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五章判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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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醒過來,蘇千禾看著一臉憂心的父母,腦海中湧出鋪天蓋地的血紅色,蘇千禾頓時朝旁邊一嘔,幹嘔了好一會兒,才停了下來。

蘇母擔憂的拍了拍她的背,眼淚嘩啦啦的就流了下來,抱著蘇千禾直說,“不要怕,媽媽在這。”

蘇千禾張嘴試著發聲,卻發現怎麽也說不出來,只能發出“咿咿”的聲音。

蘇父也握緊了拳頭,“那個畜牲死有餘辜!要是他還活著,我定把他千刀萬剮!”

蘇千禾聽後,鼻子一酸,劫後餘生的恐懼在這一刻盡數爆發出來。

她哭的很傷心,整整哭了一個多小時,才漸漸停了下來。

父親拍了拍的她的肩膀,蘇千禾神色一僵,觸電般的縮了回去。

蘇父一怔,而後是想到了什麽,顫抖的把手縮了回去,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蘇千禾從那以後,便對男生有了莫名的抵觸,雖然最嚴重的時候,只是住院的那幾天。

可是後面,她看到男生就會臉色發白。

直到上了高中,才好了不少。

蘇千禾後來從同學口中得知,當時那件事情驚動了青城市的警察,尹亦很快就被逮捕,送入了牢房,被關押在監獄裏。

刑法第十七條第三款,已滿十四周歲不滿十八周歲的人犯罪,應當從輕或者減輕處罰。

尹亦從頭到尾都坦然的承認了一切犯罪事實,因事發前死者有意欲強奸的傾向,再加之尹亦長年累月經受家暴,故而叛了七年的有期徒刑。

因為涉及到學校的名譽,學校為了壓下這件事情,找了好些關系,當年的信息傳遞不如現在那麽發達,故而,這件事情很快就被掩蓋了下來。

事情可以掩蓋,可是腐敗和血腥的味道,卻始終不能飄散。

背負了一個人七年的青春和一條人命,她一輩子都難以釋懷。

當蘇千禾經過一個多月的心理治療回到學校以後,她突然發現,整個世界似乎發生了一些變化。

最開始的一次事情,蘇千禾正拿著碗在水龍頭上洗,結果突然一個男生一捧水潑了過來。

蘇千禾頭發瞬間被淋濕。

手頓了頓,蘇千禾輕輕擦拭了額前濕潤的碎發。

第二次,才從洗手間出來,她便聽到了隔壁男衛生間傳來一陣陣不屑和嘲笑:“你說那個56班的蘇千禾一晚上多少錢呀,這麽喜歡勾引男人,就連老男人都不放過。”

學校為了降低影響,所以並沒有把當時強奸未遂等詳細情況說了出來。

蘇父蘇母為了怕蘇千禾聽到這些事情,再次受到傷害,也竭力支持學校的做法,可他們並沒有想到流言蜚語的可怕。

“何止呢,也不知道她下了什麽迷藥,還把那個楞頭小子迷的七葷八素的,還甘心為她坐牢!”

一些淫聲笑餘傳了過來,就像密密麻麻的線,蘇千禾想要避開,卻在頭腦中發現那麽清晰。

蘇千禾看了看旁邊的掃廁所的掃帚,直接拿起來,等那幾個男生出來後,就一把掃帚直接揮了下去。

狠狠的揍,往死裏揍!

蘇千禾雙眼泛紅,不停的朝他們身上打著。

後來直到自己沒有了力氣,便直接癱瘓在了地上。

老師急急忙忙的把她帶到了辦公室,了解來龍去脈後,讓蘇千禾給那些男生道歉。

“道歉?”蘇千禾冷笑,“不可能!”

說完,蘇千禾就沖了出去。

她已經欠了尹亦很多,如今只能讓他盡量不被抹黑。

後來的後來,還有很多次這樣的情況,蘇千禾從最初的憤怒逐漸變成最後的麻木。

她很少和其他的交流,只是悶頭學習。

人在大海之中飄浮,面對著無邊無際的大海,心中總會產生一絲對未知的恐懼感,但是,只要是有一絲救命稻草,都能讓人感覺到希望。

而當蘇千禾進入困惑茫然的世界時,鄭梔,就是打開這個世界的光明。

被蘇千禾打了的那幾個男生,對那件事情一直耿耿於懷。

在學校騷擾蘇千禾好幾次,都被對方的沈默打破計劃,最後不了了之。

終於,在一次蘇千禾放學回家的時候,那夥男生叫了好些人,一起把蘇千禾堵到了小路邊。

蘇千禾即便是速度再快,也跑不過幾個人的圍攻。

很快,她就被包圍在了圈子中心。

“你們想幹什麽?”

“想幹什麽?呵呵,想幹你啊!”一個痞裏痞氣的人大笑道。

蘇千禾臉上閃過一抹憤怒,手死死的抓著書包防禦。

“給我滾!”

“喲,還挺帶勁的!”又一個男生湊了過來。

“之前打人的時候手勁不是挺大的麽?怎麽現在不叫了?”為首那個高個男生冷笑道。

蘇千禾見周圍的人靠的越來越近,臉色霎時蒼白起來,手心在不斷的冒汗。

那個高個男生瞬間就抓住了蘇千禾的頭發,把她整個往地裏狠狠的甩!

“賤人!”

接著,蘇千禾蜷縮在一塊,感覺好幾只腳鋪天蓋地的從她身上踩了下去,又狠又重。

蘇千禾只是咬緊牙關,悶悶的不作聲。

身上被踢的青一塊紫一塊,她把手牢牢的護住了自己的臉,只要臉上不受傷,爸媽就不會知道、不會心疼。

“你們在幹什麽!你們幾個居然欺負一個女生,在不住手我就告老師了!”一個女生憤怒跑來,還拿著一部手機,作勢要打電話。

“你個小妮子,最好不要多管閑事!”一個男生吼道。

鄭梔見狀,連忙大聲喊道:“來人啊,打人了!!救命啊!”

話一出口,為首男生便傳來一陣低咒聲,然後男生們紛紛撤了回去。

鄭梔見他們走遠,這才走到了蘇千禾身邊,“同學,你沒事吧?”

蘇千禾回過神來,怔怔的望著手中的毛筆,毛筆塗的一張紙都是墨汁,她只得把紙揉成了一團,丟進垃圾桶。

為首的男生,她記起來了,是周遠。

難怪那天去青城三中找他為鄭梔的事情算賬時,感覺對他似曾相識,現在想來,那一頓還是下手太輕了。

書法教室,葉清讓看到蘇千禾有些走神,便走了過來,“最近練字有點心不在焉?”#####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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