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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蟬脫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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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音在顏舜那裏沒有討到半點好處,反而碰了一鼻子灰,這一回王府就開始找蕭染奕訴苦。

“這位三公主究竟是個怎樣的人啊?”楊音很是苦惱地撓著頭,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樣望著面前的蕭染奕。

你說這三公主讓自己滿足她一個願望,問她有什麽願望,她也不說,只好當做是欠著的以後等她想到了再來還上。

“顏舜這個丫頭是鬧騰了點,但是她貴在單純可愛,有著敢愛敢恨的直性子。”蕭染奕好笑地掩了勾起的唇角,只拿一雙晶亮的眸子去看楊音那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原來今日在未央宮的幾位公主全是大有來頭的人物,楊廣的大姐樂平公主,原是北周宣帝的皇後。

歷史上有過這樣的記載,說是宣帝宇文贇即位之後,越來越顯得喜怒無常,有一次責備那時身為北周皇後的大姐,想要入她於罪,但是大姐楊麗華卻仍然一派安閑,毫無驚恐之貌,使宇文贇大怒,要賜死她。

當年還是獨孤氏的獨孤皇後聽聞此事,立刻趕到宇文贇面前謝罪,叩頭到頭破血流,才使宇文贇免去她的死罪。

這樣一位至情至性的剛烈女子,到頭來的結局卻是丈夫被自己的父親奪了國家,就連她尚未成年的兒子也被父親親手殺死……

也許是楊堅覺得很對不起自己的大女兒,便封她為樂平公主,並且多次命她改嫁,但是拗不過她執拗的性子,只得作罷。

再說說那位氣質溫婉的五公主,根據《隋書·列女傳》的記載,五公主也就是蘭陵公主是隋文帝的第五個女兒,不僅美姿儀,而且性情婉順喜好讀書,堪稱是隋文帝最喜歡的一個女兒。

隋文帝的幾個女兒都自恃身份高貴十分的驕傲,只有蘭陵公主能夠謹守婦道,肯屈尊紆貴地侍奉公婆,甚至在長輩生病的時候一定要親自奉上湯藥。

所以隋文帝聽說了後十分高興,對蘭陵公主的駙馬柳述也是十分寵愛禮遇。

這駙馬柳述是柳機的兒子,先是憑借父親的門蔭做了個從七品的太子親衛,後來因為娶了隋文帝的愛女蘭陵公主,不僅在史書上大大風光了一把,被稱為是“上於諸婿中,特所寵敬”的;還因此得到了開府儀同三司、內史侍郎的高官厚祿,大大的實惠也撈在了手。

只可惜這樁婚事在一開始就埋下了不幸的伏筆。

蘭陵公主之前曾嫁過王奉孝,王奉孝死了後,歷史上楊廣曾想讓她嫁給自己的妻弟蕭瑒,本來隋文帝也是答應了的,但最後卻將蘭陵嫁給了柳述。楊廣因此感到十分的不快。

等到柳述參與朝政後,又因為恃寵生驕得罪了楊素,被楊素懷恨在心。

隋文帝病重時發現楊廣調戲自己的妃子,大怒之下要柳述去把楊勇喊來,楊素便趁機與楊廣密謀,矯詔將柳述等人拿下。

等到隋文帝一死,楊廣就將柳述發配到了嶺表,不僅將他與蘭陵公主強行離絕,還要將蘭陵改嫁給別人。

蘭陵誓死不從,不但不肯朝謁楊廣,還上表請求去掉自己公主的封號,要和柳述一起流放。

楊廣非常生氣,說:“難道這天底下就沒男人了嗎,非要和柳述一起流放!”蘭陵則回答道:“先帝將我嫁到了柳家,現在柳氏有罪,我也應當連坐,不需要陛下法外開恩。”

楊廣自然不肯答應,於是蘭陵沒過久便憂憤而死了,年僅三十二歲。

蘭陵臨終前曾上表說:“我生前不能跟隨丈夫一起,只希望死後能夠葬在柳氏的墳地裏。”

楊廣看了後更加生氣,連一滴眼淚都沒流,便將她草草葬在了洪瀆川。

而柳述被流放到龍川待了了幾年,後來又前往寧越之地,結果遇到瘴癘便病死了,年僅三十九歲。

楊音回想起少女那溫文爾雅的笑容,溫潤的雙眼,不由聯想到她的悲慘結局,心中一陣憐惜,可是又無可奈何。

“說起來,你又是如何惹得三妹這般算計於你的?”蕭染奕看著楊沈默不語的模樣,挑了挑眉頭。

被蕭染奕這樣瞧著,楊音如芒在背,很不自在,終究還是敗在了蕭染奕銳利的眼神攻擊下,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講的一清二楚。

蕭染奕聽完後,更是止不住地笑了,眉眼彎彎,看得楊音心頭一悸,差點伸出手攬她入懷。

“顏舜是何封號?”楊音努力克制自己的念想,待到平息之後,這才好奇地開口問道。

楊音迫切地想要知道顏舜的封號,因為在她的記憶裏,歷史上是並沒有這位公主的相關記載的。

那麽,這個顏舜又是從何而來的呢?

