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出現,大家可以跳到那裏去看O(∩_∩)O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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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才偷偷地溜了出去。

這是一座精致的庭院,風景秀麗,靜謐安寧,赫酒雲臨時買了下來,精心設計了他和牧木的第一次~

穿過院中鵝卵石鋪成的通道,他徑直走出了大門。

出門以後左拐,是一條六尺寬的小巷,巷子兩側皆是圍起來的高墻,偶爾有越墻而出的藤蔓或嬌花,在風中清閑搖曳。

小巷盡頭是熱鬧的街道,街道兩側店鋪林立。

晨市早就開始,穿街小販熱情的叫賣聲此起彼伏,食物的香味引得路人垂涎欲滴。

溫柔的陽光灑在過往的行人身上,赫酒雲快步趕往四方客棧,往來的人群突然成了背景,他覺得自己就在這一刻,愛上了江南。

店小二大清早伺候客人,睡眼迷茫地在堂中晃悠。

赫酒雲笑得溫和地拿著白花花的銀子在他面前搖了一搖,他眼睛立刻變亮了,“客官您好,有什麽可以為你效勞?”

“店中有熱水嗎?”赫酒雲問。

“有有有,客官你稍等。”店小二眉開眼笑地說完,便要跑去提熱水。

“慢。”赫酒雲把銀子遞到他手裏,笑道,“我要兩大桶熱水,你們擡著跟我來。”

“哦哦,好的,您燒等。”小二馬上到後院喚了幾個同伴,動作迅速地擡了兩大桶剛剛出鍋的滾燙熱水到了赫酒雲面前。

“不錯。”赫酒雲笑了笑道,“跟我來吧。”

幾人尾隨赫酒雲到了別院,聽吩咐把木桶放到了院中的大柳樹面。

赫酒雲獎賞了他們可觀的銀錢,又慷慨地買下了木桶。

一路行來,水涼了一些,沐浴溫度正合適。

赫酒雲把半睡半醒的牧木抱進水裏,仔細地清理他體內的殘留物。

手指入侵身體的羞恥感讓牧木紅著臉醒來,擡眼看到明媚的春光,露天的!

他強忍著喉中即將溢出的呻.吟,猛地從水裏站了起來,赫酒雲一把按住他的腰,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笑著說,“小木,別動。”

“你……你無恥!”牧木扭頭罵道。

“喲,害羞了。”赫酒雲了然地笑道,“這裏空氣好,景色好,乖乖聽話,洗完我們去吃東西。”

牧木比不得他臉皮厚,只得乖乖地坐回水中。

赫酒雲為他擦拭身體,溫柔地說, “我們再玩幾天就去草原吧。這個季節青草才沒過馬蹄,原野上風也不大,晚上還有漂亮的星星,天空離地面很近,就好像伸手就能摘到星辰。”

赫酒雲突然變得爛漫,簡直讓牧木措手不及。

他忸怩地說,“去就去吧,我還要去騎馬。”

“嗯,好。我們一起,策馬走遍天涯~”

“走你個頭啊!只會玩的蠢狼,真沒上進心。”牧木翹起大拇指對著自己說,“ 我可是要努力修行的人!只要修為上去了!我就能一直保持現在這個樣子!還能變成——威——風的老虎!”

“好好好,就你上進。”赫酒雲笑呵呵地說,“其實我比誰都更希望你一直是這個樣子。”

“哼!”牧木仰起頭側著臉,不屑地說,“那當然!我自是最上進的小老虎!”

