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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九重雷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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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昊冥宗煙消雲散,消失於天地之間後,無論梁人蠻人,無論仙道武道,世人修行皆是順天而行,只不過自古只有修仙道者可以登仙,而武道不過強身健體,延年益壽,卻終究是落了下乘。

而在遠離中原的西部妖域,那裏的妖怪修的卻是妖道,妖道分三種,逆天而行的天妖道,殺伐成神的羅剎道,以及積德行善的機緣道。前兩者皆是逆天而為,而機緣道卻是出自西域釋門修行之道,講求機緣,不行殺戮之事,功德圓滿也不過是為了普度萬物。

但無論天妖還是羅剎,抑或釋門修法的機緣道,都躲不過一點,那就是天劫雷罰!

只不過是善是惡,是獎是罰,昊天自有定論。所以大妖每突破一次,或是存活百年,便會有天罰降下,至於到底是天雷滾滾,還是細雨和風,就要看各自造化了。

當日白冷澤初見那九劫旋龜時,曾懷疑它如何度過了九次天劫,便是這旋龜修的乃是機緣道,曾在人間助一位大能治得滔天大水,算的上功德無量,所以所謂天罰,對旋龜來說並不是什麽太大的挑戰。

但此時金帳王庭之上的天罰,明顯不是什麽善意之舉,二白和修羅剎道的北蠻王看著頭頂這積蓄了不知多少道雷電的漆黑雷雲,一時間都忘了交手,滿眼都是震撼。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我不過修行兩百多年,已經經歷過兩次雷劫,不應該來的!”北蠻王怒吼一聲,不過眼裏卻滿是懼怕之色。

聽到這話,本來仰頭看天的二白突然嗤笑出聲鄙棄道:“你?哈哈……你以為這雷劫是為你準備的?哼!你也太好高了自己!”

二白擡手指著天空中翻滾著雷芒的黑雲,獰笑道:“這雷雲之上雷芒若九龍翻滾,更是前所未有的浩大廣博,豈是你一個半吊子人妖能招惹來的?不怕告訴你,這叫做九重雷劫,乃是九次雷劫一同落下,莫說是你,就是那些得道的大妖也不敢說自己就一定能夠抗的下!”

“本來我藏匿自身氣息,不讓自己真身顯露,昊天雖能體察萬物,卻也不至於可以跟我作對,降下雷劫。可現在倒好!你將我堵在這裏,逼得我將偽裝撕開,被昊天發覺,這才降下了這千裏雷劫!”

“哼!這雷劫威力狂猛,範圍也廣,我倒要看看這西樊城裏誰能躲得過去!”

此時雷雲似乎垂落了幾分,將月光盡數遮蔽,本來漆黑的夜空,便只有偶爾閃過的雷芒帶來一絲亮光。

而雷雲之下,北蠻王看著頭頂隨時可能降下的雷罰,咬牙道:“其他事情暫且擱在一邊,若我放你離開,你可願到西樊外渡劫?”

二白滿臉譏諷,笑而不語。

北蠻王如何不懂他的意思,咬牙切齒道:“這西樊足有百萬人,你若因為渡劫把他們拉上墊背,便是肆意殺戮,入了羅剎道!到時候再來一重天劫,我看你有何本事扛下來!”

二白卻混不在乎,抱著膀子笑道:“你以為我會怕再來一重雷罰?笑話!”

“事到如今也不怕告訴你,我本是千年前修行得道的大真人,卻因無法悟得天道,肉身壽命耗盡而不得登仙。我心有不甘,便突發奇想,將自己元神強壓給了一頭幼年犼獸,將它元神祭煉,借著它的肉身換來了重生的機會!”

“這些年來我一直在找尋登天的法子,轉眼間便是幾百年過去,也幸好這犼獸壽命極長,卻終於被我摸索出了一條可行之道!於是我自縛於這小小囚籠中,將自己一身的本事盡數封死,以此躲避天劫,然後肉身修行天妖道,元神卻遵循道法,行那順天而為的正典!”

“我元神早已達到仙人之境,只是肉身卻有些脫節跟不上進度。若肉身太弱,元神便是再強也不過是無根之水、無土之木,哪裏能夠登仙!於是我以千年前的法子,食妖血祭煉自身體魄,以此迅速提升肉身境界,而且因為我一直束縛自己能力,直至今日都從未經歷過天劫!”

“犼之肉身修行而成贏勾,到那時,我便有了堅不可破,永不老死的體魄,再配合上我的元神,定可以飛升天道,超脫輪回!”

“若不是你這混蛋阻攔我離開,我何必要現出真身來!”

二白放聲怒吼:“我現在距離真正肉身大成,便只差那顆千年前自己的妖珠,這九重雷劫我自信能抗的下,再來一重也是無妨!”

二白儀態張狂,歇斯底裏。而北蠻王卻是面如死灰。

他看了看頭頂再降幾分的雷雲,怒吼道:“你要死何必拉上這麽多無辜之人,既然是我惹的禍,自然由我一人承擔!放過我這無辜子民,我陪你去城外渡劫,可好?”

二白哈哈一笑,再不拖延,它既然已經招來了雷劫天罰,那麽一身的道術仙法自然不再刻意收斂,連那藺千鴻都是它引上的修行之路,它的仙法又豈會差了?

只見二白隔著十幾丈大手一伸,朝著北蠻王虛虛一握,北蠻王渾身的氣機便被盡數封死,接著便被一下子甩飛出去。

北蠻王人在半空搖頭嘆息,自己當初就曾被藺千鴻用這一招甩飛至極北之地,等回來之後,大隋金帳王庭的防衛就成了個笑話,而自己更是被那些金帳部族的族長笑為蠅營,禁不起仙人一拍。現在時隔二十載,卻又被這一只重生修行的大妖用同樣手段甩飛出西樊城,看來自己跟這一招還真是有無盡的孽緣!

二白緊隨其後,隨著它移動,那低沈的雷雲居然也跟著移動,兩人一前一後出了西樊,一路朝著北方行進,直至來到一處荒無人煙的冰原,而在這時,那積蓄已久的雷劫天罰終於落下。

千裏雷雲中無數道雷電似狂舞的蛟龍一道道落下,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那天劫的恐怖威壓,北原之民以為天降浩劫,紛紛跪伏叩拜。

已經逃出西樊城,朝南行了數十裏的冷顏似有所感,回首朝北方望去,在那浩蕩雷雲下,隱約看到兩道身影在雷電之間瘋狂搏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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