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當努力變成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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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飯的時候,忽然好靜,史垣不說話,孟叔叔也不說話,連慕容白也變成了啞巴。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對待慕容白,當什麽事也沒發生過吧,看著他唇上的破口就會讓我想起那一幕。做不了愛人,難道就真的連朋友也做不了了嗎?

我在下面平了平呼吸,剛要開口說話。慕容白就發話了,他說:“父親大人捎話過來,說家裏有事急著讓我回去。夫人的身體也調理的差不多了,我想吃完飯就動身!”說完看了看我。

我知道他這要走,也是想避開我,走了也好,等他把心態調整好了,可能又會變成和我貧嘴沒完的小白。說心裏話,我並不想失去他這個朋友,尤其是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裏,才更渴望朋友,渴望那沒心沒肺的歡聲笑語。

於是我看著他說:“你這一走,還真有點舍不得。”這句話一說完,史垣立馬擡頭看我,眼睛也瞪得大大的。我這還沒說完呢,你瞪我幹啥,再說總也得表達一下不舍之情吧。於是不理會他的眼神,我又接著說:“等家裏的事辦完了,就再過來。我可是真心想把你當成好朋友處的,鐵哥們。鐵小白。”然後呵呵地幹笑兩聲。

慕容白感激地看著我說:“謝謝你了,嫂子。有時間,我會再過來的。”

這一聲嫂子叫的,史垣和孟叔叔都看向他。史垣拍著慕容白的肩膀說:“好兄弟,辦完了事就再過來!”

我知道慕容白此時喊嫂子的用意。他是想告訴我,也是想告訴史垣,他不會對我再有想法了。只是我們還可能再回到過去嗎,回到那肆無忌憚調笑貧嘴的日子嗎?事在人為,我相信只要我們努力會回到的。

送走慕容白,史垣也有很多的事情處理,不能時時陪著我。似乎所有的一切應當趨於平靜,但是我知道平靜不是我的性格也不是我的風格。於是我開始給自已找事情做,我讓李伯去幫孟叔叔的忙,其實主要也是想讓他跟著孟叔叔多學點東西。

無論是什麽人想要立足於社會,除了工作技能外,最重要的就是思想,還有豐富的見識和處理事情的魄力。我也相信人才都是可以培養出來的,所以我也希望我身邊的人都能夠獨立自主。

大部份的時間我都在給未來婆婆親手準備補品,做一些特色的小吃。我知道她不是很喜歡我,但是精誠所致,金石為開。我相信我的努力早晚會換來她的接受,所以不怕一切的挫折和打擊。事實也確實如此,每個人的心都是肉長的,更何況你真的是用心去交流,真的是用心去對待。

剛開始的時候,我給她送去的補品,她連看都不看直接讓丫環倒掉。可我就當沒看見,全當她吃了,接著做。平時,在家很少下廚的,都是媽媽做好了給我端上來,現在親自做了,才發現每日三餐總是重覆這些,而且一做就是一輩子,真是難為媽媽了。不過能親自為自已所愛的人準備可口的飯菜,想象著他們狼吞虎咽的吃相,心裏就很甜蜜。或許這就是她們能不厭其煩的重覆這些的真正原因吧,想到這我們是應該感恩的,感謝天下間的媽媽們為我們一直操勞的身體,年歲與心靈。

我努力地學習生火,任嗆人的黑煙噴到我的臉上。我努力地學習炒菜,燉補品並將平時看媽媽的動作運用其中,任烤人的熱氣弄紅我的臉。丫環們都不理解我的努力,但我知道要想讓別人喜歡自已,要想爭取到更多的愛,就得努力,就得付出。

做這些還不夠,我還坐到未來婆婆床邊給她講故事,給她講《新白娘子傳奇》,給她講《天仙配》。剛開始時她把身體側過去不看我,但我知道她在聽,於是我繼續講,後來她就轉過身來聽我講,再後來她幹脆坐起來問我白娘子怎麽就那麽容易被壓到了塔底下,法海為什麽一定要拆散白娘子和許仙,七仙女跟董永到底能不能在一起等等。

她開始吃我送去的食物,還給我講史垣小時候的事,只是講著講著她就會流淚。她說:“我真的挺喜歡你的,真的想讓你變成我的女兒而不是兒媳!”

我就笑著對她說:“那我以後就是您的女兒,我們都不要再去管史垣,我只陪在夫人的身邊!”

我知道我的努力,她都看到了,我的用心她也接受了!我想我們仨個人要是真的能成為一家人,就這樣的過一輩子,該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家庭。但是有時候人生就是那麽的難料,下一秒會發生什麽,你永遠也猜不透,永遠也想不明白。因為這就是人生。

每天晚上史垣都會過來陪我,記得慕容白走得那天晚上,史垣忽然出現在我的床邊,我瞪他:“你怎麽來了,大半夜的,是要裝鬼嚇我嗎?”

他也不說話,只是獨自脫了鞋,把我的被子一揭,就上了我的床躺著。不要誤會,古代睡覺穿的衣服都挺多,比我以前冬天穿的睡衣還保守呢。於是我也不怕他偷窺,事實上啥也看不著。

我就推他:“不是我不想留你,主要是這床小。你還是這麽大的一頭豬,床是受不了的,你還是回去睡吧?”

他還是不理我,把坐著的我直接拉到他的懷裏,摟得緊緊地。我掙脫著就要坐起來,但是沒掙脫出來,只覺得他的手摟得更緊了,腿也夾了過來。

看著他的反應,我怒了:“我說你這個人,今天能不能先放個屁呀,看你這樣,是成心想憋死我嗎?”