牧木長大後為什麽會變成老虎這個問題被彼此不經意地忽略了,他們快樂地什麽都沒有多想。

爛漫的春光下,一狼一貓的嬉笑怒罵漸漸消散在風裏。

赫酒雲和牧木吃遍了一整座寧城,玩過所有好玩的地方,收藏了許多精致的小飾品。

有做工精細的陶笛,花紋漂亮的瓷瓶,奇奇怪怪的臉譜,花樣繁多的手珠……

赫酒雲趁著牧木不註意,拿了鋪子裏一雙彩色的繡花鞋。

牧木戴著小老虎的臉譜,圓圓的花臉套在他面上,顯不出猙獰的樣貌,只露出的瘦削尖細的下巴倒是勾魂奪魄,看得眾多少女心神蕩漾。

尤其是他還瀟灑地搖著折扇,身穿飄逸的白衣,這身古怪的搭配即另類又惹眼。

赫酒雲戴著的是一青面獠牙的的鬼臉鋪,看起來很嚇人。

兩人優哉游哉地晃蕩在熱鬧的集市上,突然聽見一清脆的女聲。

“救命啊……救命啊……路過的大仙大俠救救小女子吧……嗚嗚……我的命好苦啊……嗚嗚嗚……救命啊……”

吵鬧的人群中,這呼救顯得十分獨特,赫酒雲卻聽見了。

“咯咯咯……咯咯咯……”一只山雞被人揪著漂亮的羽毛拎著手中,那男人兇神惡煞的拿著一把菜刀正在試鋒。

山雞瞪著可憐的小眼睛,止不住地流眼淚,撲騰著翅膀大聲呼叫,無奈大家都聽不懂她的鳥語。

赫酒雲突然拉住牧木的手,低聲問,“小木,遇到同類了,是一只小山雞,救是不救?”

牧木轉頭略帶疑惑地說,“在哪?”

赫酒雲指了指不遠處即將被抹脖子的小雞。

“救!當然得救!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塔啊!”牧木仗義地說,“我可是佛~”

赫酒雲寵溺地笑了笑,雙掌合十,微微低頭道,“阿彌陀佛,謹遵佛祖聖諭。”

牧木的耳朵悄悄變紅了,推了赫酒雲一下,“蠢貨,再不動手她的小命就沒了。”

擡起的菜刀在太陽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赫酒雲彈指射出一束極細的金光,屠夫手一抖,刀“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我要買下它。”赫酒雲掏出一錠銀子,白色的銀光同樣刺眼。

屠夫驚訝地合不攏嘴巴,半晌沒有回過神來。

“怎麽?不夠?”赫酒雲又拿出一錠金子。

做土豪簡直太爽了!他溫和地笑著,屠夫終於結結巴巴地道,“夠、夠……”簡直太夠了!

天吶,他只是碰巧進山抓到這只被樹枝卡住翅膀的蠢雞而已!他只是想把它殺了燉湯給他妻子喝……

牧木趁著屠夫犯傻的間隔,已經把山雞從他手裏拎了出來。

五彩的羽毛皺巴巴的,牧木心疼地摸了摸它後背,低嘆道,“真是可憐的娃兒啊……”

被救下了的山雞聞言氣得直翻白眼,哪個白癡救了自己!

老娘活了上千年了!這次虎落平陽差點被愚蠢的凡人殺掉,救了自己的人好像是個傻子……

天帝你還能再頑皮一點嗎?

山雞簡直要哭了……

牧木仔細幫山雞捋順了毛,詫異地道,“誒,這條尾巴好熟悉。我好像見過。”

赫酒雲付完錢之後,就見牧木拎著山雞在細細地打量,頓時臉色不好看了……

這只雞不僅是母的!而且還是只老母雞……

雖然姿色尚能入眼,但是!你這樣揪著一個女人真的合適嗎?

“她是一只修行千年的山雞。”赫酒雲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變得酸溜溜地,“你這樣拎著一只母雞實在缺失男子漢的修養,子曰。非禮勿視。”

牧木皺著眉頭思考了半天,突然尖叫一聲,“我想起來了!她和我在琥珀山見到的那只山雞很像!”

