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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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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嘵跟著舒笙跟上去,一個胡同一拐,那些人都進了府衙旁邊的民宅,民宅裏有個小夥計一樣的人出來接的。

舒笙納悶兒:“難道是我猜錯了?”

“書呆,幹嘛呢?”

正想著,舒笙肩頭被拍了一下,舒笙嚇一跳,一蹦,本能的僵了僵。

轉身,就看見尹行一臉無辜的站在他身後,舒笙來氣:“幹嘛你?”

尹行無辜的不得了:“我來找你啊,你們在幹嘛?”

他從宮裏出來就想來看看這書呆,到了地方卻沒見到人,就一個攤子擺在那兒,府衙的守衛給他指了指胡同。

尹行好奇,跑過來就看見舒笙和金嘵一起趴在墻根角上在看著什麽東西。

他就拍了他一下而已,至於嗎……

舒笙瞪了他一眼,指了指那戶民宅問:“這是哪家知道不?”

金嘵看了看道:“哦,這是一個劉姓裁縫家的宅子。”

“怎麽會有外族的進去……。”舒笙奇怪:“難不成他通外啊?”

金嘵擺手道:“不是,這宅子是個空宅子,劉裁縫前段時間都租出去了,通也不是他們家通。”

尹行一聽大概就知道是什麽事兒了,拉了拉舒笙的衣袖問:“要不要去看看?”

舒笙打量了一下宅院的高度,又看了看尹行,眼光特意下瞟了一下:“你不怕被人看見啊?”

尹行一僵,抽著嘴角一按舒笙的肩:“我說,書呆,咱能不老提這事兒了嗎?”

舒笙促狹的笑了笑,指了指圍墻點頭。

尹行無奈的看了白了他一眼,一摟側腰道:“抓緊了啊。”

便帶著舒笙躍上了圍墻,金嘵緊跟其後。

三人進了圍墻,在院子的角落裏的沒人處下來,金嘵指了指屋裏,那意思是,屋裏有動靜。

尹行點點頭,想了想,提起舒笙就上了屋頂。

在屋頂上揭了片瓦片往下看,就見那幾人都圍著一張圓桌跪著,圓桌邊坐著個人,桌上放著個盒子,盒子的打開的,仔細瞅了,舒笙就皺眉——這不是他默寫的那份妄文集嗎?

尹行對著舒笙挑挑眉,舒笙點頭確認了一下。

就聽見下面坐在桌前的那個外族人道:“讓你們偷個東西,你們倒好,差點把王子給燒了,腦袋怎麽長的?好在王子沒出什麽差錯,王子要是有什麽意外,你們都要給我陪葬!”

那些人立刻趴伏在地上:“屬下該死!”

那人哼了一聲,問道:“確定這妄文集已經被改過了?沒動什麽手腳?”

一人道:“大人,我們親耳聽見那個書生說能改命,也看見是他寫的那份,不會有錯。”

“嗯。”那人合上蓋子,站起來:“我去見王子,你們盯著這府衙,別讓耿秋查到王子身上。”

屋頂上舒笙和尹行聽的糊裏糊塗,又覺得蹊蹺——妄文集跟祁連明有關系啊?

尹行小心的把瓦片蓋上,帶著舒笙出去。

“王爺,要不要去告訴耿大人啊?”

尹行擺手:“先別,想法子從祁連明那個家夥嘴裏套出來最好。”

他轉臉看舒笙:“書呆,明天尹城要給祁連明擺宴,你跟著一塊兒去吧。”

“我啊?”舒笙一臉的糾結:“我又不是官,去幹嘛?”

“家屬嘛。”尹行一笑。

舒笙沒反應過來:“誰的家屬。”

“我的呀!”尹行指了指道:“本王帶個家屬誰還敢說啥?”

“誰是你家屬啊?少亂說話!”舒笙白了他一眼,看天色也開始暗了,便去收拾攤子,尹行屁顛顛兒的跟在他身後。

過去卻見府衙門口的兩個護衛已經幫他收拾好了,舒笙跟他們道了謝,金嘵和金靡幫著他把東西拿回去。

舒笙剛想跟上,尹行就拽了他一下:“餵,書呆,先別回去,我們去看看祁連明吧。”

“嗯?”舒笙問:“驛館不是燒了嗎?他現在住哪兒?”

“燒了一間而已,換一間住不久就了?多大臉啊他?”尹行拽著他就往驛館走去:“先去套套話,這家夥留在這也沒什麽用處,煩的很。”

舒笙想起那天他們在品樓見面,越想越覺得祁連明看尹行的眼神略奇怪。

“他……。”舒笙正想問,尹行突然轉身,舒笙沒個防備,一額頭就砸在尹行的下巴上。

“哎呀。”兩人蹲在地上一個揉下巴一個揉額頭。

“沒事兒吧書呆?你腦袋真硬。”尹行抽著氣揉下巴,拉過舒笙幫他揉了揉。

舒笙瞇著眼嘶嘶抽氣,突然又想起來他剛想問什麽來著:“那個五王子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啊?”

尹行動作一頓,摸著下巴偏著腦袋想了想:“我對他沒意思啊。”

舒笙又想了想祁連明看尹行的時候那個眼神,忍不住搓胳膊——太寒摻人了!

