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出現,大家可以跳到那裏去看O(∩_∩)O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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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戲謔地問。

這次大家都看清了,一向冷漠高傲的白虎星君笑了,他真的笑了!!

他竟然還有除了冷面之外的其他表情!!

眾仙的下巴都要驚得掉到地上了!

連天帝也是一臉錯愕!

狼擎被白玄的笑容震驚了,震撼而驚艷,他呆在了原地。

白玄長得十分英俊,他有一雙金色的眸子,飄逸的黑色長發,有挺直的鼻子,淡色的嘴唇和尖細的下巴。

他不怒自威,臉龐看起來略顯陰柔,但絕對不會有人覺得他陰柔。

他的淩銀槍,從不離身,走到哪裏,帶到哪裏。

眾人揣測這桿槍已經有了靈氣,卻無人敢借來試其鋒芒。

白玄笑了,狼擎迷醉在他的笑容裏。

這笑,比銀河的流星雨更加璀璨,比弱水河畔的雙生花更加美麗。

白玄看著兩手空空的狼擎一臉呆傻的樣子,臉上的笑意更深。

眾仙定力稍強,很快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見狼擎還在傻笑,恨鐵不成鋼地齊聲道,“呆子!快去拿桃子!”

“哦哦……”狼擎如夢初醒,羞赧地摸了摸頭,順手一抓,一顆誘人的大粉桃就飛到了他手中。

他雙手捧著沾滿了晶瑩露水的仙桃,眉眼含笑地說,“星君,吃桃~”

白玄接了過去,輕輕咬了一口。

眾仙紛紛一眨不眨眼地瞪著他,就怕他說出什麽驚天地泣鬼神大逆不道的話來。

白玄卻只是點了點頭,道,“不錯。很甜。”

眾人長舒了一口氣。

白虎星君比祖宗都難伺候。

王母適時站了出來,她臉上洋溢著得體而端莊典雅的笑容,“白虎星君都開了頭,宴會就開始吧。眾卿可自行暢飲,不必拘禮。桃啊酒啊,我這瑤池多的是,只管胡吃海喝,莫要吃壞了肚子便是。省得那百草藥君忙不過來,又要到天君這裏來吐口水,這咎責可不攤到我這仙桃上來了……”

眾仙笑著附和了幾句,連忙三五成群坐到了一起,討論著剛才發生的八卦消息。

就連王母也拉了天帝一塊,私下感嘆終於有人能把白虎星君收服了……

太白金星心有戚戚地拍了拍狼擎地肩膀,朝他豎了大拇指,讚道,“兄弟,你真了不得。下一次的蟠桃宴會,老哥我也請你吃桃……”

狼擎莫名其妙地看著他說完悠然離去的背影,琢磨不透他話中的含義。

轉頭卻對上白玄放大的臉。

“呃,星君。”狼擎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白玄。”白玄看著他,示意他叫自己的名字。

不會逾禮嗎?狼擎回想了下剛才小仙女的解說,似乎直呼上仙名諱並不違規。

如此,他笑了笑,從善如流地喊道,“白玄,這裏人多。我們到那邊回廊去?”

“好。”白玄的嘴角微微揚起。

“哇哇哇!!他們走了!”月老心裏在哀嚎,“有奸/情了!怎麽辦啊!要是他倆搞在一塊了,絕對要被罰下界,要是再有外敵來犯,沒人能把敵人打跑,歸根結底要找到自己身上來。”

月老腦洞一開,就開始了漫無邊際且不切實際的幻想。

“哎!天狼神君太勇敢了!他成功融化了天庭一大冰塊!這種具有化時代意義的事情,我一定要記載在我的日記本上!”文曲星拍手叫好,嘖嘖嘆道。

“對啊對啊,沒想到白虎星君竟然會笑誒,這簡直比赤腳大仙會穿鞋還要聳人聽聞!”