“我們邊走邊說吧。”赫酒雲看了眼周圍對他們指指點點的人,默默地拉著牧木走到人少的地方。

山雞名叫紅靈,確實是在琥珀山嘲笑牧木的那只……

天下之小,人生何處不相逢啊……

聽著他們對話的紅靈默默垂淚。只希望牧木能手下留情,不要讓他身邊這只兇殘的狼一口咬斷她的脖子……

回到庭院之後,赫酒雲摘下臉譜,坐在院中的竹榻上,悠閑地道,“你可以變回來了。”

山雞一路踩著小碎步一瘸一瘸地跟著兩人到了這裏,沒想到連氣都沒喘一下,就要直面慘淡的人生……

嗚呼哀哉,只希望那只小笨貓不要認出自己。

紅靈頹喪地抖了抖翅膀,紅光撲閃了幾下,現出一漂亮的紅衣女子。

可惜女子白皙的臉蛋上全是汙泥,頭發亂糟糟的像稻草……

紅靈變身之後立刻跪在地上,恭敬地道,“小女紅靈,多謝恩公救命之恩。”

赫酒雲笑了笑,自戀地道,“舉手之勞,我可不要你以身相許。”

紅靈默默吐槽了一句,老娘才看不上你!嘴上卻應道,“但憑恩公差遣。”

牧木瞪大眼睛把紅靈從上到下打量了幾番,才抖著手指大聲道,“我、我……我認識你!”

完了,還是被發現了?

紅靈沮喪地聳了聳肩,假裝不不認識牧木,遲疑地問,“我們見過嗎?”

“在琥珀山啊!你就是那只嘲笑我的雞!”牧木想起來還覺得好笑,“你就是那只想變成鳳凰的雞!”

拜托,要不要這麽損人,需要這麽大聲地強調嗎?

“小恩公恐怕認錯了吧,紅靈怎麽不記得見過您啊?”

“哦,我長大了。”牧木高興地說,“你不認識我也很正常。”

紅靈本就對牧木突然長這麽大感到吃驚,此時正好順著他的話追問道,“那你怎麽突然變成這樣了?”

“說起來還要謝謝你,要不是你打擊我,我可能不會變得這麽威風。”牧木笑道,“哈哈,山雞姐姐,你沒變成鳳凰,我可是變成老虎了哦……”

說完他“嗷嗚”一聲,變成怒目呲毛的白虎,天生高貴的姿態,龐大的身軀高過了紅靈的頭頂,生生擋住了陽光,在她身上留下一片陰影。

紅靈猛地往後一跌,驚恐地等著他,眼中盛滿了恐懼,她捂著胸口直喘氣,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牧木見狀連忙變回人形,上前把紅靈拉了起來,他摸了摸鼻子愧疚地說,“我沒想到你這麽害怕,對不起啦。”

紅靈跳到嗓子眼的心被他這麽一說重重地跌回心底,她無法想象剛才那麽霸氣的白虎,竟然這麽可愛,頓時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沒關系,只是你突然變身,把我嚇死了。”紅靈松了一口氣,又朗笑道,“沒想到你真的是虎。恭喜了啊。”

竟然還是最威嚴的白虎,白虎是守護西宮的神獸,紅靈看著牧木的眼神略微覆雜,這只小貓前世肯定很了不起,她可得小心點了。

“你很怕我嗎?”牧木有點沮喪地說,“你不要害怕我啦,我會保護你的。”

紅靈:“……”

赫酒雲:“……”

“男子漢就應該保護弱女子啦。”牧木補充道。

紅靈:“……”

赫酒雲:“……”

紅靈突然笑出聲來,“多謝小恩公了。不過,你們救了我,滴水之恩,湧泉相報,我可不是忘恩負義的人,不如我們跟著你們吧,等到償了恩情我再離開。”

“好啊好啊,你會做菜嗎?”牧木連聲應道,“大黑狼他都不會做飯,也不會洗衣服。”

紅靈看了一眼黑著臉的赫酒雲,笑道,“手藝尚可。”

既然牧木都答應了,赫酒雲自然沒得反對的。

況且這只山雞精對牧木沒有興趣,可以放心地讓她成為他們的廚娘。

“你怎麽會那個屠夫抓到啊?他差點就殺了你。”牧木拖著紅靈問道。

“我那天……”

