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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蟬脫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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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如是說道,那聲音裏透著一絲釋然,一絲落寞與無奈。

楊音緊張的手足無措,根本不敢同那雙期盼的眼眸對視。

女子看向楊音的眼神裏充滿了緬懷,楊音只覺得如芒在背,一雙眼睛更是糾結地不知道該朝哪裏看去。

“阿麼,你可知我盼這一日盼了多久嗎?”女子沒有在意楊音的僵硬神色,只是自顧自地訴說著心中的苦楚。

許久都沒有聽到楊音回應的千金公主宇文菱朝身旁的侍女擺手道,“你們都出去吧,本宮自有分寸。”

侍女紛紛退出了帳篷,只留下兩個當事人獨處一室。

女子著一襲雪白狐裘,長發挽成發髻,面上掛著優雅的笑容,舉手投足間無不透著皇家的威嚴。

“阿麼,你為何不敢擡頭看我?”宇文菱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容,緩緩踱至楊音面前。

“這個……那個……我……”被一片陰影遮蓋,聞著近在咫尺的墨香,楊音心下一慌,急得不知該說些什麽。

“阿麼,你可是在怕我?”宇文菱見到眼前的楊音一副瑟縮的模樣,不由猜測道。

聞言,楊音咬了咬唇擡頭語氣僵硬地說道,“沒有。”

“既然不是怕我,你又是為何不願擡頭看我?”宇文菱哀怨的語氣直教楊音後背生寒,她楊音寧可面對那個彪悍的沙缽略可汗,也不要面對眼前這個隨時可以看穿自己偽裝的女子。

“我知道,你定是怕我怪罪於你。你的父親奪了我宇文家的天下,是以你不敢面對我,是也不是?”

“……”楊音不知道國破家亡這件事對於宇文菱來說是不是難以言明的傷疤,所以幹脆選擇了沈默。

“呵,你不必自責,也不用擔心我會因為你父親,不,現在該稱為大隋陛下了。他其實也算是替你我報仇了,不是嗎?”宇文菱很是自然地走到楊音身旁,將身子倚在了楊音的身上,冷笑道。

“那個腐朽到只能用女人來和親的國家,懦弱的父王還有什麽值得我留戀的?”宇文菱更加地貼近楊音的身體,因此可以清晰的感覺到楊音身體的僵硬。

“說起來,你我好久沒有像現在這般親近了呢?”宇文菱擡起手臂,白色的狐裘順著白皙的手腕緩緩下落,露出一截如玉皓腕,在日光下很是晶瑩,皮膚下的血管清晰可見。

直到溫熱的指尖觸碰到自己的面頰,楊音頓時如遭雷擊般渾身顫抖了一下。

“你果然是怕我的呢……”宇文菱忽然推開了楊音,垂下眼眸,話語間掩不住的落寞與哀傷。

“不……我……”楊音被宇文菱一把推開,剛要松口氣卻聽到對方幽幽的語氣,心下一急想要否定,卻被宇文菱用手捂住了她的唇。

看著按在自己唇瓣上的纖細手掌,楊音在心底擦了一把汗。

還真是片刻都不敢掉以輕心,自己要是不小心說錯一句話,宇文菱就會晴轉多雲。

“阿麼,你什麽都不必說了,我心中有數。我早已是殘枝敗柳,萬萬配不上你這位大隋晉王的。”宇文菱一雙如水秋眸中隱隱閃現著淚光,不一會就有晶瑩的淚珠沿著光潔的面龐滴落。

“……”楊音被宇文菱捂著嘴,心裏早就急成了一團漿糊,眼睛直楞楞地盯著蓋在自己嘴上的手掌。

要不是自己不好意思直接用手扯掉宇文菱的手,哪裏用得著像現在這樣憋屈啊!

楊音憤憤的想著,氣息也就不由加重了點,噴灑在宇文菱的手掌上。

宇文菱只感到有灼熱的氣息向自己的掌心襲來,心底隱隱升騰起一絲渴望,看著那人俊朗的面龐泛著紅暈,自己也情不自禁地緋紅了雙頰。

“阿麼,吻我……”宇文菱的聲線變得有些沙啞,帶著一絲蠱惑意味的一邊說,一邊放下自己的手掌。

“……”楊音瞪了眼前已經魔怔了的姑娘好幾眼,十分不能理解宇文菱此刻的要求。

楊音知道同性戀在現代是種常見的現象,她本身也是沒有談過戀愛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喜歡女人多一點,還是喜歡男人多一點。

但是眼前的女人忽然要求自己吻她……雖然前世的好友李梓絮也提過類似的要求,但是自己都是開玩笑地親吻她的臉頰而已,怎麽可能再進一步!