“那算什麽!偷偷地說吧,就是嫦娥突然喜歡上了天蓬元帥我都能接受,還是不能接受他竟然笑了……我想我一定是來時眼屎沒擦幹凈……”

“得了得了,咱們還是吃桃吧,一會白虎星君聽見了,沒準他的淩銀槍就飛到你面前了。”

“吃桃吃桃,閑時莫論他人是非……”

“切……就你清高……”

眾仙嘀嘀咕咕了幾句,就開始聊起了其他的瑣事。

兩人到了瑤池中央的一處偏僻的池中亭,池中有茂盛的蓮花,碧綠的荷葉田田疊疊,層層的圓葉把亭子遮得隱隱約約,縹緲的霧氣籠罩在外圍,有裊娜的仙樂聲伴隨著荷香從遠處飄來。

坐在稍顯靜謐的亭中,狼擎覺得氣氛有些壓抑和暧昧。

他努力想要找話題,白玄卻開口了,“不是要請我吃桃麽?”

白玄把手中只咬了一口的桃遞給狼擎,不容拒絕地道,“我吃了。你也吃。”

狼擎緊張地咽了咽口水,看著白玄的燦金眸子鬼使神差地接了過來,大大地咬了一口。

白玄看著兩個相交的牙印,滿意地揚了眼眉,他說,“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的名字。”

“狼擎,我叫狼擎。”狼擎覺得自己終於有話可說了,便笑道,“我有部分記憶缺失了,聽其他神仙說是因為我在修羅之亂中受了傷,頭部遭到不可恢覆的重創,才會記不起一些事情。不過我還是記得我是一頭狼,叫狼擎。”

“有什麽寓意嗎?”白玄問。

“有啊。我是狼,所以姓狼,擎是頂天立地,有所擔當的意思。不過我記不大清楚了,不知道是誰幫我取的名字。”

“哦。”白玄垂下了眼,低聲道,“這麽說來,我的名字和你的倒挺像。我是白虎,所以姓白。”

“好像是啊。”狼擎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笑道,“我和星君還真有緣分。”

“嗯。”白玄沒有再說話,他幫狼擎斟酒。

他都不記得了,這個名字是和狼擎第一次見面時,他朝自己報道時。他幫那只桀驁不馴又意氣風發的小狼取的名字。

——“你是狼精,就叫狼擎吧,大丈夫立於天地之間,理應有所擔當。”

狼擎毫無所覺地喝著後勁極大的玉瓊漿,一杯接一杯的,他終於和白虎星君說上話了,好開心。

年輕的小神仙已經有些微醺,他雙眼迷離,傻笑著問,“星君你以前平了修羅之亂,嘿嘿,我聽說我也去參戰了,可是我不記得了。他們說我特別厲害,我那麽厲害,星君你記得我嗎?”

白玄起身,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白皙帶有薄繭的指尖輕輕滑過狼擎水潤的唇,他低聲說,“記得,我當然記得。我怎麽可能忘記。”

此刻,他沒有拿槍,淩銀槍孤零零地立在一旁。

白玄俯身在狼擎的唇上落下輕輕一吻。

狼擎囁濡著動了動嘴唇,卻沒有醒過來。

白玄知道自己已經犯了錯,然而他卻不想狼擎也毀了仙途,他拿起了自己的槍,準備離開。

狼擎卻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角,喃喃地說,“星君,不要走。”

白玄靜靜站立了很久,終於沈默地轉身,彎腰抱起了狼擎。

既然錯了,何不錯得更徹底。

白玄只一個閃身,便迅速消失在亭中。

作者有話要說: 揭秘……ing。

寫完天宮中的事,就轉到凡間了……

☆、幕後黑手(三)