紅靈和牧木也算得熟人見面了,當日的烏龍事件如今一笑置之,倒聊得十分投機,卻把赫酒雲晾在了一邊。

赫酒雲看著牧木絮絮叨叨說個沒完的樣子,愉快地勾了勾嘴角,他的小貓好像很開心。

胸前的白色狼牙卻突然亮了起來,不斷地閃著紅光。

沙城堡出事了!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赫酒蓮出場的地方不多,但是大家貌似都很討厭她,所以我果斷換女配了……

女配都是用來促進劇情發展的,忽略就好。

另:馬上就打道回府見哥哥了,重逢後會揭秘小木身世。

話說,大家希望幾點更新?

☆、打道回府

自從赫酒雲溜之大吉以後,沙城堡一直風平浪靜,除了一點,牧風經常會到堡中找大長老喝茶。

對此,白發蒼蒼的大長老頭痛不已。

但最近,發生了一些讓他更加頭痛的事情。

藍泅城內突然出現了許多的狼骨,而城中的百姓信仰狼神,從不獵狼,人和狼一直都和諧相處。

突然出現如此大不敬的事情,發現狼骨的百姓紛紛跑到沙城堡去稟告異況。

與此同時,徘徊在城堡周邊的小狼無故折損了許多同伴,而且死狀淒慘,全身無一絲白肉,只剩下一堆骨頭,狼群陷入了從未有過的恐慌。

大長老命人仔細查探了幾日,發現在西城墻和北城墻周圍發現一絲動物拖拽的痕跡,並且方向指著風墟沙漠。

連日來,不僅查無所獲,而且死去的小狼越來越多。

大長老終於忍不住向他們逍遙在外的堡主發出求救信號,把赫酒蓮的血滴到了臨行前赫酒雲交給他的狼牙上面。

哥哥不在堡中,赫酒蓮果斷地承擔起堡中的責任,孤身潛入沙漠,已經三日未歸。

大長老整日眉頭不展,其餘三大長老也都沈默以對,暗自思考解決辦法。

三長老向來足智多謀,他神色覆雜地說,“不知你們有沒有聽說過,世間有種蠱毒,喚絕情蠱,即便是最相愛最難舍難分的兩人,只要被種下了此蠱,便會對另一方絕情絕愛,從此兩不相幹。”

“怎麽?和這事有關嗎?”二長老疑惑地打斷他。

“就是就是,老三,現在還管得了什麽蠱不蠱的了,趕緊想辦法把酒蓮那丫頭救回來才是。”四長老煩躁地擺了擺手。

“你們兩個別吵,仔細聽老三說完。”大長老眸色凝重地道。

三長老無奈地笑了笑,才繼續說道,“與絕情蠱相反的蠱毒名叫相思蠱,被下蠱的人不論以前有殺父之仇亦或是奪妻之恨,最終都會愛上對方,並且至死不渝。”

四長老又忍不住問道,“若是如此,那還要月老幹什麽?”

二長老捋了捋須說,“想來這兩種蠱毒定是得之不易。”

“二哥說得對,的確是世上罕見的寶物,而世上卻還是有一奇人,他兩種蠱毒都會,並且根植在自己體內。”三長老頓了頓,道,“這人便是絕情谷的主人,而絕情谷卻在風墟沙漠裏。”

大長老忙道,“你的意思是這件事和他有關?”

三長老突然眸色冷厲地說,“我懷疑這位谷主根本就不是凡人!而且,他會種絕情相思蠱,不代表他不會其他蠱毒。如此大規模而又不驚動我們的作案,我無法說服自己他只是個凡人。”

“那他如何種蠱?”

“靠風!”三長老斬釘截鐵地道,“有的蠱毒像瘟疫一樣具有擴散性,若是偷偷把蠱毒種在風裏,藍泅城最高的地方便是沙城堡,一定會第一時間遭殃。”

“他的動機呢?為什麽要針對我們?為什麽同樣是狼,我們卻安然無恙?”二長老連珠帶炮地問道,“還有,這個傳言可信不?”

