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釋懷（尾聲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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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攸冉把她手裏的罐子接住，輕輕打開，然後把裏面的星星掏了出來，然後揣在兜裏，“從今往後，你不需要再思念我，我會把你的思念，都牢牢兜在了懷裏。”
蘇千禾立即撲了上去，雙手用力的抱住夏攸冉的背，埋在他的懷裏，嘴角微微勾起，“一直嗎？”
夏攸冉把她按進了他的胸口，他的心臟強而有力地跳動著，仿佛在宣告誓言一般，堅定地說：“一直。”
蘇千禾甜蜜地笑了起來，望著江上的游船，蘇千禾擡起頭，望著夏攸冉，眸子亮晶晶的，“我們去坐游船吧，我還沒看過上海外灘的風景。”
夏攸冉摸了摸她的頭，應答：“好。”
兩人買了門票以後，坐在船頭的位置，夜晚的風很大，夏攸冉把外套脫了，直接蓋在蘇千禾肩膀上，然後把她橫抱著，放在自己的膝蓋上，“還記得那次在雪地裏嗎？”
蘇千禾看著周圍人異樣的眼光，連忙把臉埋在他的鎖骨窩上，慢慢回憶起來，“當時我們被困在草棚裏，你受傷了，為了讓我活著出去，你還騙我讓我先爬上去。”
夏攸冉沈吟片刻，便緩緩開口，“那時，我只想著，如果你活著出去了，那麽我就可以一直活在你的心裏了，只是，你永遠不會忘了我。”
“你就是個大傻瓜。”蘇千禾扭頭悶聲道。
“你沒有出去，不也是傻？”夏攸冉彎著食指，勾了勾她的鼻梁。
“我……我那是，堅信我們能夠活著出去。”蘇千禾辯解。
夏攸冉沒有戳破，而是輕聲道：“即便再重來，我還是會做出一樣的選擇。”
“我也是。”蘇千禾細聲補充了一句。
兩人依偎的身影，倒映在黑黢黢的江面上，印出了依稀的輪廓。
兩岸燈火通明，歌舞闌珊，不同神色的人們在建築裏、在街道上游走，黑黢黢的天空也被照出了一片橘黃色的光，這一幕仿佛永久的鐫刻在時光裏。
“知道你走之後，我心裏在想什麽嗎？”夏攸冉仔細摩挲著蘇千禾臉龐肌膚上每一絲的紋路。
蘇千禾從他懷裏起身，直直的望著他深邃的眸子，緩緩問道：“恨我？”
夏攸冉搖搖頭，慢條斯理又帶著一絲惆悵和懊惱地說，“我恨我自己。”
“我恨我自己，為什麽不早一點趕到機場。”
“我恨我自己，為什麽不陪著你一起過去。”
“我更恨我自己，明明早一步比陳祁昂知道你的病情可以在國外治療，為什麽卻為了給你驚喜而沒有告訴你。”
蘇千禾眼球微微縮了縮，渾身止不住開始顫抖起來，“你知道，我出國是為了……”
“我知道，從和你爸爸打了那通電話以後，我就全都知道了。”夏攸冉把她頭摟在了他的胸口上，眼神望著飄渺處。
“沒有人會蓄謀到，出國連自己的父母都可以隱瞞的滴水不漏。”
“也是，你怎麽可能猜不到。”蘇千禾吸了吸鼻子，望著茫茫的江面，又冷然道：“你從來都那麽聰明，什麽人，都可以被你算計其中。”
夏攸冉扳正她的身子，盯著她透亮的眼眸，“你在怪我。”語氣，是肯定的。
“既然，你知道我出國的原因，為什麽又對我冷漠了四年。”蘇千禾撇過頭去，沒有直視他。
“你可知，我在國外是如何熬過去的？”
夏攸冉幽幽嘆了口氣，似是有些無奈，“第一年，你回來的時候，我即便知道原因，心裏也是有氣的。我在氣我自己，沒有在你最難過的時候陪著你，與其說在跟你嘔氣，還不如說我那時還沒有原諒我自己。”
“我恨陪著你的人不是我，也恨我沒能夠讓你信任，讓你孤苦伶仃流落在國外。”夏攸冉感覺心間蔓延出了一絲苦味，澀澀的，令人反感。
“有你這一句話，足矣。”有這一句我恨我自己，千萬般苦難都瞬間煙消雲散。