這是一種夾雜著淡淡血腥味的幽暗冷香,若有似無地縈繞在鼻尖。

這是一種完全不同於殺戮帶來的強烈快/感,沒有漫天的血紅,而是有著浪漫星光的極樂。

這種氣味融入了血液,這種快樂灼燒了靈魂。

意亂神迷中,有低沈而誘人的喘息聲偷偷響起,震動耳膜,震動心臟。

狼擎醒來的時候,他是睡在白虎星君的宮殿裏的。

他看著完全不同的布景,訝異地揉了揉眼,從床上坐了起來。

清冷的房間沒有一絲人情味,甚至能在桌上看到薄薄的灰塵。

狼擎回憶著睡前的事情,依稀記得是在王母娘娘的蟠桃宴會上,他終於和白虎星君說上了話,還聊得十分投機……

之後,他好像做了一個夢,十分旖旎的夢,夢中的快樂讓狼擎羞澀地笑了笑。

他下了床,走出了宮殿。

他從來沒有進過白虎星君的府邸,他仔細地打量了府中的一磚一瓦,一草一木。

然後他笑不出來了,因為屋檐結了蛛網。

這說明這裏已經很久沒有人住了。

狼擎心中升起一種不好的感覺,他覺得自己錯過了什麽。

他快步走出了荒涼的宮殿。

然而天宮中並沒有什麽特別的不同,還和原來一樣,悠閑的神仙,該遛鳥的還在遛鳥,該煉丹的還在煉丹。

“嘿,天狼神君,好久不見。”路過的神仙笑著問候狼擎。

好久不見?明明昨天還見過的?

他心中的疑問更甚,臉上卻還是溫文爾雅的笑容,“仙君說笑了,昨天在蟠桃宴會上,小神可是見過仙君的。”

“昨天?”那人撓了撓亂糟糟的頭發,皺著眉頭思考了半天,才遲疑著說,“不對啊,我怎麽記著上一次蟠桃宴會是在一百面前呢。”他笑了笑說,“不過我記性不太好,可能記錯了。但絕對不可能是昨天。”

他說完就哼著小曲走遠了,狼擎卻怔在了原地,如遭雷劈。

不不不,不可能,自己不可能睡了一百年!絕對不可能的!

他急匆匆地往清和宮跑去,他要去問天帝!

天帝一如既往的悠閑,他又在和月老下棋。

“該你了……”天帝慢吞吞地執起一顆白棋落在玉制的棋盤上。

月老哭笑不得地放下手中捏了很久的黑棋,嘆道,“天君棋藝高明,我輸了。”

“哈哈哈……”天帝低笑了幾聲,才說,“愛卿過謙了,本君可是愛卿的手下敗將啊。”

“哎……那都是幾百年前的事了,天君又說笑了……”

狼擎沖進殿中,空蕩蕩的房屋和過道沒有人走動,似乎是特意為他而留。

他在花園裏找到了正和月老對弈的天帝。

他急於求解,沒有向天帝行禮,冒失地質問,“白虎星君呢?他去哪裏了?”

狼擎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了,無法再前進一步,他的聲音也無法傳到天帝耳中。

狼擎抓狂地跺腳,來回不斷走動,他甚至生出強行破除障礙的念頭。

月老轉頭看了眼在屏障外垂頭喪氣的狼擎,朝天帝笑道,“天狼神君已經來很久了。”

天帝卻道,“老規矩,愛卿輸棋,要給本君兩根紅線。”

月老欲言又止,磨蹭半天還是掏出了兩根遞給他。

……

“進來吧。”

在狼擎擡起右拳的時候,他聽到天帝的召喚。

“天君,請您一定要告訴我白虎星君的下落。”狼擎急切地問,撲通一下跪到了地上。

天帝意味深長地看著狼擎,然後低低地笑著,“你自己都不清楚嗎?”

“什麽?”狼擎擡起頭,滿臉疑惑。

“看來白玄為了你真是煞費苦心,本君竟然不曾想到,他那麽冷的人,也會有心。”天帝憒嘆道,“不過也是,他能打勝仗,能做戰神,自然心思細膩,不過眾仙都被他的外表欺騙了。”

狼擎聽著天帝糊裏糊塗的話忍不住道,“請天君明示!”

