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暗度陳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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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音被蕭染奕這突如其來的吻給吻的呼吸一滯,腦袋裏一空甚至忘記了該如何應對她細密而又纏綿的吻,放任蕭染奕靈巧的小舌在她的口中肆意遨游。

她不是蕭染奕,她卻又是蕭染奕,楊音一遍遍地想著。她有些看不清了,到底誰才是真正的蕭染奕,是古代那個外柔內剛,唯獨對她的愛避之不及的她,還是面前這個勇敢向自己示愛,不懼未來的她?

又或者那近十年的相濡以沫,不過是她楊音自以為是的一場幻夢?而眼前的這人才是真正存在的?

那麽,她這麽多年來的堅持到頭來又換得了什麽?一杯毒酒,了斷塵緣?

“阿音,我知道我這樣做太突然了,你一定一時難以接受,但是我請你相信一點,那就是我蕭染奕是真的愛上你了。你不要再拒絕我,好不好?”蕭染奕好不容易才舍得離開楊音柔軟的雙唇,卻見到對方一言不發,面如白紙的模樣,連忙出聲表露自己的心意。

楊音只是低著頭,眼神放空地盯著被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蕭染奕不禁有些心慌,她忽然後悔起自己的一時沖動做下的錯事。是啊,她怎麽能忘了楊音的心理疾病不過才稍有好轉,自己就又逼迫她面對本不該有的壓力。

蕭染奕無力地張了張嘴,總想要說點什麽挽回已經造成的局面。良久,她擔憂地說道,“阿音,你是真的無法接受我的愛嗎?”

“……”回應蕭染奕的是一片寂靜。

“算了”,蕭染奕像是想通了一般輕聲嘆了口氣,垂下眼眸,無力地擺擺手,繼續說道,“你出去吧,明天我就回B城。”你就再也不用為難了。

“你要回去?”楊音乍一聽到蕭染奕這句話,頓時回過神來,明明清楚地明白自己沒有什麽立場去關心對方,卻還是忍不住詢問蕭染奕。

“在這裏待的時間太久,也是時候回去看看了。”不知道為什麽,蕭染奕並沒有將自己這次回去的原因說出來。也許,這次看似短暫的分別,終會變成永別吧。

沈默了好久,楊音終於憋出了一句,“嗯,你路上小心,別弄的感冒加重了。”作為一個與蕭染奕相處了幾個月的楊音來說,也許她更適合的位置就是守著朋友這個身份默默地看著蕭染奕吧。

她不過是與自己愛的人長得相似罷了,楊音在心底這樣告誡著自己,可是為什麽心會有種空落落的感覺?

楊音想不通,幹脆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一整天。

第二天,蕭染奕果然收拾行李離開了,只留下楊音一個人對著空蕩蕩的房子。蕭染奕拒絕了楊音送她去機場的請求,因為在她看來,既然沒有在一起的可能,還不如從此刻開始就斷的一幹二凈,省得日後兩處傷心。

在飛機場的入口處,蕭染奕按下發送鍵,將早已編輯好的句子發送了出去,收信人為蕭先生。

與此同時,一則郵件卻出現在了楊光的郵箱裏,上面寫著“染奕已經坐上了回來的飛機,預計今天下午能到,你去接她。”發信人為蕭正。

還未來得及回覆蕭正的信息,楊光就接到了前臺的電話,說是一位姓柳的女士前來拜訪,不得不說今天是個雙喜臨門的好日子啊。

“阿光,什麽事令你如此開心啊?”柳青發現今天的楊光臉上的笑容特別多,簡直比中了大獎還要燦爛。

“還能有什麽事情比你能來看我更令我開心呢?”楊光迎面一把抱住柳青,將她禁錮在自己的懷裏,下巴擱在她的腦袋上,感受著分別許久的重逢之喜。

柳青輕輕推開了楊光,嗔道,“都要當爸爸的人了,怎麽還這麽粗手粗腳的。”

楊光一聽頓時楞在了原地,過了好久才反應過來小心翼翼地問道,“我要當爸爸了?你的意思是.......”