尹行還在那想,突然就道:“我只對你有那麽點兒意思。”

這書呆好玩兒!

“嗯?”舒笙一楞:“別亂說。”

“我沒亂說。”尹行舉手道:“在金焱的時候不是跟你說過我喜歡你的嗎?你還說你聽見了來著。”

越想越委屈,這書呆不光不解風情,怎麽到了這兒反而不如趕路那會兒黏人了?

難道說是太安逸了?沒個危險情況來刺激一下?

苦悶又憋屈的尹王爺開始琢磨歪門邪道的法子……

舒笙當然還記得上回他沖進院子裏的那通吼,當時心情比較激蕩,又處在到底是待在金焱還是來松月的掙紮之中,倒不覺得有什麽,除了有那麽點兒小感動。

可這會兒不一樣,再被提起來這事兒,就覺得有點兒害臊,腦子裏剛剛還在想的妄文集的事兒被拋了個一幹二凈,稍稍有點兒紅了臉,被尹行一追問,就點了點頭:“嗯,聽見了。”

站起來拍了拍衣擺,繼續往前走。

尹行也摸不準舒笙到底是什麽意思,只能跟上。

尹行在琢磨些讓舒笙黏他點兒的法子,舒笙正在努力忘掉剛剛那種感覺,兩人一起到了驛館。

祁連明的房間外有侍衛守衛,見尹行來都行禮,祁連明聽見動靜開門,看見尹行,舒笙明顯在他眼裏看見了一絲喜色劃過。

“尹王爺,進來坐吧。”

尹行也不客氣,拉著舒笙就進了門,祁連明擡手給他兩倒了杯茶,笑問:“王爺怎麽有空來驛館?”

“嗯……。”尹行摸著下巴沈吟了一會兒,擡頭:“餵,明子,知道妄文集嗎?”

祁連明一楞:“明子……。”

舒笙聽的想笑,這取給取的小名,簡直能氣死人,看祁連明臉色變了變,但是卻並不怎麽在意,搖頭道:“未曾聽過,那是什麽?”

舒笙和尹行對視一眼,知道他在說假話,也不戳穿,尹行端著茶杯道:“嗯……妄文集嘛,古代一個命理師寫的一本書,據說上面批判了各個王朝統治者的劣出,還記載和預知了各個王朝和國家的興衰存亡,有些不好的東西可以通過改命來改變,不過嘛……。”

“不過什麽?”祁連明問。

舒笙見他擺出一臉的好奇模樣,便笑了笑,道:“不過改命本就是違背天意的事情,會的人已然不多。”

“哦?”祁連明怔了怔,笑道:“還有這麽神奇的書?”

“有啊,你孤陋寡聞罷了。”尹行笑了笑。

祁連明問道:“那不知可有人會改命?”

“有啊。”尹行眨眼,指了指身邊的舒笙:“這書呆就會啊。”

舒笙配合的嘆了口氣道:“今天早上我本是奉皇命修改妄文集的,可剛寫完還沒來得及修改,覺得有些困乏,就想先去休息一下,誰知吃了頓飯的功夫那書就丟了,真是……。”

尹行一瞇眼,一手搭在舒笙的肩上道:“沒事兒,書呆,大不了咱們再寫一份,反正那本還沒改過,偷就偷了唄。”

舒笙一臉的擔心,眨眼:“可是那本有些部分我不小心寫錯了呀,還沒改過來呢,沒關系吧?”

“哪裏寫錯了?”尹行問。

舒笙一臉悔色的道:“東赫的運勢那一部分,不小心被改成大兇之運,也沒關系嗎?”

尹行笑瞇瞇安慰舒笙:“沒事兒,沒改我朝就好,東赫嘛,滅就滅了唄。”

說完,又想起祁連明還在身邊,笑道:“看我著嘴快,亂說的,你聽聽就行啊。”

祁連明明顯已經被舒笙的話弄了個心慌意亂,他看不懂上面寫的什麽,自然無法判斷這書生說的話究竟是真是假,不過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這書生真的把東赫的運勢改了,那就麻煩了。

這□□是他千幸萬苦才得到的,絕對不能出什麽茬子。

祁連明的臉色當即不好看了,慌張的神色全然寫在了臉上:“不知先生可有法子再改回來?”

書生一臉為難道:“有是有,不過現在書丟了,找不到就無法了。”

“……。”祁連明沈默了一會兒,終於道:“書在我這兒。”

立時,就聽見尹行幹笑了一聲:“喲,不容易呀,承認了啊?”

舒笙也微笑,祁連明這才明白,這兩人合夥在詐他,不由的眼一瞇:“你們在騙我?”

舒笙笑著搖頭:“沒騙你,我確實寫錯了東赫那部分,原來五王子就是縱火燒驛館,借機偷走妄文集的人啊。”

尹行一手敲著桌面道:“妄文集是裴光呈上來的,又是你想要的東西,以裴光是不太可能得到這玩意兒的,就是說,這書是你給裴光的?”

尹行笑瞇瞇的,深褐色的眼眸中卻全無半點兒笑意:“明子,你跟裴光勾結多久了?”

作者有話要說:~(≧▽≦)/~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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