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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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臉的留宿

帝少卿這次送牧君笑回來沒有在別墅門口停下,而是直接把車開進了停車庫。

“蛤?”牧君笑疑惑地看向他。

帝少卿解開安全帶,繞到另一邊給她開門,“我還沒吃飯,你做點給我吃。”

說完就馬上轉身往別墅走去,一副深怕她要趕人的樣子。

牧君笑無奈,這家夥,倒還真不把自己當客人!

“你確定要我煮?”帝少卿那張嘴有多挑剔她是知道的,她的廚藝水平,頂多是能把泡面煮熟的程度。

連兩個孩子小時候的輔食她都沒做過,因為姬允瀟不允許她「毒害」自己的寶貝孫子。

“就煮泡面吧。”帝少卿像是她肚子裏的蛔蟲。

“呃……”見牧君笑拉下臉,帝少卿的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弧度。

兩人走進廚房,廚嫂正在裏面準備明天早餐要準備的東西。

“大小姐!帝少爺!”廚嫂叫了人,才問牧君笑,“大小姐是餓了?想吃什麽?”

“有泡面嗎?”牧君笑問。

“有雞蛋面,意面,拉面,刀削面……”廚嫂報了各種各樣的面,最後說,“可是沒有泡面。”

牧君笑轉身看向帝少卿說:“我做什麽你都吃對吧?”

帝少卿斂眉輕笑一聲,“你就算餵我吃毒藥,我也吃。”

牧君笑抿著唇,以前她怎麽沒發現帝少卿這麽騷包!隨時隨地都能調情,旁邊還有人呢!

她輕咳了一聲,把視線從他臉上挪開,問廚娘。

“哪種面的做法簡單?”

“大小姐是打算自己做?”

“嗯,你在旁邊教我。”

廚嫂一楞,看向站在牧君笑身後的米婭。

米婭點頭,就做自己的事去了。

“番茄雞蛋面?”廚嫂試探地問。

牧君笑扭頭,詢問帝少卿的意見。

“你做主。”他靠在墻上,只想欣賞牧君笑給自己做飯的樣子,至於做的是什麽,完全不在意。

他是嘴挑,但戰場上的事態瞬息萬變,為了保持體力,野外什麽東西沒吃過?

小家夥做的再難吃,他都能吃完。

牧君笑也不問他了,轉頭和廚娘商量,“就做番茄雞蛋刀削面吧,有肉嗎?”

沒肉帝少卿估計是吃不飽的。

“牛排可以嗎?”

番茄雞蛋面配牛排?

“可以。”管他什麽奇怪的組合,能把人餵飽就行了。

廚娘立刻先把牛排從冰箱裏取出來解凍。

然後把做面的食材找出來,站在一邊指導牧君笑。

從切菜開始,每一步都是她動手完成的。

在等面出鍋的間隙,廚娘又指導牧君笑先把鹽和黑胡椒碎粒抹在牛排上面調味,研制一會。

面煮好了,就開始煎牛排。

“鍋開始冒煙的時候均勻撒上橄欖油。”

牧君笑點頭,照做。

“牛排要由內往外鋪在平底鍋上,三十秒後翻面還是由裏往外翻。”

她真不知道煎牛排連翻面還有講究。

“立起來把側面也煎軟,加一些蒜和百裏香,黃油……”

因為有廚娘在旁邊幫手,她雖然不熟練,但也不至於手忙腳亂,而且做出來的面和牛排,成色看起來還不錯。

餐廳只剩下帝少卿和牧君笑。

面煮多了,牧君笑分了兩碗,自己也坐在旁邊。

“等一下!”

帝少卿阻止她的動作,拿出手機,先拍了一張。

小家夥第一次給他煮的東西,當然要拍照留念一下。

幼稚!牧君笑在心裏腹誹,可是嘴角卻止不住上揚。

“你這樣不行,吃飯不規律,有一餐沒一餐的,胃病就是這麽來的。”牧君笑開始碎碎念。

帝少卿點頭,自然是牧君笑說什麽就是什麽,“嗯,如果每一餐都是你做的話,不用催我也準點吃飯。”

牧君笑帶著嬌嗔地睨他一眼,“想的美!”

帝少卿低聲笑,又接了一句,“很好吃。”從來不吝嗇對她的誇獎。

牧君笑眉眼彎彎抿著嘴笑,難得直接顯露出得意的小尾巴,她也被自己的廚藝驚艷了,雖然不如大廚,但是是好吃的。

她準備下載一些食譜app,日後自己又多一項生存技能。

因為是自己動手做的,兩人這一餐吃得格外安靜溫馨,吃完又一起收拾,洗碗,牧君笑甚至湧出一種,團團圓圓要是也在,這便是溫馨又幸福的小家庭的樣子。

帝少卿洗碗洗得有模有樣,他不是什麽都不會做的大少爺。

5歲被老爺子丟進軍營生活,那些人知道他是小少爺,卻從來不會對他特殊照顧。

軍營裏的生活瑣事都要自己完成,他那會還沒洗碗池高,營長就叫人給他搭了個石墩。

多年的野外生存經驗,他的廚藝也絕對比牧君笑好。

吃完飯,兩人坐在沙發上,牧君笑看著醫學類的書籍,帝少卿在一邊處理工作上的事。

他突然收到一條信息,牧君謙和淩郡竺今晚住寶麗,所以……

當然不能讓他的小家夥一個人住在別墅擔驚受怕!