“你們還記得木易齋節祭祀大會上出現的古怪勢力嗎?我懷疑這件事情和那個女人有關。我們之所以安然無恙,也許這只是對方的一個下馬威,想借此引起我的註意罷了,至於傳言是否可信,我並沒有十足的把握,所以一直沒有說出來。”

“如果傳言是假,那麽一切推論將毫無意義。”

原本以為有跡可循了,聽完最後一句,又覺得近在眼前的真相離得更遠了。

牧風一直暗中關註沙城堡的動向,最近的異常他也察覺出來了,卻一直按兵不動,他相信赫酒雲這次一定會出現。

所以,當赫酒雲第一時間進入沙城堡的時候,牧風便咬牙切齒地想要給他一頓暴揍!

唐一看到他眼中嗜血的興奮,不禁為可憐的堡主打了寒顫。

守衛看到赫酒雲身邊漂亮的紅衣女子時,心裏默默地高興了一把,王終於開竅了啊!竟然主動帶女人回來,果然是家花沒有野花香嗎?王從來看不上狼族的女子。

“參見王!”守衛興奮地朝赫酒雲行禮。

冷漠的堡主只是朝他點了點頭,淡淡地道,“起。”便風風火火的趕往書房。

“王回來了!王回來了!”小士兵興奮地朝幾位長老報告。

赫酒雲回來了!屋中因為剛才討論的壓抑和沮喪頓時一掃而空,長老們終於露出了難得的笑容。

“出什麽事了?”隨之而來的是一道低沈的聲音,赫酒雲大步走到主位上坐下,雙手搭在桌上,身子微微前傾,言簡意賅地道,“說。”

長老們把事情詳細地和他匯報了一遍,連帶說出了他們的猜測。

“絕情谷?”赫酒雲嗤笑道,“確實有這麽個地方,不過,此事若真與他有關,本尊一定將他碎屍萬斷。”

而沙漠深處,被人念叨的蚯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月姝譏笑道,“怎麽?怕了?”

“廢話不用多說,你若不能助我,狼族的下場就是你們的未來。”紅發紅眼的男子冷聲說道。

月姝被他惡劣的語氣說得一惱,怒道,“赫酒雲並不在堡中,你做的一切有沒有意義還要另說,別給我蹬鼻子上臉!”

“呵?赫酒雲不在?”虬虹笑道,“他馬上就會回來的,因為,他妹妹在我手裏,我就不信他不會來救!”

他說對了,赫酒雲和赫酒蓮雖然嘴上吵吵鬧鬧,兩人從小相依為命,感情卻十分深厚。

聽聞沖動的妹妹現在生死未蔔,赫酒雲的臉色很不好看。

“加強城防,命人日夜輪崗。本尊就不信他能升天了!若有蹤跡,格殺勿論!”赫酒雲把手裏的茶杯生生捏成了齏粉,語如寒冰地道,“派人去風墟沙漠裏面找!生要見人,死要見屍,有異狀及時回報。”

大長老為難地說,“最近沙漠裏風大,之前派出的士兵大多有去無回。”

赫酒雲從書櫃裏掏出一張陳舊的羊皮紙,“這是風墟沙漠的地圖。”

……

從書房走出來時,赫酒雲的心情一直很沈重,他看了那些屍體,忍不住心痛,全身只剩下骨頭,別的什麽都沒有。

那些未成年的小狼,或許只是因為他在遭受無妄之災,而他現在卻想不到好的辦法,這種悔恨和內疚強烈地折磨著他的內心。

若真的是那次在街上遇到的奇葩女人,他發誓,一定讓她血債血償!

回房看到牧木坐在床上,正有模有樣的打坐,疲憊的心終於有了著落,他微微笑了下,緩步走到牧木面前,輕輕擁住他,把肩膀擱在牧木頭上,安心地闔上眼睛。

由於赫酒雲傳給他的修為只能維持七天,所以牧木回來時,又變回了原型。

但牧木因此也變得十分刻苦,一路上都在認真的修行,赫酒雲樂見其成,就連紅靈也會在一旁指導。

牧木敏銳地察覺到了赫酒雲的情緒變化,貼心地順著他的背,柔聲問,“大黑狼,你怎麽了?”

