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新人總得冒個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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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幾日,色鬼少主沒怎麽來打擾,(看這府上的丫環個頂個漂亮,估計我也入不了他的眼。)倒是小芳三天兩頭地來,目的無非是傳達能幹點什麽就別站著、能站著就別坐著,能坐著就別躺著之類。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被她氣得,飯菜吃得也特別多,化悲憤為食量,身體竟然恢覆得差不多了。小楠空閑時還是會來找我聊天,雖然她才來半年多,但是你問她什麽她都告訴你。這個丫環還真是單純,不是說古代當丫環的一個比一個精嗎,還是來到這我變傻了?

在小楠口中,還是多少了解了點這個府院,還有就是救我命的那個少主叫史垣。自幼靈山習武,兩年前投身商海,因和當朝丞相私交甚好,黑道白道好像都吃得很開,兩年時間就躋身於屹天朝祈都福布斯排行榜之列。旗下商號也遍步全國各地,但據說好像是個私生子,外祖父母也因這事憤恨而終。其母被奉為夫人,自己則稱少主。不知這事是否是八卦新聞,但一想到私生子即使是在現代也不被世人接受,就更不用說在古代了,能走到今天這一步應該很不容易。

怎麽到了古代我遇到的人都這麽“特別”,唐逸也是個孤兒。可史垣的性格好像比唐逸開朗多了,也是,唐逸那可是滅門慘案啊,若他天天還能笑出來八成是給嚇瘋了!

我一直相信一個人的性格和處事作風是受成長環境影響的,所以說要給孩子創造一個良好的生活空間,是絕對有必要的。孤兒或是單親的孩子總是很敏感,處事與生活的態度也會和別的孩子不一樣。

唐逸的冷酷我能理解,但是史垣開朗的品性,我竟有些懷疑。若真就是這樣的開朗也是件好事,可一想到短短兩年就能成就一番霸業哪能那麽容易,開朗的笑容背後得隱藏著多少辛酸與算計。若真是這樣,那他可真是一個可怕的人。但對我而言,看待他,既有心疼又有敬畏,說不上什麽時候我被賣了還得為他數錢。可是,即使明知道他可能是這樣的人,卻不知道為什麽我竟有些被他吸引,是看不透才更想接近嗎?還是有些什麽別的原因,我不是該擯棄這樣的人嗎?看來這幾天還真是把我閑著了,沒事總是胡思亂想。

對這所宅院,我不得不讚嘆。典型的古代建築,幽靜、典雅、舞榭、亭臺。置身其中猶如立於畫卷,美輪美奐。

“小紅,跑到外面作什麽,去把前廳的地擦了,一會有客人要來。”

我聞聲望去,原來是刁婦小芳。也不知我哪輩子擾了這麽號瘟神,楞是在這世給我罪受。就是上趟矛坑,我也得向她請示一下,要不滿院子飄著的都是我的俗名——小紅。這不剛出來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她就一嗓子追了出來,天天就盯著我一人,她咋就那麽有空,也不嫌累挺。

我壓住滿腔怒火看著她爭辯道:“芳姑娘,我還沒好利索呢,怎好又讓我幹活?”

“擦個地能用多大力氣,你還真想吃白食啊?”她眉毛一挑,語氣尖銳地說。

看她一臉的譏諷,真是生氣。誰吃白食了,拖地就拖地,又不是沒那力氣。“你…你給我拖布和水桶。”我不禁恨恨地說。

經濟獨立是人格獨立的前提,我們之所以不能做到,做不到不為五鬥米折腰,不是我們沒有決絕的魄力,而是我們沒有決絕的實力。王立群教授說得這句話簡直太好了,我現在就是沒有這個實力。沒辦法,雖然掙不了幾個錢,但是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頭。

“拖布是什麽?”她皺了皺眉頭,深看了我一眼問。

“拖布就是…算了,給我一塊抹布吧?”沒想到古代連拖布都沒有,我要是說用吸塵器,她還不得瘋。

“小立,拿塊抹布,領小紅把前廳打掃一下,然後再去掃花亭。”聽完我的話,腰桿挺立的她沖著屋內大喊。

我靠,真是看我清閑了幾天,心裏嚴重不平衡,支使人支使到家了。沒想到我梁欣雅來到古代竟被這等死女人吆喝,這要是回去傳到雨桐耳中還不得笑掉大牙。虎落平陽被犬欺,魚游淺底遭蝦戲,我竟然也會有今天,鬧呢!

我經小立指點,拿著桶打了半桶水,握著手中的抹布,呈半蹲狀態在前廳的地面上一塊一塊地磚地游走。看電視上的丫環作這些都很容易啊,怎麽到我這就這麽累人,腰好累、腳也好酸,不免在心裏咒罵小芳千遍萬遍。

“小紅姑娘,可真是勤勞啊,氣色才剛好些,就做這些粗活,別累著了啊!”