月老插/了一句嘴,他吃驚地問,“難道白虎星君侵犯了你,你自己都沒有感覺?難道你才是上面那位?”

狼擎被他說得臉一陣黑一陣紅,黑的是聽到了這麽荒誕的消息,紅的是或許他以為的夢境並不是夢。

“荒唐!”狼擎嘴角抽搐著駁道,“哪有的事!”

“可是白虎星君他自己都認罪領罰了啊。”

“什麽罪?什麽罰?”狼擎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把月老嚇了一跳。

“不要沖動,不要沖動!”月老往後退了一步,說,“一百年前蟠桃宴會白虎星君醉酒侵犯了天狼神君,滑三界之大稽,觸犯天規,被罰在刑臺受五百年火燒鍛造之苦,然後貶下凡間……如今他正在被火燒……”

狼擎死死地盯著月老,他的拳頭松了又緊,他看向天帝,要天帝來告訴他,這其實只是月老的一個玩笑。

天帝背對著他,低聲說,“月老說的幾乎屬實……這已經是三界人盡皆知的事了。不過,白虎星君屢建奇功,天罰減為三百年。你沈睡了一百年,好多事都不知道。有什麽都問出來吧……”

“不……這都是騙人的……”狼擎崩潰地倒退了幾步,喃喃道,“他侵犯我?我怎麽不知道……都是騙人的……你們騙我!我要去看他!我要去問清楚……”

他一躍而起,卻被光幕反彈到了地上。

“他不會見你的。這些都是事實。你不需要逃避。”

“白虎星君暗戀天狼神君,這不再是什麽新鮮的秘密了。不信你看。”天帝大手一揮,三人面前出現了一片清晰的景象,重現了蟠桃宴會第二天白玄主動認罪的場景。

白玄單膝跪地,脊背挺得筆直,銀色的鎧甲靜靜地散發著鋥亮的光芒。

狼擎頓覺呼吸一窒,他還沒有見過這樣的白玄,安靜而肅殺的白玄。

“我犯錯了,來領罰。”白玄言簡意賅地說。

“星君何錯之有?”天帝微微納悶地問。

“罪將白玄,酒醉冒犯了天狼神君狼擎,觸犯天規,請天君責罰。”白玄平靜地說完,絲毫不像一個請罪的人。

“什麽?再說一遍!”天帝覺得腦袋轟然一炸,成了漿糊,他難以置信地說,“白玄,你好好說一遍,你冒犯了誰?不對……是哪個冒犯?”

天帝感覺太陽穴不斷地突起,額頭一陣陣發疼。

白玄沒有再說話,他似乎很不喜歡說話。

天帝慢慢地理清了他話中的信息,臉色難看極了,雖然他心裏為這一個驚天的消息而竊喜,因為白虎星君竟然為了另一個人折腰。但不好的是,白玄的折腰觸犯了天規。

天規之下,從來沒有例外。

“白玄,你給本君出了一道難題。”天地瞇著眼睛,略顯為難地道。

“我自願受罰。”白玄擡起頭看著他,道,“與狼擎無關,是我心亂了,不配再做神仙。我願意一人承擔五百年火刑,然後再主動入輪回道。”

這大概是白玄說過最長的話了,天帝震驚地看著他,良久才嘆了口氣,“星君勞苦功高,三百年刑滿,你再下凡經歷一個輪回吧……”

“多謝天君。”白虎起身,走了幾步,他突然停住了。

“狼擎一百年後才會清醒,我不願再見他。”