她早就應該猜到，夏攸冉，從來都未曾變過。
“你回來時，我不想告訴你有關我的那件事，是不希望你重新卷入那件事情當中，等我處理好，我便會去尋你，可誰知，你陰錯陽差的找到了那些早已經被銷毀的照片。”夏攸冉又緩緩敘述。
“你知道是我作的證？”蘇千禾有些詫異，頓了頓，又繼續解釋道：“那些照片是林澤北給我的。”
“原來如此。”
“法官把筆錄帶上去的時候，我便瞧見了，那是你的字，我一眼便認出來了。”夏攸冉眸色變得柔和起來。
她的筆跡，她的習慣，他都了如指掌。
蘇千禾低垂著頭，臉色有些發燙，“那你當時在廟裏為什麽對我說那麽傷人的話，還有，我摔倒了，你也狠心沒有扶我一下。”
“因為那時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我的清白，我高考之後，還要接受審訊。”
“所以你是故意看我難過的？”蘇千禾不禁咬牙切齒。
“你去青女巷時，我是偷偷的跟著你去的。”
“你去了操場和後山，我在教學樓的頂端靜靜眺望著你。”
“你腳崴了，我把陳祁昂引過去，背你去醫務室。”
“我們的班級合照時，我把我們兩個人的頭像單獨剪了出來。”
“我……”
“不要再說了，”蘇千禾鼻子被吹得紅通通的，眼睛也被江風吹紅了不少，說起話來都斷斷續續，“那你為什麽……為什麽高考以後一聲不吭就走了。”
夏攸冉眸中閃過少許無可奈何，“我爸媽的確調到省都去了。那天，你來找我的時候，我就在房間裏，我看到你到處亂竄，怕你哭鼻子，我就讓劉嬸下去告訴你我走了，讓你斷了念想。”
“那時，你明明被放出來，為什麽還要躲著我？大學三年，你整整躲了我三年，我不信，只是因為汙點的原因。”蘇千禾不信他的解釋，又執著地問道。
夏攸冉沒有再開口，而是眸色幽深地望著江面，宛如深潭湖水的雙眸，漸漸醞釀出一片薄霧。
皎皎的星河，倒映著月光，隨著游船的移動，湖面上漣漪一圈又一圈的蕩開，連隨著心，也滌蕩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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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千禾立即撲了上去，雙手用力的抱住夏攸冉的背，埋在他的懷裏，嘴角微微勾起，“一直嗎？”
夏攸冉把她按進了他的胸口，他的心臟強而有力地跳動著，仿佛在宣告誓言一般，堅定地說：“一直。”
蘇千禾甜蜜地笑了起來，望著江上的游船，蘇千禾擡起頭，望著夏攸冉，眸子亮晶晶的，“我們去坐游船吧，我還沒看過上海外灘的風景。”
夏攸冉摸了摸她的頭，應答：“好。”
兩人買了門票以後，坐在船頭的位置，夜晚的風很大，夏攸冉把外套脫了，直接蓋在蘇千禾肩膀上，然後把她橫抱著，放在自己的膝蓋上，“還記得那次在雪地裏嗎？”
蘇千禾看著周圍人異樣的眼光，連忙把臉埋在他的鎖骨窩上，慢慢回憶起來，“當時我們被困在草棚裏，你受傷了，為了讓我活著出去，你還騙我讓我先爬上去。”
夏攸冉沈吟片刻，便緩緩開口，“那時，我只想著，如果你活著出去了，那麽我就可以一直活在你的心裏了，只是，你永遠不會忘了我。”
“你就是個大傻瓜。”蘇千禾扭頭悶聲道。
“你沒有出去，不也是傻？”夏攸冉彎著食指，勾了勾她的鼻梁。
“我……我那是，堅信我們能夠活著出去。”蘇千禾辯解。
夏攸冉沒有戳破，而是輕聲道：“即便再重來，我還是會做出一樣的選擇。”
“我也是。”蘇千禾細聲補充了一句。
兩人依偎的身影，倒映在黑黢黢的江面上，印出了依稀的輪廓。
兩岸燈火通明，歌舞闌珊，不同神色的人們在建築裏、在街道上游走，黑黢黢的天空也被照出了一片橘黃色的光，這一幕仿佛永久的鐫刻在時光裏。
