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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瞞天過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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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音打著這個主意,在晉王府裏陪著還有幾個月就到產期的蕭染奕,甚至偷偷自己下廚為她做些藥食來調理身體。

然而一道聖旨打破了楊音的平靜生活,聖旨上說,晉王殿下既然已經痊愈了,為何遲遲不來未央宮覲見皇後娘娘?

結果楊音一聽完這道聖旨,徑自昏了過去。你道這位皇後娘娘怎麽有這麽大能耐,把人楊音都給嚇暈過去了?

實不相瞞,這位皇後娘娘正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獨孤皇後,就連當今聖上隋文帝楊堅都不得不退讓三分的人物,楊音能不怕嗎?

她楊音又不是那個真正的楊英,只怕一見到獨孤皇後,她就離死不遠了。

然而現實沒有那麽長時間等她,這不宦官剛走,蕭染奕就催促著她趕緊換身衣服入宮拜見皇後去。

“染奕……我怕……”楊音看著近在咫尺的姣好容顏,心裏卻在不停打鼓,面上也不由自主地顯露出慌亂的神色。

“不用怕,只要過了母後那一關,父皇那裏定然沒有什麽困難了。”蕭染奕為楊音撫平了衣領上的褶皺,拉平了衣角,這才招呼她坐到銅鏡前。

楊音一顆心全用在擔憂自己不久之後就會被獨孤皇後識破身份,然後拖出去砍了的事情上,恍惚間被蕭染奕拉著坐到了椅子上。

蕭染奕倒也不去打擾楊音,由得她自我糾結,只是拿起木梳細心地為她梳理著頭發。

“好了,我們走吧。”蕭染奕滿意地看著被她親自打理變得衣冠楚楚的楊音,上前拍了拍她的肩頭。

楊音如夢初醒般擡頭看向蕭染奕,有些莫名地開口問道,“我們?”

“雖說今天是母後想要見見你,但是難免沒有一點父皇的示意在裏面。”說罷,蕭染奕沒好氣地睨了楊音一眼,卻見她仍舊是一頭霧水的迷糊模樣,不由好笑地為楊音解釋道。

“你幫我假裝我的丈夫,我很是感激,所以為了不讓你這麽輕易就被人識破了身份,我這個共犯怎麽也該陪著你一起去闖一闖吧?”

“啊,是這樣啊!”聽了蕭染奕的解釋,楊音很是驚喜,但是又莫名地覺得心裏有些悶悶的,說不上來到底是為了什麽。

隋朝的皇宮雖然不及後世的故宮那般恢宏大氣,倒也不失皇家威嚴。通往未央宮的道路上有著身披鎧甲的護衛交替著巡邏,他們精神飽滿,時刻準備著守護整個皇宮。

楊音不顧外人的眼光,一路攙扶著挺個大肚子的蕭染奕往未央宮走去,在宦官的指引下來到了久負盛名的未央宮。

“晉王殿下到!”領路的宦官高唱一聲,接著便有三個面容姣好的宮女迎接楊音和蕭染奕一同入殿。

“晉王殿下,晉王妃這裏請。皇後娘娘已經等候多時了。”說罷,三名宮女便陸續離開了。

楊音見到三人離去的背影內心更加緊張,只得深深地看著身旁的蕭染奕,就好像害怕她也忽然消失不見一樣。

蕭染奕本來還可以雲淡風輕地任由楊音打量她,但是蕭染奕沒想到的是楊音這一打量,視線就一直粘在自己身上,不曾轉移過。

漸漸的,蕭染奕終是吃受不住楊音炙熱的目光首先敗下陣來,白皙的面頰上暈開點點紅潤色澤。

臉龐發燙,耳根子也隱隱泛紅,蕭染奕就像個情竇初開的小姑娘在遇到心儀的小夥子那般嬌羞魅人,卻在對上楊音視線的那一霎那,翻了一記白眼,這才使得尷尬被化解。

所以,蕭染奕臉紅不完全是因為嬌羞,更多的是源於楊音毫無矜持地凝視,更多的可能是尷尬吧?畢竟女孩子家臉皮薄,咳咳,當然除了某個不解風情的楊樹木頭。

“是英兒和染奕來了吧!”沒有給兩人太多的思考時間,內室傳來女子溫柔卻不失威嚴的聲音。

楊音剛一走進屋子便感到一道銳利的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下意識地與那道視線對上,只一瞬間,心就涼了半截。

為什麽天下最最尊貴的隋文帝楊堅會出現在未央宮裏,最重要的是他們夫妻倆還在旁若無人的對奕!