……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白虎星君莫名其妙受了火刑——專門懲治動凡心的刑罰。

眾人揣測著哪位仙女入得了他的眼,爭論了差不多三十年,一直沒找到合適的緋聞女主角。

直到大家慢慢發現很久沒再見到那個陽光的小狼神的時候,才覺得似乎真相正在破繭而出。

再聯想到蟠桃宴會上白虎星君對狼擎“含情脈脈”的一笑,眾人終於恍然大悟。

最後由文曲星執筆,道聽途說,外加收集了各種小道消息,杜撰出了白虎天狼緣起修羅之亂,悲情苦戀三百年的愛情讀本。

在白虎星君受刑五十年後,一夜之間,天庭眾仙人手一份……

這種柏拉圖式的苦情戀牽動了眾仙心中的一點點見不得光的小心思,引起了他們強烈的共鳴,大家不但不覺得他們二人有罪,反而更加同情他們。

天帝震怒,卻也不會與群眾為敵,這場風波逐漸平息,最後以天帝的妥協作罷。

月老冷汗涔涔地把手稿扔到文曲星家門口時,長舒了一口氣,覺得自己從無止境的內心折磨中解脫出來了……

有的人對白玄喜歡狼擎這件事震驚不已,有的人則訝異冷清的白玄竟然也懂愛!還敢頂風作案!其中的大無畏精神簡直就是眾仙的支柱!

又有曾經參加過修羅大戰的小兵,偷偷搬出了□□,說是白玄和狼擎情起修羅,在血海中掙紮,在戰場上同生共死最終傾心相許……

各種說法不一而足,輪番在天宮中熱鬧了一陣,著實豐富了眾仙的談資。

……

狼擎看著白玄起身離開的背影,莫名覺得心中一緊,他下意識擡手去抓白玄的手。

卻只撈到一片虛無,天帝收起袖子,眼前的場景破碎了。

狼擎悵然若失地垂下了眼,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紅色,轉瞬即逝。

“多謝天君解惑。”狼擎站了起來,低聲道,“或許,我也是喜歡他的,這個結局將由我們一起承擔。



狼擎說完直接出了宮殿,邁著和那時的白玄一樣堅定的步伐。

“呃……”月老看著狼擎的背影,終於忍不住道,“天君,有件事情,我憋在心裏很久了,卻一直沒機會說出來。凡人有一種說法,有的人心是黑的,是因為有太多的心事腐爛在心底。我想,我的心也黑了,因為我做了一件有悖良心的事,而這件事在我心底腐爛了,它染黑了我原本鮮紅的心。”

天帝額上滑下三條黑線,他無語地道,“有話直說……不要加這麽多修飾……”

“好吧。”月老說,“其實,白虎和天狼的悲劇是天君您一手造成的。”

“不可能!”天帝斬釘截鐵地反駁。

“這麽說吧,您在我月姻宮喝醉了。”月老回想起這件事還有些頭疼,“您幾乎毀了我半個宮殿,並且還把白虎星君和天狼神君的紅線綁在一起了。所以他們才會互相喜歡,這麽說來,事情這個孽因是天君您種下的。佛說,因果循環。”月老頓了頓,跪到了地上,道,“小神以為,這件事不應該只由他們二人承擔。”

天帝的錯,錯也是對。

不,天帝是不會有錯的。

而月老卻說天帝錯了。

天帝默默地看著月老,而月老低著頭沒有看他。

“天君您第二天就忘記了醉酒的事情,小神獨自一人守著這個秘密這麽多年,如今白虎和天狼相繼受罰,小神自覺有昧良心,心中煎熬,不得已吐露真言,還望天帝恕罪。”

月老隱瞞了一些事實,比如說,在天帝把二人的紅線纏得更緊之前,白玄已經喜歡上了狼擎。

天帝站著,月老跪著。

氣勢上卻詭異地針鋒相對。

很久之後,天帝才笑了起來,他朝月老說,“原來愛卿是在怪本君讓你一個人承擔麽……本君又豈是敢做不敢當的人,既然是本君種的因,不如這場刑罰本君再來摻和一次。”

“天規不可破,罰肯定是要罰的,既然這輩子是白虎星君侵犯了天狼神君,那下輩子,就把他們換過來吧。”

天帝想了想,又壞笑道,“都燒了一百年了,不如把星君的火刑也免了,直接把他下放到人間。他既然是一只老虎,讓他試試當貓如何?想來定是有趣的,白虎那麽好強的人,讓他當貓不是比受火刑更讓他難受嗎?若是有一天,白虎的“神”智覆蘇,他真正覺醒過來,本君便饒了他們。愛卿覺得這個辦法怎麽樣?”

