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出現,大家可以跳到那裏去看O(∩_∩)O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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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策就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可我們又不會種蠱。”

“對,我們是不會種蠱,我們也不能孤軍深入絕情谷,但是我們可以把他逼出來。”赫酒雲想到牧木不久就能回到他的懷抱,頓時滿血覆活,“那蜈蚣精可以把蠱種在風裏,我們難道不會灑點毒藥到他的地盤上?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你們知道該怎麽做了嗎?”

“哦哦。”大長老猛地拍了下腦袋,開懷一笑,“王果然英明。”

紅靈補充說,“據我所知,蜈蚣生活在陰暗潮濕的地底,它們怕火。而且討厭艾草的氣味,還有雄黃,不止蛇,蜈蚣也怕雄黃。當然啦,它們最怕的還是——我。”

紅靈說完自豪地昂起了頭。

“得了得了,別擡著你那高貴的頭顱在這裏礙眼了,趕緊下去準備準備,有的是你做苦力的時候。”赫酒雲不屑地趕人。

“你等著吧,小黑黑,我會向小木木告狀的!” 紅靈朝他做了個鬼臉就逃之夭夭了。

赫酒雲一臉高深莫測地看著三長老,“既然計劃擬定了,那三長老就留守城堡,負責迎接小木吧。就由本王帶領其餘眾人去營救蓮兒。”

“呃,遵命。”三長老頓時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挫敗感。

“大長老聽令。”赫酒雲嚴肅地道,“本王命你立刻下去準備油和火石等燃料物品,還有雄黃粉和艾草,越多越好。”

“三長老。”赫酒雲狡黠一笑,“找不回牧木,你看著辦吧~至於期限,本王不希望回城時還沒有見到他。”

“遵命。”大長老鬥志昂揚地答應了。

三長老抹了抹額間的細汗,一臉糾結地說,“遵命。”

“嘿,別抹了,你沒出汗。”大長老離開的時候,拍了他的肩膀一下,幸災樂禍地說,“祝你好運。”

三長老:“……”

由於在漠北,所以艾草和雄黃並不好找,大約花了三天時間,大長老使出渾身解數,威逼利誘各方藥商,用盡了手段,終於找齊了十幾麻袋的艾草和雄黃粉。

悲催的三長老則在藏書室裏埋頭苦讀,努力鉆研怎樣獲得一個男人的心……

號稱智囊的他如今也黔驢技窮,絞盡腦汁之後,還是從最通用最萬能的《孫子兵法》中受到了一點點啟發。

呵呵呵,第一計:美男計?赫酒雲色誘牧木,果斷劃個叉,王倒是願意做“西施”,就怕牧木做不了“董卓”啊,三長老苦笑著抿了口茶,又繼續在紙上列下第二計。

嘿嘿嘿,第二計:苦肉計?赫酒雲假裝重病,掛個告示,就說尋訪天下名醫,牧木若是心疼,怕是會主動找上門來。呃,這個可以有,暫且打個勾。

哈哈哈,第三計:激將法?赫酒雲剛及弱冠,該找個王後了~替身都不用找,紅靈就可以充當,那只小貓說不定得打翻醋壇子,然後揪著王的衣領,怒斥道,“大黑狼!你竟然背叛我!”讓後拳頭劈裏啪啦像雨點一樣砸到王的身上。呃,這個好!必須打個勾。

……

三長老在不斷的琢磨中消耗時光。

而赫酒雲等人則浩浩蕩蕩地趕往風墟沙漠收拾蜈蚣精。

作者有話要說: 今晚出意外了。。。本來碼好準備發文,結果教學樓的無線突然不能用,然後我就無TAT了、、、

日更一個星期,趕腳就是學霸和碼字機不能共存!!!!!

“皇上,臣妾做不到啊~~~~”

明天休息一天,洗衣服~~~~~

☆、唐一很給力

可憐的小木在家裏犯病了,哎,相思病。

食不知味,睡難安寢,時不時給牧風來點冷暴力。

“哥哥,我……”牧木張了張口,又不知道說什麽,最後只是長嘆了一聲,又無聊地去打坐了。

牧木不再懶惰也不再淘氣,同時也變得不再開心。

這一切都是因為赫酒雲這個混蛋!他到底對小木做了什麽!

