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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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裏有什麽感覺,不過是普通同學。”

不知為何,當說出這句話,蘇千禾心中會有一絲不適。

許安卿舒了口氣:“那就好。”

“你這話問的好奇怪,怎麽突然扯到夏攸冉?”

“沒什麽,就是感覺最近他的人氣值攀升,如若你再不抓緊機會,可能就要被別人搶走了。”許安卿笑嘻嘻了一臉。

蘇千禾沒聲好氣的說:“胡說什麽,你要把握時機你自己上,我可不是什麽三心二意的人。”

許安卿嘀咕了一聲,沒再多言。

回到宿舍後,蘇千禾來回撥著翻蓋手機,最後還是決定打給初中閨密。

歷史總是被人無情的遺忘在歲月裏,蘇千禾也不例外。

她幾乎是下意識的去逃避一些東西,那些東西早已經被她丟入臭水溝,隨著一切骯臟的東西慢慢在腐朽發酵。

現在的蘇千禾已經慢慢從中走出來,可事物的存在,總是不可避免的會留下痕跡。

對於蘇千禾來說,鄭梔這兩個字,便是伴隨一切的罪惡和歡喜的源頭。

夏日的知了在歡快的歌舞,宿舍樓前的香樟樹長的老高,天空中閃著點點星光,明日應該又是一個好天氣。

蘇千禾心裏作了一番掙紮,她才顫抖的按上了那個陌生的號碼。

上次找歐陽如玥要回了鄭梔的號碼,可是卻不知在哪裏丟了。

當然,她不知道,那個號碼被夏攸冉撿到了,並且很久很久以後,從中知道了當初的一切。

“餵,是小梔嗎?”仿佛經過了一個世紀那麽長,她艱難的吐出這幾個字。

“禾子?”鄭梔的語氣有些詫異,還有……一絲莫名的味道。

“有什麽事情?沒事的話,我就掛了。”鄭梔的聲音淡漠,宛如深海中的水,沒有絲毫波動。

蘇千禾握緊了電話,“你……你還……你最近過的怎麽樣?”

“還行吧,不是很好,也不是很差。”

蘇千禾突然很懷念,鄭梔那時亢奮的大嗓門。

“你和他……怎麽樣了?”

鄭梔自然知道蘇千禾說的是誰,電話聲音忽然沈默了,蘇千禾試著餵了一聲。

鄭梔才回過神來,輕描淡寫的說,“他在三班,和我相隔兩個班的距離。自從初三畢業和他說了分手後,我和他也沒什麽交集了。”

蘇千禾心下黯然。

她扯出一個笑容,好歹這次的鄭梔對她也沒有那麽抗拒了:“沒事,那你記得要好好努力,雖然高中沒有在一所學校了,但是我們……曾經一起發誓,要考同一所大學!”

要是中考不發揮失常,鄭梔沒準就能和蘇千禾考在同一所學校了。

“再說吧。”鄭梔冷淡回了句,略帶諷刺地嘲笑,“蘇千禾,沒想到即便到了高中,你依舊那麽天真!”說完便把電話嘭的一聲掛了。

掛了電話,蘇千禾心情覆雜至極,和舍友打過招呼,便藏好手機蒙頭大睡。

檢查紀律的腳步聲偶爾響在寂靜的門外,左邊和對面兩鋪床的手機光亮一瞬間就隱在了黑暗中。

蘇千禾閉上眼睛,腦海中卻浮現了她對許安卿說的話。

許安卿驚訝於她對籃球的熟知,卻不知,那是她最難揭開的傷疤。

蘇千禾永遠也忘不了,導致這場意外的那個夏天。

初中的時候,她和鄭梔是關系很鐵的閨密,兩個人甚至親密到了一起見家長的程度。

當時,蘇千禾所在的班級上,有一個帥氣的男生—江疏城。

江疏城幾乎是全校校草級別的人物,帥氣的外表再加上與生俱來一股痞氣,有一種頹廢而又令人著迷的美感。

那個年紀的女生,剛處於情竇初開的年紀,鄭梔和蘇千禾也是如此。

鄭梔是一個活潑開朗的女生,在班上一直都十分受歡迎。

江疏城是班上的籃球主力,吸引了一大批女生。

蘇千禾忘了這個故事是怎麽開始的,依稀只記得那一個晚上,鄭梔偷偷在被窩裏告訴她,說她喜歡上了江疏城。

蘇千禾有些驚訝,便偷偷的說:“可是……我聽說,有些學姐貌似對他都有意思。”

蘇千禾所在的初中,幾乎可以用不入流來稱呼。

學校大部分都是直接畢業後進入社會工作的人,所以有些學姐學長說起話做起事來根本不留餘地。

如若是敢公然和學姐學長作對,恐怕就不是吃飯時把你的飯碗扔掉,和洗澡時把你剛接的水倒掉這麽簡單粗暴的事。

輕微點的直接就是上家夥,先打一頓再說,嚴重的則是把你整個人都攪的不得安寧,天天問候你。

蘇千禾從來不敢接觸這一塊,但不代表她對這些東西沒有耳聞。

“怕什麽?姑奶奶可是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人,可不是那麽容易欺負的,她們要來找茬,我就敢把茬找回去!”

鄭梔的聲音越來越大,蘇千禾趕緊捂住了她的嘴,“小聲點。”

“槍打出頭鳥,你還是再觀望一下吧,我看之前想去給江疏城告白的人,都沒討到什麽好果子吃。”

鄭梔搖了搖頭,琥珀色的眸子在黑暗中熠熠生輝:“不,我明天就去告白,要是被別人搶先一步,我上哪裏哭去。”

蘇千禾嘆了口氣,也知道沒辦法勸她了。

從那以後,蘇千禾便發覺鄭梔有什麽不一樣了。

比如,原本她們兩相處的時間,鄭梔都會以追江疏城為由推脫掉。

比如,鄭梔從不早起,上課都是踩點到,可是為了江疏城,她每天天還沒亮就第一個到操場上去陪江疏城跑步。

每天晚上跟著江疏城訓練,很晚才回到宿舍。

蘇千禾甚至和她來不及說一句話。

蘇千禾也不知道鄭梔的進展究竟如何,只是知道她為了這份愛情付出的努力是她所不能想象的。

後來,有一天,蘇千禾見鄭梔滿臉紅痕的走進了宿舍,皺眉徑直問她:“小禾苗,你那裏有沒有什麽治傷藥?”

蘇千禾隱隱有些發怒:“這傷口,是誰弄的?”

“是那些學姐?!”蘇千禾知道,如果在道上混,沒有人罩著,是會被打的很慘的。

“不是。”鄭梔沈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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