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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抑制癥,暴躁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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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衍沒想到, 鳳驍現在這麽會挑逗人。

雖然這半年來逼迫他的時候,鳳驍也沒少說過類似的下流話,但這不一樣, 那是欺負人, 這是甜言蜜語小情趣。

而在他們談戀愛的時候, 這些可都是他的主場。

虞衍就有些忍不住小心動, 身體都自發有了反應, 他差點忍不住想讓鳳驍真付諸行動, 但是好在,無論是他失憶的人設, 還是對於和鳳驍分手已久的真實的他來講, 現在面對鳳驍都是羞怯的,“那個……你吃午飯了嗎?”

“沒。”鳳驍也及時剎車, 但擡起虞衍的下巴, 親了親他的唇:“你知道的, 我只對你有食欲,看不到你, 食不下咽。”

虞衍沈眸,帶著幾分心疼:“我也有點餓了, 我們一起吃飯吧?”

“好。”鳳驍起身, 和虞衍並排坐,摟著他:“中午吃的什麽,沒吃飽嗎?”

“早上吃的晚, 中午吃不下。”虞衍簡單解釋後:“要兩個菜吧, 我少吃一點可以嗎?”

主要還是想讓鳳驍吃飽。

鳳驍怎麽會不知道虞衍這點小心思, 笑著親他一口答應下來, 讓人準備了好下口的豆腐和冰糖南瓜。

吃完飯, 稍作休息,鳳驍就帶著虞衍去醫技樓做檢查了。

虞衍做腹部檢查的時候,鳳驍來到錢晸所在的監察室,得知各項數據正常之後,籲了一口氣,問道:“虞衍的胃怎麽樣,有什麽異常嗎?”

錢晸說:“沒有,挺好的,怎麽了,最近食欲不振?”

“那倒不是。”鳳驍說:“只是想問問,食量可以增加了嗎?”

虞衍本來就瘦,現在更是肚子上不剩一絲軟柔了,大手一摸全都是骨頭,鳳驍怎麽可能不心疼。

錢晸調整著鏡頭的焦距:“嗯,可以,但註意循序漸進。”

“好。”鳳驍點頭:“那虞衍大概什麽時候能恢覆記憶?”

就算問過,但是作為一個掐指頭數日子的人,總覺得不放心,甚至昨天晚上還做了夢,虞衍都懷了他的孩子了,可是依然懵懵懂懂像個大孩子,以至於鳳驍今天有些惴惴不安。

“這不是已經……”錢晸正在調鏡頭,一個渾不在意差點把虞衍暴露了,反應過來後及時住嘴,話鋒轉的還算快:“告訴你了嗎!”

“因人而異,因人而異!”錢晸因為心虛,高聲強調了兩次:“一周至一個月,大概。”

鳳驍對錢晸突如其來的跳腳蹙了下眉,但還是耐著性子問道:“只是……想要確定一下,一定是會恢覆的,對嗎?”

“這是肯定的,也不看看主治醫生是誰!”這個問題已經顯而易見了嘛,所以錢晸回答的很幹脆。

不同於上次的答案,在鳳驍心頭略過一絲懷疑,他目光再次透過玻璃看向虞衍時,眸底已深不見底。

昨晚滾到沙發下面的那粒藥,智商停留在十歲的虞衍,真的能夠心思縝密到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拿走嗎?