牧風一把捏碎了手裏的茶杯,滾燙的熱茶把他的手掌燙得通紅。

唐一心疼地拉著他的手吹了又吹,柔軟的舌頭輕柔地舔過掌心膨起的水泡,沒有一句責問。

他拿了涼水為牧風沖洗過後,又替他上了藥。

唐一做完這一切之後,懶懶地走到窗邊的大木椅上坐下,躺靠著椅背,雙手隨意搭在扶手上,他苦笑著問,“你這樣是何苦?”

牧風把目光投向窗外,小木在院中有模有樣地比著滑稽的招式,似乎從沙城堡回來之後,他就變得異常刻苦,修為也突飛猛進。

桃樹的葉子郁郁蒼蒼,在風中搖曳著,翻動著沁人心脾的綠,一波一波地滾進人心裏。

回想起冬天時候牧木堆的雪人,牧風淺淺笑了笑,輕聲說,“你不懂。”

“我不懂?”唐一猛地站起身來,指著一片綠色中牧木若隱若現的靈動身影,他扯了扯嘴角,臉上的笑容難看到了極致,“我的確不懂,你這麽把他留在身邊,霸占他,禁錮他的自由,小木他根本就不快樂!”

牧風低了低頭,什麽也沒說。

唐一一看他這樣就來氣,語氣也加重了,“他這麽小,他根本無法在你和赫酒雲中真正做出一個選擇!你是他哥哥,你對他好,赫酒雲對他也好!魚和熊掌都想要,不是他貪心,而是你太貪心!就連你,牧風,你敢坦然地說,你對小木是純粹的兄弟之情?你敢嗎?”

面對唐一的咄咄逼問,牧風卻巋然不動。

“是,我是不敢,可這又怎麽樣?這是我能控制的嗎?能控制感情是感情嗎?情非得已,唐一,這是你曾經告訴我的。”

唐一聽完,沈默地看著他,兩人無聲對視,良久,唐一無力地低笑了一聲,淡漠的聲音充滿了濃厚的哀傷,他說,“牧風,你贏了。”

“我想我們需要分開一段時間。”唐一說。

“不用了。”

“這世上,沒有任何一種感情是完全純粹的。我很高興你能和我坦白,但我是真的在意。即使在你心裏,我努力一生,都不可能超越小木的位置,但我還是要希望,你能愛我多一點。”唐一頓了頓,才道,“可是牧風,你讓我很失望。”

“失望嗎?”牧風走到窗前,有枝葉探入,他信手撚下一片綠葉,把玩在手心,“你信不信?我每天都在努力,多愛你一點。”

“我承認我很愛你,這樣的愛我無法控制,我甚至無法克制自己不把目光落在你身上,可是我做不到。”

唐一走了過去,從後面環住了他的腰,頭枕在他肩上疲憊地說,“你長了一張善於欺騙人的臉,我無法透過它,看懂你的表情,和你的內心。不要再對我隱瞞什麽,好嗎?”

牧風側頭吻了吻他的發稍,低笑道,“你一直這麽患得患失,我就這麽沒安全感?”

風吹過窗前,銀發與黑發交纏,繞成難以解開的結。

這靜謐的氣氛沒有維持多久,牧木滿頭大汗地跑了進來,震驚地指著兩人親密的姿勢,“你……你……你們在幹什麽!”

“誒,小木,你哥哥想讓我幫他測一下腰圍。”唐一淡定地收回手臂,走到牧木面前親昵地揉了揉他的頭發,他溫和地笑了笑說,“告訴你個好消息哦,你哥哥已經決定帶你回沙城堡住了。”

“啊?真的嗎?”牧木瞪大眼睛盯著唐一,眼中的期待顯而易見,“真的可以再見到大黑狼了?”

“嗯。”唐一好笑地點了點頭,“小木是不是很想回去?”