“我有了我們的孩子。”柳青慈祥地揉了揉自己尚未明顯凸起的小腹,充滿母性光輝地看向傻楞著的楊光。

“陳冕那個老家夥知道你懷孕的事情了嗎?”楊光晦澀難明的眼眸盯著柳青的腹部,沈聲問道。

而本來滿心期待著自己心愛的男人能夠流露出如自己這般欣喜表情的柳青怎麽也沒想到楊光會說出這樣一句話。也許只是因為阿光太在乎自己了吧,柳青這樣安慰自己。

她對上楊光的眼神,搖搖頭,“我還沒有告訴他我懷孕的事情。”

“他回來的這段日子裏,你們有做過嗎?”一字一句像是在質問著女人的忠誠。

沈默了良久,柳青像是認命般地低下頭,“做過。”她的身上還留有著斑駁的愛痕,只是較之前幾天淡了許多而已。這樣想著,柳青不由捏緊了衣角,身子也開始有些顫抖了。阿光是不是懷疑這個孩子不是他的?這個擔憂一直在她的心底盤旋著。

誰知道楊光卻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高興地拍了拍手掌,“真是太好了!”

太好了?柳青一時想不明白,換做一般人聽到自己的女人在別的男人身下承歡不是應該很憤怒,甚至質疑兩人孩子的血緣關系嗎?

“小青,你說若是陳家只剩下你肚子裏的這個孩子,那麽,陳冕那老頭龐大的家產又該留給誰?”楊光見柳青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樣,就開始引導她自己找到答案。

“啊......”被答案嚇到的柳青不由害怕地捂住了嘴,她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陳冕不是還有個女兒嗎?雖然他們父女兩的關系不太好,但是畢竟也是他的親生女兒啊?”

“陳冕那個老家夥一向重男輕女,你又不是不知道。不過為了萬全起見,還是不要留著她比較好。”楊光思索了片刻,終於下定了決心,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孩子,你可要爭爭氣,一定要是個男孩啊。楊光彎下腰輕輕地將寬厚的手掌附在柳青的小腹上,眼裏滿是期待。

兩人溫存了一個上午,楊光說自己有急事要出去一趟,柳青這才依依不舍地離開了楊光的辦公室。送走了柳青,楊光嗅了嗅自己衣領上沾染到的柳青的香水,想了想還是決定換一套衣服出門,畢竟是要去機場接他的未婚妻蕭染奕的。

【皇家一年一度的狩獵開始了,楊音作為一國之主自然是首當其沖了。她拉滿長弓,一箭射中了被士兵們圍著的麋鹿,代表著狩獵大賽正式開始了。一時之間,文武百官紛紛提箭上馬,各自散開尋找屬於自己的獵物去了。

這幾年來,蕭染奕雖然還未真正接受自己,但是比起自己告白以後那段時間的冷漠已經好了許多。楊音明白自己和蕭染奕之間有著太多的隔閡,她也不再強求蕭染奕一定要回應自己的感情,於她而言,只要蕭染奕陪伴在她的身邊就足夠了。

特別是當楊音看著蕭染奕的兒女們漸漸長大,成家立業,她也有種為人父母的自豪感,有一位與自己相敬如賓的妻子,有孝順懂事的兒女時常承歡膝下,她楊音在隋朝的一生也算是完滿了。

驅使著胯下的駿馬慢悠悠地往前走,楊音感受著迎面吹來的秋風,心境竟然像是一下子老了許多。

“陛下,臣楊玄感特來請教一番。”身後傳來了一陣馬蹄聲,馬上的男子英姿颯爽,後面還跟著幾名護衛。

“原來是楊將軍,免禮。”楊音看了一眼來人,原來是已故司徒公楊素之子楊玄感。

“臣在過來的途中聽說西面有熊出沒,不知陛下可有意前往?”楊玄感翻身下馬,恭敬地立在楊音的駿馬旁謙卑地說道。

想來左右無事,楊音微微點頭,算是同意了,“楊將軍且上馬,到前面引路吧。”

見到皇帝陛下跟著楊將軍走了,楊音外出帶來的那些護衛們也紛紛上馬緊緊跟在後面。

然而走了好遠的路程也未曾發現熊瞎子的蹤跡,眼看著天色將晚,楊音身邊的護衛開始提議,“陛下,您看這麽晚了,外面也不安全,不如今天先回營地吧。”

楊音看了眼依舊騎著馬在前面領路的楊玄感,點點頭吩咐護衛喊住楊玄感。

然而,混亂乍生,只見楊玄感勒住了馬頭,驅使著馬兒整個調轉過來,而寂靜的樹林裏傳來了急促而又密集的腳步聲。

緊接著,馬上的楊玄感發號施令道,“來人,將陛下帶過來!”

