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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擒賊擒王(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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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音雖然懷有現代人悲天憫人的情懷,但是在面臨生死一戰時,她更多的偏向於己方。

所以在她知道平陳之戰不可避免後,便放棄了逃避的念頭,甚至一改往日的無為,與師父王韶商量出了對敵之策。

帳門被人掀開,一名士卒快步來到楊音面前弓著身,雙手舉過頭頂,“稟報大帥,江南飛鴿傳書到了!”

楊音接過士兵手中的白鴿,從信鴿腿上取下了兩管細長帛書,展開後,上面用蠅頭小楷寫道,“據報,近日水軍都督周羅喉增兵五萬,進駐峽口。”

“聲東擊西的調敵計劃成功了!”這便是其中至關重要的一計!

原來早在幾個月前,楊音入宮與楊堅進行的那次密談的目的就是派人在長江上游公開大造船艦,並把造船廢棄的木片拋入江中,故意示敵,吸引敵人將水軍上移,現在敵人果然中計了!

展開第二卷素帛,只見上書,“正月南郊大會,太子率重兵護衛,江防空虛。”這信中提到的太子自然不言而喻了。

“大帥所言不差,只怕是賀,韓二位將軍馬上要攪了他們的美夢了!”王韶平素不茍言笑,此刻突如其來的一句調侃倒是令楊音大吃一驚,暗想著老師今天換面孔了!

若是她的這番想法叫王韶知曉了,必定少不了被罵一句,“豎子!”

楊音暗笑一聲,擡頭打量起身旁的王韶,只見他身披一副純黃的鎧甲,頭戴渾鐵打制的頭盔。王韶的個子雖然不高,但在這副裝扮下卻顯得結結實實,威風凜凜。

“老師如此開懷,顯然是勝利在望啊!你說呢,高大人?”楊音看著一直沈默不語的高颎,視線在沈寂的面龐上逗留了幾秒。

高颎自然留意到了楊音的視線,卻也不慌不忙,意味深長地指著影影綽綽的江南笑道,“有如此之君,便有如此之臣,上天焉有不亡陳之理?”

聞言,楊音不動聲色地在心裏吐槽了一句,“高大人,您還真是預言帝,隋朝最後還不是敗在了隋煬帝手裏啊!不過,如今卻是必須敗在我手裏了……”

長江的對面便是陳國,陳國君主陳叔寶本就不是治世良才,宮中又添了許多亂世佳人,幹脆朝政拱手讓給了幾位佞臣,使得陳朝國勢衰微。

已多年未開早朝的陳叔寶這日破天荒地起了個大早,在百官的朝賀聲中,坐在了久違的禦座上。

不一會便有大臣上奏,“啟稟陛下,近日隋軍調動頻繁,長江北岸軍帳連綿不絕,緇重糧秣堆積如山,看樣子,敵軍是要犯我江南了!”

說話的正是南陳第一猛將驃騎將軍蕭摩訶,他手持象牙笏板,聲音透著急切。

陳叔寶望著滿頭華發的蕭摩訶不為所動,反而轉頭望向文質彬彬的施文慶,很是吃驚地問道,“施愛卿,是這樣的嗎?”

施文慶眨了眨賊亮的三角眼,臉上堆滿了甜膩的諂笑。他幹咳兩聲,出班奏道:“回陛下,隋軍調動已是常事,大可不必放在心上。隋朝北有強大的突厥,西有不講信用的吐谷渾,東北有蠢蠢欲動的高句麗,他們隨時會對隋朝構成威脅。再者說,我朝有濤濤的長江天塹,他們想突破,怕是會步符堅的後塵,給後人留下笑柄!”

施文慶話音剛落,尚書孔範便隨聲附和道,“隋朝膽敢進犯,定叫他有來無回,我們也可以做一做太尉公了!”

陳叔寶在一幹佞臣的安撫下漸漸平覆了心情,有些犯困地瞇起眼睛,卻忽然聽到袁珍大叫道,“陛下,臣以為今不聽蕭將軍忠言,必取其禍,望陛下早備軍事,勿聽奸佞之言啊!”

“大膽袁珍,竟敢詛咒皇上,你不知道聖上的壽辰快到了嗎?你長了幾顆腦袋?”施文慶平日的書生相蕩然無存,嘴歪眼斜地咆哮著。

陳叔寶最忌諱在壽辰的時候聽到敗興話,因為他相信敗興話必然帶來厄運。

“拉下去,金瓜擊頂!”陳叔寶一擺袍袖,疾聲說道,“退朝!”便急匆匆地走了,留下一地呆楞在原地的大臣們。

“陛下!”蕭摩訶高叫一聲,一口鮮血噴湧而出,高大的身軀頹然倒下,陳國朝堂之上陷入一片混亂。

相較而言,楊音這裏正在緊鑼密鼓地準備著全力一擊。此刻,她正用手支著腦袋思考著怎樣才能減少己方的損傷。

不戰而勝人之兵,此為上上計。但若是真的施行起來,並不是那麽容易。

要想瓦解敵人的軍心,心理戰術必不可少。要想鼓動人心,就要像打廣告一樣,弄得眾所周知。

“來人……”楊音召集了帳下的謀士們,命令他們撰寫一篇戰書,名字就叫做“隋文帝致陳叔寶戰書”,並將其分發到陳國民間。

桃葉山,楊音的中軍大帳內,隱隱透著燭火。天剛蒙蒙亮,一隊隊巡邏的士兵帶著寒氣來來往往,鎧甲摩擦的聲音格外清脆。

忽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踏破了沈睡著的黎明。黯淡的日光中,一匹黑緞似的戰馬旋風般來到帳前。

士兵勒住馬頭,翻身下馬,來不及抹去臉上的汗水,便向衛士嚷道,“好消息,好消息!快快通報大帥!”

