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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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君謙回國
牧君笑不想太多人知道這件事，先叫姚葭去辦了住院手續，直接把淩郡竺送進病房才給她打針。
她給牧君謙打電話，卻是關機的。
淩殿相趕來的時候，淩郡竺還是昏睡不醒的狀態。
“淩大哥，竺姐姐明天才會醒，明天醒來後再給她做個檢查。”
他點頭，可是臉色不太好。
淩郡竺發生這種事，把前前後後的碎片整合起來，是誰主導的一清二楚，震驚的同時更多的是不理解，甚至覺得荒謬！
喬沛文可是帶著血親的表弟，怎麽就……
淩殿相想得頭疼。
牧君笑見他魂不守舍的，在心裏嘆了口氣，也沒多說什麽，轉頭看向沈雲煙。
“雲煙，你先回去。”
“我想等她醒來。”
“你看到的不是淩家人吧？”
牧君笑繼續問：“是誰？如果你不說，以後這種事還會發生。”
沈雲煙沈默了一會，看看牧君笑，又看看淩殿相，低下頭，小聲道：“我本來是想出去散散心的，在電梯口看到喬沛文扶著喝醉的阿竺上樓，後來，阿竺的保鏢要去找阿竺，賀雅芝突然走過來，把阿竺的保鏢支開了。”
“賀雅芝？”淩殿相突然擡起頭，似乎無法相信。
畢竟，賀雅芝的行為舉止，在人前可是名媛的模範，連說話都很溫柔。
誰會想到……
沈雲煙也不敢相信，一開始她在意，後來回想起喬沛文當時的表情，越想越不對勁，就想自己去看看。
牧君笑相對比較冷靜，賀雅芝對她哥的癡情不是一天兩天了，只不過要說她和淩夫人合作的可能，幾乎沒有。
淩殿相突然自嘲地冷笑一聲。
喬心淺？賀雅芝？
他為什麽一直沒結婚？還不是想等賀雅芝對牧君謙死心，結果呢？
他不傻……
賀雅芝喜歡牧君謙，可是牧君謙又是妹妹的未婚夫。他開始懷疑，自己這麽多年對賀雅芝到底有沒有真正的了解過。
賀雅芝經常找他訴苦，問他一些淩郡竺和牧君謙的事，他一直愛慕賀雅芝。
所以對她沒有防備，甚至連淩郡竺喜歡什麽，討厭什麽都會分享。
現在回想起來，回想起自己妹妹曾經經歷過的一些事，被人下藥，被人威脅，被人恐嚇，收到過各種死去的動物，還差點遭遇過綁架……
這些都還是在家看到的，淩郡竺在霧國上學的那幾年呢？
雖然有牧君謙護著，可也有疏忽的時候，淩郡竺又是個報喜不報憂的性子。
這裏面有哪些是賀雅芝的手筆？
這麽想著，淩殿相忍不住一個激靈，渾身湧出一股冷汗。
他回想起幾次淩郡竺在聽到他提起賀雅芝時候的表情，欲言又止。所以，他的妹妹是知道的？不想他難過不知道如何告訴他？
他這個做哥哥，自以為可以保護好妹妹，卻反過來被妹妹保護著。
淩殿相越想越覺得自己沒用，覺得自己愚蠢。
……
淩郡竺在第二天早上就醒了。
淩殿相在VIP病房裏守了一整夜。
她聽到淩殿相和喬心淺在電話裏吵架的內容，也知道昨天發生了什麽事。
冷靜下來之後，她發現自己除了有點累之外，下身沒有不適的感覺，才讓松了一口氣。
只不過她不想醒來，不想面對這個事實。
“竺姐姐，淩大哥回去了，你真的不吃點東西？”牧君笑坐在病床前，柔聲哄她。
淩郡竺這才睜開眼，一張口，聲音沙啞得不像樣。
“你們是怎麽找到我的？”
牧君笑撿了一些說，誇大了砸警報器的事，想要緩解一下淩郡竺的情緒。
淩郡竺聽完，扯了扯嘴角，眼底卻沒有一絲笑意。
“你在暈過去之前和賀雅芝有過接觸嗎？”
“沒有……”說著淩郡竺低下頭。
牧君笑也明白了，賀雅芝已經不是第一次對淩郡竺下手，她肯定是有所防備的。
能讓淩郡竺毫無防備地喝下下了藥的酒，只能是喬心淺的策劃，賀雅芝只是推了一把。