“知道你走之後，我心裏在想什麽嗎？”夏攸冉仔細摩挲著蘇千禾臉龐肌膚上每一絲的紋路。
蘇千禾從他懷裏起身，直直的望著他深邃的眸子，緩緩問道：“恨我？”
夏攸冉搖搖頭，慢條斯理又帶著一絲惆悵和懊惱地說，“我恨我自己。”
“我恨我自己，為什麽不早一點趕到機場。”
“我恨我自己，為什麽不陪著你一起過去。”
“我更恨我自己，明明早一步比陳祁昂知道你的病情可以在國外治療，為什麽卻為了給你驚喜而沒有告訴你。”
蘇千禾眼球微微縮了縮，渾身止不住開始顫抖起來，“你知道，我出國是為了……”
“我知道，從和你爸爸打了那通電話以後，我就全都知道了。”夏攸冉把她頭摟在了他的胸口上，眼神望著飄渺處。
“沒有人會蓄謀到，出國連自己的父母都可以隱瞞的滴水不漏。”
“也是，你怎麽可能猜不到。”蘇千禾吸了吸鼻子，望著茫茫的江面，又冷然道：“你從來都那麽聰明，什麽人，都可以被你算計其中。”
夏攸冉扳正她的身子，盯著她透亮的眼眸，“你在怪我。”語氣，是肯定的。
“既然，你知道我出國的原因，為什麽又對我冷漠了四年。”蘇千禾撇過頭去，沒有直視他。
“你可知，我在國外是如何熬過去的？”
夏攸冉幽幽嘆了口氣，似是有些無奈，“第一年，你回來的時候，我即便知道原因，心裏也是有氣的。我在氣我自己，沒有在你最難過的時候陪著你，與其說在跟你嘔氣，還不如說我那時還沒有原諒我自己。”
“我恨陪著你的人不是我，也恨我沒能夠讓你信任，讓你孤苦伶仃流落在國外。”夏攸冉感覺心間蔓延出了一絲苦味，澀澀的，令人反感。
“有你這一句話，足矣。”有這一句我恨我自己，千萬般苦難都瞬間煙消雲散。
她早就應該猜到，夏攸冉，從來都未曾變過。
“你回來時，我不想告訴你有關我的那件事，是不希望你重新卷入那件事情當中，等我處理好，我便會去尋你，可誰知，你陰錯陽差的找到了那些早已經被銷毀的照片。”夏攸冉又緩緩敘述。
“你知道是我作的證？”蘇千禾有些詫異，頓了頓，又繼續解釋道：“那些照片是林澤北給我的。”
“原來如此。”
“法官把筆錄帶上去的時候，我便瞧見了，那是你的字，我一眼便認出來了。”夏攸冉眸色變得柔和起來。
她的筆跡，她的習慣，他都了如指掌。
蘇千禾低垂著頭，臉色有些發燙，“那你當時在廟裏為什麽對我說那麽傷人的話，還有，我摔倒了，你也狠心沒有扶我一下。”
“因為那時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我的清白，我高考之後，還要接受審訊。”
“所以你是故意看我難過的？”蘇千禾不禁咬牙切齒。
“你去青女巷時，我是偷偷的跟著你去的。”
“你去了操場和後山，我在教學樓的頂端靜靜眺望著你。”
“你腳崴了，我把陳祁昂引過去，背你去醫務室。”
“我們的班級合照時，我把我們兩個人的頭像單獨剪了出來。”
“我……”
“不要再說了，”蘇千禾鼻子被吹得紅通通的，眼睛也被江風吹紅了不少，說起話來都斷斷續續，“那你為什麽……為什麽高考以後一聲不吭就走了。”
夏攸冉眸中閃過少許無可奈何，“我爸媽的確調到省都去了。那天，你來找我的時候，我就在房間裏，我看到你到處亂竄，怕你哭鼻子，我就讓劉嬸下去告訴你我走了，讓你斷了念想。”
“那時，你明明被放出來，為什麽還要躲著我？大學三年，你整整躲了我三年，我不信，只是因為汙點的原因。”蘇千禾不信他的解釋，又執著地問道。
夏攸冉沒有再開口，而是眸色幽深地望著江面，宛如深潭湖水的雙眸，漸漸醞釀出一片薄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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