更不用說這個和自己只有一面之緣的古代女子了!好吧,就算真的讓她去親吻宇文菱這個女人,自己最多當成在吻一個男人好了。

這樣想著楊音心裏也就沒那麽陰郁了,剛想要將唇瓣附上宇文菱的一瞬間,楊音的心裏一頓,堵的慌,也就不得不止住了動作。

等了許久不見對方有下一步動作的宇文菱略顯不耐地睜開眼睛,風情萬種地瞥了楊音一眼。

楊音很是不解風情地回以一笑,然後繼續保持沈默,充當背景。

因著楊音想不通自己心裏湧現出的那抹抗拒究竟是從何而來,她還是放棄了親吻宇文菱的打算。

宇文菱顯然並不想放過楊音,只是壓抑著心底的火熱,似笑非笑地說著讓人心生愧疚的話語,“阿麼,你果然是嫌棄我不如你的小王妃那般年輕了……”

楊音乍一聽到宇文菱提起蕭染奕,心下不由一軟,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是了,自己為什麽在心裏可以接受同性戀,卻還是不能忍受和面前這個陌生女人接吻的一切源頭在於……她不是蕭染奕。

當蕭染奕的身影在自己腦海裏愈發清晰的時候,楊音用力地咬住了下唇。

不可以,自己喜歡誰都可以,就是不能喜歡上蕭染奕!她是自己的朋友,更重要的是,她已經有了家庭,有丈夫有孩子,自己怎麽可以去做第三者自私地去破壞別人的家庭!

“阿麼,你就這麽不願意吻我嗎?寧願傷害自己,也不願意親近我……”宇文菱愴然的聲音傳入耳中,楊音這才感覺到下唇的陣陣刺痛,以及彌漫在口腔裏的鐵銹味。

“你走吧,我就當做今天沒有見過你。”女子冷冷地轉身,留下一道背影。

楊玄感掩下眼中的不甘,全身散發著陰冷氣息,氣急敗壞地轉身離開了王府。

“從今天開始,不要讓楊玄感進入晉王府,直到晉王平安歸來。”蕭染奕說完這句話之後,氣勢全消,攤坐在椅子上。

日子一天天過去,晉王府也逐漸忙碌起來,為迎接小主子做著準備。

獨孤皇後也時常攜諸位公主前來探望臨產在即的蕭染奕,這日,蕭染奕正在屋子裏接待獨孤皇後和諸位公主,腹中忽然一陣劇痛,不一會身下滲出了血水。

“不!”楊音嚇得一身是汗的醒來,在夢裏她看到蕭染奕難產了,身下流了好多血……

“幸好只是一個夢!”楊音掀開帳篷,看著寂靜的夜空,全然沒了睡意。

思緒自然回到了自己拒絕了宇文菱的那天,心有餘悸地慶幸嘆了口氣。

原來那日楊音拒絕了宇文菱之後,面臨了一段時間的沈默,但是不久後就有掌聲從身後的屏風裏傳來。

“孤的可敦可謂是一片盛情,但晉王殿下卻是不解風情的很呢!”沙缽略可汗拍著手,一步一步地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半真半假的笑道,口中說的卻是中原的腔調。

沙缽略可汗竟然會說漢語!這麽說來,他也完全可以聽得懂漢語……一想到這裏,楊音的後背不禁滲出冷汗。

“可汗你為何……”楊音面上裝作一副很是驚訝的模樣,楞楞地看著沙缽略可汗。

沙缽略可汗只是笑笑,一把攬過身邊的宇文菱,像是在宣布著主權一樣得意洋洋的對楊音說道,

“孤與孤的可敦感情深厚,可敦自然是不遺餘力地教會了孤漢語,試問孤又怎會聽不懂你們之間的對話呢?”

“是楊音刻板了,若是可汗沒有什麽其他事情的話,還請允許我先行告退。”楊音略一弓身,頭頂又傳來沙缽略可汗的聲音,“五日後的那天是個好日子,孤的可敦便在那一日接受冊封吧。”

“一切就有勞可汗了。”楊音迫不及待地想要離開這裏,沒有留意到宇文菱若有所思地看著她遠去的背影。

夜裏的風有些涼,楊音披著外袍緩緩地走在帳篷堆裏,擡頭望了一眼天邊皎潔的彎月,心下一片蒼涼。

楊音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強烈的想過回家,更想要回到蕭染奕的身邊,可是現實擺在眼前,她要是一個不慎就會害得全軍覆沒一個不剩。

沙缽略可汗可以用自己的女人來試探自己,不知道他會不會想到更加可怕的方法來試探她楊音。

楊音能怪罪於何人?宇文菱嗎?不,那個宇文菱也不過是個政治的犧牲品,一個可憐女子罷了。

困意再度襲來,楊音打了一個哈欠,準備返回自己的帳篷,卻聽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聲音。

楊音好奇地尋聲而去,躡手躡腳地走近那頂發出奇怪聲響的帳篷,把耳朵貼上去,卻聽到女子痛苦的呻/吟和求饒聲。

“啊……呼呼……可汗,求求你……饒了我吧……菱兒不行了……”女子痛呼出聲,快感與撕裂般的疼痛同時襲來,看著匍匐在她身上肆意馳騁的男子,眼底流露出一抹痛恨。

阿麼,我的阿麼……

作者有話要說: 木頭開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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