鳳驍一直都是極為聰明的,雖然這個人有點懶,一向只對自己感興趣的東西過心。

傍晚,虞衍見婁之凈時,宴斌低聲告訴虞衍,白色藥丸在下午五點已經送檢了,晚上就能出結果。

虞衍謹慎的瞄了鳳驍一眼,道:“明天吧,明天告訴我結果就行。”

吃過晚飯沒多留,虞衍就和鳳驍回去了。

時至今日,虞衍發情期已經徹底過去了,經歷了昨晚虞衍的主動,兩人之間更加親密,鳳驍堅持要親自給虞衍洗澡。

洗澡過程中,鳳驍把人抵到墻上,過了一把嘴癮和手癮,從浴室出來,便沒有進一步的行為了,只是有些黏膩把人摟在懷裏摸摸碰碰。

虞衍躺在鳳驍懷裏,眼睛望著天花板,短暫的沈思過後,他開口道:“鳳驍,今天阿爸的朋友來問阿爸,身體恢覆之後,有什麽打算。”

鳳驍輕輕撫摸著虞衍的臉蛋,看著他薄透的肌膚,有些心猿意馬的親親他的臉蛋:“嗯,叔叔怎麽說的?”

“阿爸說,想要留在軍隊,繼續袤蜓的制造。”虞衍見鳳驍帶著情-欲的目光收斂了些,知道他是認真聽了:“他說他現在已經掌握了輕金屬材料的提取技術,已被攻占的V01星又有大量資源,浩亞的戰事一天沒有結束,國家就還需要他。”

婁之凈看著羸弱,是個Omega,個頭也不高,但是從他打聽來的消息不難清楚,婁之凈是個極具愛國精神的軍人,據說從學生時代就參與了小型戰機的制造,至今已經為國貢獻三十多年,而今剛剛恢覆記憶,就已經決定繼續為國奉獻,確實是一個難得的將才。

對於婁之凈的決定,鳳驍非常敬佩,但他不一樣,他從一開始入伍就是因為愛情,他的愛國之情到底是淺薄了些,沒遇到虞衍之前,他就想著怎麽舒服怎麽過,頗有幾分隨遇而安的意思。

遇到虞衍之後,他的全部心思,都用來追尋虞衍了,追上虞衍,更是整個人整顆心一天到晚的圍著虞衍打轉。

所以,即便猜到虞衍有可能想說的話,但鳳驍並未開口。

虞衍暗暗吸了一口氣:“當然,阿爸說他要等我好了之後再去忙那些事,你呢,鳳驍,你想過以後嗎?”

“我的以後不是一直由你決定的嗎?”鳳驍討厭虞衍的這個問題,所以聲音不覺得冷厲了些,他把虞衍的臉龐轉了過來,面對面問他:“所以,虞衍,你打算如何決定我的命運?”

“我……”虞衍嘴唇抖顫了一下,慌張的斂下眉眼,手卻從薄被裏伸出來,握在鳳驍手背上:“我還沒想,但是……”

“好了。”鳳驍打斷他的話,把人擁入懷中:“將來的事,等你恢覆之後再說吧。”

鳳驍順著虞衍的脖頸往下,滑到虞衍又瘦又扁的肚子上:“你瞧,你現在瘦的就剩一把骨頭了,必須先養好才行,你這樣的就算是上戰場,人家也不要你。”

虞衍感覺到鳳驍的戾氣,乖乖把腦袋枕到鳳驍胳膊上:“鳳驍,你還從沒對我說過,你雙親是做什麽的?”

鳳驍動了下嘴唇,剛準備回答,卻猛地瞇起了眼睛:從沒說過嗎?

所以,虞衍到底有沒有恢覆記憶。

鳳驍沈眸猜測幾秒,說道:“等你恢覆記憶,身體也好一點的時候,我帶你去見他們。”

“好。”虞衍點點頭。

“順便,”鳳驍捏起虞衍的下巴:“向你提親的日子,也得上日程了吧。”

虞衍瞳孔一陣收縮,羞澀的藏到鳳驍懷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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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鳳驍從婁之凈房間離開後,房間只剩下虞衍、婁之凈和宴斌了。

宴斌和婁之凈對視一眼,對虞衍說:“你昨天給我的藥丸是奧喹硫培酮。”

這名字拗口又陌生,在虞衍眼神詢問下,婁之凈開口道:“是典型的治療抑郁癥暴躁癥的藥物,也對精神分裂起到一定抑制作用。”

虞衍在婁之凈的答案中一點點變了臉色,最終,他蹙著眉心,一臉難以置信:“抑制癥,暴躁癥?”