“對啊,當然想回去啦,我都已經很久沒見到他了。”牧木想了想,說,“還有紅靈,她也很好玩啊,要是哥哥也一起住在沙城堡,我就很開心了。”

“好小木,你哥哥這麽愛你,怎麽舍得讓你傷心呢?”唐一意有所指地看了下牧風。

牧木馬上會意,沖過去抱住牧風的大腿,圓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哥哥,明暗交錯的光影灑在他眼裏,這是世間牧風最無力的抗拒的眼神。

他無奈地俯下身,輕彈了下牧木的額頭,說,“小木,我輸了。”

哇哢哢,小木心裏的小人跳出來捏著拳頭大吼著,“噢耶!太棒了!”

“哥哥,你真的同意了?”牧木小心翼翼地問。

“笨蛋,我能反對嗎?”

“哥哥果然是最好的人!”牧木在牧風臉上狂親了幾下,又跑到唐一身邊,揮了揮手,道,“唐大哥,我也給你點獎勵。”

唐一從善如流地俯下.身,牧木又送了他一臉口水。

牧風取下自己一直戴著玉虎吊墜,在手裏晃悠了下,喚道,“小木,你過來。”

“這個就是我的生日禮物嗎?”小木立刻飛奔到他面前,跳起來搶到手中,“好可愛的小老虎啊。”

“嗯,這是一對的,我之前說過,玉虎之間有感應。”

“大的是哥哥?小的是我?”牧木拿了大的玉虎,一把藏到了身後,說,“那我要大的!”

“好。”牧風欣然應允,一臉寵溺地看著他,“那我給你系上?”

“不,我要唐大哥為我戴上去。”牧木謹慎地握緊了手裏的老虎。

牧風好笑地看著他緊張的樣子,點了點頭。

“嘿,你也有吃癟的時候?”唐一幸災樂禍地接過牧木的玉虎,細心為牧木戲好紅繩。

又轉向牧風,戲謔地問,“呃,要幫忙嗎?”

牧風遞給他一個一會有你好看的眼神,唐一猶豫了一下還是頂著冷氣壓幫牧風也戴好了吊墜。

“小木啊,我們明天就出發,你不要去打包嗎?路上可沒有好吃的哦。”

唐一不怕死地把牧木支走,他已經準備好承受牧風的怒火了!!

不就是騎乘嗎!有什麽難的!

小樣,你想多了~

“對啊,我要帶點特產給大黑狼嘗嘗,那我走啦~”牧木傻笑著出門了。

屋裏牧風身上的冷氣冒了又冒熱氣,唐一一下子經歷的四季……

冷熱交替,真是“爽”!

牧風擡手卡住了唐一的下頜,邪魅地挑了下俊眉,語氣森然地說,“不錯嘛,膽子越來越大了!”

唐一默默地為自己點蠟,但是他這麽身先士卒不也是為了小木的幸福嗎?!

有這樣一個大嫂,牧木你真是八輩子修來的福分啊……

“你要敢虐待我,我就告訴小木!”唐一急中生智,戳了下牧風的軟肋!

