找個人一起過一種簡單的家庭生活的想法,當然,我希望那個人還願意跟我談感情,然後我遇見了你。”

“……”

“我知道這段時間以來,我用盡了各種方法去糾纏你,會讓你厭煩。可很抱歉,我做業務那麽多年,面對別人一而再再而三拒絕的時候,依舊能厚著臉皮死纏爛打已經成為一種職業習慣。”頓了頓,陳天翊繼續說道,“可是楊子修,如果那麽輕易放棄那我的初衷就真的只是跟你玩玩而已了。”

楊子修猛地往後退了一步,他下意識地感覺到自己距離陳天翊太近了,近的對方仿佛下一秒就會俯下身強吻自己似的。

“你……”楊子修一時間竟然找不到什麽詞語來形容此刻震驚的心情,然而在震驚之餘,他的內心深處竟然泛起了一絲絲的高興。連日來的煩悶如同海潮盡退,只餘皎潔月光下平靜無波的海面。

是,眼前這個男人真是執著得像個白癡。

但楊子修活了二十幾年,也只碰到唯一一個,對自己執著如斯的男人。

“我……我該回去跟他們喝酒了!”楊子修落荒而逃。

飯館裏兩桌的業務員繼續熱火朝天地喝酒,沒有人註意到剛剛在陽臺上發生的一幕。那個新人小女生這晚被灌酒灌得最慘,不過搞笑的是吳哥想跑去湊熱鬧灌人酒的時候,卻被黑面神一樣的李瑾提起來丟到了角落,吳哥竟然又爬起來抱著酒瓶樂呵呵地拉住下一個人。

這群業務員耍酒瘋起來簡直能把天給捅下來!

隨後走進來的陳天翊自然也是不能被輕易放過的對象,陳總監甚至不推脫,誰過來敬酒都接下,後來喝高了,還被兩個猥瑣奸詐的業務員騙得喝下兩瓶白的。

最後絕大多數的人都醉了。

隔壁團隊的經理醉醺醺地拉著倆女業務員講他的傷心情史,說到傷情之處竟然拉著人家的手當眾嚎啕大哭;總經理也是當仁不讓,拉著一群業務員談爹媽把自己拉扯大有多麽辛苦,然後一大波業務員跟著總經理抹眼淚;新人小女孩單腳跨到餐桌上,把啤酒瓶倒過來當麥克風嗷嗷地唱著口水歌,吳哥在下邊一個勁兒地鼓掌歡呼,李瑾在後面怎麽扯都扯不動。

楊子修算是這群賤人中酒品最好的了,但他也喝得頭暈腦脹,腳底虛浮,唯一慶幸的就是他還勉強保持最後的一絲理智和清醒。可讓他感到頭痛的是,自從陳天翊那貨喝得不行之後,就死死地抱著他,就跟樹袋熊似的掛在了他的身上。

好不容易撐到了酒席散場。

那些還沒完全醉的,或者已經從爛醉中稍微清醒了點的業務員們開始三三倆倆的回家。因為酒後不能駕駛,有車一族的人都選擇了代駕,開電車的人只能把車停在這裏第二天再來取走。

楊子修很想直接打車回家,可惜陳天翊掛在他身上怎麽都甩不開,這群人中從頭到尾都保持清醒的李瑾幹脆讓楊子修負責把陳天翊送回家,然後指揮善後工作。

很顯然,李瑾對這項工作輕車熟路。

最後楊子修沒奈何,只能拖著陳總監坐上霸氣的路虎車,報了個地址,先把領導送回家了。

陳天翊坐在車後座的時候意外地很乖,沒有嚷嚷著想吐,也沒有耍酒瘋大吵大鬧。這貨酒品相當好,只安安靜靜地靠在楊子修的大腿上,一邊摟著楊子修的腰一邊呼呼大睡。

可是他們的姿勢太暧昧,以至於前面代駕的大哥頻頻通過後視鏡偷瞄他們。

這個到處攪基的年代,真的不要把什麽人都想象得單純好麽!

楊子修感覺到自己的太陽穴已經控制不住地突突跳起,他強忍著暴躁,盡量心平氣和地解釋給代駕大哥說:“那個……我們領導大概是把我當成他女朋友了。”

“我懂的。”代駕大哥認真的點頭,“其實我一點兒都不歧視同-性-戀,真的。”

楊子修:“……”

一個小時後,楊子修終於架著陳天翊來到了陳總監的家門口。不過他隱約產生了一種不好的預感,原因在於陳總監似乎太好搬動了,他從樓下把陳天翊架在肩膀上坐電梯上來的時候就隱約感到不對勁兒:

他搬過那種爛醉如泥的人,其實喝得爛醉的人很多都會醉得不省人事,搬這種人回家就跟搬一頭上百斤的死豬回家一樣,非常考驗一個男人的搬運的力量。

可楊子修把陳天翊拉下車的時候,這個男人竟然可以靠在他身上自己走動,而且壓在他身上的重量意外的輕。

楊子修忍不住用力拍拍陳天翊的臉,試探對方是不是真的醉了:“陳天翊,快醒醒,到家門口了!”

如果陳天翊是裝醉,楊子修絕壁二話不說把人丟下就走。

可惜陳總監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臉都要被楊子修打紅了,卻仍舊紋絲不動。

楊子修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側身摸了摸陳天翊的褲袋,從裏面掏出鑰匙,打開房門,把人扶進去。

然而。

就在楊子修一邊扶人一邊伸手摸墻邊找按鈕開燈的時候,黑暗中,他的肩膀卻驀地一輕,只聽見身後大門“砰”地一聲巨響,隨後一道強勁的力道把他猛地推到了門背後。

他還來不及反應,就已經發覺自己竟然被強吻了!

該死的!他就知道,憑陳天翊那麽多年做業務員練就出來的酒量,怎麽可能那麽輕易就被幾個業務員灌倒醉得不省人事!

楊子修拼命掙紮,他氣憤極了,從小到大還沒哪個混蛋敢這麽一而再地算計他把他當白癡耍!

可黑暗中這個男人實在是太強勢了,不一會兒,這個男人就以絕對壓倒的氣勢把楊子修控制住。楊子修只能放棄反抗,被動地承受著這個強悍而又充滿侵-略意味的吻。

可是男人並不滿足於此,很快就把侵略區域擴展到了身-下。

楊子修的致-命要-害被握-住的時候,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一縮。那個地方太敏感,防線也太脆弱,根本經不起經驗老道的手法,和來自生物本能的反應和欲-望。

楊子修在滅-頂-快-感來臨前的最後一秒,最後剩下的理智就是:陳大混蛋欲擒故縱這招玩不了,就幹脆霸王硬上弓的戲碼麽?

作者有話要說: 是的,沒有全套肉!

全套肉只存在於作者的腦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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