說出口這六個字,虞衍覺得自己的血從腳冷到頭頂,他身體一軟,無力的跌坐到沙發上。

他的離開,對鳳驍造成了如此大的傷害嗎?

難怪對鳳驍那麽溫柔聽話的一個好情人,會對他做那麽野蠻的事,說那麽狠毒的話!

都是因為,他病了?!

在被他拋棄和無法忘記他的痛苦中,一天一天的終於郁結成疾。

都說所有的恨,都是因為愛的深和太在乎,現在想來,鳳驍對他何嘗不是如此,可是,面對鳳驍瘋狂的強硬的追逐,他給予的回應永遠都是拒絕。

鳳驍都病了,因為愛他病入膏肓,而他卻還在埋怨他,想要懲罰他,為了讓爸爸開心,欺騙了他,明明知道鳳驍為他他付出多少努力,等他恢覆記憶等的有多麽辛苦、多麽焦灼。

“阿衍,”婁之凈坐到虞衍身邊,握住虞衍的手,感受到虞衍微微顫抖真的指間,猛地蹙起漂亮的柳葉眉:“或許這只是鳳驍用來擊潰你我防線的手段,畢竟他對你做了那麽多錯事,逼迫你那麽多次,現在,我又在打聽那些事,這極有可能是他耍手段在掩蓋他的錯誤。”

這話如果是別人說的,虞衍一定會甩開對方的手大聲反駁。

但是婁之凈不同,在他心中,爸爸從未錯過,即便他不這麽懷疑,也必須承認婁之凈的猜測合情合理,他無法反駁,所以,一時並未做聲。

“虞衍,鳳驍心思比你想象的還要縝密。”婁之凈說:“兩年前,他被加尼曼俘虜,就是利用赫洛熙逃回來的,兩年後,他為救你,能再次利用赫洛熙,可見手段非常人能及,你可能對赫洛熙所知甚少,但我在加尼曼沒少聽人說起過這人,赫洛熙是加尼曼出了名的最聰明的女人,這樣一個女人,能被鳳驍兩次耍弄,你覺得鳳驍真的是等閑之輩嗎?”

“阿爸,鳳驍一直都很聰明,對於自己想要得到的東西,也從來都是在所不惜,這一點,我也很清楚。”虞衍嘆了一口氣:“我也知道,您為什麽不肯信任他,因為他傷害過我,可是,就算在加尼曼被俘的時候,我想起鳳驍,也不是想起他對我逼迫,而是,想著,我對不起他。”

婁之凈嘆了一口氣:“阿衍,你這個孩子,總是心太軟。”

“阿爸,那是因為我清楚,他並沒有真的傷害過我,你聽的那些傳聞,多少有點誇大成分。”虞衍苦笑一聲,看了一眼站在對面的宴斌,然後回握住婁之凈的手,說:“阿爸,每個人的性格是不同的,父親是喜歡什麽事情都壓心裏的忠厚類型,而鳳驍不是。”

宴斌憨厚的笑笑,撓撓腦袋,被婁之凈翻了個白眼,立馬表忠心:“寶貝,以後我心裏有什麽事,都對你講。”

婁之凈沒理他,虞衍接著說:“我見到鳳驍的時候,他的性格就是直來直往,桀驁不馴的,所以,他心裏想什麽,開心的、生氣的他都要表達出來,阿爸,我是您的兒子,所以他欺負我,你覺得心疼這很正常,但是,您一定不知道,鳳驍曾求過我多少次,或跪著或哭泣求我和他覆合,甚至糾纏那麽多次都只是想要一個合理的分手答案,而我又是怎麽待他的,造成他逼迫我的因果都在我,所以,我從未怪過他。”

其實,從昨晚婁之凈得到這個藥的分析結果,他就猜到告訴虞衍後,虞衍會是怎樣一種態度。

人人都說,時間最毒的毒是愛情,能扼殺一切,最好的藥也是愛情,能拯救一切。

可是,他只猜到虞衍會信任鳳驍並且心疼鳳驍,卻沒想到,虞衍會是這樣一幅……泫然欲泣的樣子。

不過,虞衍很快冷靜下來,問了一個關鍵問題:“父親,藥物生產的批次查了嗎?”