“很好!還會威脅人了!”牧風的臉湊得越來越近,唐一清楚地感覺到他從牙縫中蹦出這句話時,連周圍的空氣都微微顫抖。

“我……我”唐一眼珠子轉了半天,突然一下吻住了牧風,用力抱著對方的腦袋,緊緊地貼向自己。

牧風反手扣住了他的腰,一把拽著他扔到了床上,急切地壓了上去。

***

絕情谷雖然位於風墟沙漠深處,但是為了方便獲得水源,它的入口靠近北部的鄂倫草原。

這個時節草原上的草剛剛能覆過草皮,綠油油小塊小塊的,長得十分討喜。

最近沙漠比較溫和,沒有大的風暴,士兵可以在沙漠裏安全停留兩三天。

大部隊馱著早已準備好物資,迅速地到達了之前的小沙丘,並且在沙丘不遠處落腳。

正午的沙漠氣溫相當高,火辣的太陽烤得腳下的沙子發燙,感覺像是腳底生了火。

好在大家自帶了帳篷,勉強可以擋一些陽光,不過帳子在高溫的淩虐之下更是悶得像蒸籠。

當真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熱得無處閃躲。

雖說如此,卻沒有一個人抱怨什麽,足見狼軍良好的紀律和規範。

“要不我們先采取火攻?這麽熱的天,簡直就是天時地利人和!”紅靈擡手抹去額間豆大的汗珠,搖著小扇子依然杯水車薪,還是熱得想死。

“火攻不是不可以,不過保守來看,除非迫不得已,我們一般不要這樣做。”大長老眉頭微皺地走了過來。“畢竟蓮丫頭還在他們手中,況且在這裏雖然氣溫高,卻沒有易燃物,要燒起來很困難。”

“哎,我都要熱廢了!”紅靈跺了跺腳,又問,“那你們的毒藥灑了沒?雄黃加酒效果要更好一些。早點把那個可惡的家夥幹掉,才能早點離開這個鬼地方!”

“我也想啊……”大長老呵呵一笑,指了指還在忙碌的士兵,道,“看樣子應該差不多了。”

“誒?小黑黑呢?”紅靈掃視了一圈,竟然沒有發現赫酒雲。

“王可能是去別處視察了吧……”大長老不確定地說。

赫酒雲簡直要被曬暈了!但他絕對不會承認他這麽狂霸拽的人竟然中暑了!

嗚嗚嗚,只能躲在角落裏哭了。

該死的蜈蚣精,我一定要把你曬成幹屍!他憤憤地想。

作者有話要說:

☆、地下城

地下城。

月姝難受地捂著胸口,額頭上的冷汗大滴大滴從她白皙的面龐上滑落,她無力地倚著桌子,一甩手帶翻了上面精致的黑色瓷杯,“劈裏啪啦”一陣響動,房間裏已經一片混亂,碎片灑得到處都是。

她咬牙切齒狠狠地說,“該死的蜈蚣精,竟然敢這麽對我!”

她眼中的栗色逐漸變成深紅,突然猛地昂起頭,一陣黑霧伴隨著不絕於耳的“呲呲呲”迅速在月姝周圍漫開,霧中央出現一條長得異常醜陋的蛇。

月姝是眼鏡蛇,而且是天竺的稀有品種。

栗色的格子蛇紋包裹了她的頭部,額頭微寬,像是從兩側拉開的圓餅。從頭頂到下巴逐漸變細,倒v型的眼睛和嘴如同畫上去的那般,她的瞳孔時而深紅時而變得漆黑,看起來異常妖異。

頸部的披褶完全展開,如同穿著一件誇張的披風。

同色的蛇紋如同蒼蠅的覆眼一般不斷交錯出現在她的身上,深綠色,栗色,乍一看讓人頭昏眼花。

她大概有八尺那麽長,高昂著頭,拖著粗壯的蛇尾,怒氣沖沖地去找虹蚯算賬。

月姝找到虹蚯時,他正在給赫酒蓮餵粥。

關懷備至的神情,細心體貼的慰問,溫柔地對著形如木偶一樣的赫酒蓮說,“蓮兒,吃一口,就吃一口也行,乖,張嘴。”

虹蚯臉上原本妖冶的妝容已經很淡了,他整個人此刻看起來溫柔而無害,十分清爽的少年。

“臭蜈蚣!你竟然還有閑情在這裏哄女人!”月姝被這幕稱得上和諧的場景刺激得破口大罵,“背信棄義的小人!看招!”

