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番外二】八月三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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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八月三十一,伴著呱噪的蟬鳴和燥熱的陽光,旬松又長了一歲。

和以往的這一天不同的是,吃生日蛋糕的不再是兩個人。

熱鬧的包廂裏,前來祝賀的人滿滿圍了一桌,歡快地唱著生日快樂。

“祝你生日快樂......”

蠟燭熄滅,蔣女士從身後拿出一個四四方方的禮物盒遞到旬松手中:“兒子,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松哥!”

“天天開心!”

一旁的李強、陳渺等人紛紛拿出準備已久的禮物。

“我不是說不用準備嗎?”旬松看著大大小小的禮盒哭笑不得。

他喊他們過來,既是想讓自己直面過去,也是想借這個機會最後聚一下,以後都天南海北的,再想聚齊就難了。

“那怎麽行,也不知道這會不會是給你過得最後一個生日......”李強說著就拉下了臉。

旬松聽了沒忍住踢他一腳:“閉嘴吧你,少咒我。”

“呸呸呸,”陳渺出聲,“松哥長命百歲。松哥我沒什麽好送的,給你做了一盒小餅幹,不值錢但是好吃,這份心意你一定得收下。”

“對呀,收下吧松哥。”

旬松只能一一接過,人雖然不多,但一會兒功夫腳邊都堆滿了禮物盒。

“好了我替松松謝謝寶貝們,”蔣女士起身道,“咱切蛋糕了,一會兒都多吃點。”

“謝謝阿姨。”

“阿姨今天好漂亮。”

蔣女士雖然是長輩,但和這群年輕人完全沒有代溝,什麽都聊得來。

為了慶祝他們完成高考,桌上還上了幾瓶啤酒,眾人都對這位漂亮阿姨更加喜歡。

說著說著又聊到了高考成績,自然不能落下高考狀元喻帆,本來都以為低調了一整年的學霸名不副實,結果最後還是驚掉了眾人的下巴,他們都非常好奇。

“喻哥,你是怕平時考太好打擊我們嗎?”

“分明是題太簡單,人家都懶得寫。”

“哈哈哈學神能親自來和我們一起上課就已經很辛苦了。”

對此,學神的男朋友也一直很好奇。

“怎麽樣,說不說啊?”旬松歪頭看身邊人,大腿貼著對方搖來晃去。

喻帆放下手中的杯子出聲:“只是覺得麻煩。”

眾人:“???”看來學習好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話題又轉到了旬松身上,首先便是祝賀他考到了理想中的學校,旬松的成績雖然沒有喻帆那麽風光,但也是讓一眾人驚掉了下巴,他竟然考過了600分,由藝考線都不到的水平到了600分,這簡直可以說是奇跡了。

“松哥我替學妹們給你求一套逆襲寶典。”

“我也很需要!”成績不理想的陳渺打算覆讀了,她成績上二本完全夠,但她有更想去的學校。

旬松笑著道:“寶典沒有,邪典有一套,就是找個靠譜的同桌。”

喻帆:“當然,這有點難。”

“咦......”

“看到我絕望的雙眼了嗎?”

要不是礙於家長在場,他們真想把這對狗情侶打出去!

飯吃到尾聲,有人提出了先走一步,要去趕下午的高鐵,踏上前往大學的旅程。

離別兩個字出現在眾人面前,傷感的氛圍縈繞在飯桌上,這其實是一頓散夥飯。

“大家以後常聯系,現在交通這麽便利,去哪裏轉眼就到,不用這麽傷感。”李強舉著酒杯道,“來幹一杯,年底同學聚會誰不來誰是小狗!”

“幹杯!”

酒足飯飽,離別在即,在酒精的作用下還是不少人紅了眼,一杯醉的眼鏡甚至抱著旬松哭了起來,說大學裏再也找不到松哥這麽好的大哥了。

“不知道的真以為我是黑澀會呢。”看著眼鏡被扶上車,旬松嘴上嘲笑著,眼裏卻不由得變得酸澀,說實話,真舍不得他們。

他們明天一早,也要坐上前往首都的列車,開啟新的人生篇章,這裏的人和事,都將成為回憶。

喻帆拍拍他,捏了捏他的後頸安慰。

“你倆可以嗎,我先去送他們。”蔣女士開著小紅車過來問,後面載著一群紅著眼的女同學。

旬松沖她揮揮手,口齒清晰回:“沒事,我們自己回去,你路上小心。”

旬松以前也喝過酒,都是小酌,對自己的酒量還算有信心,只是喻帆就不知道了。

“你沒醉吧?”旬松瞪大眼睛看身邊的人。

面前人眼睛還算清亮地回:“你應該問問你自己。”

“我?”旬松指指自己,笑了出來,“哥哥可是千杯不醉好嗎?”

喻帆伸手扶住腳下不穩的人,擡手攔車:“那你現在有不舒服嗎?”

旬松搖頭:“完全沒有,就是有點困。”說著他歪頭靠在了喻帆肩上,“我好累啊,我熬夜做題的後遺癥好像都上來了。”

有車子停下,喻帆扶著他上車:“困了就睡,很快就到家了。”

“嗯。”旬松應完便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了眼。

一分鐘後,喻帆聽到耳邊人出聲:“你為什麽不好好考?你來上學真的就鬧著玩的嗎?”

喻帆被驚了一下,松口氣回:“我不是說了,怕麻煩。”

關於他由於成績太好太出名被各種圍觀堵截這種事他要怎麽說?雖然他一開始並不是有意考不好,而是真的誤了時間,但忽然發現這方法還算有點用,便也就一直沿用了。

而且他也不想被叫家長。

認為他是個好學生的胡開一言不合就要請家長,還不如就此變成一個普通學生,讓他對自己徹底死心。

總之,他一點都不想引起別人對他的關註。

想了想也不知該怎麽說的喻帆垂眼看肩上的人,發現他已經又睡著了。

喻帆搖搖頭,捏了下他的臉。

“你為什麽不等等我?”睡著的人又出聲,“你就不能等我三十天嗎?我才不要喊你哥哥!”