淩郡竺此刻很無助，哪怕之前被賀雅芝為難，她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受傷。
當她得知是喬沛文把她帶走的時候，就知道誰策劃的了。
為什麽，那個人會是她的媽媽？
她此刻所想的，也是淩殿相想了一夜也想不出結果的問題。
她現在很無助，最想見到的人，是牧君謙，非常想他。
她不是個矯情的人，可是現在卻覺得自己已經達到孤獨感十級了，令人羨慕的家世算什麽，最親的家人算計她，連住院，最愛的人都不在身邊。
牧君笑看得心疼，她轉身，看到門口站著的人，怔了怔，然後笑了。
她悄悄走過去，抱住這個不知在門口站了多久的黑影。
牧君謙風塵仆仆的，一下飛機就趕了過來，他揉了揉牧君笑的頭發。
兄妹兩在病房門口聊了一會，牧君笑給兩人騰出了獨處的空間。
直到牧君謙在病床前坐下，淩郡竺還沒發現旁邊已經換了人。
“笑笑，我不想吃。”看見伸到自己嘴邊的勺子，淩郡竺搖了搖頭，擡頭去看「牧君笑」。
這麽一擡頭，就看見那對十分好看的，透著海藍色的深邃雙眸，是她朝思暮想的那個人，眼眶漸漸紅了。
“傻了？不認識我了？”牧君謙的聲音帶著點疲憊的沙啞，卻格外溫柔。
“阿謙……”淩郡竺撲進他的懷裏，寬大溫暖的懷抱，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定。
“沒事了，我在。”牧君謙輕輕拍著她的背。
兩人就這麽相擁了十幾分鐘，淩郡竺不懸浮著的心，在牧君謙的懷裏漸漸沈靜下來，牧君謙像哄孩子似的拍著她的背，沒有一絲不耐。
“先吃點東西，嗯？”牧君謙側頭，在淩郡竺耳邊落下一個吻。
她坐在病床上，牧君謙一口一口餵她吃飯。
相戀這麽久，餵吃飯還是第一次，淩郡竺有些不好意思，可心裏卻甜甜的。
淩郡竺雖然是淩家大小姐，小時候卻被淩夫人養得有些自卑。
喬心淺十分溺愛她，可是言語之間總是給她灌輸她什麽都做不好的思想，淩郡竺沒有多想。
畢竟有些父母會覺得別人家的孩子都好，自己的孩子只是來討債的。
那時候的牧君謙就像遙不可及的太陽，耀眼，光芒無限。
小時候，因為有婚約，她覺得自己有資格站在他身邊，可是婚約解除的那一刻，她突然就懵了，找不到自己能站在他身邊的理由了。
她沒有賀雅芝嫵媚，五官沒有牧君笑精致，甚至除了對樂器有一些天賦外，沒有一技之長，更沒有承擔一個家族主母的能力。
可是，那時候他卻給她了一輩子都無法忘記的承諾。
那是牧君謙第一次和她表白。
是牧君謙改變了她對自己，對生活的認知，讓她重新自信起來。
用牧君謙的話說，她是他看上的人，又能差到哪裏去，她相信他的眼光。
“阿謙，我想調查一件事。”
“嗯——”牧君謙擡手，輕輕把她緊擰的眉頭撫平，問她，“要我幫你嗎？”
淩郡竺搖頭，“不用，我想自己查。”
如果連一點事都要牧君謙處理，那她只會成為他的負擔。
“你趕緊回去梳洗吧，聽笑笑說她已經把你的東西搬進南楓路別墅了。”淩郡竺看牧君謙略帶疲憊的神態，有些心疼。
“嫌我邋遢了？”
淩郡竺笑了，“我昨晚也沒洗呢，你說誰比誰邋遢？”
牧君謙好看的眉尾一挑，湊近她，沙啞的聲音帶著蠱惑，“那……我們一起？”
淩郡竺刷一下就臉紅了，眼神開始躲躲閃閃，“這裏是醫院！”
“醫院好，我一直想在醫院試試。”用那張禁欲的臉，說著最勾人的話。
淩郡竺一慌，立刻扶住額頭，“阿謙，我突然覺得有點頭暈，要休息一下。”
牧君謙低聲笑著，沒有拆穿她拙劣的演技。可是，他素了幾個月，大老遠趕回來，不嘗點甜頭可能嗎？
那肯定是不行的。
牧君謙是個行動派，有了想法就要付諸行動，他一把撈起淩郡竺，讓她跨坐在自己大腿上，一手扣在她後腦勺，不讓她逃跑。
長舌探入，輾轉纏綿，強勢又繾綣的吻，把淩郡竺吻的七葷八素，游走在她身上的手四處點火。
淩郡竺馬上招架不住，牧君謙太清楚她的點在哪了。
