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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7 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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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7 葬

這種時候還能再說什麽呢?沈若言抱緊了蘇揚:“楚天為什麽會喜歡我……”

蘇揚靜靜地看著她,半晌不說話,卻低了頭揉這孩子的腦袋:“能聯系到他的父母嗎?”

“楚天的話……我也沒有見過他父親……只是他母親丟下他跑了……”沈若言想起這裏來更是傷心,蘇揚垂了眸:“那如果可以還是聯系一下他母親,還有這是工傷可以申請賠償……我會和信安說,手續什麽的亂七八糟就不必,想來他也沒有買保險……總而言之不管怎麽樣把他安葬。”

她覺得自己在顫抖,這樣冷冰冰的話是自己說的嗎?自己不是應該來安慰她嗎?但是這些問題擺在面前又不能不去解決,理性和感性之間的掙紮永遠都不會有盡頭。

沈若言也沒有在意,點了點頭,說:“我有他媽媽的手機號……不知道能不能聯系上,我盡量吧!”

楚天冷冰冰躺在那裏,就像是睡去。

百裏信安的賠償已經遞了過來,楚天的母親始終沒有露臉。

站在墓前的人也只有沈若言和蘇揚,顧淺淺三個人。

同樣,沈若言也打電話給了安度,然而發現安度已經在北方的一個小城市,無論如何都趕不回來。

這景象著實落寞了些,她們形影相吊吊唁著楚天,少年已經消亡,沒有愛沒有希望。

“我同楚天是從小到大一起的,他總是護著我,我母親待他很好,他母親總是夜夜打麻將或者出去跳舞,他功課很差,我母親一直在教他,後來母親去了,他的功課也一落千丈,我並不討厭他,喜歡也並非男女之情,但是他總是一個人一樣,我真後悔沒有待他好一點,哪怕是一點點也可以。”沈若言面色平靜,如同敘述一個故事一樣對著蘇揚說,顧淺淺沈默在一旁,紅了眼圈,看見兩個人,若有所思。

“我從未想過一個人的死亡會來得這樣快,我們總是為明天的事情煩憂,卻連明天有沒有命在都不知道。每天都在庸人自擾,未來的事情那樣飄忽,可是我們偏偏就要為此憂愁。”她繼續說著,見蘇揚凝神在聽,她又壓低聲音,“我真為自己感到痛苦,我覺得我是可恥的,楚天明明已經不再了,我想的居然是這樣你就不會因為楚天而不喜歡我,我想的竟然是通過這件事情我明白了要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

蘇揚一直鎮定不動的眼神終於有了波動,她看著狀似平靜的沈若言:“想哭就哭。”

“不哭,不能哭。哭了的話楚天會覺得我不幸福,我們回家再哭。”她哽咽著,吸了吸鼻子,墓前的鮮花那般嬌艷,天空晴朗得可怕,又殘忍。

彼此有默契地都忘卻了一些事情。顧淺淺沒有聽見她們說話,卻瞧見兩人神情,心中隱約有些判斷,但是不肯多說。

有一個男孩子急匆匆跑過來,喘著粗氣,卻也壓低了聲音怕驚擾了亡靈似的:“顧淺淺,我來了,哦對,你們宿舍有個女孩子要我帶她過來,我就帶過來了……你們怎麽不叫她……”

他身後赫然站著面無表情的季清河。

季清河挑了挑眉,蘇揚只覺得全身發寒,臉色都不對了,而沈若言在這種關頭只想起了一件事:先前季清河也在蘇揚的班,為什麽那時候沒有爆發……

愈發覺得奇怪起來,蘇揚皺了眉頭,偏過臉不去看她,男生詫異地看著她們:“啊哈……”

“你——”沈若言也不敢和季清河搭話,只能是對著男生問。

男生撓了撓頭:“顧淺淺的朋友葬禮……我覺得我也應該來看一下……”

顧淺淺扭過臉去不看他,於是沈若言就知道這麽回事兒了,原先在樓下喊顧淺淺的原來就是這位……

季清河這時候開了腔:“蘇揚,記得我們先前的事情麽?”

“嗯?”她故意挑了眉。

“就是你轉去了我們班,碰上了我,我們說過的事情。”季清河輕笑,聲音緩慢,仿佛運籌帷幄。

“你不是知道許若鳶在哪裏麽?找我做什麽?”

“她現在人不見了。”

“我又不是她媽,怎麽知道。”

“你們不是高中同學麽,在這裏除了我姐和百裏信安,只有你和她熟了。”

“那你去找信安啊!”

“我鬥不過那個老妖婆。”說完這句話她就有些不好意思了,然後抱著胸輕笑:“不過看你表現,不管我什麽時候對你爆發,你都不會反抗是嗎?”

“我理虧。”

“你活該。”

“一個連真相都不知道的人沒有資格這麽說,我愧疚的,我擔當的,和你理解中的完全不一樣,我潛意識認為的錯誤,盡管是別人的但是我必須擔在自己肩膀上,我有愧,我受你父親季平的恩惠,所以——閉嘴。”蘇揚第一次對季清河這麽嚴厲,她神情冷漠,季清河皺了眉:“楚天掛了之後,許若鳶就跑了,找不到人。”

然後……恰如其分的,蘇揚接到了百裏信安的電話:“許若鳶一會兒過去,我把她找了回來,你們不用責怪她免得她又跑了,畢竟這件事情是楚天的個人因素。”

“……”百裏信安是具有未蔔先知功能的人嗎?

百裏信安掛掉電話後就深吸一口氣:“阿肆,你可以下班了。”

“今天這麽早?”

“我累了我要睡覺。”

“太稀奇……”阿肆壯著膽子說了一句,百裏信安斜睨他一眼:“不想下班就留在這裏。”

“我馬上下班!”

阿肆走後,偌大的辦公室只剩下了她一個人,她站在高空俯視整個城市,身形頎長,她抿了嘴巴,想起了之前把許若鳶打電話叫回來的場景。

“你人在哪兒?”

“不告訴你。”

“你又想跑?”

“……我沒臉。”

“聽著,你的責任就是你的你跑了也是你的,不是你的責任,你就是站在那裏也輪不上你,除非你自己傻了吧唧非要扛下來跟蘇揚那個小逗比似的。”她一連串說了那麽多,那邊沈默了很長時間。

“人生導師又出現了。”緩緩地,那邊那人笑了,“我馬上回去。”

真是……從高中開始,許若鳶就一直在跑啊,逃避著責任和自己所要面對的事情。

人生導師的帽子扣上來就摘不下去了呢,她緩緩坐下。

收拾好東西就去休息一下吧!她也不是鐵做的。

然而許若鳶最後一條短信讓她氣得罵了出口。

那條短信是:我回去以後就辭職,人生導師不要攔我,我總該自我選擇一次。

於是她癲癇了好長時間快發瘋之後才壓下了怒氣,答應了她。

而公墓那邊,季清河聽見許若鳶一會兒過來,惡心得不行,急忙離開了,還給季清婉打了個電話。

作者有話要說: 確實要完結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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