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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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軍醫院陪帝少卿折騰
帝少卿被送入軍醫院。
牧君笑坐在手術室門口，她看了看姚葭，確認她沒有受傷後就盯著手術室門口那盞「手術中」的燈出神。
過去的一幕一幕在腦海中閃過。
她想起，牧老太太在她識字起就開始培養她，可是那時候她並不理解醫生是一個什麽行業。
5歲小女孩的心思和夢想，無非就是舞蹈家，畫家，或者開一家蛋糕店。
第一次見到受傷的帝少卿，是在她8歲的時候。
懵懵懂懂的她，似乎感覺到帝少卿所做的事是很危險的。
於是，她開始認真學習醫學知識，她的想法很簡單，她想站在帝少卿身邊，如果他受傷了，她要用自己的能力保護他。
而現在帝少卿躺在手術室裏，她卻什麽也做不了。
她在工作上是一個理性多於感性的人，不管多難的手術，多嚴重的病人，只要投入到工作中，面對突發狀況，永遠是保持冷靜的。
她曾經無法理解外科醫生有一個不成文的約定，不給自己的家人和朋友做手術。
現在，她理解了。
她甚至無法站出來請求在旁邊協助。
她討厭帝少卿，她曾經是一個多麽驕傲的人，可是帝少卿卻把她的驕傲粉碎。
她不恨帝少卿，因為她知道帝少卿有苦衷，更何況對自己曾經愛到極致的人，她恨不起來。
手術室內……
“呵，看到她這麽擔心你，心裏痛快了？”
邵燁站在手術臺前，像個大爺一樣，連手都懶得動。
旁邊站著的醫生和護士原本是很緊張的，可是看見滿身是血的帝少卿突然就坐起來，都驚愕住了。
帝少卿不慌不忙地脫掉外衣，露出裏面的防彈衣，毫無廉恥地說了句，“感覺還不錯。”
“嘖嘖——”邵燁翻了個白眼，“你就不怕被她發現？”
“小七不熟悉子彈的型號，不會發現。”帝少卿胸有成竹。
“我是說你的傷勢，你當她是傻子嗎？”
傻嗎？她一點也不傻。
帝少卿低聲笑了聲就輕輕咳起來，子彈雖然沒有打穿防彈衣，但是胸口還是受傷了。
“那就要看邵教授的作假能力了，記住，在戰場上這也是一種戰術。”
我去你大爺的，折騰人就說吧，還說得這麽冠冕堂皇。
邵燁的內心在嘔血。
他是造了什麽孽啊！
“你們……”帝少卿擡起頭，淩厲地目光掃了一眼在場的醫護人員，“外面那位小姐問起我的傷勢，知道怎麽回答了？”
膽小的護士被帝少卿的眼神嚇得瑟瑟發抖。
“知……知道。”其中一個軍醫院的主治醫生立刻明白過來。
“你也夠無恥的，威脅我的人。”邵燁嘲諷了一句。
帝少卿沒理他，脫下防彈衣，用鑷子把彈頭夾出來，放進鐵盤中。
邵燁走過去看了眼，“12.5mm，64手槍？這……”
“嗯——”
說著，他給帝懿修打去了電話。
“別喊我名字！”對方還沒說話，帝少卿就制止了他。
“啊？你……”電話那頭的帝懿修莫名其妙。
“那邊情況的怎麽樣？”帝少卿沒有解釋。
“相關人員54個，死了12個，其他暫時關押，看看能問出什麽，對了，白予死了。”
“嗯，一會你如果要過來，記得我生命垂危。”
“？……什麽意思？”
“小七在外面。”
“臥槽……”
沒等帝懿修開罵，帝少卿就打斷他。
“最好是別過來！”
然後掛了電話。
軍醫院走廊上，帝老爺子在眾人的簇擁下走到了手術室門口。
“七丫頭——”
牧君笑終於回過神來，看到帝老爺子已經在她旁邊站了一會，覺得自己有點冒失，立刻站了起來。
“帝爺爺……”
帝老爺子看見牧君笑額頭上的傷，皺了皺眉，轉頭對院長吼了一聲。