只是由老虎變成貓,又怎麽比得上幾百年的火燒苦刑呢。

“好,很好。天君英明!”月老激動得難以自持,他沒有想到天帝竟然會承認自己的錯誤,更減輕了對白玄和狼擎的懲罰。

在他們談話的間隙,憤怒且失望的狼擎果決地跳下了輪回臺。

作者有話要說: 挺住!我用生命在更新啊!

簡單來說,就是白虎上了天狼,然後天帝罰他下輩子由攻變成受,由老虎變成貓*^_^*

☆、緣起緣滅

作者有話要說: 雙更第一更~

表達我對十五煙。小何。不離的誠摯感情!

(牧木傲嬌不起來腫麽破?)

狼擎怒而離去,讓天帝多了一絲愧疚。

他立刻放了白玄出來。

白玄被燒了一百年,他的身體已經十分虛弱了。

淩銀槍就豎在刑臺旁邊,陪了主人一百年,無人敢動。

白玄的話很少,他連一句“為什麽”都懶得問。

他撐著槍緩步走到輪回臺旁,茫茫的白霧隔絕了塵世和天庭。

只要擡起腳,跳下去,就能解脫。

“他在哪?”白玄問。

他自然是指狼擎。

百年已過,想必天狼也知道真相了。

“才跳下去沒多久。在人間,不過輪入妖道,做回老本行了。”天帝訕訕地回道。

“是嗎?”白玄的嘴唇很蒼白,他轉身看向天帝,微微笑了下,“天宮大概不會不太平,那麽,我去找他了。”

天界也許再不需要白虎星君或者天狼神君來打敗敵人了。

有這麽多閑情來管別人是不是互相喜歡,怎麽不多花點時間去練兵。

白玄突然松開手,淩銀槍無聲地掉入深淵,他隨即也跟著一躍而下。

天帝卻彈指一揮,在白玄下落的瞬間在其背上一點,白玄頓時如遭電擊一般縮了一下身子,卻由於仙元受損,無法反抗,接著低吼一聲,被強大的力量拽入另外一個空間,他前世的記憶越來越模糊,最後只餘下一片空白,大腦因為一下子受了太多刺激,白玄終於失去了意識。

***

琥珀山。

老牧夫婦終於又生下一只小虎崽,就在兩三年前,他們成功地生下第七胎小老虎之後,雖然激情還在,但“種子”就是不給力,始終長不成“小老虎”,為此兩人還郁悶了一段時間。

在外面練了一套虎拳的小牧風聽到房間內傳出“嗚嗚嗚”的叫聲,知道是他期待已久的虎弟弟出生了。

他嚴肅的小臉上露出一絲好奇又喜悅的笑容,不過他沒有笑開又板起臉來,急匆匆地跑進屋裏。

虎爸虎媽都愁眉苦臉,他看了眼肉嘟嘟的小生命,感到十分新鮮,驚訝地問,“弟弟怎麽這麽小?”

老牧一臉糾結地說,“你弟弟不是老虎,是只貓,當然小了。”他說完又求救似地看向牧媽媽。

牧媽媽也有些沮喪,卻十分霸氣地說,“是貓又怎麽樣,也是老娘親生的,長大後照樣威風!”

“貓?”小牧風瞪大了眼,“弟弟怎麽可能是貓?”