赫酒蓮驚恐得看著虹蚯身後的怪物,眼球放大撕裂到極致,“小心!”她大喊一聲。

尖銳的呼叫幾乎要刺破耳膜,一直呆滯的她突然一把攬過虹蚯的肩膀將他護到懷中,同時動作敏捷地搶過虹蚯手中的瓷碗,用力地朝月姝可怖的蛇頭砸去。

虹蚯被她弄得一怔,隨即嘴角一勾,心裏湧起一陣異樣的感覺,原來被人保護的滋味如此微妙,似乎還不錯。

他十分享受地把頭擱在赫酒蓮單薄的肩上,順手抱緊了她。

赫酒蓮的修為不弱,出其不意的一擊打得月姝火冒三丈,她靈活地偏開頭部,隨即搖頭擺腦迅速地朝赫酒蓮撲來,蛇尾以淩厲而狠絕的氣勢甩向赫酒蓮,那陣仗似乎要將她砸成肉泥。

“你夠了!”虹蚯攬著赫酒蓮的腰,以不可思議地角度和速度躲開了月姝的尾巴。

“你要是再敢作死,我不介意打爆你的頭,讓它變得更加愚蠢一點!有事說清楚!真是粗魯!”虹蚯嫌惡地看著月姝醜陋的蛇身。

轉頭細心地問,“蓮兒?有沒有被嚇到?”

“你認識她?”赫酒蓮面無表情地問。

“呃。”虹蚯遲疑了下,道,“也不算認識,大概,嗯,勉強算認識吧。”

他略顯無措的樣子讓月姝嗤之以鼻,她冷哼一聲道,“這麽快就急著撇清關系了?不過,連雄黃都用上了,蜈蚣精吶蜈蚣精,你不仁就休怪我無義!”

“雄黃?”虹蚯略微疑惑,隨即變了臉色,“不好,有外人來了!”

赫酒蓮似乎嗅到了陰謀的味道,有什麽東西要破土而出。

她輕輕皺了下眉頭,決定靜觀其變。

“外人?呵呵。”月姝的嗤笑中帶著明顯的譏諷,“你這謊話說得太沒有水平,栽贓嫁禍若是趁早,說不定可信度會更高些。外人?你當老娘是三歲小孩那麽好騙?”

“城主,不好了!大事不好了!”一條小蜈蚣飛速地爬進屋裏,氣喘籲籲地大喊,“城主,大事不好了!”

虹蚯看小蜈蚣失措的樣子,心中的不安更甚,他伸出食指在小蜈蚣身上一指,冷冷地道,“先變回人形。”

小蜈蚣在他的幫助下,馬上化形,慌張地說,“不好了,有外敵入侵,城門岌岌可危,地下城裏處處充滿了雄黃水的味道,還有艾草,弟兄們已經有一半多無力維持人形,氣味從谷.口開始擴散,沿路來化形的人越來越多,修為不夠的已經奄奄一息,若是不開城門,他們很有可能會死去。修為較深的執事已經在著手安排,特命我來報告城主。”

虹蚯越聽臉越冷,怒道,“既然如此,為何遲遲不來報!”

小蜈蚣嚇得腿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急忙解釋道,“敵人來勢洶洶,不過是一炷香的時間,屬下已經極盡全力趕來了!真的不是故意拖延啊!”

“全城戒備,本座親自去面敵。”虹蚯吩咐道,“你先帶領傷重的士兵撤去東邊的出口,如非迫不得已,不要出去,否則強光不比雄黃對你們的傷害小,明白嗎?”

“是!”小蜈蚣得到命令立刻爬回去了。

極有可能是哥哥來了,赫酒蓮心中一喜,隨即憂慮更盛,他們不正是希望哥哥送上門來嗎?若真是如此,豈不是害得哥哥身處險境……

虹蚯見赫酒蓮自從聽了外敵來犯的消息,臉上的憂色揮之不去,以為她是擔心自己,便柔聲說道,“蓮兒,你不要害怕,有我在,你一定會沒事的。”

說著在她側臉上落下安慰的一吻。

月姝聞言才知道誤會虹蚯了,臉上訕訕地,不過也不排除是蜈蚣精自導自演的苦情戲,不是說對這只母狼沒有興趣嗎?

現在這麽寶貝,莫要養狼為患才好!