直到兩人差點擦槍走火，牧君謙突然停了下來。
正當他打算把人放開，淩郡竺又纏了過來。
淩夫人給她的藥量很重，被牧君謙這麽一撩撥，已經控制不住自己了。
牧君謙深邃的眸子閃著幽光，望著她，面對自己未婚妻赤條條的勾引，他要是還忍得住，就不是個血氣方剛的正常男人了。
於是，一切就這麽水到渠成。
兩個小時後，牧君謙抱著梳洗幹凈的淩郡竺回到病床上，她已經沈沈地睡過去了。
牧君謙走出病房，對站在門口的月一和月五說：“淩家除了淩大少，任何人都不準放進去。”
“月二，去請淩老爺子到南楓別墅。”
“yes，boss！”
淩老爺子沒有想到，這件事會讓牧君謙親自回國一趟。
從牧君謙找人請他，而不是去淩家拜訪他，就知道他把這件事算到了淩家頭上。
這是打算為丫頭出頭了。
雖然他看重利益，可是卻也感到欣慰。
誰不想自己孫女被人疼愛呢。
坐在他眼前的年輕人，不管樣貌，家世，能力都是人中翹楚，年輕一輩中也就只有他能和帝少卿相提並論。
“老爺子，這次請您過來，是想談談喬家的事。”牧君謙開門見山。
淩老爺子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聽到牧君謙是為了喬家的事找他，也就猜到了他打算讓淩家對付喬家。
借刀殺人嗎？
小夥子年輕輕，還真敢想。
淩老爺子端著長輩的架子，沈聲道：“喬心淺做的不對，我已經敲打過她，但你知道喬家是我親家。”言下之意，他不會插手。
“老爺子，喬女士會把自己的親生女兒推給有血緣關系的侄子嗎？”牧君謙不著急，既然請了淩老爺子來，他就有談判的籌碼。
淩老爺子臉色變了，他盯著牧君謙，卻看不出這個年輕人在想什麽。
他之所以沒有嚴厲處罰喬心淺，就是不想別人知道這件事是她做的，這麽荒謬的事要是傳出去，淩家會被所有人恥笑。
“她不敢！”
“人在沒有的時候很知足，可是一旦她發現自己可以擁有更多，您覺得她不會變嗎？”
“說吧，你都知道些什麽？”淩老爺子的臉色沈了下來。
“關於淩大少和豬豬的親生母親，又或者關於淩氏的財務問題。”牧君謙修長的手指將桌上的文件袋推到老爺子手邊。
淩老爺子看著桌上的文件袋，也沒動手拿。
他還是小看了這個年輕人，牧君謙的手竟然能伸到淩氏內部。
兒子不成器，要不是他這些年苦苦撐著，要不是他在察覺喬心淺有意把孩子養廢後，強制把兩個孩子帶在身邊，要不是淩殿相成年後開始著手接管淩氏，他一把骨頭，黃土都埋到脖子了，真的會熬不下去。
如此鋒芒畢露，盛氣淩人的牧君謙，讓淩老爺子很不舒服，讓他懷念起年輕時候的自己，讓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已經老了。
“這是你和我談判的籌碼？”
牧君謙輕笑一聲，搖搖頭說：“是商量，老爺子若是答應對付喬家，那便是你們淩氏內部的問題。不過，如果讓我動手，我不敢保證這些會不會被公之於眾。”
也就是說，讓他動手，他會把矛盾最大化。
淩老爺子瞇了瞇眼，有些詫異，“你為了竺丫頭，要動用姬氏在國內的勢力？”
單憑克萊斯頓在國內的勢力，根本不足以撼動淩氏，可若是和國內的姬氏聯手……
淩氏絕對討不了好。
“我也可以向您保證，只要淩氏在淩大少手上，克萊斯頓永遠是淩氏的合作夥伴，選擇權在老爺子手上。”
克萊斯頓在國際上的勢力非常穩固，如果能搭上他們，對國際市場是一勞永逸的交易。可以說，他們是國內企業鏈接國際市場的橋梁也不為過。
否則，他也不會獨排眾議，支持淩郡竺和牧君謙結婚。
淩老爺子深吸了一口氣，問：“你想我做到什麽程度？”
牧君謙唇角的淺笑泛著冷意，眼神頓時淩冽起來。