“哎~”老牧長嘆了一聲,“虎父無犬子~天帝一定是在玩我。”

他錯了……

天帝不是在玩他,只是在玩他兒子而已。

“給兒子取個名字唄,你頂著張臭屁臉是要做哪樣?懷疑老娘嗎?”牧媽媽一臉不悅地看著牧爸爸,擡手就射出一道白光,切斷了牧爸爸的胡子。

“哎呦,我哪敢,夫人饒命!”牧爸爸就是個妻管嚴,見牧媽媽生氣了,連忙跑過去拉住妻子的柔荑,把人攬入懷中,柔聲安慰,“夫人莫氣,氣壞身子多不好。不如就叫牧木怎麽樣?小木既然是只小貓,我們就寵著他,愛著他,讓他無憂無慮地生活,當只紙老虎也完全可以嘛。”

牧媽媽見狀笑出了眼淚,推拒了他幾下,“就你貧嘴!就叫小木,金木水火土,以後給你都生全了,各個都威風八面,都把小木護好了。”

老牧夫婦在這邊溫存,卻忽略了一旁剛生下來身上沒毛的小木,把小貓冷得瑟瑟發抖,小聲嗚咽著,無辜的綠眼睛裏蓄滿了淚水,可憐巴巴地看著無恥的爸爸媽媽把他給忘記了。

小牧風才五歲,見到弟弟和他不一樣的眸色看得眼睛都直了,又見小家夥不停地抖,他小心翼翼把光溜溜的小木抱在懷中,拿衣服裹住他的身體,沒多久小木便覺得暖和起來,然後朝小牧風咧嘴一笑。

牧風有些緊張,手足無措地怕把弟弟摔壞了,確認不會掉了之後,才擡手輕輕碰了一下牧木的小臉,也微微笑了起來。

這就是他的弟弟啊,叫小木。

老牧把妻子安慰得笑逐顏開的時候,才想起自己的小兒子,轉頭卻看見一大一小玩得正開心。

不由得心頭一暖,畢竟牧風從小就比較冷情,不愛哭也不愛笑,為人父母嘴上不說,心裏卻比較擔憂。

如今看到牧風小心呵護小木的樣子,老牧終於放下心來了。

牧風出生的時候,過於安靜,小老虎灰色的眼睛隱隱透著對外界的排斥和防備。

就連對老牧夫婦也沒有多熱心。

牧風慢慢長大,寡言少語,天賦卻極高,修為噌噌噌地漲,老牧仔細檢查沒有什麽隱患之後,放任牧風自己卻修煉去了。

“我要保護小木。”小牧風擡起頭,看向老牧夫婦,神色堅定地說。

“好孩子。”牧媽媽朝牧風慈祥地笑了笑說,“哥哥天生就是弟弟的守護者。小風以後要護著小木,不讓他被別人欺負。”

“嗯。”小牧風認真地點了點頭。

……

天帝打破了地上現出的影像,朝月老問道,“你怎麽看?”

月老頭疼地扶額,“看來傳言沒錯,白虎星君的淩銀槍早有靈氣了,只希望不要因為我們傷害了他的主人而生出怨恨來。”

天帝是個極其記仇的人,他雖然敢於承認自己的錯誤,並且對白玄做出了補償,卻把月老登記在了“覆仇小冊子”的第一位上。

月老慷慨“直諫”的代價就是被天帝天天煩,壞事好事都拉著他分一杯羹,整得他不得不當幫兇,和天帝“狼/狽為/奸”,成功成為天宮中無聊排行榜第一名。

雖然天帝比他更無聊,但是文曲星有了月老的前車之鑒,實在不敢誠實地把天帝排在第一位。

於是月老就悲催帝當了第一名。

…………

“星君離開前,說了一句話。”

“什麽話?”

“他說,“天宮大概不會不太平,那麽,我去找他了。”言下之意,即便是覺醒了,他也不會記恨。”

“也對,星君那麽坦蕩的人,必然對這些不屑一顧。”月老讚同地點了點頭,又道,“淩銀槍陪了星君那麽久,會不會日久生情什麽的,現在他又重生成星君的哥哥,萬一近水樓臺先得月,把星君拐走了怎麽辦?天狼神君豈不是白跳了……”

“你說呢?”天帝意味不明地笑道。

“開金手指?”月老不確定地問。

天帝笑笑沒回答他。

月老又強調地一遍,見天帝不說話,才抖著手把赫酒雲和牧木的紅線拿在了一塊。

他頗為激動地說,“我……我開金手指……我開了!”