若是赫酒蓮臨陣倒戈,對他們才是致命一擊。

虹蚯拉著赫酒蓮的手,低聲道,“蓮兒,我馬上出門去應敵了,你不要搗亂,也不能亂跑。”

赫酒蓮聽話地點了點頭。

“怎麽?你不去?”虹蚯走了幾步,才回頭看了還留在原地的月姝一眼。

月姝盯著赫酒蓮的背影若有所思,想提醒虹蚯提防她,不過剛才赫酒蓮救了虹蚯,而自己欲殺他。

誰的可信度更高不言而喻,月姝不甘地跟在他們後面,往城門趕去。

***

“怎麽還不出來?”紅靈已經被太陽曬成烤雞了,臉上的汗水流得比雨水還要急,她的耐心在火辣的太陽下已經迅速銳減為零,“按理說馬上就可以把蜈蚣精逼出來了啊,這麽濃郁的氣味,連我都快受不了了。”

“不用著急,我已經察覺到了地下的動靜,他們耐不住多久,如果一直呆著地下,那些蜈蚣也會被憋死的。”大長老鎮定地說。

很快,士兵們刨開大概三尺深的沙坑,每隔一丈埋下一大袋雄黃粉和艾草,沙漠裏缺水,雖然效果不如雄黃酒和雄黃水好,但是如同炸藥包一樣密集的沙坑裏還是散發出了難聞的氣味,尤其是在高溫下,這種刺鼻的味道很快順著沙子的縫隙,蔓延到了地下。

大狼衛帶領士兵布置好一切之後,便變成狼型在沙丘背後隱藏,連帳篷等其他物資都已經被收好,一切似乎又變回原樣,只等著蜈蚣精無法忍受的時候打開絕情谷的,他們再一擁而上,捉了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蟲子!

作者有話要說: 好久沒更了,最近嚴打大家都知道吧,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好可怕,一不小心就進局子裏喝茶了。

先上2000多字,下章一定粗長,不好意思啦。

☆、癡情

赫酒雲躲在角落裏默默垂淚,中暑這麽丟臉的事情怎麽能說出來!

堂堂沙狼,還是狼王,為了捉只小蜈蚣竟然被曬得脫皮了,說出去要是被小木聽見了,一定會笑掉大牙的!

赫酒雲突然變得沮喪起來,牧木都還沒有回來,怎麽可能笑掉牙齒。

不過,要是三長老不能把牧木找回來,赫酒雲一定把他的牙齒打掉!!

這麽一想,心裏平衡了許多,赫酒雲又偷偷摸摸地回到了駐地,打起精神來對付蜈蚣精。

午後的太陽燒得沙子似乎要燃起來,沙漠裏蒸騰著近乎灼傷人的熱氣。

地下城窄而長,城中布局精妙切繁覆,若是從高空俯瞰,會發現它的構造令人嘆為觀止,因為地下城的俯視圖案竟然是一條沈睡的蜈蚣,每一只觸角延伸出去,就是一條小通道,無數的分支從主幹擴散開,如同爪牙一般伸向風墟沙漠深處。

而蜈蚣的軀幹,就是地下城的主道。

蜈蚣的頭部是地下城的出口,而尾部,連通了鄂倫草原的地下水域,保證了整座城池的生存基本供應。

虹蚯的寢宮坐落在蜈蚣的腹部,從寢宮趕到出口,沿路上的暈倒的小蜈蚣精越來越多,虹蚯身上頻繁冒出的冷氣讓赫酒蓮都凍得一顫。

難聞的雄黃味道越靠近出口越濃郁,就連虹蚯自己,都十分難受,月姝的眼瞳越來越紅,身上的戾氣也越加明顯,似乎隨時會發狂。

“唔……”虹蚯眉頭深皺,低吼了一聲,下半身突然變成了原型,由於腿一下變多,他的速度更快了。

月姝也化形了,所以赫酒蓮明顯跟不上他二人。

她正欲變成狼身,四條腿總比兩條要快。

虹蚯突然將她攔腰抱起,低聲道,“這樣更快。”

“啊……”赫酒蓮低呼了一聲,然後乖乖窩在他懷裏了。

虹蚯到達的時候,城門自動開啟。

“他們來了!”大長老謹慎地說了一句。

原本死寂的沙丘中央,細碎的沙石開始輕微的震動起來,隨即動靜更大,如同煮沸的水一下不斷地翻滾。

雜亂的沙子有規律地旋轉起來,中間不斷凹陷,速度越來越快,最後形成一個迅猛的漩渦,而周圍的一切似乎被一股強大的神秘力量牽引,都“奮不顧身”地奔向這個洞口,無法自制地掉入了漆黑的地底。