“醫院裏都是死人嗎！沒看見這裏還有傷患？”
院長被老爺子的怒火吼得一顫，連忙上前。
牧君笑揮了揮手，“帝爺爺，我沒事，已經擦了藥。”
“哪裏還有傷？”
“沒有了……”
老爺子這才消氣，坐在凳子上，扯了扯牧君笑的手臂，讓她坐在自己旁邊。
問了一些實驗室裏的事後，帝老爺子沈著臉也沒再說話，可是搭在拐杖上的手，握緊著那顆龍頭，出賣了他的擔憂。
3個小時的手術結束，「昏迷不醒」的帝少卿被推了出來，工作人員「累」得滿頭大汗。
“怎麽樣？”牧君笑立刻彈起來。
邵燁看到老爺子，嚇了一跳，顧不得牧君笑，連忙把老爺子拉到一邊。
留在原地的醫生一臉凝重地看著牧君笑，猶豫了一會說，“子彈離心臟太近了，還沒度過危險期。”
牧君笑點點頭，默默跟在醫護人員後面，看著帝少卿被推入VIP病房。
“你，你們！”站在遠處的邵燁不知道和老爺子說了什麽，老爺子又怒了，直接一巴掌拍向邵燁的腦袋。
邵燁後腦勺挨了老爺子一掌，頓時覺得自己很委屈。
可是，帝少卿的傷勢是連那群首長們都要過問的，隱瞞不了，醫院裏的人都是自己人好處理，老爺子這邊必須要先通氣，不能漏了馬腳。
“老爺子，這可不關我事啊，是您的乖孫子的主意。”邵燁決定老爺子這一巴掌，他一定要在帝少卿那裏討回來！
“哼！我沒這種孫子！”
覺得他太長壽了是吧！敢嚇唬他！
知道帝少卿沒事，老爺子的臉色好了一點，可是還是被這兩個胡鬧的渾小子氣到了。
他氣呼呼走到病房門口，又冷哼一聲，頭撇到另一邊去，不想看裏面那個不孝孫一眼。
“他醒了告訴我，七丫頭你留在這照顧他吧，爺爺老了，先走了。”
終究還是沒有拆穿。
牧君笑沒有多想，“帝爺爺慢走。”
這裏不是南醫，牧君笑能做的有限，她看了看儀器上的各項參數，去了旁邊的客廳。
牧君笑這會已經冷靜下來了。
“實驗室那邊什麽情況了？”她問姚葭。
“已經查封，人都被帝局帶走了，帝三少的人覆制了所有的研究資料，把實驗室裏的信息都銷毀了，打聽不到關在實驗室的十幾個女人都被帶去哪裏，二少爺剛才說要過來的，我和他說你沒事。”姚葭如實回答。
晚上，姚葭給牧君笑帶來了晚飯，便和帝少卿的人一起站在病房門外，不敢離開。
牧君笑給帝少卿擦了擦臉，確認他胸口的紗布沒有出血，就坐在病床前看著他。
忍不住伸手輕撫了一下他的眉角，濃密的眉毛，高撥的鼻子……
然後嘆了口氣，就這麽靜靜看著他，似乎在等他下一秒清醒。
她給自己找了個借口，只要看到帝少卿醒來，她就可以放心離開了。
可是，帝少卿絲毫沒有要清醒的跡象。
直到牧君笑趴在病床旁睡著了。
躺在病床上臉色發白的帝少卿突然睜開眼睛，妖異魅惑的雙眸在黑暗中閃著璀璨的光澤。
天知道，他剛才有多麽難熬，她長期握手術刀的手帶著薄繭，在他臉上輕輕描畫，惹得他心裏又麻又酥，神魂飄蕩，那是比以前更強烈的欲望，卻又不得不強裝鎮定，深怕被他的小家夥發現自己裝病。
他拔掉貼在自己身上的管子，走下床，輕輕把牧君笑抱到病床上，心疼地撫摸她額頭上的傷，然後俯身在她嘴唇上落下一個吻，離開了病房。
實驗室的人被關押在一處隱蔽的地方，這裏是一處機密研究基地。
帝少卿到的時候，黎子初和邵燁正在其一個房間內查看他們研究的項目，分析試劑裏面的成分。
“這上面的東西，恐怕你得問問笑笑了。”邵燁見帝少卿進來，丟給他一份研究資料。
帝少卿看見上面的署名，皺了皺眉。
牧君笑雖然六年沒有回國，可是帝少卿對她的動向卻了如指掌。
這份研究資料的署名是她的MD導師。
帝懿修得知帝少卿來了，也從審訊室走過來。
“白予，是你殺的。”不是疑問，是肯定。
白予的致命傷在胸口，也就是說，在牧君笑勒住他脖子的時候，白予已經死了。
