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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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笙正要離開轉身驀然不遠處有一堆雜草,雜草縫隙之間露出石碑的邊角,心下好奇玉笙走了過去將雜草拔去,暗黃的石碑上有了許多被雨滴滴陷的坑,坑上皆是幹裂的汙泥,石碑上的紅字有許多已經在時光裏消磨,依稀能看出個大概。

玉笙細細的看著,久久不能回神,良久,他伸出手指摸著那些暗紅的字,這上面的話就是山婆婆和他說的故事啊!

這時他再朝喧鬧的廟裏看去,看那些個臉上掛笑容的人們,心裏就像被攪混的河。

頃刻他便收回視線淺淺嘆息一聲,也不知道在嘆什麽,他又沿著路回去了,他想他一定要去封鎖的地界那瞧瞧,不看看心裏總覺不安的。

很快他又想到了臨渡,心裏又急又煩。終於到了客房,站在門前總是無法擡手去推門,他深深吸口氣將門推開,心裏松了口氣更多的是失望煩躁。

走到床邊合衣躺下,他閉上眼,腦子裏不斷閃現三年裏那個不能言語卻讓他無比安心的艷紅身影,每日都是無比繁忙,只有睡前他是自由閑適的,他不願讓這短暫的自由去得太快就在江大夫睡下後偷偷點亮油燈,在暈黃的燈光下臨渡也被柔和了,這時玉笙也覺得心底柔軟無比,他細細的對臨渡說著生活瑣碎,不厭其煩的一遍又一遍的重覆,樂在其中,也只有這個時候他覺得他不在漂泊有了歸處,也是這個支持著玉笙日覆一日重覆而不知目的的過著。不,目的也是有的,守著他們的家。

眼皮又酸又澀,脹脹的,感覺很重好像承載了鉛一般重,倏然如釋負重,滾燙的熱淚在眼角留下兩行酸澀的痕跡。

眼淚滾落的剎那是痛快的,但他又覺得羞恥,堂堂七尺之軀竟為兒女私情灑淚。

他緩緩睜開眼,大口的喘氣,脖子像是被禁錮了一般,口中一陣濕濡感,總覺得什麽壓抑在喉嚨中需要發洩。很快他又平靜下來,對於他來說,兩個人痛苦的糾纏總比一個人孤獨的過完餘生來得好。更何況他們還沒到那個地步。

玉笙猛地從床上起來,他看了看外邊有些昏暗的天,饑餓侵蝕著他,他卻毫無食欲。他必須幹點什麽,否則他會壓抑死的。

瘟疫的事情撓著他的心,他必須去瞧瞧,盡管這事和他的關系已經不大了。

這處“凈地”並不大,只是個百裏地方,小鎮外駐紮著一群太醫,然後再外圍是士兵,更外邊是流亡的外鄉人,再往外就是一些患有瘟疫的人。

玉笙想去外圍看看可惜被士兵攔下了,他不死心的說:“我也是個大夫,也許我能提供幫助。”

士兵嚴肅的說:“沒親眼見過瘟疫就不知道其中的可怕,他們想進來都進不來,你好好的去招惹什麽?

玉笙雙目如烈日一般散著光,他激動道:“我自小學醫就是希望能為百姓做事。如今瘟疫當前我如何能退!”

士兵仍不為所動,語氣有些冷硬了:“我不與你多廢口舌,總之一句話,倘若我放你過去我就不配再做軍人。”

玉笙有些氣惱,欲再說什麽只見一個青年至奔而來,抓著他的手,另一只手捂住喉嚨狠狠喘氣,良久才嘶啞的說:“既然你是大夫就快隨我來。”他吞了吞唾沫對士兵道:“瘟疫爆發了,很嚴重,趕緊組織一小隊手腳靈敏的軍人來救場。我先去了。”說罷,拉著玉笙的手又匆匆忙忙的往回趕。

路程不遠不近,與其去找馬匹還不如跑來得實在。看著前邊不停的狂奔的青年,玉笙也不好意思喊停,只能跟著跑,後面基本張著嘴喘氣,眼也逼得火辣辣的疼,前邊的青年顯然比他還累,但他不敢停也不能停。身旁呼嘯的風在眼角刮過帶來疼痛感和壓迫感。頭一次,玉笙感受到了死亡的緊張。

作者有話要說: T-T哭真的是件很痛快的事情,→ → 在新舍友面前打著電話,對著最好的好友訴說近來所遇,積郁在心裏的東西就爆發了,我們倆都正巧處在人生的低谷,然後兩個人隔著電話一起哭,很丟臉,但同時也想清楚了很多事情,冷靜了下來,閑暇的時候更希望不坑了這篇因一時情緒所開的坑。還有,謝謝本子給我的支持,讓我知道我不單單是在寫投影的回憶,這是有人看的。某方面來說我是不善於表達的,也這能這樣說了。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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