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屋漏偏逢連夜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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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尼姑的話,但不明白一切要靠自己,只有自己才能解救自己是什麽意思。難道說我想解救自己就能解救得了嗎?我是想回去,可是我想,就真的能回去嗎?郁悶,關鍵問題,一點也不透露。

沒想到我竟命犯桃花,天定戀人到底會是誰呢?如果能夠找到他,我就可以回家,那還是讓我快點見到他吧。真沒想到人家千裏尋夫,而到我這,更狠,跨時空的。要是讓我的老爸老媽和一本正經地舅舅見到我那位古代準男友,會是什麽表情,覺得好笑之餘竟然也有些期待。

在一個雜耍班,我找到了李伯,他正在那看表演。我說:“李伯,我們走吧,去看拋銹球,再不去就沒有好位置了。”

李伯說:“嗯,小姐,那個女人的話,你可別信。我看她就是個騙錢的,說小姐命薄,就她那苦瓜相才命薄呢,小姐是大貴之相!”

“呵呵,我不會相信的,放心吧!”我安慰他道,人家說的不是我,可我又不能直接告訴李伯,只好打哈哈。

“她要是向你收的錢多,就是想騙你錢。還有……”

“嗯,我知道,您不用為我擔心了。我們快點走吧!”沒等李伯說完,我就挽起他的胳膊向前走。連李伯也會這麽想,真應了那句老話:“人類一思考,上帝就發笑。”要是都不收錢,算命這行也就不可能存在了。

我們往前走,看見有不少人都往一個方向去,猜想著那邊肯定就是拋銹球的地方。便拉著李伯快走了幾步,還沒接近邊緣就發現有點走不動了,這人太多了。還是來晚了,都怪我太貪玩了。這能看見什麽呀,只怕連個球都摸不到吧。真沒想到古代拋銹球招親會有那麽多人捧場。一會要是一搶起來,這麽多人都圍著球轉,肯定很熱鬧,想想就很激動。

這還沒興奮多久,我就感覺到有目光盯著我。回望過去,那是一雙閃著淩厲光芒的眼睛。眉頭緊皺,似乎正在思考,目不轉睛地看著我,似乎又想要把我看透,看穿,看進了我的靈魂深處,看得我無所頓行,看得我不知所措,看得我心慌意亂。

“公子,公子,你怎麽了?你這是……”李伯的聲音,打破了我的發呆。是史垣,是他來抓我了。怎麽辦,怎麽辦,鎮定,鎮定,對鎮定。他認不出我,他也不可能認出我。

我穩了穩情緒,裝作若無其事的說:“沒什麽事。”然後看一眼史垣,裝作不認識的又轉過來。

這還沒一分鐘呢,就聽史垣在那喊:“欣兒,臉塗成那樣幹什麽,你過來,欣兒……你過來呀,欣兒……”

壞了,他認出我來了,我都變成這樣也讓他認出來了。怎麽辦啊,跑吧。

“李伯,我,我哥哥來了,我們,我們得快逃了,被他抓到可了不得。”我焦急地說,有些吞吞吐吐。

“公子,你快跑,我去擋住他。你快點跑,人多,他沒有那麽快!”是啊,他是沒那麽快,可我也快不了啊!

“我們一起跑吧!”我拉著李伯說。

“不用管我,你快跑吧,他不會拿我怎麽樣的,到時在客棧會合。”說著仍下我,向史垣那邊走去。

我想李伯也不會有什麽事,就蹲著往外逃。在人多的情況下千萬不要試圖從人流中穿過,那樣太擠,也太難。你可以蹲下來,從人們的腿間過去,那是很容易的,而且還不易被人發現,呵呵,生活小常識。

我知道史垣有武功,他要是飛過來,我就廢了。但還好這人多,他的輕功應該也用不上,只聽見有一聲沒一聲,高一聲低一聲的“欣兒”,我心裏一陣竊喜,但也沒敢大意。瘋狂地逃跑成了我最大的目標,只覺得我那兩條小腿在那拼命的倒弄,就是在學校運動會上跑比賽也沒見我有這麽大的能耐啊,要是以這速度準破記錄!

記得有這樣一個小故事。說是在山地間,有那麽一只野兔在拼命地奔跑,一條獵狗在後面追逐。但是獵狗無論怎麽追也追不上野兔,狐貍看到了,很納悶,便問野兔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野兔告訴它說:“獵狗追我只是為了一頓飽飯而已,可我卻是為了活命啊!”就是這麽一個簡單的小故事卻深刻地道出了一個該如何獲取成功的奧秘。為了一頓飽飯奔跑與為了活命而奔跑的最終效果竟是如此的大差距。所以說有時候我們追求成功,不是我們沒有能力,而是我們沒有盡心,沒有盡全力。人的潛力是無窮的,是時刻需要我們去挖掘,去放大的。

我也不管他三七二十一,撒丫子就是一頓跑。耳後的“欣兒”倒是沒了,換成了“你給我站住,你給老子站住”之類的,這個史垣也真是的,抓一個我,至於嘛,犯得著這麽勞師動眾的嗎?好像很多人的樣子,我也不敢回頭,實際上是沒有時間回頭。

可不知道為什麽,心突然莫明的慌,連方向也都顧不得了,看到胡同就進。真成了挨哄的蒼蠅,見縫就鉆,好不狼狽。沒鉆幾個胡同我就傻眼了,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鉆進了死胡同。