“查了。”這是昨晚得到答案後,婁之凈率先想到的問題,就又讓那人差了一下:“是今年二月份之前的批次,在去年一月份開始流通。”

藥物更新換代很快,即便換湯不換藥,也會隨著科學發展而不斷改善,尤其是這類藥物,虞衍點點頭:“現在市面上還有流通嗎?”

宴斌回答:“今年五月份開始,鳳驍使用的這批藥已經在各大藥房做了回收。”

“也就是說,這個藥物已經有五個月沒再市面上流通了。”虞衍道:“而且,我前天看到,鳳驍的藥瓶只剩下三分之一左右的量了,看來食用量不算大。”

“……”本以為虞衍是懷疑鳳驍了,怎麽又轉到食用量上了,婁之凈扶額,沒好氣道:“嗯,沒有病入膏肓,你別在這兒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了。”

婁之凈心裏覺得這是鳳驍在耍手段,但他知道,虞衍對鳳驍的心疼不是他三言兩句能夠讓虞衍認清這件事的,不管怎麽說,鳳驍都是為了想要留住虞衍,所以他便沒再這件事上揪著不放。

“阿衍,”婁之凈為虞衍擦擦沒忍住溢出眼眶的眼淚:“你知道鳳驍的雙親嗎?”

“……”虞衍搖搖頭,不過在婁之凈短暫的沈默下,他慢慢反應過來:“我總覺得,胥上校對鳳驍有不一般的感情。”

他失憶後,鳳驍回來的第一天,胥言就一直等在這門外,見到他後,連忙走過來,對他說鳳驍需要他,顯然,胥言是為了鳳驍,而不是為了他。

試問,作為一個軍委的配偶,又是軍委的專屬醫生,是什麽樣的理由讓他在不是因為關心一個將軍,而是關心一個少校的情況下,站在這門口幾十分鐘,甚至幾個小時呢?

“嗯。”婁之凈說:“聽說鳳驍不止一次頂撞裴將軍,胥上校的性格我清楚,確實是溫柔大度好說話的,但裴將軍並非如此,他是個極其嚴肅從不講情面的人,軍隊裏人人都知道,凡是要求裴將軍,都去找胥言才有行得通的可能。”

因為婁之凈被俘的時候,裴戰還是個大將軍,所以他在稱呼上也習慣了。

“而且,從眉宇間看,鳳驍論長相和氣度,的確和裴將軍有點……”婁之凈琢磨了一下,又覺得他們氣度並不相,雖然都是氣場強大,但裴戰是一身軍人氣質,而鳳驍,就算穿著軍裝,也總覺得差那麽點意思,身上總帶著與軍人不符的匪氣味。

“這樣嗎?”虞衍的眸子沈了沈,但他又覺得這個猜測未免過於大膽,試問一個堂堂軍委的兒子,他的父親會看著他在戰場上用命換軍功來追人的嗎:“昨天我也想過這個問題,但可能性不大,鳳驍這三年來一直作為機甲戰士廝殺在最危險的前線,兩年前之所以被俘,就是急於軍功而冒進造成的,我覺得,如果他真是軍委的兒子,不至於讓他為了那點軍功而屢次冒險,甚至,鳳驍之所以現在是少校,也是在多次降職後破格提升上來的。”

虞衍話音剛落,外面響起了敲門聲。

作者有話要說:

虞衍:小可憐,我會對你好的。

鳳驍:一天七次行不行?

虞衍:騎馬太累了,下章我要下馬。

鳳驍: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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