“三公主的封號是清河,所以大家都稱她為清河公主。”蕭染奕不大明白楊音語氣裏的那股焦急意味是為了什麽事情,只好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如實告訴給了楊音。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楊音聞言一怔,萬般思緒頓時湧上心頭,她低吼道。

明明已經十分小心地按照歷史的軌跡行走了,為什麽還會出現意外!

究竟是哪一步走錯了,才會出現如此之大的紕漏?

楊音皺著眉頭,低頭思索著自己自穿越以來的種種所作所為,但是除卻家具一事外並沒有做出任何可能改變歷史的事情。

“阿音,你很不舒服嗎?”蕭染奕見楊音臉色倏的一下變成慘白,不由滿是憂心地詢問道。

“染奕不要擔心,我沒什麽,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而已。”楊音扯起一摸虛弱的微笑,勉力地搖搖頭,示意自己無礙。

“再過不久,你就要出使突厥了,身體再不養養好,可怎麽受得住這一路顛簸?”蕭染奕擰了眉,伸手試圖拂去楊音眉宇間的憂愁。

感受到蕭染奕的溫柔關懷,楊音心中一暖,緊皺的眉頭也慢慢舒展開來。

與其想這些不確定的事情倒不如顧好眼前要緊!

眼看著出使突厥的日子就要到了,小正太楊昭恨不能天天黏在楊音身上,就連晚上也鬧著要跟楊音睡在一起。

“父王,你什麽時候才能回來啊?”被楊音抱著的小正太戀戀不舍地縮在她懷裏,眼裏閃爍著晶瑩。

“昭兒乖,不要打擾你父王休息了。”蕭染奕頗為責怪地拍了一下楊昭的腦袋,楊昭一下紅了眼眸,小手把楊音的衣袖攥的更緊了。

“染奕,沒事的,昭兒還小,喜歡粘著大人情有可原,況且現在的我就是他,他沒有盡到的義務,我來補償。”楊音緊了緊手上抱著的楊昭,抱著她一同進了她和蕭染奕的房間。

蕭染奕看著楊音抱著楊昭進屋的背影,眼眸漸漸濕潤。不禁想到,若是真的楊英回來了,他怕是很難做到這一點吧?

第七日,楊音換上了蕭染奕命人拿來的鎧甲,更顯英氣十足,而蕭染奕則是看著她這副打扮失了神。

“染奕,哪裏不合適嗎?”楊音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眼神時不時地瞟向蕭染奕,生怕自己哪裏令她不滿意了。

“沒什麽……是我失慮了,這件鎧甲於你而言難免笨重寬大了許多。”蕭染奕垂下眼眸,伸手為楊音系上腰帶。

楊音聞言心下一痛,眼眶溢出些許濕意,她閉緊了眼睛,等到感覺不到濕潤了這才重新睜開眼睛。

自己雖然與她的夫君長得十分相似,但是終究不是真的他,假的是永遠也替代不了真的。

楊音低頭看著專心為自己系腰帶的蕭染奕,苦澀異常,自己到底把她當做了自己的什麽人!

感覺有一道視線一直註視著自己,蕭染奕為楊音擺正了腰帶,方一擡頭就對上了楊音晦澀難明的眼眸。

那眼神裏蘊藏了太多她看不懂的情緒,有擔憂,有關懷,還有一絲澀然……

蕭染奕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來安慰眼前的人,她的唇瓣微張又再度闔上,貝齒緊咬著粉色唇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晉王殿下,隊伍出發的時辰快到了!”門外傳來了士兵的催促聲,緩解了房內兩人的尷尬。

“你……我走了,你多多保重。”楊音不知道古代人離別在即究竟該說什麽,所幸也不矯情了,囑咐蕭染奕好好照顧自己。

“……你一路小心。”蕭染奕深深地看了楊音一眼,低聲呢喃了一句。

“會的。”楊音點頭應允,推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站在楊音身後的蕭染奕眼角滑過一滴晶瑩。

騎著高頭大馬的中年將軍,振臂高呼“大軍出發!”全軍得令,開始出發。楊音也跟著催動著身下毛色純粹的黑色駿馬行進在隊伍的前列。

隋軍整齊的步伐,迎風飄揚的楊字大旗,不難想象這是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

大軍趕了十多日,終於快到邊疆了,此時烈日炎炎,將軍一聲令下,安營紮寨。

“呼呼……殿下,韓將軍有事找您。”一個小士兵跑到楊音跟前,氣喘籲籲地說道。

“好,我這就過去。”楊音雖然不知韓將軍為何在臨近突厥領地的時候與自己有事相商,但還是壓下了心頭的疑惑,轉身跟著士兵去了韓擒虎的營帳。

臨時帳篷搭建的急促,裏面的物件也很簡陋。此時此刻一代名將韓擒虎端坐在案前,看著平鋪在桌案上的信件蹙眉不已。

“韓將軍可是遇到了什麽為難的事情了?”

作者有話要說: 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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