虹蚯護著赫酒蓮從漩渦中央飛身而出,赫酒蓮依然是一身耀眼的紅裝,而虹蚯百足墨黑,軀幹赤紅,他碩大的身體將赫酒蓮完完全全包裹住,連一粒沙子都無法砸到她身上。

躲在沙丘背後看到這一幕的終狼衛都氣得咬牙切齒,這分明就是鮮花與牛糞!美女與野獸!竟然褻瀆他們的大小姐!一定要將這只臭蜈蚣截肢!剁成小段小段地拿來泡酒!該死!

月姝緊跟著他們從洞口飛了出來。

雄黃對她的刺激明顯要大得多,她全身的蛇皮已經接近深黑,並且變得堅硬無比。沙石對她來說簡直跟撓癢癢似的。

她的頭有盤子那麽大,蛇身有成年男子大腿粗。

紅靈第一眼看到她時,忍不住吐了出來,可惜由於熱得吃不下什麽食物,她只成功地吐出幾口苦水。

赫酒雲不知什麽時候挪到了紅靈背後,見狀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紅靈立刻識趣地捂住了嘴巴。

飛沙走石,動靜頗大,又隔得挺遠,虹蚯他們並沒有發現這邊的異動。

當一切靜止的時候,三座小沙丘之間現出了一個入口。

就好像風墟沙漠中沈睡的蜈蚣慵懶地打了個哈欠,然後張開了嘴巴,而它噴出的氣息就如同急遽的氣流卻將不知死活的獵物吸入口中。

傾斜的石梯通往幽暗的地下城,饒是普通人根本無法想象出這麽精妙的設置,不得不嘆一句,虹蚯的確是懂得享受的人,能建造出這麽隱秘的棲息場所。

月姝擡著大眼睛環顧了一下四周,左右擺動蛇頭,不悅地問,“沒人?”

虹蚯把赫酒蓮放了下來,冷笑一聲,道,“玩捉迷藏也要找幾個本事好的!識相的就都給我滾出來!”

大長老轉頭看了赫酒雲一眼,赫酒雲卻死死地盯著月姝,果然是這個變態的女人!

虹蚯有三丈那麽長,上身長一丈,下身及尾部加起來有兩丈。他眾多的細足支撐著他的上身,昂著頭,竟然有赫酒蓮的腰那麽高,猙獰的頭部,赤紅色的觸角頎長而密集,像糾結的稻草。

“怎麽?要我親自請?”他說著突然揮動尾巴用力一掃,周圍的沙丘砰然倒塌,脆弱地變成了粉末。

沙丘一倒,眾狼衛立刻暴露出來。

“哈哈哈!老娘憋不住了!臭蟲你真的太囂張!”

紅靈甩甩袖子蹦了出來。

隨之現身的是藏在各處的狼衛,幾大長老,還有赫酒雲。

此時赫酒雲熱得脫到只剩下薄薄的上衣,汗水打濕了他的衣裳,隱約可見健壯有力的肌肉,完美的線條下隱藏了蓄勢爆發的恐怖力量!

“哥哥。”赫酒蓮小聲地喚了一聲,眼淚奪眶而出。

她無聲的哭泣拉扯著虹蚯的情緒,讓他難得地煩躁,虹蚯惡狠狠地說,“不準哭!”

