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一章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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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帥!!”

“我要暈了!”

“童話中的白馬王子!!”

陳祁昂禮貌而又疏離的走向了鋼琴架的一邊,然後優雅的坐了下來。

緊接著,合唱的高聲部很快就跟上去了,站在人工做的臺階上,一排又一排。

蘇千禾站在第一排最中心的位置,她的旁邊是藍恬恬,一擡眸,蘇千禾平緩了呼吸。

臺下,是黑壓壓的一片,宛如蜜蜂一般擁簇在了一塊,即便是人山人海,蘇千禾還是第一眼就看到了最中間最後面的位置。

那是夏攸冉。

他沒有坐著,只是站著,雙手環抱,冷然地望向前方。

蘇千禾感覺他像是在看著她,又像是透過她,看向更遠處。

蘇千禾下意識的蜷縮了手,手中密密麻麻的熱汗一瞬間就蒸騰成了冷汗。

夏攸冉在看到蘇千禾出場後,目光就一直未曾從她的身上離開過。

他們的距離相隔那麽遠,可夏攸冉很快就找到了人群中蘇千禾的身影。

因為距離太遠,他根本看不清蘇千禾的臉,但他知道,今晚的蘇千禾,很美。

美的,讓他忍不住嫉妒在場所有的男生,讓他忍不住內心抓狂,扭曲、不甘。

這樣驚心動魄的美,他一點也不想分享給別人,一丁點,都不想。

內心,突然升出了一絲狂躁的占有欲,這讓他完美的俊臉變得越發冷峻。

指揮站在合唱隊的前面,手中的指揮棒輕輕一滑,陳祁昂修長的手指也按在了琴上,如行雲流水一般的鋼琴聲伴隨著眾人的合唱,融合成了一首美妙的樂曲。

蘇千禾一想到,陳祁昂就在自己幾米遠的不遠處,心,突然安定了下來。

平緩了呼吸,蘇千禾啟唇開始放出歌喉,陳祁昂的手指飛快,指尖的跳躍宛如精靈起舞,優雅的動作配合著清脆的鋼琴聲,讓人不由心情舒暢。

夏攸冉從禮堂的最後一排走了出去,站在前排的葉清讓問:“攸冉,你要去幹什麽?”

“洗手間。”

夏攸冉走出了禮堂,冬日裏的風帶著一股冷冽感,聽到禮堂裏面的歌聲,夏攸冉的心,突然鉆心般疼痛,就像有什麽東西,使勁的往上紮,讓他心上布滿百孔千瘡。

他曾想,與她一同上臺的人會是他,也只有他。

誰知道,他一開始就輸了。

一開始,是相遇的一開始,也是合唱的一開始。

如果他抽煙,那麽現在他的模樣,一定是孤冷的蹲在門外的臺階上,掐著一根煙,煙霧繚繞,迷幻了他的眼。

回過神來,裏面的一首歌曲就已經唱完了。

蘇千禾嘴角微掀,視線搜尋了一遍場下的人,卻沒有見到那個一直站在最後看著她的身影。

大家才剛舒一口氣,熟悉的旋律又緊跟而上,這一首歌是《閑聊波爾卡》。

蘇千禾眼底有些失望,全程跟著眾人,也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怎麽就唱完了。

夏攸冉聽到歌曲快結束了,慢慢收回心緒,從外面走向了前臺的一側。

蘇千禾正準備撤臺,突然,“嘶”的一聲,她裙子背後的拉鏈斷開了。

蘇千禾只感覺自己的頭腦之中一片空白。

胡媚見狀,嘴角泛起冷笑,頓時誇張的尖叫了一聲,“啊!”

聲音尖銳刺耳,足夠讓全場的人聽的一清二楚!

幸而,蘇千禾即時的捂住前面快要掉落的衣裙,強自鎮定下來。

場下已經傳來一陣尖叫和鬧騰聲了,還有一些吹口哨的聲音,不絕於耳的噪音似魔鬼一般湧向她,男生淫穢的目光霎時間都轉向了臺上的主人公。

蘇千禾只感覺自己的呼吸仿佛都停止了一樣,臺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各種各樣的異色在她的瞳孔中陡然放大,一股莫名的寒意從腳底升起,一點一點滲透到她的肌膚裏。

夏攸冉臉色驟然一沈,把外套脫下之後,飛速的往臺上沖。

陳祁昂的動作卻比他快了幾秒,最主要的是,陳祁昂在的位置,離合唱團中央本來就很近。

他把白色的西裝外套脫了下去,然後起身大步走向了蘇千禾,幫她圍住了後背上半身。

夏攸冉拼命的從看熱鬧的人群中擠過去,好不容易,擠到了舞臺上,卻看到陳祁昂把蘇千禾護住了,他的指尖劇烈的抖動了下,外套險些要掉下來。

黑曜石般的眸子,就像冬日裏破碎的浮冰,一瞬間破裂開來,然後直接墜入深不見底的冰窟之中。

全場頓時發出一陣尖叫。

“啊!!!!天吶,我眼瞎了嗎?”

“我看到了什麽?!”

“陳祁昂居然上前擁住了那個女生?!”

“天吶!請把這個機會讓給我吧,啊啊啊!”

“我恨不得就是那個女生!”

臺下作為評委的老師們,臉色也變了變,不過考慮到陳祁昂是為了緩解臺上的尷尬,也屬於紳士的一種,而且,陳祁昂他家裏是……

所以,很默契的,全場的評委老師都沒有阻止這種行為。

臺上的陳祁昂神色冷峻,仿佛一個護著公主的紳士一般,他目光微微有些沈,擡手把蘇千禾直接環抱,蘇千禾只感覺眼睛裏有什麽東西要湧出來一樣。

臺下又是一陣陣不可思議的尖叫聲。

到了舞臺的一側後,陳祁昂才放下她,輕聲說,“沒事了。”

蘇千禾強忍住掉下來的淚水,唇瓣輕顫,“謝謝。”

方才的那幾步,仿佛有一個世紀那麽長,她感覺自己的腳就像灌了鉛一樣,根本邁不出半步。

若非陳祁昂全程握著她的手,她恐怕,早已經萬劫不覆。

忍不住,她直接把手放在了陳祁昂的腰上,直接擁了上去,臉直接埋在了他的胸膛,身子還是止不住的全身發涼。

那種恐懼之後的冰涼感,一直徘徊在腦海中揮散不去。

陳祁昂也順勢擁住了她,拍著她的背輕聲道:“沒事了,沒事了。”

鄭梔作為主持人站在舞臺的一側,見夏攸冉沖到了舞臺的一邊,手中還拿著一件外套,本就塗了粉底的臉色在燈光之下變得更為蒼白。

夏攸冉見狀,自嘲的笑了笑,她的笑容那麽美,宛如冰山上的第一縷陽光,純凈、溫暖,讓他根本沒有勇氣再邁出一步。

尖銳的擁抱把他徹底割碎,粉碎的體無完膚,心中的疼痛開始逐步蔓延,直到凍結了他所有的思緒,一雙無形的手猛烈地揪住了他的心,讓他根本無法呼吸。

如果眼神可以化為刀子,他早就把陳祁昂淩遲了上萬遍。

絕望嗎?心痛嗎?嫉妒的發狂嗎?恨不得發瘋似的沖上去嗎?

猛烈的冷風似刀子一樣往身體的各個角落猛的竄動,無情的、廝聲力竭的嘶吼著,最後卻不得不發出一陣陣哀鳴的嗚咽聲,恍若一場夢一樣……帶著浮光碎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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