我擡頭一看是鐘管家,他雖年過五旬但面善慈心。在我養病時,總過來看我,就像爺爺一樣,是個很好相處的人。不免笑著對他說:“鐘管家,看您老總這麽照顧我,我也不能一直吃白飯啊,別的也不會作什麽,這點粗活還作得來。”

“呵呵,真是個知恩圖報的好姑娘,不枉少主救了你!要是累了,就休息休息!”鐘管家笑著說。

“嗯,我知道,嘿嘿,您老去忙吧,不用為我費心!”看著鐘管家離去,不禁苦笑這小芳倒是給我樹立光輝的正面形象啊!

這麽大的前廳地面,看著頭就疼,就這麽一點一點的擦還不得擦到天黑。靈機一動,我找來小楠、小立、小雪(這個府上的丫環都是小字輩的,除了和小芳沒處好關系外,跟她們倒是都稱姐道妹的。),讓她們去給我找幾根一米多長三指並攏粗細的棍子和一些不要的衣服、粗布。將衣服和粗布撕成布條捆捆紮紮在木棍上,就成了簡易的拖布。我試用了一下還不錯。

“你們以後就用這個擦地,別再用抹布了!”說著故意示範給她們看,她們覺得很新奇也紛紛嘗試。

“小紅姐姐,你可真厲害,這樣我們就不用每次都蹲著擦地了。”小雪忽然看著我說,眼裏全是敬佩。

“那是當然了,以後就不用那麽辛苦了,呵呵!”看著她們一個個都這麽興奮更是覺得開心,雖然這拖布不是我發明的,但在這個朝代還是我第一個造出來用的,可真有成就感。

“你們一個個的不老老實實地幹自己的活,聚在這裏做什麽?”相信大家都猜到了,沒錯,此聲音正是出自刁婦小芳之口。

“我們…我們這就去!”這一幫怕事的丫環,一聽責怪,竟全嚇跑了。

“小紅,讓你擦個地,怎麽把地弄成這個樣子?”她暴跳如雷,她指手劃腳,也是滿地碎布與拖把,難怪她會這麽生氣。“別瞧著了,趕快給我收擡幹凈,一會少主和劉公子來,看不打斷你的狗腳!”

唉喲,狂的你。偏偏我是不怕事的主,偏偏我最不喜歡飛揚跋扈的人,偏偏今天我就想治治你,但得慢慢來。本來心中還覺得愧疚,地弄成那樣,的確是我的不對,但一聽到要打斷我的狗腿就想給她點教訓,這個世道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我就是想讓她知道知道我可不是軟柿子,隨便什麽人都能捏。

“芳姑娘,您可千萬別動氣,我馬上收拾、馬上就收拾。”我蹲下去裝作收拾的樣子。

“快點,笨手笨腳的,也不知道你爹娘是怎麽生下你的?”

“我爹娘是怎麽生下的我,我可不知道,難道芳姑娘你知道?”我火了,徹底火了,說我就說我,關我爹娘什麽事!

“你……”她的臉頓時成了醬茄子,憋得沒說出半句話來。

“我怎麽了,我不知道才請教你的,你倒是說說看啊?”我順勢站了起來。

“好,今天先不和你計較,少主和劉公子要來了,你馬上收拾幹凈。我回來,還這樣,看我怎麽收拾你!”說著就要走,我一看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芳姑娘,您慢走!”一踢腳下的拖布,說今天治你就今天治你,本姑娘向來不打狂語。

“哎喲…”

整個一個狗啃屎,我心裏樂開了花,趕忙上前去扶她。“芳姑娘,以後走路可得小心點,下次可沒有人會這麽好心的來扶你。”

“你…你是故意的。”她結巴結巴地說,估計也沒受過這氣。

“故意什麽,故意好心扶你!”我順著她的話岔接下去,小樣,治不了你!

“好啊,小紅,病好了,皮子倒是緊了,看我不打死你!”說著就蹲下拿起拖布想用來削我。

“老虎不發威,你還真把老娘當病貓了!”我也順手拿起拖把還趁機沾點水。

就這樣一場人妖大戰上演了,當然我是人她是妖。女人嘛,一動手,目標無非就是頭發和臉。打歸打,配樂的喊叫聲自然也少不了。只聽那妖女滋哇亂叫的,終於把府上的丫環都給招來了。我還沒怎麽樣她呢,至於嘛?不過,那些人只是在那喊:“你們別打了,你們別打了……”就是沒見人上來拉架,平時跟我鐵的像是一個人似的,關鍵時候,真是一個比一個虛偽。

算了,我也就當理解了,誰讓咱是不名一提的小丫環,誰讓咱比人家地位低呢,誰讓“牽連”二字付出的代價咱負擔不起呢?盡管明白這些,可心裏多少還是有點失落。最後,還是小楠的出手沒讓我對她們徹底絕望,只是為什麽小楠總是在拉我啊?郁悶,不拉我,還占上風。這麽一拉我,那幾下子全挨我一個人身上了。

我只得沖小楠喊:“大姐,你這是在幫我,還是在害我啊,拜托,別再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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