“我要喬家滾出南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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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給牧君謙打電話，卻是關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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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大哥，竺姐姐明天才會醒，明天醒來後再給她做個檢查。”
他點頭，可是臉色不太好。
淩郡竺發生這種事，把前前後後的碎片整合起來，是誰主導的一清二楚，震驚的同時更多的是不理解，甚至覺得荒謬！
喬沛文可是帶著血親的表弟，怎麽就……
淩殿相想得頭疼。
牧君笑見他魂不守舍的，在心裏嘆了口氣，也沒多說什麽，轉頭看向沈雲煙。
“雲煙，你先回去。”
“我想等她醒來。”
“你看到的不是淩家人吧？”
牧君笑繼續問：“是誰？如果你不說，以後這種事還會發生。”
沈雲煙沈默了一會，看看牧君笑，又看看淩殿相，低下頭，小聲道：“我本來是想出去散散心的，在電梯口看到喬沛文扶著喝醉的阿竺上樓，後來，阿竺的保鏢要去找阿竺，賀雅芝突然走過來，把阿竺的保鏢支開了。”
“賀雅芝？”淩殿相突然擡起頭，似乎無法相信。
畢竟，賀雅芝的行為舉止，在人前可是名媛的模範，連說話都很溫柔。
誰會想到……
沈雲煙也不敢相信，一開始她在意，後來回想起喬沛文當時的表情，越想越不對勁，就想自己去看看。
牧君笑相對比較冷靜，賀雅芝對她哥的癡情不是一天兩天了，只不過要說她和淩夫人合作的可能，幾乎沒有。
淩殿相突然自嘲地冷笑一聲。
喬心淺？賀雅芝？
他為什麽一直沒結婚？還不是想等賀雅芝對牧君謙死心，結果呢？
他不傻……
賀雅芝喜歡牧君謙，可是牧君謙又是妹妹的未婚夫。他開始懷疑，自己這麽多年對賀雅芝到底有沒有真正的了解過。
賀雅芝經常找他訴苦，問他一些淩郡竺和牧君謙的事，他一直愛慕賀雅芝。
所以對她沒有防備，甚至連淩郡竺喜歡什麽，討厭什麽都會分享。
現在回想起來，回想起自己妹妹曾經經歷過的一些事，被人下藥，被人威脅，被人恐嚇，收到過各種死去的動物，還差點遭遇過綁架……
這些都還是在家看到的，淩郡竺在霧國上學的那幾年呢？
雖然有牧君謙護著，可也有疏忽的時候，淩郡竺又是個報喜不報憂的性子。
這裏面有哪些是賀雅芝的手筆？
這麽想著，淩殿相忍不住一個激靈，渾身湧出一股冷汗。
他回想起幾次淩郡竺在聽到他提起賀雅芝時候的表情，欲言又止。所以，他的妹妹是知道的？不想他難過不知道如何告訴他？
他這個做哥哥，自以為可以保護好妹妹，卻反過來被妹妹保護著。
淩殿相越想越覺得自己沒用，覺得自己愚蠢。
……
淩郡竺在第二天早上就醒了。
淩殿相在VIP病房裏守了一整夜。
她聽到淩殿相和喬心淺在電話裏吵架的內容，也知道昨天發生了什麽事。
冷靜下來之後，她發現自己除了有點累之外，下身沒有不適的感覺，才讓松了一口氣。
只不過她不想醒來，不想面對這個事實。
“竺姐姐，淩大哥回去了，你真的不吃點東西？”牧君笑坐在病床前，柔聲哄她。
淩郡竺這才睜開眼，一張口，聲音沙啞得不像樣。
“你們是怎麽找到我的？”
牧君笑撿了一些說，誇大了砸警報器的事，想要緩解一下淩郡竺的情緒。
淩郡竺聽完，扯了扯嘴角，眼底卻沒有一絲笑意。
“你在暈過去之前和賀雅芝有過接觸嗎？”
“沒有……”說著淩郡竺低下頭。
牧君笑也明白了，賀雅芝已經不是第一次對淩郡竺下手，她肯定是有所防備的。
能讓淩郡竺毫無防備地喝下下了藥的酒，只能是喬心淺的策劃，賀雅芝只是推了一把。