他說完閉著眼睛把兩根紅線胡亂纏在一處。

天帝還是笑而不語。

月老抹了抹臉上的汗,覺得很有可能是天帝在整他,說不定以後白虎星君報仇就來找自己了!

他這邊紅線才系上,在小樹林裏狂奔放牧木一下就絆倒在中箭的赫酒雲身上了,一番折騰之後,被人莫名其妙地領回家了。

赫酒雲,也就是天狼神君狼擎的轉世,由於早下凡一段時間,比牧木年長了不少,又有天帝金手指加身,所以長得身材高大,英氣逼人,集狂霸酷帥屌炸天於一身,在漠北混得風生水起,悲催的是,卻找不到喜歡的人。

以至於他的性向和能力一直受到幾大長老的質疑……

“雲生雲散凡生劫,緣起緣滅皆因孽。”

前塵往事如雲煙,壁畫一般不斷地閃現在腦海,牧木抱著赫酒的頭,躺在床上,安靜地冥想。

夢境中不斷重覆過的紅色戰場,不過是當年和狼擎並肩浴血的疆土,也許,只有在那片肆無忌憚的土地上,同為殺戮而生的兩人,他們的兩顆心才能無距離地靠攏。

想了很多的事,想到了很多場景,想到了狼擎失憶後靦腆的笑,想到了狼擎作戰時無畏的眼神,還有他們交好的畫面……

失去的記憶蜂擁而來,牧木有些頭疼。

說不清楚心裏的感覺,他擡手摸了摸赫酒雲的眉眼,又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一想到他把赫酒雲壓在身下的場景,頓時心裏一陣惡寒。

他並不知道天帝的陰謀,所以不知道自己變成受完全是由天帝的一時興起。

任誰知道這個真相都會恨得咬牙切齒,特別是牧木這種爆發力極強的人,說不定一怒之下學孫大聖搗毀天宮就不太好了。

大概是身為神獸白虎的本能意識太強,即使被天帝強行變成了貓,白玄在轉世為牧木的時候,還理所當然地認為自己是老虎。

說到底牧木是個極其好強的人,感情單一又執著,行為略微懶散。

若是一直有人護著他,他也就得過且過。

若是保護他的人倒下了,他就會勇敢的站出來,並且不斷變強。

如今被赫酒雲的傷刺激得激發了潛能,他從一只人見人鄙視的小貓一躍成為武力最強大的白虎,他雖然還有些迷糊,心理上卻覺得理所應當,也沒有什麽不適感,而且本能地散發出了上位者的威壓。

牧木側身,輕咬著赫酒雲的耳朵,低聲說,“狼擎,不,我還是喜歡叫你蠢狼。”

他輕輕笑了笑,道,“上輩子我們都太著調了,這輩子我們就都不著調了。我一定會救醒你的。”

赫酒雲一無所覺,躺在床上毫無動靜。

牧木起身,去找牧風。

他已經決定去昆侖山了,接下來,只要出發就好。

☆、霸氣側漏

牧木突然變成老虎,把沙城堡幾大長老嚇得夠嗆。

但卻只在小範圍內引起轟動,堡裏的其他人並不知道牧小公子已經變樣了。

牧木隨意披著赫酒雲衣裳,他自己的小衣服因為變身而撐破不能穿了。

黑色的雲紋長袍穿在他身上,有一種完全不同於赫酒雲的味道。

白玄的面相略顯陰柔,卻因為氣勢過於威凜而讓人忽視了他的外表。

牧木的氣質卻恰恰相反,這身黑衣恰到好處的襯托出了牧木的美麗,溫雅中摻雜著冷峻。

他一個人走在沙城堡內,覆雜又相似的地形讓牧木糾結地撓了撓頭發,奉大長老之命加強巡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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