“家裏有藥水嗎?”他問。

“你的傷沒好?”牧君笑說話的同時已經把書放下,走到他旁邊了。

“我看看……”

“嗯……”

這次帝少卿沒有推脫,應了一聲之後,十分自覺地把上衣脫了個精光。

牧君笑:“……”

帝少卿裸著上身,牧君笑卻沒心情欣賞他背部精壯的肌肉線條。

他的胸口和背上的傷口縱橫交錯,有陳年槍傷,刀傷,還有幾個月前的棍傷,雖然傷口已經愈合,但傷痕依舊還在。

紗布包裹著一道很長的傷口,牧君笑顫抖著手,把紗布撕開,露出一道像蜈蚣一般二十幾厘米的傷口,傷口是邵燁縫的已經拆線,可是因為傷口太大,有些地方還是受感染,又裂開了。

舊傷沒好又有了新傷口。

牧君笑的眼睛有點發酸,帝氏總裁,家主,看似風光,可是背後承受的又豈會是普通人能夠了解的?

“看夠了嗎?”雖然這麽問,但是語氣卻沒有一絲不耐,他只是有點不自然。

如果小家夥只是看著他的身體出神,他會很開心。

可他不習慣把自己的傷口暴露給人看,特別是牧君笑。

雖說非常時期要使用非常手段,但他還是要臉的,目的達到,他突然轉身,一把抓住牧君笑呆滯在半空中的手。

“有衣服嗎?我先洗個澡。”不等牧君笑說話,他繼續編,“不然擦完藥再洗又得再擦一遍。”理由編得理所當然,找不出毛病。

“你的傷口不能碰水。”牧君笑就這麽被他繞進去了。

“我就擦擦,背部不碰水。”

說著,他抓著她的那只手突然用力,牧君笑跌落在他懷裏,壓低著嗓音,魅惑她,“你給我洗也行……”

強勁的男性荷爾蒙闖進眼底,牧君笑立刻垂下眼簾,掩飾住自己的慌亂,“你自己去!”

她推開他,轉身跑去牧君謙的衣帽間找衣服去了。

牧君謙和帝少卿的身型差不多,她找了一套牧君謙沒穿過的。

可是,她發現帝少卿不在一樓的公共洗手間。

找了一圈,才在自己的浴室門口聽見水聲。

“呃……”牧君笑抿了抿嘴,把衣服放在門口就下樓了。

帝少卿洗澡的速度很快,從浴室出來,連腳步都變得輕快了,他此刻渾身充斥著牧君笑特有的清香,有一種被她包裹著的感覺。

因為職業特殊她工作的時間不敢噴香水,所以身上只有洗發水和沐浴露的味道。

牧君笑已經把東西準備好了,見他下來,直接叫他在沙發上趴下。

帝少卿照做。

牧君笑先拿碘伏給他受感染處的傷口消毒,然後馬上用生理鹽水碘伏把沖拭幹凈,再塗上一層醫用抗菌膜,才把紗布貼上。

帝少卿側頭看她,看她低垂的長睫毛下專註又小心翼翼的眼神,那緊張的神情和小時候一模一樣,忽地笑出了聲。

他此刻心裏滿滿的,這種歸屬感,是除了牧君笑以外的任何人都給不了他的。

他從小就失去了父母,被帝老爺子的養在身邊,他的親情是缺失的。

這麽多年,如果不是因為牧君笑陪在他身邊一起長大,讓他堅硬的心底處還有一份柔軟,他不知道自己會偏執成什麽樣。

時間已經很晚了,牧君笑困得不行,也懶得理會賴在這不走的帝少卿,直接回房洗澡。

可是她洗完出來,帝少卿還坐在那,看似在處理公務。

牧君笑只好打著扣哈欠坐在他旁邊繼續看書。

“你什麽時候回去?”她沒忍住問了句。

“嗯……”帝少卿沒有擡頭,在ipad上輸入著什麽,“處理完事情就回去。”

“姚葭呢?”

這世界真是魔幻,明明是自己的保鏢,可現在卻淪落到要問帝少卿自己的保鏢去哪了。

“夜鳴帶走了。”

“呃……”牧君笑沒再說話,撐著頭靠在沙發扶手上看書。

南城某一條大道上,夜鳴開著車,快被旁邊的姚葭煩死了。

“我要回去!我要下車!”姚葭現在很煩躁,還穿著禮服呢,就被夜鳴拉走了。

也不知道牧君笑最近是怎麽了,總是喜歡讓她穿成這樣。

她以為今晚也是夜鳴送她回去,結果上車後,他就帶著自己漫無目的地在街上游蕩。

“我說第幾遍了,你今天不能回去!”開玩笑,現在放她回去豈不是壞了將軍的好事!