月初過生日的喻帆哭笑不得,這種事是他能控制的嗎?

旁邊人忽然又伸出了一只手:“禮物呢?”

喻帆:“......”

“我說別人不用準備,可沒有說你不用準備。”

喻帆剛想開口又被打斷:“你和別人能一樣嗎?”對方語氣相當氣憤,但眼睛還在閉著。

喻帆被氣得又捏了一下他嘟起的臉。

扶著人終於上了三樓,喻帆把人放到了自己沙發上,站著看他:“醉成這樣,我看禮物也不用給了。”

“誰說的?”沙發上的人又炸了起來,這次眼睛也睜開了,“在哪裏?快給我!”

喻帆笑著把人拉起來,湊近看他的眼:“你是真的醒了嗎?”

睜開的眼睛還帶著朦朦朧朧的神情,拼命眨巴著:“這不是嗎?快點,我馬上就又睡了。”

喻帆笑出聲,拉著他進了臥室:“本來想明天給你的。”

旬松在後面嘟囔:“我不要習題冊,你再送我這個我就跟你分手。”

喻帆:“......看在你醉了的份上 ,不跟你計較。”

他說著打開了衣櫃,拿出了一個包裝好的盒子,放到了旬松的手裏。

旬松顛了顛:“什麽東西?”說著就要拆。

“我來幫你。”喻帆幫他拆了包裝,打開了盒子。

“嗯?”旬松瞇著眼睛湊近,上手摸了摸,“衣服?”

喻帆幫他拿出來,是一身定制的正裝:“要不要試試?”

“要!”旬松高興地跳了一下,他喜歡那條領帶,他見喻帆戴過一條一樣的。

喻帆看著他挑挑眉:“你這樣怎麽試?”

旬松:“啊?”

喻帆:“把衣服脫了才能試,笨蛋。”

“艹,你才是笨蛋。”旬松氣沖沖掀了T恤,又開始脫運動褲,一邊脫一邊罵,“你這是在看不起我嗎?我雖然笨,但我脫衣服可快了。”

喻帆:“......”

“看我脫完了!”赤條條的旬松手舞足蹈,看喻帆這表情還以為他不滿意,又把手伸向了喻帆的腰間,“我幫別人可以更快。”說著開始上下其手。

這場試衣服最後變成了脫衣秀。

後來旬松一邊哭一邊掙紮著夠白襯衫:“你為什麽不讓我穿,你這個大騙子。”

喻帆奔忙之中幫他穿上了,他又嚷嚷著要領帶:“少先隊員都要系領帶,我還當過體育委員呢。”

這人還越醉越厲害了,開始說胡話了。

然後喻帆發現了領帶新的用法。

第二天旬松是在腰酸背痛中起的床,然後在蔣女士恨鐵不成鋼的眼神中和喻帆上了車。

“你這個騙子,禽獸,狗男人。”旬松趴在座椅上恨得牙疼,明明說過以後都讓著他,呵,狗男人。

“你說過,男人在床上的話不能信,懂嗎?”

“滾!”旬松一把推開他的那張臉,他現在不想看他。

“哎。”喻帆又碰一下他,“伸手。”

旬松不理他。

喻帆直接強硬把他一只手拽了過來。

“能耐了你喻帆。”旬松轉身就想跟他急,然後看到了一道閃光,手上出現一道冰涼的觸感。

“什麽意思?”旬松舉起手看被強硬戴上的銀質手環,“以為這樣就會原諒你嗎?”說著他就想摘下來。

“不許摘。”喻帆出聲,然後拉過他手在手環上點了一個地方,“摘了就找不到你了。”

旬松眨一下眼,看到喻帆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打開了某個軟件,裏面是個定位頁面。

“出門在外,以防萬一。”喻帆說著舉了舉自己也帶著手環的手,“你要不要?”

旬松看著這“時髦”極了的情侶單品不知是哭是笑,這就是理科生的浪漫嗎?

喻帆帶著手環的手拉過旬松,和他十指交握,然後打開了相機,對著兩人的手環拍了一張照。

“餵,”旬松看到他編輯朋友圈的界面驚掉了下巴,“不至於吧?”

為了取得自己的原諒朋友圈秀恩愛這種事都能做出來嗎?這還是他認識的喻帆嗎?

動態發送完成,旬松看著他朋友圈的界面目瞪口呆,責備的話瞬間說不出口了。

Robot:New Life  [圖片]

在這張照片的下邊,是一條備註為“媽媽”的發的照片。

正處於新婚燕爾的喻帆母親已經國外度蜜月歸來,照片和文案裏都透著滿滿的幸福和快樂。

這條動態下,旬松還看到了喻帆爸爸的點讚。

他們似乎都已經開啟了新的生活。

而他們,也在奔赴向新生。

旬松手下把他握得更緊,摸出來自己的手機:“那我也要發。”

他沒有屏蔽任何人,照片發送成功,很快便收到了各位好友的祝福加吐槽。

有新消息進來,旬松點開,是他媽。

蔣花花——好好學習,臭小子!

旬松拿著手機給喻帆看:“我就說,我媽看著傻,其實精著呢。”

喻帆點頭:“否則也不會把你養這麽好。”

“是吧?”被誇的旬松尾巴都要翹起來,貼著他耳邊道,“那就讓這麽好的我在上面一次吧?”

喻帆:“昨天你難道沒在上面?”

旬松:“!!!”

旬松決定到學校前都不要理他了。

總有一天,等著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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