帝少卿把資料放在桌上，找了個位置坐下，雙腿疊放在桌上。
一副就是老子殺的，你能拿我怎麽辦？
“呃……”帝懿修抽了抽嘴角，“你應該知道他比其他人更有價值。”
“他該死。”帝少卿終於開了金口。
帝懿修無語。
帝少卿之所以被稱為戰神，很重要的一點，是他對危險有很敏銳的判斷。
白予那花拳秀腿，根本不是帝少卿的對手，說不定，帝少卿第一槍就是故意打偏的，把接下來的一切都算計在內。
用苦肉計讓牧君笑心軟，卸下心防。
帝少卿毫不在意自己的想法被帝懿修看穿，他翻看著顯示屏上實驗室成員的資料，然後把畫面停留在芹雪那一頁。
“這個人抓住了？”他盯著這個漂亮妖媚的女人，眼神陰森冷冽，寒徹入骨。
只是一個影子，他也認得，這個女人，是舉槍對準了牧君笑腦門的人，如果不是他反應快……
“在審訊室。”帝懿修說。
邵燁看出了帝少卿眼中的殺意，怕他下一秒就沖去審訊室把人殺了，連忙說：“她是改造人，需要留下做研究。”
“既然有一個，就會有第二個。”
言下之意，非死不可。
“笑笑應該很有興趣研究改造她的藥物。”帝懿修搬出了殺手鐧。
果然……
帝少卿只思考了一瞬，就點頭了。
帝懿修：“……”
邵燁：“……”
全球知名全能醫學專家邵燁教授：媽的，老子不配做研究？
“小叔，這件事你在報告上打算怎麽寫？”帝少卿拿出密封袋，裏面裝著他從防彈衣取出來的子彈。
64手槍，是他們內部專用的，他們在現場取了好幾種不同的彈頭，唯獨沒有這個型號。
“你的意思是我們內部也有黨羽？”這個問題帝懿修不得不放在第一位了。
如果是這樣，不但不能發文件，還只能在暗地裏調查。
調查工作難免會受到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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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牧老太太在她識字起就開始培養她，可是那時候她並不理解醫生是一個什麽行業。
5歲小女孩的心思和夢想，無非就是舞蹈家，畫家，或者開一家蛋糕店。
第一次見到受傷的帝少卿，是在她8歲的時候。
懵懵懂懂的她，似乎感覺到帝少卿所做的事是很危險的。
於是，她開始認真學習醫學知識，她的想法很簡單，她想站在帝少卿身邊，如果他受傷了，她要用自己的能力保護他。
而現在帝少卿躺在手術室裏，她卻什麽也做不了。
她在工作上是一個理性多於感性的人，不管多難的手術，多嚴重的病人，只要投入到工作中，面對突發狀況，永遠是保持冷靜的。
她曾經無法理解外科醫生有一個不成文的約定，不給自己的家人和朋友做手術。
現在，她理解了。
她甚至無法站出來請求在旁邊協助。
她討厭帝少卿，她曾經是一個多麽驕傲的人，可是帝少卿卻把她的驕傲粉碎。
她不恨帝少卿，因為她知道帝少卿有苦衷，更何況對自己曾經愛到極致的人，她恨不起來。
手術室內……
“呵，看到她這麽擔心你，心裏痛快了？”
邵燁站在手術臺前，像個大爺一樣，連手都懶得動。
旁邊站著的醫生和護士原本是很緊張的，可是看見滿身是血的帝少卿突然就坐起來，都驚愕住了。
帝少卿不慌不忙地脫掉外衣，露出裏面的防彈衣，毫無廉恥地說了句，“感覺還不錯。”
“嘖嘖——”邵燁翻了個白眼，“你就不怕被她發現？”
“小七不熟悉子彈的型號，不會發現。”帝少卿胸有成竹。
“我是說你的傷勢，你當她是傻子嗎？”
傻嗎？她一點也不傻。
帝少卿低聲笑了聲就輕輕咳起來，子彈雖然沒有打穿防彈衣，但是胸口還是受傷了。