不一會便有人引著他走進了主帳,士兵恭敬地立在原地,稟報著,“賀總管一路人馬昨夜已經全部渡過長江,未損一兵一卒,襲占了京口,生擒南陳徐州刺史黃恪及其部下六千人!”

楊音聞言眉頭輕挑,示意士兵繼續講下去,士兵換了口氣,又報:“韓總管所率領的五百壯士也已順利渡江,並占領了采石磯,俘虜全部守軍。”

“幹的好!”楊音禁不住一聲叫好,心頭的大石安然落下,卻也未曾發覺自己緊握著的手心裏滲滿了汗水。

高颎和王韶聽得這一大好消息也不由松了口氣,展露了歡顏,天知道,他們為了等待這個消息已經一天一夜沒有合過眼了。

楊音走出營帳,看著天邊的第一抹朝霞滑過天際,召示著戰事的順利。

“染奕,等我回來。”

自從楊音出征之後,楊玄感得了消息又想前來見上蕭染奕一面,卻不知從何時開始,皇宮裏的那位深居簡出的清河公主楊顏舜竟然頻繁地來到晉王府做客,甚至到後來,幹脆向皇後娘娘請旨暫時借住在晉王府陪伴自己嫂嫂。

皇後娘娘憐她早年喪夫,在宮中住著也是各種不便,便恩準了她的請求,只是派人捎了一句話給蕭染奕,命她好生照料著顏舜。

這樣一來,楊玄感倒是再也不敢前來打擾蕭染奕了。此時蕭染奕與楊顏舜坐在庭院裏,聽到下人回報說,“楊大人只在府門外逗留了半個時辰就離開了。”

“這只討厭的蒼蠅終於走了呢!”楊顏舜得意地笑著,惡作劇般地吐了吐舌頭。

“顏舜,你早就知道了?”蕭染奕看著堂堂清河公主竟然在自己面前展露小女兒姿態,不由好奇地問道。

“二哥臨別之前特意囑咐我好好照顧二嫂你呀!”楊顏舜打趣著蕭染奕,一雙烏溜溜的眼珠子上下打轉。

“阿音她……”蕭染奕一聽到楊顏舜提到是楊音的囑咐不由緋紅了面頰。

“嫂嫂和二哥真是恩愛呢。”楊顏舜看著蕭染奕緋紅的面頰不由輕聲嘆道。

陳國皇宮,十萬火急的消息傳至宮廷,那雞毛信早已經被鮮血浸透了。施文慶等人見狀,心中駭然,不敢再有半點隱瞞,連忙四處尋找國君的身影,卻又哪裏尋得著呢?

此時的陳叔寶正在禦花園的暖房裏賞花呢!

“報!陛下,陛下大事不好了!”施文慶一路連滾帶爬地跑到了陳叔寶面前,手捧著染血的雞毛信,顫顫巍巍地將雞毛信呈給了陳叔寶。

“混帳!這是怎麽回事!”陳叔寶匆匆看了一眼雞毛信就憤怒地將它扔在了施文慶面前。

“陛下!隋軍已經渡過了長江即將往皇宮趕來!”

聽到奏報,陳叔寶哪裏還有憤怒的心思,只見他一下子斂了怒容,轉而面如土色,結結巴巴地道:“他們不是在欺瞞朕吧?隋軍難道是……天兵天將不成?!”

長江一直以來被作為陳國的天然屏障,以此來阻隔隋朝的進犯,然而當這最後的天塹也被隋軍攻陷,陳叔寶終於知道害怕了!

不僅僅是整個皇宮陷入了混亂的局面,就連建康城內也人心惶惶,謠言四起。街頭巷尾都有人在傳唱著東晉王獻之的《桃葉歌》——

桃葉覆桃葉,渡江不明楫。

但渡無所苦,我自來迎接。

陳國將面臨一場前所未有的血戰,等著著它的只有滅亡!

蕭摩訶本來準備將自己的一腔熱血灑在這片祖國土地之上。他臨行前還特意交代妻兒,若是自己不幸為國捐軀,應當向皇上請求,子承父志,讓他的兒子領兵繼續與隋軍戰鬥下去,直到流盡身體裏最後一滴血!

然而,上天偏偏要與他開個驚人的玩笑,當蕭摩訶與隋軍激戰正酣時,突然收到了家人來信,說是蕭摩訶的夫人被陳叔寶強行留在了宮中。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是愚人節,作者君的飯卡丟了,跑遍了整個樓層,最後才知道丟在食堂了,呵呵,老天和我開的一個好大的玩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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