淩郡竺此刻很無助，哪怕之前被賀雅芝為難，她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受傷。
當她得知是喬沛文把她帶走的時候，就知道誰策劃的了。
為什麽，那個人會是她的媽媽？
她此刻所想的，也是淩殿相想了一夜也想不出結果的問題。
她現在很無助，最想見到的人，是牧君謙，非常想他。
她不是個矯情的人，可是現在卻覺得自己已經達到孤獨感十級了，令人羨慕的家世算什麽，最親的家人算計她，連住院，最愛的人都不在身邊。
牧君笑看得心疼，她轉身，看到門口站著的人，怔了怔，然後笑了。
她悄悄走過去，抱住這個不知在門口站了多久的黑影。
牧君謙風塵仆仆的，一下飛機就趕了過來，他揉了揉牧君笑的頭發。
兄妹兩在病房門口聊了一會，牧君笑給兩人騰出了獨處的空間。
直到牧君謙在病床前坐下，淩郡竺還沒發現旁邊已經換了人。
“笑笑，我不想吃。”看見伸到自己嘴邊的勺子，淩郡竺搖了搖頭，擡頭去看「牧君笑」。
這麽一擡頭，就看見那對十分好看的，透著海藍色的深邃雙眸，是她朝思暮想的那個人，眼眶漸漸紅了。
“傻了？不認識我了？”牧君謙的聲音帶著點疲憊的沙啞，卻格外溫柔。
“阿謙……”淩郡竺撲進他的懷裏，寬大溫暖的懷抱，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定。
“沒事了，我在。”牧君謙輕輕拍著她的背。
兩人就這麽相擁了十幾分鐘，淩郡竺不懸浮著的心，在牧君謙的懷裏漸漸沈靜下來，牧君謙像哄孩子似的拍著她的背，沒有一絲不耐。
“先吃點東西，嗯？”牧君謙側頭，在淩郡竺耳邊落下一個吻。
她坐在病床上，牧君謙一口一口餵她吃飯。
相戀這麽久，餵吃飯還是第一次，淩郡竺有些不好意思，可心裏卻甜甜的。
淩郡竺雖然是淩家大小姐，小時候卻被淩夫人養得有些自卑。
喬心淺十分溺愛她，可是言語之間總是給她灌輸她什麽都做不好的思想，淩郡竺沒有多想。
畢竟有些父母會覺得別人家的孩子都好，自己的孩子只是來討債的。
那時候的牧君謙就像遙不可及的太陽，耀眼，光芒無限。
小時候，因為有婚約，她覺得自己有資格站在他身邊，可是婚約解除的那一刻，她突然就懵了，找不到自己能站在他身邊的理由了。
她沒有賀雅芝嫵媚，五官沒有牧君笑精致，甚至除了對樂器有一些天賦外，沒有一技之長，更沒有承擔一個家族主母的能力。
可是，那時候他卻給她了一輩子都無法忘記的承諾。
那是牧君謙第一次和她表白。
是牧君謙改變了她對自己，對生活的認知，讓她重新自信起來。
用牧君謙的話說，她是他看上的人，又能差到哪裏去，她相信他的眼光。
“阿謙，我想調查一件事。”
“嗯——”牧君謙擡手，輕輕把她緊擰的眉頭撫平，問她，“要我幫你嗎？”
淩郡竺搖頭，“不用，我想自己查。”
如果連一點事都要牧君謙處理，那她只會成為他的負擔。
“你趕緊回去梳洗吧，聽笑笑說她已經把你的東西搬進南楓路別墅了。”淩郡竺看牧君謙略帶疲憊的神態，有些心疼。
“嫌我邋遢了？”
淩郡竺笑了，“我昨晚也沒洗呢，你說誰比誰邋遢？”
牧君謙好看的眉尾一挑，湊近她，沙啞的聲音帶著蠱惑，“那……我們一起？”
淩郡竺刷一下就臉紅了，眼神開始躲躲閃閃，“這裏是醫院！”
“醫院好，我一直想在醫院試試。”用那張禁欲的臉，說著最勾人的話。
淩郡竺一慌，立刻扶住額頭，“阿謙，我突然覺得有點頭暈，要休息一下。”
牧君謙低聲笑著，沒有拆穿她拙劣的演技。可是，他素了幾個月，大老遠趕回來，不嘗點甜頭可能嗎？
那肯定是不行的。
牧君謙是個行動派，有了想法就要付諸行動，他一把撈起淩郡竺，讓她跨坐在自己大腿上，一手扣在她後腦勺，不讓她逃跑。
長舌探入，輾轉纏綿，強勢又繾綣的吻，把淩郡竺吻的七葷八素，游走在她身上的手四處點火。
淩郡竺馬上招架不住，牧君謙太清楚她的點在哪了。
