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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嫁你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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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間原有三處去之必死的險地。

一是西北的劍神山。每年有上千劍道高手上山挑戰那不敗劍神,以求磨礪自己,在劍道上更進一步。且那劍神早就放出話來,只要劍道上能讓他承認,便將一身本事傾囊相授,但若不能讓他滿意,便需留在劍神山上。

一百多年來,無數人蜂擁而至,能下來的卻沒有一人,所以這劍神山又被叫做劍士冢。

第二處險地是大梁建康皇宮。皇宮內有兩名武皇境高手坐鎮,更是有無數大內護衛日夜巡邏守護,這皇宮守衛分三層,最外層不過是普通守衛,這些守衛實力不過武心境與武靈境的普通高手,再向內便是有武尊境高手坐鎮的內圈,而最裏面一層,卻是武皇境宗師親自坐鎮,更是日夜陪伴皇帝身周十丈以內。其嚴密程度,不說連蒼蠅都進不去,卻也不是一般二般高手能進的去的,更不用說出來。

十幾年前曾有擅長藏匿潛伏的高手與人打賭,說能進皇宮中摘下皇帝帝冠上的一塊翡翠,當天夜裏,他也真的就去了,可第二日一早,他的頭顱就被掛在了皇宮外的梟首臺上,而且有傳言說,這位高手才不過闖到了第二層。

這第三處險地便是大隋的金帳王庭。大隋雖然被大梁的士子稱作野蠻未開化之地,但大隋勇士的實力卻是一等一的強,比起大梁的頂尖武者也不遑多讓。再者,每位大汗繼位,都會從各大金帳部族中征召最頂尖的勇士,賜以姓名,地位與大汗假子相當!這些被賜名的勇士,乃是大汗的親衛,日夜陪伴在他左右。

不過自從二十年前藺千鴻一人闖入金帳王庭,面對幾十名大汗親衛全身而退後,金帳王庭就成了一個笑話,大梁的讀書人甚至戲稱,大梁之人皆可入內與大汗共飲。當然,這不過是句玩笑話,真正見過蠻人兇殘的老兵,一定會把敢說這話的人罵個狗血淋頭。

世間三大險地的兇險程度,甚至勝過了那神秘莫測,據說蟄伏著數位妖皇境大妖的西部妖域。

去金帳王庭,殺溫其涼。

聽到這話從蘇柒壘口中說出來,白冷澤輕輕嘆了口氣,這與自殺已經沒什麽區別了。

冷顏聽到這話一陣沈默,隔了一會兒,才開口道:“這溫其涼,可是十幾年前因私會皇妃,被皇帝誅其九族的那位第一才子?”

“不錯。”

冷顏略微沈默,輕嘆一口氣,開口道:“我以前曾看過相關卷宗,這案子中有許多疑點,只怕……只怕這位第一才子是被人設計陷害的。”

“陳年舊事,便不用多提了。”平津王擺擺手說道:“此人既然已經投靠大隋,更是刻意與我大梁為敵,那便留不得。”

“我知道了。”冷顏收起之前那婉約中帶著幾分嬌俏的小女兒姿態,重新恢覆了之前的清若,開口道:“我本身便是刺客,刺殺敵國要員,總比殺自己人來的有意義。這事我做了!”

說完,冷顏轉身離去,白冷澤站起身來拱了拱手跟著離開。

看二人離開,平津王臉色緩和下來,朝著蘇柒壘點點頭,說道:“老蘇,這事讓你受委屈了。”

蘇柒壘搖搖頭,開口道:“您說的什麽話,那麽一個溫婉女子,我真的很難想象她殺人的樣子,再者說,這事雖然是她做的,但畢竟是身不由己,怨不得她的。若這般殺了她,實在可惜。”

“若她真的殺了溫其涼,那才叫可惜。”平津王輕嘆一口氣,說道:“我實在是沒想到,他溫其涼會變成這個樣子,當年風流倜儻,狂狷肆意時敢叫李安歡脫靴作畫的,便只有他一人罷了。”

“可惜,他不該惹李安歡。”平津王嘆了口氣,“我何嘗不知他是被人設計陷害,可那又怎樣?與皇妃密會於皇宮之外,被皇帝撞上,便是證據確鑿,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他能活著逃出來已是萬幸,當年我見他落魄逃到北地,便收留了他,只是不知為何,這事卻被建康那邊知道,一封密旨,令我將他就地誅殺!那時我也是意氣用事,昏了頭,念及舊情之下,打開城門將他放到北原,本想著讓他在草原上茍且度過餘生,至少不至被迫害致死。可誰能想到,他心中滿懷恨意,居然投靠了大隋!

以他的本事,幾年間便成為大隋手握大權的肱骨之臣,更是在那大汗重病時,悍然將權利掌握在自己手中,挾天子以令諸侯!

他與大梁為敵,更是策劃了之前那場大軍南下的局,欲要拿下北地,直逼大梁腹地,於情於理,於公於私,便是我這老朋友也保不了他了!”

……

白冷澤追出門去,幾步趕上冷顏,輕聲道:“你真要去刺殺那溫其涼?我可聽說這位大人物乃是深居大隋金帳王庭中,幾乎與那大汗寸步不離,只怕沒那般容易……”

“我有的選麽?”冷顏轉臉,看著白冷澤說道:“不去便是死,去了,不論成敗,至少死得其所。”

白冷澤輕嘆一口氣,沈默一會兒,開口道:“此事也不急於一時,不妨過兩日再走。我這裏有些東西,雖然未必能幫的上你,卻總好過沒有。”

冷顏眼睛裏重新煥發出神采,直勾勾的看著白冷澤,目光流轉間,滿是深意。

“你可不要想歪了。”白冷澤摸了摸鼻子,說道:“我是怕你完不成這任務,到時候還要我再去一次,你知道的,我這人最是憊懶。”

冷顏展顏一笑,若冰雪消融,大地回春,“我知道啊,不過我若回來了,也送你一樣東西。”

白冷澤暗覺不妙,卻依然開口問道:“……是什麽?”

“我啊。”冷顏笑的燦爛,“若我活著回來了,便嫁給你可好?”

白冷澤微微一楞,但隨即臉上露出幾分難得一見的羞怯,尷尬道:“誰稀罕。”

冷顏伸出白蔥也似的手指在他臉上輕輕一刮,隨即快走幾步,接著便傳來她銀鈴般的笑聲。

白冷澤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呆了一會兒,這才嘟囔一句:“媽—的,被調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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