“都楞在那裏幹嘛?還不快進來,阿麼你妻子還懷著孩子呢,你個做丈夫的怎麽不多多照顧著,還忍心讓她一個孕婦陪你一同進宮見我們兩個老人?”皇帝陛下先是指著楊音一頓批評,然後又用討好的眼神看著獨孤皇後。

都知道歷史上的隋文帝怕老婆,但是誰也沒有想到竟然怕到了這個地步。

“兒子/兒媳見過父皇,母後。”楊音跟著蕭染奕朝這對世上最尊貴的夫妻恭敬地行了一禮。

“都是自家人就別多禮了,快扶你妻子坐下吧。”女子略帶責怪地吩咐道。

知道有孕婦在這兒,還讓我們站了這麽久。

默默地吐槽了一下,楊音撇過頭,小心翼翼地扶著有孕在身的蕭染奕往不遠處的椅子走去,心中那股面見歷史名人的熱血早就凍結了。

楊音扶著蕭染奕入座,這才有閑暇去打量說話的女子,只見女子穿一襲鳳袍,狹長的鳳眸凝視著案上的黑白棋子,靜若處子。

歲月並沒有在她的身上留下太多痕跡,她依舊是那位後宮之主的獨孤皇後,凜然不可侵犯。

楊音在心裏膜拜了一下這位赫赫有名的獨孤皇後之後,卻聽得楊堅輕咳了一聲,略顯尷尬地對皇後說,“伽羅,這一子就不能讓讓我嗎?”

“大郎”,只見獨孤皇後緩緩的擡頭,頗為語重心長地說道:“臣妾時常聽陛下說,君無戲言。下棋也是如此,落子不悔方是大丈夫行事。”

“伽羅……”,楊堅有些尷尬地低聲喚了一句,楊音偷眼看去,卻見到楊堅的老臉有點泛紅了。

感情這位大隋開國皇帝楊堅竟然被妻子訓斥地紅了臉!

“阿麼也是一樣!”獨孤皇後忽然意有所指地看著楊音說道。

楊音聞言,一臉恭敬地躬身拜倒,口裏稱是。

楊堅的神色這才緩了一緩,平靜如水地看了楊音一眼,淡淡地問道,“阿麼此來想必身體已是痊愈了?”

“兒子已經痊愈了,今次特地入宮覲見母後和父皇。”楊音按照路上蕭染奕教給她的話來應付楊堅的詢問。

“哦,如此看來這些個小玩意也是你搞出來的了?”楊堅拍了拍坐著的椅子,晦澀不明的眸子牢牢地盯著楊音的臉。

“啟稟父皇,這是兒子見染奕有孕在身行動上多有不便,才想出了這些東西用來減輕她的負擔。”楊音不慌不忙地回答,整個對答過程中,一直註視著楊堅的眼睛。

“可是朕卻聽外人說,你這晉王快從賢王變成閑王了呢?”

獨孤皇後一言不發,面無表情,也就由著楊堅一人各種為難楊音。

蕭染奕坐在椅子上,心裏卻是十分焦急,直直地凝視著楊音,一雙手盡是緊緊地攥著自己的裙擺,不言不語。

楊音暗自忖度著,要是一個不慎,自己這個冒牌晉王就真的會從賢王變成閑王,蕭染奕也一定會恨死她的!

“兒子覺得如今河清海晏,父皇統禦百官治理朝政,還有太子哥哥從旁協助,兒子才有機會為百姓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當不得賢王一說。至於閑王這個稱呼的由來,我自是不會否認,但我也不會承認。”

“那朕就來考你一考。”楊堅如是說道,挑著眉頭,略一思考便道,“為將者,無外乎智勇二字,你覺得如何?”

“還請父皇恕罪,依兒子看來,僅有智勇二字是遠遠不夠成為一名將領統帥軍隊的。”

“那你倒是說說看?”楊堅既不同意也不反對,只是饒有趣味地看著楊音。

“兒子認為還有軍心!若是沒有軍心,再強大的軍隊也會猶如一盤散沙,不攻自破。”

“另外還有德行,作為一名將領,若是不能以身作則,又如何服眾,不能服眾又如何帶兵打仗。”說罷,楊音恭敬地立在那裏等候發落。

“阿麼,過幾日讓你的老師王韶帶你去練武場走走。朕看你在府裏偷懶太久,連武藝也不放在心上了。”沒有評價楊音的回答是否有誤,楊堅只是淡淡地吩咐了一句,便不再刁難她了。

“阿麼還小,你這個當爹的這麽嚴肅也不怕嚇著孩子。”獨孤皇後適時地埋怨了一句,繼而展顏笑道,“時辰也不早了,我們這兩個老人家也就不多留你們了。”

這是要下逐客令了,楊音自然是巴不得,就差點頭開跑了。

蕭染奕懸著的心總算是落地了,艱難地站起身來,走到楊音的身邊,偷偷地伸手握住了楊音的手掌。

楊音先是一楞,繼而感激地遞給蕭染奕一個眼神,示意自己無妨。

“小夫妻”倆的小動作哪裏逃得過眼尖的老夫妻,楊堅看向妻子的眼神也變得溫柔多情。

而獨孤皇後也是心下一柔,吩咐宮人將前些日子進貢的絲綢錦緞賞了一些給蕭染奕。楊音和蕭染奕心有餘悸地匆匆離去,自然不知道那對精明的老夫妻又在謀劃些什麽。

寂靜的夜裏,一對夫妻溫存過後,妻子躺在丈夫的臂彎裏柔聲問道,“大郎是否已經有了人選?”

“伽羅,你可真是為我生了幾個好兒子啊!”

夫妻二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作者有話要說: 最後一個改的章節了!這樣大家就能看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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