直到兩人差點擦槍走火，牧君謙突然停了下來。
正當他打算把人放開，淩郡竺又纏了過來。
淩夫人給她的藥量很重，被牧君謙這麽一撩撥，已經控制不住自己了。
牧君謙深邃的眸子閃著幽光，望著她，面對自己未婚妻赤條條的勾引，他要是還忍得住，就不是個血氣方剛的正常男人了。
於是，一切就這麽水到渠成。
兩個小時後，牧君謙抱著梳洗幹凈的淩郡竺回到病床上，她已經沈沈地睡過去了。
牧君謙走出病房，對站在門口的月一和月五說：“淩家除了淩大少，任何人都不準放進去。”
“月二，去請淩老爺子到南楓別墅。”
“yes，boss！”
淩老爺子沒有想到，這件事會讓牧君謙親自回國一趟。
從牧君謙找人請他，而不是去淩家拜訪他，就知道他把這件事算到了淩家頭上。
這是打算為丫頭出頭了。
雖然他看重利益，可是卻也感到欣慰。
誰不想自己孫女被人疼愛呢。
坐在他眼前的年輕人，不管樣貌，家世，能力都是人中翹楚，年輕一輩中也就只有他能和帝少卿相提並論。
“老爺子，這次請您過來，是想談談喬家的事。”牧君謙開門見山。
淩老爺子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聽到牧君謙是為了喬家的事找他，也就猜到了他打算讓淩家對付喬家。
借刀殺人嗎？
小夥子年輕輕，還真敢想。
淩老爺子端著長輩的架子，沈聲道：“喬心淺做的不對，我已經敲打過她，但你知道喬家是我親家。”言下之意，他不會插手。
“老爺子，喬女士會把自己的親生女兒推給有血緣關系的侄子嗎？”牧君謙不著急，既然請了淩老爺子來，他就有談判的籌碼。
淩老爺子臉色變了，他盯著牧君謙，卻看不出這個年輕人在想什麽。
他之所以沒有嚴厲處罰喬心淺，就是不想別人知道這件事是她做的，這麽荒謬的事要是傳出去，淩家會被所有人恥笑。
“她不敢！”
“人在沒有的時候很知足，可是一旦她發現自己可以擁有更多，您覺得她不會變嗎？”
“說吧，你都知道些什麽？”淩老爺子的臉色沈了下來。
“關於淩大少和豬豬的親生母親，又或者關於淩氏的財務問題。”牧君謙修長的手指將桌上的文件袋推到老爺子手邊。
淩老爺子看著桌上的文件袋，也沒動手拿。
他還是小看了這個年輕人，牧君謙的手竟然能伸到淩氏內部。
兒子不成器，要不是他這些年苦苦撐著，要不是他在察覺喬心淺有意把孩子養廢後，強制把兩個孩子帶在身邊，要不是淩殿相成年後開始著手接管淩氏，他一把骨頭，黃土都埋到脖子了，真的會熬不下去。
如此鋒芒畢露，盛氣淩人的牧君謙，讓淩老爺子很不舒服，讓他懷念起年輕時候的自己，讓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已經老了。
“這是你和我談判的籌碼？”
牧君謙輕笑一聲，搖搖頭說：“是商量，老爺子若是答應對付喬家，那便是你們淩氏內部的問題。不過，如果讓我動手，我不敢保證這些會不會被公之於眾。”
也就是說，讓他動手，他會把矛盾最大化。
淩老爺子瞇了瞇眼，有些詫異，“你為了竺丫頭，要動用姬氏在國內的勢力？”
單憑克萊斯頓在國內的勢力，根本不足以撼動淩氏，可若是和國內的姬氏聯手……
淩氏絕對討不了好。
“我也可以向您保證，只要淩氏在淩大少手上，克萊斯頓永遠是淩氏的合作夥伴，選擇權在老爺子手上。”
克萊斯頓在國際上的勢力非常穩固，如果能搭上他們，對國際市場是一勞永逸的交易。可以說，他們是國內企業鏈接國際市場的橋梁也不為過。
否則，他也不會獨排眾議，支持淩郡竺和牧君謙結婚。
淩老爺子深吸了一口氣，問：“你想我做到什麽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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