“那就要看邵教授的作假能力了，記住，在戰場上這也是一種戰術。”
我去你大爺的，折騰人就說吧，還說得這麽冠冕堂皇。
邵燁的內心在嘔血。
他是造了什麽孽啊！
“你們……”帝少卿擡起頭，淩厲地目光掃了一眼在場的醫護人員，“外面那位小姐問起我的傷勢，知道怎麽回答了？”
膽小的護士被帝少卿的眼神嚇得瑟瑟發抖。
“知……知道。”其中一個軍醫院的主治醫生立刻明白過來。
“你也夠無恥的，威脅我的人。”邵燁嘲諷了一句。
帝少卿沒理他，脫下防彈衣，用鑷子把彈頭夾出來，放進鐵盤中。
邵燁走過去看了眼，“12.5mm，64手槍？這……”
“嗯——”
說著，他給帝懿修打去了電話。
“別喊我名字！”對方還沒說話，帝少卿就制止了他。
“啊？你……”電話那頭的帝懿修莫名其妙。
“那邊情況的怎麽樣？”帝少卿沒有解釋。
“相關人員54個，死了12個，其他暫時關押，看看能問出什麽，對了，白予死了。”
“嗯，一會你如果要過來，記得我生命垂危。”
“？……什麽意思？”
“小七在外面。”
“臥槽……”
沒等帝懿修開罵，帝少卿就打斷他。
“最好是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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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醫院走廊上，帝老爺子在眾人的簇擁下走到了手術室門口。
“七丫頭——”
牧君笑終於回過神來，看到帝老爺子已經在她旁邊站了一會，覺得自己有點冒失，立刻站了起來。
“帝爺爺……”
帝老爺子看見牧君笑額頭上的傷，皺了皺眉，轉頭對院長吼了一聲。
“醫院裏都是死人嗎！沒看見這裏還有傷患？”
院長被老爺子的怒火吼得一顫，連忙上前。
牧君笑揮了揮手，“帝爺爺，我沒事，已經擦了藥。”
“哪裏還有傷？”
“沒有了……”
老爺子這才消氣，坐在凳子上，扯了扯牧君笑的手臂，讓她坐在自己旁邊。
問了一些實驗室裏的事後，帝老爺子沈著臉也沒再說話，可是搭在拐杖上的手，握緊著那顆龍頭，出賣了他的擔憂。
3個小時的手術結束，「昏迷不醒」的帝少卿被推了出來，工作人員「累」得滿頭大汗。
“怎麽樣？”牧君笑立刻彈起來。
邵燁看到老爺子，嚇了一跳，顧不得牧君笑，連忙把老爺子拉到一邊。
留在原地的醫生一臉凝重地看著牧君笑，猶豫了一會說，“子彈離心臟太近了，還沒度過危險期。”
牧君笑點點頭，默默跟在醫護人員後面，看著帝少卿被推入VIP病房。
“你，你們！”站在遠處的邵燁不知道和老爺子說了什麽，老爺子又怒了，直接一巴掌拍向邵燁的腦袋。
邵燁後腦勺挨了老爺子一掌，頓時覺得自己很委屈。
可是，帝少卿的傷勢是連那群首長們都要過問的，隱瞞不了，醫院裏的人都是自己人好處理，老爺子這邊必須要先通氣，不能漏了馬腳。
“老爺子，這可不關我事啊，是您的乖孫子的主意。”邵燁決定老爺子這一巴掌，他一定要在帝少卿那裏討回來！
“哼！我沒這種孫子！”
覺得他太長壽了是吧！敢嚇唬他！
知道帝少卿沒事，老爺子的臉色好了一點，可是還是被這兩個胡鬧的渾小子氣到了。
他氣呼呼走到病房門口，又冷哼一聲，頭撇到另一邊去，不想看裏面那個不孝孫一眼。
“他醒了告訴我，七丫頭你留在這照顧他吧，爺爺老了，先走了。”
終究還是沒有拆穿。
牧君笑沒有多想，“帝爺爺慢走。”
這裏不是南醫，牧君笑能做的有限，她看了看儀器上的各項參數，去了旁邊的客廳。
牧君笑這會已經冷靜下來了。
“實驗室那邊什麽情況了？”她問姚葭。