赫酒雲看了眼赫酒蓮左臉上張揚的蜈蚣圖案,眼神冷得能迅速降低周圍的高溫,“蓮兒,你過來。”

赫酒蓮忙擡手擦了擦臉上的眼淚,提起腳就要走。

“慢著!”月姝突然發話了,“這也太容易了!當我們是空氣嗎?呵呵呵,赫酒雲,我說過,我們會再見的。”

虹蚯見赫酒蓮沒有一絲猶豫地想要回到他哥哥身邊,心中難受得如同被細絲勒住。

雄黃的刺激讓他渾身的血液翻滾,觸角酸軟得無力支撐起龐大的身軀,身體上的痛苦竟然一點都比不上此刻赫酒蓮即將離去的悲傷。

他猛地趴跪在地,蜷縮起身子變成了人形,一把拉著赫酒蓮的手,低聲道,“蓮兒,不要走。”

赫酒蓮轉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擡起右手按住他的手背,認真地看著他,一個手指一個手指地把他的指頭掰開。

高溫讓他們只是接觸了很短時間的手泌出了薄薄的細汗,互相交融。

可以安慰自己,她手上還殘留了他的溫度和指紋。

“你真的不能留下來?”虹蚯仰頭認真地看著赫酒蓮,看著她臉上鮮活欲出的圖案,他突然笑了,自嘲地說,“你真的要離開我?”

至少他還有相思蠱,長相思兮長相憶,短相思兮無窮極,赫酒蓮一定會愛上他。

此刻,她愛上他而不自知。

赫酒蓮微微猶豫了下,虹蚯受傷的眼神就好像突然撞入水中的光線,零零碎碎在水面上漾開細微的漣漪。

在水裏無法辨認出光在何處,可它確實存在,那斑駁的光影就是證明。

她覺得她的心亂了。

她沒有初見時那麽討厭他了。

可她不得不離開,因為留下來,將會萬劫不覆。

“我要走的,你強留我沒有用。”赫酒蓮說完往前急沖,欲強行回到哥哥的陣營。

月姝一尾巴卷住她,纏住,裹到了身前,嗤笑道,“想跑,先問我同不同意!”

“識相點,放開她!”赫酒雲冷冷地道。

“喲,我不識相?”月姝嫣然一笑,“現在你妹妹在我手中,她可是脆弱得像個易碎的瓷娃娃啊,我只消稍稍用力,就能把她捏成渣!”

“你敢!”赫酒雲呵斥一聲,“你若傷她一毫,我滅你全族,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底細。不就是天竺嗎?要得了多久?”

“呵呵呵,真是笑死人了。”月姝誇張地抖動著頭部,頸側的皮褶一縮一縮地,“想換她,你過來。老娘看上你,是你的福分。”

“不要過來!”赫酒蓮的臉漲得通紅,艱難地說“哥哥,我都成這副鬼樣子了,活著也沒有意思,你不用管我,殺了這兩個變態替我報仇。”

“變態?”虹蚯沈默良久,突然開口,“我是變態?在你眼裏,我就是變態?”

赫酒蓮看著他,突然說不出話來,偏開了頭。

“你倒是看著我啊!說啊!誰是變態!”

虹蚯目眥欲裂,顯然氣到了極致。

他站起身來,一步一步赫酒蓮身邊,卻輕輕扳過她的臉,捧在手心,微微笑說,“蓮兒,我不是變態。”

他溫柔地吻著她,重覆道,“蓮兒,我不是變態。”

赫酒蓮看著他這麽瘋癲的樣子,突然落淚了。

“不要哭啊,哭了不好看了。”虹蚯摩挲著赫酒蓮臉上的圖案,擦去她的眼淚,低聲呢喃,“你現在多漂亮。”

“你發生什麽瘋!”月姝不滿地滑到一旁,拉開了他和赫酒蓮的距離。“要瘋等正事辦完了再瘋!”

“廢話少說,你換不換,不換就死!赫酒雲,你忍心看著你這麽乖巧的妹妹就這麽死了麽?嗯?想好了沒有,不要耗盡我的耐心。”月姝語氣不善地朝赫酒雲說。

“換。”

“王!三思啊!”大長老急忙忙地拉住了赫酒雲。

赫酒雲笑了笑說,“你還沒看出來嗎?他們是沖著我來的。”

竟然被這種惡心的生物盯上了,赫酒雲頗為無奈。

大長老欲言又止,木易齋節查不出的未知勢力,竟然是月姝搗的鬼,而這其中的謎團終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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