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關燈
三中高三年級的第一次模考定在一月初,作為第一次模考市裏以聯考的形式進行,五所高中考生混合排列學號,也就是說,很多考生都要跨校參考。

也因此,和月考想比這次的考試更加正規嚴格,有了和其他學校的比較,三中的集體榮譽感陡然提升。

作為升學率常年吊車尾的三中,很多人都在等著看笑話,校長也壓力大得不行,在校會上第一次正式提出了“勸退”的提議,雖然說得委婉了些,請沒有升學意向的同學早日另謀出路,但很多人心裏都明白,換句話就是沒心思學習的趕緊滾蛋別拉低我升學率丟人了。

校會結束後旬松明顯感覺到校園裏的氛圍格外的沈重,連一些喜歡玩鬧的男生都不再嬉皮笑臉。

高考作為人生的重大轉折點,即使平時從頭混到尾的學生也能感覺到壓迫感,很多甚至還沒心沒肺沒有思考過人生,直到校長“另謀出路”的說法出來,才後知後覺開始慌張,他們要做什麽,他們能做什麽,一切都是未知的。

作為已經脫離了被勸退隊伍的人員,旬松的緊迫感要小很多,他覺得自己還要不少時間去思考這些問題,拖延癥讓他選擇繼續拖延。

回到班級,大多數人都在激動此次的換校考試,這種感覺既新鮮又刺激,話題從一開始的想去幾中慢慢又變成了哪個學校帥哥多,哪個學校校花美。

這段時間的努力讓三班同學信心提升不少,他們都不認為自己應該去另謀出路。

而在嘻嘻哈哈的教室裏,忽然傳出來一道低聲的啜泣,一開始是隱隱約約,直至這聲音越來越大掩藏不住,班裏的聲音一下子靜了下來。

班長孫英英立馬對其他人打手勢:“還有半小時下課,都該幹嘛幹嘛。”一邊說著一邊來到角落的女生桌前拍拍她肩膀,沖她低聲說了一句什麽,然後攬著人出了門。

班裏人都默默自覺回了自己座位,接下來便是全員默契的靜默。

這位女生突然的哭聲仿佛把他們忽的從理想拉回了現實。

女生學習成績是班裏倒數,但她在班裏算是最勤奮的那一批人,有時候不得不承認天賦論,別人一點就通的題目她要花費比別人多好幾倍的時間去搞明白。

前幾天女生還哭過一次,因為一位從不聽課的男生在她面前很輕松地算出來一個她想了很久的題目。

或許校長的話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顆稻草,第二天班主任胡開走到講臺沒有先講課,而是沈默了一段時間才開口。

“胡雨晴同學決定提前結束高中學業。”

一時間教室裏無人說話,有人才發現,胡雨晴桌洞裏的書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收拾幹凈了。

胡開努力壓抑著臉上表情,露出了一個笑道:“天下無不散的宴席,所以我準備這周六請大家一起吃個飯,順便送一下胡雨晴同學。”

教室裏依舊無人應聲,連平時最愛接話茬的男生都緊緊閉著嘴。

“好,”胡開憋回眼裏的淚光,繼續自說自話,“咱開始上課,今天我們繼續覆習……”

只剩下翻書聲音的教室忽然響起一聲清晰的消息提示聲,胡開立馬來精神了,板起臉呵斥:“誰的手機?給我拿出來!”

講臺下互相你看我我看你並無人站出來,雖然幾乎人手一個手機,但都默認開靜音振動,這種低級錯誤傻子才犯,當然即使真有人忘了靜音,也不可能在這時候站出來。

就在場面一度僵持時,孫英英舉手出聲:“老師,你的手機呢?”

胡開臉色僵了一下,然後摸向褲兜一看,還真是他自己的手機響的。

在胡開看手機的同時臺下一聲驚呼。

“臥槽,胡雨晴連群都退了!”

那聲提示正是退班級QQ群的提示聲。

“不至於吧……我去,她微信群也退了。”

“太突然了。”

“就沒有商量的餘地了嗎?”

……

“安靜!”胡開敲敲桌子,也顧不上計較上課帶手機的了,“繼續上課,我上節布置的背誦都完成了嗎?從第一排開始,起來背。”

即使這樣,三班同學的心也拉不回來了,班級小群裏消息一條接一條的蹦。

miss A——班長胡雨晴昨天跟你說什麽了,怎麽走得這麽著急

狐貍怎麽叫——對啊,模考還沒考呢,她這陣子這麽用功,成績肯定進步不少

千山鳥——晴晴剛給我發了消息,這也是她想跟大家說的。[截圖.jpg]

[晴天的雪——我撐不下去了,繼續浪費時間已經沒有意義,還會拖累大家,謝謝大家三年的照顧,很高興分到這個有愛的大家庭,讓我度過了很快樂的三年,接下來的路我要自己先走了,大家有緣再會。]

旬松看著屏幕上的留言心裏泛起一種難言的滋味,他雖然和胡雨晴平時交流不多,但也記得這是位溫柔又堅強的女生,當時她在自己前座時,還會不時喊醒上課睡著的他,每次考得再不理想也會笑著接過老師手裏的成績單,然後繼續更加努力。

喻帆剛轉學過來她不好意思問他題,便繼續一遍遍往辦公室跑,熟了之後便經常往他們這邊來問。

旬松留意她每次都拿著一個小小的錄音筆,每道題的講解過程都錄下來,一遍不會便聽第二遍第三遍,直到聽懂。

他覺得她就這樣放棄,實在太可惜。

正翻看資料的喻帆察覺到旬松的情緒,側身靠近一點道:“怎麽?”

旬松轉一下手中的筆:“在想怎麽把人勸回來。”

“我看過她的試卷,”喻帆出聲道,“我覺得應該尊重她的選擇。”

這句話讓旬松挑起來眉:“你怎麽知道這是她心甘情願的選擇?”

聽到旬松明顯有情緒的語氣,喻帆聲音更低,柔著嗓音道:“我不知道,但她已經做出了選擇,我們還是不要再加幹涉的好。”

喻帆在此刻理智的讓旬松心煩,他知道,或許因為他就是這種性格,或許因為他沒有和胡雨晴共度三年,或許即使共度十年喻帆的心也不會輕易為誰所動,但他就是控制不住的煩躁。

“你不知道就不要說話。”

作者有話要說:

五一出去丸,粗長不來了(弱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