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修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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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休伯特幾番說明之下,萊文大致了解了情況。

在他離開包廂以後,羅切大發雷霆,與克裏默的表面兄弟情也維持不住了,強制灌了克裏默不少酒,被醉酒後一反常態的克裏默推了一把,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若是雌性之間,這就是普通的玩鬧,放在雌雄之間,性質就不同了。雖然羅切最終沒有受傷,顏面盡失的雄子卻揚言要利用最高法向克裏默提出制裁,不僅要剝削軍雌剛得的軍銜,還要把克裏默充為雌奴關押入獄。

萊文久違地嘗到了氣笑的感覺,一股無名之火在心中亂竄,竟少有地和祖祖搭起話來,自暴自棄的言論把祖祖嚇得不清,“這下好了,克裏默要被關押了,我們兩個全部完蛋。”

在祖祖猶豫之際,他賭氣似的又加了一句,“可以考慮換個對象了,百分百匹配的不行,匹配度低點的雌性行不行?”

[嗚嗚嗚,宿主,你不要嚇我!返祖性質特殊,只有克裏默才能對你有所幫助的,你不能放棄他啊!]

想象著自己主動接近那些素昧平生的雌性的畫面,萊文一陣反胃,負面情緒上頭。

不放棄?然後繼續慣著克裏默嗎?這六年來即使再被羞辱,自己尚能維持表面尊敬,而某些軍雌卻輕而易舉地踩上了那條高壓線,這讓他怎麽能不生氣?

煩躁地掏出通訊器,在長長的通訊名單中快速劃過,停留在“克裏默·法雷爾”的名字上。上一次的通訊記錄還是在六年前,期間,通訊器更新換代了不少次數,記錄卻奇跡般的保存了下來。最後一句是克裏默冷冰冰的說明——

【我被征召去前線了。】

萊文收到了,六年也沒有回覆。

現在要和克裏默發什麽呢?

“總帥聯系你了嗎?”“羅切有什麽說法?”還是“法雷爾的金蝴蝶家主準備如何處置你?”

其實萊文心裏清楚,情況沒有像他威嚇祖祖那樣糟糕。同一家族又是同一雄父,這種矛盾可以調解,只是……免不了會牽扯到貴族間的利益交換。

萊文晃過神,聊天框裏已經不知不覺被他寫滿了心裏的疑問。暗嘆一聲“瘋了”,萊文狂按刪除鍵,把那些胡亂拼寫出的文字全部刪去,最後發去了一句普普通通的問候。

【沒事吧。】

對面的回覆出奇地迅速。

【已經處理完了。】

萊文眉頭緊蹙。

騙鬼呢?這麽點時間連法雷爾家族領地都到不了。還有心情說謊,是覺得自己還游刃有餘?

哼,人家不用他幫忙,他還上趕著去找這個一大早就翻臉不認的家夥嗎?

果斷放棄從克裏默身上刨根問底,萊文下樓,向車庫的方向走去。

一小時後,曼森主家宅邸。

萊文請見家主,由瑞吉在前方帶路。

除了家主的私人空間外,主家的公共空間經常有普通家族成員來往,處理族中事物,為了能夠恰當地避開不必要的沖突、防止窺見無權得知的會議、秘聞,有侍從帶路是必要的。

但總有蟲族疏忽大意,喜歡在公共場合高談闊論或是相互爭吵。

“不行!我不要!太掉價了。我要娶雌君,起碼也是個上將中將吧。”

前廳與內宅之間的連接部分是長長的走廊。基於蟲族的習性,走廊一旁的中庭被布置成清雅的花園,花園植被茂盛,各類名貴的花草排布得亂中有序,令人不禁感慨,這簡直是一個迷你的植物園。

在草木渲染的幽靜氛圍之中,清脆的嗓音響起。

囂張刁蠻的話語,一聽就來自於一位從小受寵的雄子。

曼森家族只有一位雄子,來自分家,是萊文雄父艾伯特的雌蟲弟弟生養的小雄子,所以說話者的身份已經顯而易見了,是萊文的表弟。

“孩子,這是你最好的選擇了。你要知道,目前升任準將甚至更高級別的將領,年紀都是四十以上了,你才二十,他們根本不適合做你的雌君。”

“我不管!”

趁著戰事得勝的當口,叔父已經在為表弟物色一位軍雌做雌君了嗎?

真是為了奪權無所不用其極啊。

以萊文的高傲性子,向來看不上這個分家的雄子,況且,他的表弟還承襲了雄蟲的糟糕性格。和叔父的關系就更加浮於表面。這位叔父自他的雌父離去後,就一直對家族掌權虎視眈眈。

不過,關乎於婚姻的私事,實在不適合旁聽,萊文刻意加重步伐,任鞋跟在大理石走廊上敲響固定的節奏。

交談者有所察覺,壓低音量,重新重視起對話的隱秘性。

透過草木遮掩,萊文借著自己優異的視力遠望見還留在中庭的兩位蟲族。果然不出他所料,是他的叔父及表弟。

“少爺?”