“沒事。”赫酒雲輕聲說,“讓我靠一下就好。”

“你騙人!”牧木一把推開他,大聲道,“我不是小孩子了!你這樣一定是出事了!”

“真的沒事。”赫酒雲突然緊緊地抱住他,在他臉上落上細密親柔的吻,“真的沒事。”

“哦。那有事你一定要和我說。”牧木嘴上這麽講,心裏卻想著,一會揪出一個小哥,不愁打聽不到消息!

牧木在堡中的地位大家有目共睹,說是書童,卻比一名大狼衛還要受寵,況且,他們的王,只有在這只小貓面前才會露出愉悅的笑容。

“嗯。”赫酒雲聞言輕輕笑道,“我有事一定和你說。”

“那好,你現在先休息一會吧。”牧木把他推倒在床上,幫他脫了鞋襪和外套,“我去找紅靈玩。”牧木在他唇上親了一下,便紅著臉跑開了。

赫酒雲心裏十分受用,聽話地躺好,沒有久便睡著了。

牧木從房間跑出去以後,並沒有去找紅靈,而是左閃右閃往前門跑去。

牧風有一種很強烈的直覺,這次他一定能找到小木,他臉上情不自禁的笑容,一直抿不平的嘴角,讓唐一心裏略微苦澀,說不介意是騙人的,這個哥哥,到底是有多寵他那個弟弟!這樣的感情,真的只是兄弟之情嗎?唐一雖然質疑,卻沒有真的問出口,他沒有那個資格,有的人,是一定會排在他前面的,有的人,是他一輩子都無法取代的。

“我好像感受到小木的氣息了。”牧風興奮地說。

“嘿,你那是思念心切吧。”唐一調侃道,“有沒有一種近鄉情怯的感覺?”

牧風笑笑卻沒有回答,而是加快了腳下步伐,直往沙城堡奔去。

牧木揪著守衛的衣角,弩著嘴道,“你要不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我就叫大黑狼割掉你的尾巴!快說!”

他的同伴聽著牧木的問話,想笑又不敢笑,憋得都快內傷了。

守衛糾結地說,“我真的不知道啊!小公子就不要為難我了。”

“好,你不說。”牧木轉頭指向憋笑憋得臉紅的那人道,“你來說!”

牧風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情形,他可愛的小木,趾高氣揚,怒氣沖沖地質問著高大的門衛。

時光好像在這一刻靜止了,牧風溫柔地遠遠看著牧木,只等他驀然回頭,看見他親愛的哥哥,從未遠離。

“你們兩個壞蛋!”牧木給他們一人一腳,捏著拳頭怒吼道。

“小木。”牧風嘴唇幾不可見的顫抖,聲音細弱蚊蚋,就連在他身側的唐一都沒有聽清。

牧木卻偏偏聽見了,他擡起頭,無聲淚流。

“哥哥。”他小聲地喊道。

然後擡起袖子擦了擦奪眶而出的眼淚,狂奔著朝牧風跑去。

牧風嘴角擒笑,溫柔地蹲下.身,張開懷抱,等著他的小木跑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鋼鐵俠都病倒了!!突如其來,整得我措手不及啊,碼字手都是抖的,昨天披著被子碼了1000多字,今早6點就醒了……又碼夠字數了,才發上來的~

以後定在晚上7:30按時發文,請多多支持哦。

☆、虎狼之爭

“哥哥,我好想你。”牧木抱著牧風的頭,鼻涕眼淚全都擦在他衣服上。

牧風輕輕撫著他的背,眼眶微紅,“哥哥也很想小木。”

“我以為你不要我了!壞牧風!你都不來找我!”牧木哭得慘兮兮地說。

“都是哥哥的錯,都是我的錯。以後我們再也不分開,好不好?”牧風擡手給他擦了擦眼淚,溫柔地道,“小木,不哭了,真醜。”

“好,不哭。”牧木破涕為笑,“聽哥哥的話,男子漢流血不流淚。”

“嗯。小木長大了。”牧風欣慰地說。

“哥哥!我告訴一個驚喜哦。”牧木賣關子道,“猜猜嘛。猜中有獎勵!”