明天他還能好過?

那是萬萬不能的!

“你要帶我去哪!沒看出來啊,年紀輕輕的,一肚子壞水!”姚葭不知道牧君謙今天不回去。要不然,想的肯定是帝少卿要打什麽壞主意了。

“就你這豆芽菜?”夜鳴翻了個白眼,斜眼掃過去,這一看,就差點走神了。

姚葭其實長得很清秀,娃娃臉看起來像個高中生,雖然沒有牧君笑高挑,但也有個一六七,一六八了,這穿上禮服打扮起來,還挺美的,像個大小姐。

“你!”姚葭氣得滿臉通紅,“我是豆芽菜?老子比你還大兩歲!”

夜鳴無語,這女人的腦回路也是夠奇葩的,豆芽菜和年齡有關系嗎?不,她不是個女人。

“喲,葭姐,還調查我呢?”

“當然要調查,你們每天在我家大小姐跟前轉悠,能不查清楚底嗎!”姚葭哼一聲,拔高了音量,掩飾自己的心虛。

她是調查過,可是帝少卿身邊那幾個保鏢根本查不到一點信息,知道夜鳴才23歲,也是無意中聽他們聊天才知道。

姚葭也覺得納悶,就幾個保鏢,身份值得隱藏嗎!

這帝少卿做事也太謹慎了!

夜鳴就笑笑不說話,沒有拆穿她,心裏琢磨著要如何安頓姚葭。

送去酒店?不行,他一轉頭這女人肯定跑了。

似乎,把她送去哪都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更讓人放心。

心裏有了主意,夜鳴開著車往自己的公寓去。

“下車!”

夜鳴把車停在地下停車場。

“這裏是哪?”姚葭警惕地看他。

他走到副駕駛座,打開車門,慵懶地倚靠在門上,“我家……”

“蛤?”姚葭一臉不解,“我為什麽要去你家?”

“你以為我願意啊!”

清白誠可貴,小命價更高,他心裏苦啊,為了不讓姚葭去打擾將軍的好事,連自己的清白都豁出去了。

“你不願意?”姚葭被他氣笑了,“你不願意你送我回去啊!”

“別廢話,趕緊的!”說著,拉上姚葭的手臂把人往外扯。

姚葭能隨他擺布?

她一下車就和夜鳴動起手來。

可是,可是!她穿著禮服,怕走光,處處受限!

最後,只能被夜鳴抓著往他公寓塞!

墻上的時針已經指向十二點,別墅裏除了值夜的撲傭,其他人都睡了,客廳裏格外安靜。

帝少卿擡起頭,就看見牧君笑的腦袋一點一點,像小雞啄米似的在打瞌睡,他啞然失笑,笑意帶著無限的寵溺。

他放下手中的ipad,輕輕把人抱起,往三樓的臥室走去。

怕把人吵醒,帝少卿的動作格外溫柔,把牧君笑放到床上後,他也順便在旁邊躺下。

就是單純的睡覺,他在心裏想。

牧君笑突然就翻了個身,轉向他,往他胸口上蹭了蹭,就沈沈地睡著了。

她睡得熟,可帝少卿就難受了,那長長的睫毛撓得他胸口癢癢的。

美人在懷,他能沒有一點想法?

借著微弱的月光,他低頭看她,整個人都變得柔軟,她臉上有淺淺的紅暈,唇瓣微微張著,若有似無的氣息鋪灑在他胸口,把他撩得心猿意馬。

“小七?”

他把人抱在懷裏,貼在她耳邊輕聲喊她。

牧君笑動了動,臉貼在他胸口,柔軟的唇瓣不經意地掃過去。

帝少卿渾身一怔,瞬間氣血翻騰,一股暖流往丹田處湧去,他在牧君笑面前可是什麽正人君子,更不是柳下惠。

“是你勾引我的。”帝少卿含住她的耳垂,啞著嗓音提醒她。

手也沒閑著。

吻從耳垂到脖頸,再到吻上她的唇。

牧君笑不自覺地細哼聲,撓得帝少卿近乎瘋狂,可是他落下的吻還是收了力度。

牧君笑做了一個夢,一個難以啟齒的夢。

夢裏面,帝少卿一直在糾纏她,近乎瘋狂地吻遍了她的全身,她呼吸不暢,整個人被燥熱得厲害,帝少卿的強勢和溫柔讓她不自覺癱軟在他的懷裏。

帝少卿終究還是沒有進入最後一步。

他看著懷裏的小家夥,輕嘆一聲,他就快活成和尚了。

一邊咒罵,一邊起身進了浴室。

帝少卿沖完冷水,等體溫恢覆了才回到床上。

這回他不敢再亂動了,只是抱著牧君笑,一整晚甜蜜又難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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