很快就有黑衣人沖了出來與楊音身邊的護衛進行廝殺,楊音也是經歷過血戰的人,在理清了現在的狀況後,立馬調轉馬頭,將弓箭上弦準備突圍出去。

然而終究還是寡不敵眾,楊音身邊的護衛無一不死下黑衣人的劍下,而她雖然跑出了包圍圈卻仍是被對方的人馬緊緊跟著。

她不想死,她還要回去見蕭染奕,楊音甩著鞭子催促著駿馬繼續加速向前。

楊玄感緊跟其後,看到前方不遠處的楊音只覺得眼前的景象莫名的有些熟悉,冷笑一聲,從箭壺裏取出一根箭羽搭在弦上,然後瞄準,拉滿,放!

少了盔甲的阻隔,箭羽帶著一往無前的沖勁貫穿了楊音的胳膊,楊音吃痛一時摔倒在地。

“看你往哪裏跑,來人,帶走。”楊玄感駕著馬,停在狼狽不堪的楊音身前,吩咐黑衣人將楊音帶離現場。

“你的腿已經無礙了,人我也帶走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楊玄感擡頭看了看天色,冷淡的說道,只見一個穿著與楊音一樣服飾甚至有著同樣面容,只是臉上帶著猙獰疤痕的男子恭敬地立在楊玄感馬下。

男子聞言,掏出懷裏藏著的匕首用力地劃在自己的陳年疤痕上,尖銳的刀鋒劃過臉龐,男子臉上的那道舊疤再也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新的疤痕。

比起此次狩獵,哪位將軍搏得了頭籌而言,有一件事情更為震驚朝野。

那就是皇帝陛下被熊瞎子襲擊傷了面容,幸好有楊玄感楊將軍隨護一箭射殺了熊瞎子,陛下才得以平安歸來。

一回到皇宮,楊將軍就傳來太醫為皇帝陛下清理傷口。

次日,朝堂之上再掀風波,皇帝陛下因為此次楊玄感護駕有功,特地下令讓楊玄感繼承已故司徒公楊素的爵位,成為新一任的司徒公手掌大權。

另外,後宮有傳言流出,皇帝漸漸冷落皇後,並且禁止皇後前來探望自己的病情,為此幾位皇子公主甚至是太子楊昭前來為母後求情也未被允許。

司徒公楊玄感權勢滔天,連皇帝陛下也不得不對他顧忌三分。

皇帝陛下整日以半張人皮面具覆臉,一方面命令太醫院想出去除自己臉上疤痕的辦法,另一方面下令舉朝上下為他推薦能人異士為他尋找治臉的偏方,動靜之大,弄的民不聊生。

最後甚至有人提出了換臉之術,皇帝陛下當即將那名術士留下予以重金封賞,為此還特意將司徒公楊玄感留在自己的禦書房裏商討要事。

“你的意思是要本公將那人交給你,好讓那些術士為你治好你這張臉?”楊玄感嘲諷地冷笑道,絲毫沒有把面前的一國之君放在眼裏。

“司徒公在上,小的絕對沒有反叛的意思,只是小的現在畢竟是皇帝,總不能上朝的時候一直戴著面具吧?”楊英隱在衣袖下的右手握緊了拳頭,現在的他還一無所有,所以必須對面前的這個人卑躬屈膝。

“皇帝?可笑?你原來只是本公府裏的一個階下囚而已,不要以為現在當了皇帝就可以忘了你自己原來的身份!”楊玄感看也沒看楊英一眼,拂袖而去。

等到楊玄感走的遠了,楊英這才露出陰狠的面容,用力地將桌案上堆積的奏折一並扔到了地上,嚇的殿外的宮人們連頭都不敢擡,大氣也不敢出一聲。

“楊!玄!感!”楊英跌坐在椅子上,咬牙切齒地低吼著。】

今天是一個難得的節假日,陳宣華正賴在宿舍裏瀏覽著網頁,看完一條條無聊的新聞,然後再一一點了×。

放在一旁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陳宣華拿起來看了一眼,上面寫著她的快遞到了,需要她趕到校外的一家名為楓林的小店裏拿包裹。

