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3章對合同的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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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清吟肺裏堵了一大團棉花,呼氣吸氣都好困難!怒火和不爽都沒有了,她卻更難受了。

宋沛吾這混蛋到底怎麽樣了,他的病好了沒有早上就跑出來,還有他現在需不需要住醫院,他回去了沒有,他人現在到底在哪兒?!

雜亂無章各種各樣的情緒匯成一股淚水從眼眶裏滋出來,到最後她只有一個念頭,就是她真的恨死宋沛吾了!這混蛋自己找死也就算了到頭來還要惑亂她安定的生活,她真的想知道他在哪兒然後把他揪出來狠狠地揍一頓出氣!

眼淚流了一小時她終於再也忍不住拿起打電話手機給宋成毅打了個電話!

電話嘟嘟地響了片刻,其實相比較之下這段時間也挺長,磨人的等待過後宋成毅最後還是接了:“餵,小樓啊,什麽事啊?”

樓清吟咽了一大口空氣平了一下咽喉,用以往的那股子氣定神閑的腔調開口說話:“宋成毅,我想問問你,宋沛吾現在在不在你家。”話語中帶了問這個字眼,但卻是肯定的語氣,她在內心道:宋成毅你最好別說不在!

宋成毅輕笑一聲,明顯是看穿樓清吟的心態:“在,他在閣樓上睡覺。”

樓清吟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全身神經一下子全都松弛,僵直的背也斜著靠上床背:“哦!”

宋成毅又笑了:“你哦什麽呀?又不是我打電話來告訴你,是你來問我啊,還有你剛才打他電話的時候他手機正好沒電了,然後,接下來你還想問什麽呀?”

樓清吟想問他病好了麽?要什麽時候才能好?

但她肯定不會問出口,她現在只想掛電話!

“沒有!我不想問什麽!”她如此嘴硬還是擋不住事實上她根本沒有一時沖動掛上電話。

宋成毅強忍住笑,很耐心地說道:“好,你不問,那我有些事要告訴你。沛吾他從周日醫院裏強行出院之後就一直在樓上睡覺,周日他很難受沒吃飯,只是喝了幾杯水,今天早上他硬是出門了一趟,說要去取一樣必須要的東西,回來後睡了一整天也沒吃飯,就剛才你打電話的時候他才喝了一碗粥。”

樓清吟喉頭不自覺地又咽下一口:“我知道了你不用再說下去,我打電話的事情你也不要和他說,我掛了。”

這一次她是真的下定決心要掛電話而且不等宋成毅有繼續說話的機會她就真這樣做了!

掛上電話之後,她心房顫動不已。

宋沛吾這家夥是真的生病到差一點死了!自己怎麽一點報仇的快感都沒有,反而心疼地無法呼吸?

到眼下就真的是得罪過她的人都得到應有的懲罰了,可她一點兒也高興不起來,就像是失去了某樣最珍貴的東西,一切再也無法回到原本天真美好的模樣,看到的全都是滿目瘡痍的悲涼。

也許這就是真正分手才能有的感覺?這感覺太不好受,她很難受。

這一夜,她蜷縮在床上抱進瑟瑟發抖的自己難以入眠。

在這之後,從星期二開始她又投入到新一輪的工作中,首先得把那本史記一樣厚的文件全部看一遍。

這看一遍就廢了她一整天時間,也只是通篇全讀的程度並沒有多研究細節,大體上看的確是每條都貌似合法,而且姓曹的承諾自己的待遇在合同裏確實是白紙黑字寫清楚的,百分之三十還真就是百分之三十,並沒有誇大其詞。

但是一遍下來她總覺得裏面有什麽地方不對勁,於是星期二晚上她又把合同隨身攜帶回家裏晚上加班加點地再看一遍。

這一遍她好像發現到一些無法解釋明白的問題。

合同裏把樓盤售價也全都做了規定,和那個地段的價格沒差多少,幾乎就是現價!

沒有拉高很多個百分點填平那承諾中的百分之三十傭金啊!這生意明顯不賺錢啊!黃亨是打算白花力氣後錢都讓自己賺了?他到底有什麽目的?

只是為了蹭一下自己現在的名氣?也不對啊,要蹭名氣肯定要把價格拉高不是嗎?

除此以外,合同中有一點也讓她覺得敏感,就是拍地和售樓都要以她樓清吟的名義,出資方的確是黃亨,但是開發商要用她樓清吟的名字!

這是什麽鬼道道?她真不懂!

想了一整夜接近淩晨,她決定明天,星期三的時候拿著合同去找宋啟雄請教一下這裏面的彎彎繞。

想好這一切也快天亮了,她精疲力盡地躺在床上睡著,一直睡到星期三中午十二點。

來到榮盛的時候她懷裏還抱著一本“史記”,裝在一個大號透明塑料文件套裏,腳踩著利落的步伐穿過底樓大廳前往電梯間。

可就在拐進電梯間的一剎那整個人卻撞上了一個根本沒料想到會出現在拐角處的結實胸膛!

她只覺得腦門上仿若當的那麽一記,手裏拎的電腦包懷裏的文件就全摔地上,自己還把身前那人給撞得連退幾步,她跟著那人向前沖了幾步!

眼看著兩人就要摔地上,身前那家夥一條腿向後一跨用力一蹬,這才站住腳跟,兩只手還抱了樓清吟一下,她接著也站穩當了。

擡頭一看她不由得內心怦怦直跳!

一張俊美無儔卻蒼白如紙的面龐躍入眼簾,那雙眼眸在鏡片後閃爍著一抹驚喜過後恢覆冷清的目光,薄唇動了一下似乎是想要說話又把話咽了回去。

這人竟然是宋沛吾!

樓清吟當場楞在原地不知道要做什麽,她仰著一張小臉,滿臉茫然地看著宋沛吾說不出話來。

僵持了幾秒鐘,宋沛吾淡淡一笑,輕柔地說出兩個字:“好巧。”

緊接著俊美的雙眼輕輕一眨又補上一句:“我不是故意要站在這裏的。”

樓清吟馬上低頭看腳面,很別扭地說道:“沒事,我也不是故意要撞你的。”

她其實想說你怎麽會在這裏?病好了嗎?生病了為什麽不等病完全好了再來上班?等等諸如此類的話,她很想用以前強勢的態度訓他個底朝天,可她卻沒有這樣做,她感覺自己少了那份被寵慣了還不自知的底氣,她這才發現原來她一直被某人呵護在掌心裏慣著,慣到就連自己都沒察覺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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