“呵,小木多聰明,哥哥這麽笨,當然猜不到啦。”牧風捏了下他的臉,真是一如既往淘氣啊。

“我可以變成老虎了!”牧木笑得十分開心,“真的!還是白色的!”

“是白虎嗎?”牧風笑吟吟地道,“小木果然了不起啊。變給哥哥看下吧。”

“嗷嗚。”牧木跳起來一個轉身,變成了一只奇怪的動物。

像貓又像虎,比貓大很多,也比虎小很多,毛色也不是純白的。

“怎麽樣?我還會說話了!”牧木在地上蹦來蹦去的。

牧風站起來,白光一閃,也變了身,他低頭用額間蹭了蹭牧木的脖子,“好帥氣的小木,下次不能任性了,我會擔心的。”

牧木也仰起身子用額頭抵著牧風,三足撐地,擡起右前爪拍著胸脯保證,“我要努力修行!也不離家出走了!”

牧風註意到,牧木脖頸間的花色有擴大的趨勢,想來是牧木口裏說的“變身”之後的結果吧。

“哥哥,你看。”牧木嘻嘻哈哈地道,“看我會畫虎!”

牧木又照著很久以前在喇嘛面前的動作,給牧風表演了一遍。

西方七星,連成虎形,這分明是守護西宮的神獸白虎代表的星宿圖。

“小木,誰教你畫的?”牧風神色覆雜的問。

“哎,怎麽你也這麽問?”牧木垂頭喪氣地道,“搞得我好像很失敗一樣!”

接著他又擡起頭驕傲地說,“我無師自通!”

牧風聽到此話,忍不住笑道,“你厲害!還有誰也問過你?”

“大黑狼啊。”牧木憋著嘴道,“他以為是你教我的。”

牧風明知故問,“大黑狼是誰?”

牧木想了想,決定把赫酒雲介紹給他哥哥,便道,“哥哥,我介紹個人給你認識吧。”

“誰?”牧風臉色很不好看,他已經猜到這人是誰。

“赫酒雲啊,這裏的堡主,是狼族的王。”牧木提到赫酒雲,俏皮地笑了。

這一幕兄弟慈愛的重逢圖,像是割裂了時間與空間,讓人無法插足,徘徊在外的赫酒雲和唐一,見此都禁不住心狠狠地痛了!

他們就像一個局外人一樣,只能旁觀!這種無措的感覺讓人難受得發狂!

赫酒雲小睡了一會,便醒了,心中強烈地不安讓他很快找到了牧木,見到的卻是讓他更加難受的場面!

牧木轉頭,突然看見赫酒雲就在不遠處,便指著他笑道,“哥哥,就是他。”

赫酒雲走上前來,禮貌地笑道,“牧風。好久不見。”

“赫酒雲,好久不見。”牧風咬牙切齒地道。

“哎,你們認識?”牧木楞了一會,才誇張地吼道,“什麽!你們竟然認識!”

“不僅認識,還有些恩怨未了。”牧風擡起手腕,拳頭捏得哢哢作響。

唐一識趣地閃到一邊,連忙把震驚的牧木扯開,然後溫和地笑道,“小木,你好,我是你哥哥的朋友,唐一。”

“糖衣?”牧木道,“你的名字好奇怪。”

唐一嘴角抽了抽,無奈地解釋說,“是唐宋元明的唐,一二三四的一。”

“哦。”牧木指著無聲對立的赫酒雲和牧風,問,“我哥哥他怎麽會認識大黑狼啊?還有,你是我哥哥的朋友,我怎麽不認識你?”