他忽然笑著說:“你真是一刻也不能安靜,你就不能靜靜地陪我躺一會。”

我說:“我不會,從小俺娘就教俺,嘴除了吃飯之外也是可以說話的,你不能剝奪了它的權力。”

史垣無奈地說“好了,好了,我不剝奪它的權力,你說吧?”

我說:“說什麽?”

然後他又笑了:“想說什麽,就說什麽。”

我忽然不知道要說什麽了,於是就安靜了。史垣看我忽然安靜了,自已就在那偷著樂。我心想樂吧樂吧,你也就這點能耐了,但還是感覺好甜蜜。我能夠給他帶來快樂,所以我很幸福。

躺在他的懷裏感受著他的氣息,心卻不停地跳。我也感受到他的心跳,感受到彼此的熱度,真是快樂的一塌糊塗。我睡不著,就一直睜著眼看他。

他看著我說:“睡不著嗎?”我點了點頭。

“那我回去了,你接著睡吧。”說著就要起身。

我一把拉過他說:“能睡著,現在就著了,不信你看。”我立馬把眼睛閉上,不再去看他。

他又摟緊了我,輕聲的笑。

第二天晚上他又來了,還是摟著我睡,什麽也不說,什麽也不做。

第三天的時候也是,第四天的時候還是。

我不明白,他為什麽總這樣,於是在第十天的時候,我實在是受不了了。

他又來了,我一把推開他:“你什麽意思,把我當娃娃呢,就是摟著。”

他聽完我的話,傻了,看著我不解地問:“那你想做什麽?”

這下換我傻了,是啊,能做什麽呢,我還是女的嗎,我咋就這麽好意思說出口。

我沈默了,他忽然撲了過來,開始瘋狂地吻我。他說他想要我,想要我的全部,我頓時清醒了,終於明白自已剛才到底說了些什麽。

他的手開始在我的身上游走,每走一處都是一把火,每走一處都讓我的身體在不停地顫動。我只覺得我的衣服越來越少,我只覺得我沒有了一絲力氣,我只覺得撕裂般的疼痛急速傳來。

“疼!”我一嗓子喊了出來。史垣如同被驚醒般,猛的停了下來,擡起頭來的瞬間眼裏全是悔痛。

他看著我說了句:“對不起!”拿起衣服穿吧穿吧就走了出去。

淚水又湧了出來,如果他不停下來,我就屬於他了。可是為什麽他會停下來,難道他不是真心喜歡我嗎?為了他我都想過不再回21世紀了,為了他我都想過舍掉自已的親人了,為了他我都想過要一生背負著不孝的罪名,為了他我都在努力地去關愛他的親人。可為什麽他還要這麽對我呢?我不解!

早上起床的時候,我看到床上躺著兩條一模一樣的項鏈。一定是昨晚脫衣服的時候沒註意從史垣衣服裏溜出來的。鏈墜是銀白色的星星,色澤溫雅通透,質感柔潤如絲。表面作了切片,微微一動,閃閃發光,刺痛我的雙眼。

我知道這是史垣要送給我的,因為我對他說過我喜歡星星。因為星星永遠守在夢的邊緣,而我是他的星星,他是我的夢。他記住了我的話,他想著給我們各自打了個星星留念。這說明他的心裏是有我的,這說明他是愛我的,可是為什麽他要扔下我呢?

我以為早上會見到他,我以為中午會見到他,我以為晚上會見到他。可是他卻消失了,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連見我都不想見。

終於聽喜兒說他回來了,但是醉熏熏的,我扶他回房。

他說:“欣兒,對不起,是我傷害了你,對不起,是我傷害了你。”

我明白,他在指那晚的事,便說:“你沒有傷我,是我自願的。”

他看著我笑了,然後又哭了。我從沒見過他哭,看著他哭我的心很痛。

他說:“我要送你一件禮物!”可是在身上翻來翻去卻怎麽也翻不著。

我把星鏈拿出來,問他:“是不是在找這個!”

他點了點頭,把其中的一條戴在了我的脖子上,另一條戴在了他自已的脖子上。看著我,眼裏全是深情,他說:“不只你是我的星星,我也是你的星星。這輩子作不了,下輩子也要作!”

聽他這麽說,好像我們沒有今生似的。我哭著說:“什麽這輩子,下輩子,我們只有這一輩子。”

他也抱著我哭,但是我不知道他為什麽要哭,一個大男人為什麽要哭呢?

“史垣,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看著他這幾天的表現,我猜測著問。

“沒有,欣兒,沒有什麽事。我就是怕,怕老天不喜歡我,怕他想收走我的幸福。”他摟著我很認真地說。

我笑著說:“傻瓜,我們就是老天爺安排的,他不會收走的。”

我們真的是老天爺安排的嗎,為什麽在我擁有愛情的同時也擁有了那份莫名的不安,時時伴我左右,連在一起快樂時都有著隱隱地痛。

“欣兒,明天我要去鳳陽。你跟不跟我去?”他看著我的眼睛問。

一聽他提鳳陽,我頓時想起了唐逸。已經好久沒想起他這個人了,好像女人一有了幸福,腦袋裏就想不起別的男人,眼睛裏也看不見別的男人了。真的很糟糕,唐逸要是知道了,心裏會不會很難過啊!

這個地方的日期我還是不太習慣,所以每天過得也是迷迷糊糊的。現在想想唐逸的生日也過了吧,原來還想給他慶祝生日了的。他會不會也在鳳陽呢,會不會也在找我呢?我也應該見見這位異性哥哥了,如果仇家還沒有找到,史垣也能幫幫不是嗎?

“你去哪,我就去哪。我才不要和你分開呢!”我抱緊史垣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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