我終於知道前無去路,後有追兵的感受了,那是一種天要亡我的悲壯與絕望。我轉過身去,靠著墻,喘著粗氣,等著被抓回去,卻看到一群讓我陌生的面孔。他們停了下來,哈著腰喘著粗氣,看了看我,嘴裏嘟囔著什麽。

其中一個豬頭狀的男子指著我說:“你,你小子,竟然跑那麽快,你……”說著又繼續喘著粗氣。

“史,史垣,讓你們來的?”我也喘著粗氣問。

“史垣,史垣是誰。老子找的就是你,敢陰老子。大家看著,就是他,就是這個黑炭頭,你們給我狠狠地打!”豬頭狀的男人穩了穩氣息指著我說。真是現世報啊,我現在才認出他就是那個出老千騙錢的人。流年不利,禍不單行。早知道會這樣,我就不逞那個英雄,揭露這個小人了,這種想法好像有些懦弱啊。

在公車上或大街上,有小偷扒某個人的錢包。大家都在那看著,卻沒有人提醒一下。我一直認為那是人情淡薄,現在想想是怕惹禍上身吧。或許正是這種小我思想才讓小偷那麽猖狂,光天化日,人海如流,他也敢作一番嘗試。由此可見,壞人也是被我們慣出來的。我以為只有在現代當英雄難當,沒想到在古代也這樣。

豬頭一喊完,那些人就圍了上來,有幾個人手裏還拎著棒子,放在手裏拍打著,看著我露出狠勁。怎麽這麽像黑社會裏的鏡頭啊,一會不能再弄出來幾把片刀吧?我仿佛看到這群人在那分我的屍體。肢解的場面觸目驚心,讓我連連卻步。

我忙堆笑地說:“你們認錯人了,真認錯人了。我們無怨無仇的,可千萬別傷了和氣。”

“認錯人了,你就是化成灰,老子也能認出來。跟老子講和氣,他奶奶的,老子成這樣,就他媽是你小子害的。”說著走近我,拎起我的領子卡著我的脖子說:“敢拆老子的臺,你小子也不打聽打聽,這片是誰的地盤……”

我有些透不過氣來,忙央求道:“放…放我…下來,好…商量。”不就是要錢嗎,給你不就得了,別再真把我掐死了。

“她奶奶的,把錢拿出來,全給老子拿出來,興許還能放你一條生路。”他一松手,我就癱坐在地上,直咳嗽。

“錢呢?”他焦急地問。

我站起來,翻找著錢袋,辛辛苦苦努力來的,就這麽被搶了,還真不甘心。那句話怎麽說來的,辛辛苦苦幾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啥也別說了,一切從頭來吧!

“都他媽拿來吧!”豬頭從我手中搶走了錢袋,看了看,用他那熊貓眼看著我,笑裏藏刀地說:“還有沒有?”

鞋裏好像還藏了一點,被他突然這麽一問,一驚慌,只說了句:“沒,真…”沒了還沒落地,“啪”一巴掌就煽了過來。

“你小子,竟然這麽不老實,趕快都給老子拿出來。”

我只覺得那半邊臉火辣辣地疼,腦袋也嗡嗡作響。他奶奶的,你還真打呀。完了,完了,肯定腫了,這一輩子我他媽還頭一次挨巴掌,氣得我也會說臟話了。我只顧著疼,沒發現豬頭正在那研究我那半邊臉。原來那一巴掌打得我曲黑的臉上頓時出了一個白巴掌印,準確地說應該是白裏泛著紅。我還沒從疼痛中清醒過來,豬頭的手又伸到我臉上狠狠地噌了噌。

“他媽的,老子還懷疑你怎麽說話像個娘們,原來真是個娘們,還是個俏娘們。不如,讓兄弟們疼疼你吧。”說著就要解我的衣服,那些人也在那附和著笑著。

我頓時醒悟,推開他的身子吼道:“錢不是給你們了嗎,你們還想怎麽著啊?”

“哈哈,想怎麽著。只要你伺候哥幾個舒服,哥幾個自然放你條生路。不然的話……”說著又走近我,擡起我的下巴。

“我呸!”

“啪”又一巴掌過來,我頓時倒在了地上,嘴角也出了血跡。這情節怎麽這麽像電視劇啊,他奶奶的,你就不能換一面臉打,我暗罵道。

“兄弟們,給我按住她,我看她怎麽個硬,能硬多久!”那些人圍上我,七手八腳地按住我,不顧我的踢打與掙紮。

“你們這群禽獸,你們不得好死。你們,你們幹脆殺了我得了!”我狠狠地瞪著他們說。

“殺了你,那是便宜你。給我按住了,我就不信,這麽多人還治不了一個娘們。”還有人膽敢伸手撕扯我的衣服,氣得我咬牙切齒。沒事閑的,我犯什麽桃花啊,這不明擺著桃花劫嗎。

對不起,對不起了,朋友,我占了你的身體,卻無法替你保它周全。淚如決堤一樣湧了出來,就在我掙紮不動的時候,就在我絕望地認為晚節不保的時候,就在我接受命運安排的時候,騎在我身上撕扯我衣服的豬頭腦袋掉了下來,血賤了我一臉,眼前一片血紅。我只感受到重重的身體壓在了我身上,很重,很重,便失去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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