唐一為牧木的刁鉆感到微微頭疼,“此事說來話長。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你哥哥一定會暴揍赫酒雲一頓,你只消看著就好,千萬不要插手。”

“那他為什麽要打大黑狼?”牧木十分不解,“大黑狼做了錯事嗎?”

“對,他騙了你哥哥,還不讓你哥哥見你。”唐一添油加醋地道。

“騙人的人真討厭!活該!也要讓我哥哥教訓他一頓!”牧木東張西望地說,“那邊有石頭,我們去那裏坐著看他們打架吧。”

“哦,好。”唐一簡直跟不上牧木的跳躍性思維,不過這只小貓確實很可愛啊,難怪牧風捧在手心裏的寵他。

赫酒雲看著牧風怒火沖天的樣子,無奈地道,“年輕人,不要沖動。打架不好吧。”

“打的就是你這個潑皮!”牧風昂起頭,長嘯了一聲,“你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是男人就來戰!”

赫酒雲已經做好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準備了,於是抖抖衣服,也變成了一只大黑狼。

見赫酒雲變身,牧風卻驕傲地道,“教訓你,徒手即可。”隨即搖身一變,又化成人形。

“哥哥好棒!”牧木在一邊歡快地在一旁鼓掌。

牧風轉頭朝他笑了笑。

赫酒雲見狀卻黑了臉,他未來的“哥哥”還真是難應付。

“我相信你的實力。”赫酒雲微笑著說,“可你得先打敗這樣的我。”

一狼一虎,針鋒相對,一人一貓,在旁邊翹首以待,“哎,怎麽還不打啊?”牧木看著都為他們著急。

唐一就這麽一會的時間已經習慣牧木的“另類”思維,道,“高手對決都是這樣,看誰的氣勢更盛。”

牧風率先跳起來,揚起右手,曲成爪氣勢洶洶地朝赫酒雲撲去。

赫酒雲只是側身一閃,牧風的右爪擦著他的臉而去,淩厲的氣勢卻在他右頰上帶出三道紅痕。

赫酒雲詭異一笑,卻沒有還手,他擡臂在臉上抹了下,又繼續靈活地閃避。

牧風才不和他客氣,毫不留情的欺身而上,窮追不舍的朝赫酒雲出招。

他冷聲道,“我勸你你不要裝君子,你若不還手,我同樣不會留情!”

赫酒雲嘴角一抽,也稍稍提起興致來應對。

轉頭看到牧木正和人交頭接耳,對這邊指指點點,赫酒雲突然想在牧木面前表現一番,也趁機報覆一下這個霸占小木多年的哥哥。

“我怎麽看不清誰更厲害呢?”牧木伸長脖子瞪大眼睛,還是只能看到白金兩色強光在空中不斷閃爍,依稀可辨忽而交錯忽而彈開的兩道幻影。

唐一默默地摸了把汗,赧然道,“其實我也看不見他們在打什麽……不過,應該是你哥哥比較厲害。”

牧木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我想也是。哥哥可是世上最厲害的人啊。”

一個盲目崇拜,一個盲目寵愛……

唐一額間抽搐了,再這麽抽下去,都應該吃藥了……

赫酒雲伸出爪子(手)向牧風的俊臉襲去,常聽小木說他哥哥怎麽怎麽帥,現在正好讓他破相算了。

赫酒雲正得意的時候,牧風猛然揪住了他頭上酒紅色的那撮頭發。

赫酒雲微怒,不退反進,稍稍低頭朝牧風撞去,順帶一把掐住了他的耳朵。

剛開始還打得有些章法,到後來兩人直接像潑婦一樣纏在一起,本來修為就旗鼓相當,如今亂打一通,面上都帶了些傷。

赫酒雲黑了左眼,牧風右臉浮腫……

沒多久,幾大長老就被這巨大的響動吸引而來,見又是牧風和唐一,都識趣的沒有上前幫忙。

一來,這是王的私人恩怨。

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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