瑞吉在前面提醒,萊文了然,再多的窺探就要引起敵意了,快步跟上前去。

在雄父的私人辦公室中,萊文見到了父親。

年長的雄蟲像往常一般打扮得無可挑剔,面容卻稍顯疲憊,艾伯特閉眼凝神,用左手按壓著鼻梁兩側。

萊文在雄父的書桌對面落座,言語中帶著親昵的關心,“打擾您了,宴會之後肯定有許多戰事後續事宜要處理吧。”

艾伯特不說話,用氣音“嗯”了一聲,示意萊文繼續。

“昨天,我意外發現了一個新的切入點。阿爾洛和我的匹配度似乎並沒有達到那麽高。當年在匹配一事上,有背後者做了假。不是我們選中了洛弗,而是有目的者選中了洛弗。只要順著這個點查下去,或許有機會把他們連根拔起。”

勁爆的內容促使艾伯特一下子睜開了眼。室內充沛的照明之下,艾伯特眼底的寒光一覽無餘,讓人不禁產生錯覺,這不是一位需要保護的雄蟲,而是一只剛剛蘇醒的猛獸。

艾伯特沒有過問萊文的信息來源,對自己的孩子充滿全然的信任,只發表了針對後續的安排,“匹配報告涉及的人員太多太雜,這部分我來負責查探。萊文,你來負責洛弗家族的部分。”

艾伯特一字一頓,說得鄭重其事,“經過你的提醒,我也想起來了。當年你的雌父為了你的事,曾經親自前往洛弗家族的舊日領地,也許,你可以沿這個方向挖掘一下。”

一瞬間,驚愕席卷了萊文的心。

雄父說的情形,他完全不知。當年,他在那個時間點已經昏厥在醫院。而自己的雌父,那位憑借空前實力成為上將的軍部神話,竟然在拜訪洛弗家族所在星球不久後在一次軍事演習中意外失蹤了。

聯系到他自己現在的遭遇,他合理懷疑,一切並不是意外,雌父曾經也在無意識的情況下被用過藥物。

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因為這不合時宜的返祖。

痛苦的情緒席卷心靈,強烈的自我厭惡讓萊文更增了對雄性這個性別的恨意。

為什麽?幾乎所以的雄性都是那種令人作嘔的模樣,而他自己,返祖雄蟲?更是個禍害。

雄蟲不過是慣於對雌蟲施加傷害的□□者罷了,他們自視甚高,卻不知道有多少雌蟲在背地裏對他們心生厭惡。

“萊文!”

大聲的呵責猶如一盆涼水,讓萊文驟然清醒。艾伯特暗含傷痛的眼眸寫著明顯的不讚同。

雌父的離去,最傷心的是父親啊。

嘖,今天面臨的負面情緒太多了,一時沒控制好情緒。

世界上還有雄父這般的蟲族,他不能一味地把雄蟲同質化。

“抱歉,雄父。”

萊文挫敗地用手拂過面頰,讓緊促的呼吸漸漸放緩。

艾伯特沒有說話,把萊文晾在一邊反省,開始處理起日常事務。

萊文整理起思路,他現下最該做的就是查探洛弗家族曾經領地所在的星球,必須明確,幕後黑手為什麽會選中洛弗,而洛弗又在陰謀中起到什麽中間作用。這一切都要在兩個月間完成。

註意到萊文已經恢覆冷靜,艾伯特手不停歇,嘴裏卻聊起了新的話題,“我以為你今天來找我是為了法雷爾的事情。”

萊文一楞,後又明曉,怕是瑞吉把情況通報過雄父,便自然而然地發表自己的見解。

“克裏默是總帥親自扶持的下屬,也是近年來法雷爾家族少有能在軍部立足的指揮官,我認為金蝴蝶家主不會太過為難他。”

法雷爾上一個高級別的軍雌將領已經超過一百五十歲,以蟲族平均兩百歲的壽命來說,已經瀕臨退休。而蝴蝶的特性讓法雷爾家族的雌性一個個都厭惡軍隊。克裏默算是新一輩擁有潛力的獨苗了,僅僅考慮到家族在軍部中的發展,金蝴蝶家主都不會允許羅切摘除克裏默的上校軍銜,更何況是關押。

“你說得很對。不過以金蝴蝶的倨傲,總會想到其他方式折騰兒子的。”艾伯特停下筆,擡頭望向萊文,“你來時遇見你叔父了嗎?”

“什麽?”

萊文對雄父如此跳脫的話題深感意外。

艾伯特淺笑中暗含深意,“你叔父想讓你表弟迎娶新任上校作為雌君。”

萊文僵住了。空蕩蕩的腦子裏只回響著一句話,他的百分百匹配要讓別的雄蟲搶先了。

揣測已久的利益交換竟然是俗不可耐的聯姻。

呵,真好,這就是你的“已經處理完了”。

克裏默,你怎麽這麽蠢?沖動之下讓自己落到如此地步?

萊文臉色森然,大方地在父親面前打開通訊器,向克裏默發送消息。

【有時間嗎?我要找你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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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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