“已經查封，人都被帝局帶走了，帝三少的人覆制了所有的研究資料，把實驗室裏的信息都銷毀了，打聽不到關在實驗室的十幾個女人都被帶去哪裏，二少爺剛才說要過來的，我和他說你沒事。”姚葭如實回答。
晚上，姚葭給牧君笑帶來了晚飯，便和帝少卿的人一起站在病房門外，不敢離開。
牧君笑給帝少卿擦了擦臉，確認他胸口的紗布沒有出血，就坐在病床前看著他。
忍不住伸手輕撫了一下他的眉角，濃密的眉毛，高撥的鼻子……
然後嘆了口氣，就這麽靜靜看著他，似乎在等他下一秒清醒。
她給自己找了個借口，只要看到帝少卿醒來，她就可以放心離開了。
可是，帝少卿絲毫沒有要清醒的跡象。
直到牧君笑趴在病床旁睡著了。
躺在病床上臉色發白的帝少卿突然睜開眼睛，妖異魅惑的雙眸在黑暗中閃著璀璨的光澤。
天知道，他剛才有多麽難熬，她長期握手術刀的手帶著薄繭，在他臉上輕輕描畫，惹得他心裏又麻又酥，神魂飄蕩，那是比以前更強烈的欲望，卻又不得不強裝鎮定，深怕被他的小家夥發現自己裝病。
他拔掉貼在自己身上的管子，走下床，輕輕把牧君笑抱到病床上，心疼地撫摸她額頭上的傷，然後俯身在她嘴唇上落下一個吻，離開了病房。
實驗室的人被關押在一處隱蔽的地方，這裏是一處機密研究基地。
帝少卿到的時候，黎子初和邵燁正在其一個房間內查看他們研究的項目，分析試劑裏面的成分。
“這上面的東西，恐怕你得問問笑笑了。”邵燁見帝少卿進來，丟給他一份研究資料。
帝少卿看見上面的署名，皺了皺眉。
牧君笑雖然六年沒有回國，可是帝少卿對她的動向卻了如指掌。
這份研究資料的署名是她的MD導師。
帝懿修得知帝少卿來了，也從審訊室走過來。
“白予，是你殺的。”不是疑問，是肯定。
白予的致命傷在胸口，也就是說，在牧君笑勒住他脖子的時候，白予已經死了。
帝少卿把資料放在桌上，找了個位置坐下，雙腿疊放在桌上。
一副就是老子殺的，你能拿我怎麽辦？
“呃……”帝懿修抽了抽嘴角，“你應該知道他比其他人更有價值。”
“他該死。”帝少卿終於開了金口。
帝懿修無語。
帝少卿之所以被稱為戰神，很重要的一點，是他對危險有很敏銳的判斷。
白予那花拳秀腿，根本不是帝少卿的對手，說不定，帝少卿第一槍就是故意打偏的，把接下來的一切都算計在內。
用苦肉計讓牧君笑心軟，卸下心防。
帝少卿毫不在意自己的想法被帝懿修看穿，他翻看著顯示屏上實驗室成員的資料，然後把畫面停留在芹雪那一頁。
“這個人抓住了？”他盯著這個漂亮妖媚的女人，眼神陰森冷冽，寒徹入骨。
只是一個影子，他也認得，這個女人，是舉槍對準了牧君笑腦門的人，如果不是他反應快……
“在審訊室。”帝懿修說。
邵燁看出了帝少卿眼中的殺意，怕他下一秒就沖去審訊室把人殺了，連忙說：“她是改造人，需要留下做研究。”
“既然有一個，就會有第二個。”
言下之意，非死不可。
“笑笑應該很有興趣研究改造她的藥物。”帝懿修搬出了殺手鐧。
果然……
帝少卿只思考了一瞬，就點頭了。
帝懿修：“……”
邵燁：“……”
全球知名全能醫學專家邵燁教授：媽的，老子不配做研究？
“小叔，這件事你在報告上打算怎麽寫？”帝少卿拿出密封袋，裏面裝著他從防彈衣取出來的子彈。
64手槍，是他們內部專用的，他們在現場取了好幾種不同的彈頭，唯獨沒有這個型號。
“你的意思是我們內部也有黨羽？”這個問題帝懿修不得不放在第一位了。
如果是這樣，不但不能發文件，還只能在暗地裏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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