瞇起眼睛想了好久,她還是記不清自己這一周有沒有網購了什麽東西。想想自己也好久沒有走出宿舍了,偶爾出去走走也好。

陳宣華換了身衣服,將手機塞到褲兜裏,關好宿舍的門。

下樓的時候卻和一個女生撞了一個滿懷,陳宣華抱著沖到自己懷裏的女生好不容易才穩住了身體,擡眼看去卻見到了一張似曾相識的面孔。

“呀,同學對不住,沒撞疼你吧?”想了半天也記不得自己在哪裏見過面前的這個女生,陳宣華幹脆就同學同學地喊著了。

“陳學妹,你這急匆匆的是要上哪兒去?”楊顏舜剛想推開那個唐突抱著自己的女生,卻聽到了熟悉的聲音,果不其然,那個正抱著自己的人正是讓她找了好久的陳宣華。

“誒?這位......學姐?我們有見過面嗎?”既然對方喊她一聲學妹了,想必也該是名學姐才對,陳宣華楞了會兒,終於確定了對對方的稱呼。

明顯沒有料到陳宣華會忘了自己,楊顏舜只能在心裏安慰自己,她年紀還小,自己不要和小妹妹一般見識。

於是她只好深吸一口氣,“我們在音樂會上合作過的,我叫楊顏舜,學妹不要再忘記了。”

“噢!原來是楊學姐啊!”什麽楊學姐,我還李雪姐,王學姐呢!陳宣華一陣腹誹著,鬼才知道你是哪個。

“嗯,你下次一定要記住了。”楊顏舜忍不住又囑咐了陳宣華一聲,沒辦法,誰叫這小丫頭片子的語氣總是令她覺得對方只是在敷衍自己。

“楊學姐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走了。”陳宣華想也沒想,直接擺擺手準備走人。

“哎!先別走,你上次的外套還在我宿舍裏呢。”楊顏舜忽然想起陳宣華的衣服還在自己這裏,便想喊住人,讓她跟自己回宿舍拿一下衣服。

“衣服就還先放你宿舍一會,我現在要去外面拿快遞。”陳宣華仍是想不起對方是誰,聽到對方說有自己的衣服,只當對方是跟她開玩笑而已。

“真是的!”楊顏舜見那人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憤憤地跺了一腳,這次再不跟上去,又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有機會把她的衣服還回去。而且她連自己的宿舍在哪裏都不知道,還好意思說什麽過會來拿!

“陳宣華!餵!你等等我啊!”楊顏舜從來沒有見過哪個女生跑的像陳宣華這樣快的,終於還是走不動開始在她身後大喊著對方的名字企圖讓對方等一等自己。

陳宣華一路小跑著,隱約聽到後面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猶豫了片刻,還是決定停下來看看是什麽人在喊她。

楊顏舜見狀用盡全力地跑向陳宣華,就差沒拿把菜刀在手上,整個一追債的模樣。

“學姐,你又追出來幹嘛啊?”陳宣華見是剛剛在樓上撞到的學姐,頓時沒好氣地發問道。

“呼呼.....”楊顏舜雙手撐著膝蓋,彎著腰大口地喘氣,“我.......我不追上來,你估計回來就不記得來拿衣服了!”

陳宣華看她一副氣喘籲籲的模樣,不由有些好笑,又聽到對方的理由,只覺得這人實在是太固執了,不就是一件衣服,至於這樣固執嗎?

“我不是說了會去你那裏拿了嗎?”溫柔的語氣,帶了一絲笑意。

“那你知道我的宿舍在哪裏嗎?”楊顏舜毫不示弱的反問道,精致的面龐上浮現出淡淡的紅暈,令她整個人顯得嬌俏可愛。

“......”沈默了幾秒,陳宣華這才底氣不足地回了一句,“額,不知道。”

“哼!就知道你不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 陰謀詭計全都來吧!上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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