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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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醫生，我受傷了
經過三天傳播，牧君笑的名聲在南醫可算是實打實的火了。
那天手術很有難度，加上突發狀況很多，手術等級已經越了她能操作的好幾級。
她臨危不亂有條不紊地控制著手術的進程已經被傳開，就算經驗豐富的醫生，也不會做得比她更出色。
牧君笑走在醫院走廊裏，感受到向她投來的異樣目光。
經過的每一個認識的，不認識的醫生護士，都熱情地跟她打招呼。
那種欣賞，不再只是因為看到一個長得漂亮的女人，而是帶著某種感嘆和尊敬。
這種變化讓牧君笑很開心，她的業務能力被認可了。
“牧醫生，早上好。”說話的是一位小護士。
“早上好……”
“牧醫生，昨天對不起。”護士低頭說。
“嗯？”牧君笑認真看了一眼護士，回憶起昨天紮堆議論她的人裏，似乎有這個人，“我剛來南醫，還請以後多多照顧。”
牧君笑也沒在意，帶著三個實習醫生開始查房。
這才入職第三天，她手下的病人目前有七個，今天安排了四臺手術，還有三個已經住院觀察準備手術的病人。
普通病房巡查完，主任也過來了，和他們一起去ICU查看那位目擊證人的傷口恢覆情況。
門口有兩名便衣警察看守，見醫生過來，便衣警察和他們一起進入病房。
“傷口覆原的很好，雖然已經醒來，可是神智還不清醒，為了避免腦力活動過度，你們一個星期後再對他進行錄口供。”
牧君笑對警察說完，又轉向三個實習生醫生繼續說：“註意對病人進行肢體的功能鍛煉，定時按摩，活動關節，防止肌肉萎縮和關節攣縮……”
醫院的工作很忙，回到辦公室，牧君笑讓三人把十幾名病人的病情匯報重新更新，周一交班又是一場硬戰。
休息了十分鐘，便開始了今天第一臺手術。
醫生能有多忙？
三個住院醫師只能在休息的間隙爭分奪秒地把當日的匯報更新，如果下班前病人有一些突發情況，下班時間就無限期延長了。
完成今天的手術，已經到四點了，牧君笑在只辦公室休息了五分鐘，辦公室線內電話就響起了。
“你好。”牧君笑接起電話。
“牧醫生，有位患者沒有預約，指名要掛您的號。”電話那頭的護士說。
“好的，讓他進來吧。”
牧君笑掛上電話，整理好著裝，按下看診鍵。
因為醫療資源短缺，主治醫師不是在坐診，就是在手術，一刻也停不下來。
她雖然主刀，但在沒有手術的時候，還是要坐診的，只不過她的情況比較特殊，所以在平臺無法預約掛號。
南醫作為高等級醫院，專科分化的比較細，相對於其他醫院情況好上不少。
帝少卿大搖大擺地走進牧君笑辦公室，似乎沒想到她身後還有三個電燈泡，腳步頓了頓。
他對自己優越的外貌很自信，今天又精心打扮了一番，像個冷艷高貴的禁欲系美男子。
當真是應驗了牧君謙的一句話，帝少卿要是騷起來，根本沒有別人什麽事。
牧君笑：“……”
他坐在牧君笑對面，惑人的雙眸直勾勾看著她。
礙於這裏還有人在，牧君笑沒有直接把人趕出去，換上公式化的語氣問他：“請問哪裏不舒服？”
帝少卿擡起手，有賣慘的嫌疑，“我受傷了。”
牧君笑看著那個已經止血的小口子，眼角直抽，強忍住想把帝少卿踹出去的沖動。
帝少卿見她沒反應，又揮了揮受傷的拇指，示意她處理傷口。
“這位先生，您掛錯號了，我這裏是神經外科，如果您腦子有問題，我可以馬上給您安排開顱手術，您看如何？”她此刻笑得格外溫柔。
帝少卿：“……”頭皮突然涼颼颼的。
唐欣：“……”
練小羽：“……”
雲帆：“……”
“咳咳——”帝少卿摸了摸鼻尖，訕訕地收回手，假裝剛才什麽也沒有發生，“牧醫生什麽時候下班？我已經訂好了位置。”
唐欣：“？”
練小羽：“？”
雲帆：“？”
第一次見到來掛號泡妞的。
“這位患者，如果您沒病，您的行為已經嚴重醫生的工作，請您出去。”
牧君笑沒心情陪他玩游戲。
“唉……我說，是六叔讓我帶你去找他的。”帝少卿厚臉皮賴著不走。
“呃……”牧君笑想罵人，她終究還是被帝六叔坑了。
辦公室出現了片刻的安靜，安靜到醫院走廊處突然傳來驚呼和叫喊聲。
牧君笑立刻站起來往外走，一刻也不想和帝少卿多待。
“怎麽回事？”
一名護士看見牧君笑，像看見了救星，“牧醫生，有人暈倒了。”
周圍的人都被疏散。
牧君笑走上前，已經有護士在為暈倒的老人做心肺覆蘇，她在老人的衣服口袋翻找了一遍，沒有找到任何藥物。
又把目光轉移到被攔在遠處的人群中，看了一會，她走到一名女子旁邊，問她，“你是病人家屬？”
大家雖然都在關註患者的情況，可只有這個女子的面前面帶關心和急切，恨不得沖上前。
“是，是。”女子連忙點點頭。
牧君笑詢問她病人的病史，女子說老人有在吃心寶丸。
得到答案，她又馬上讓護士去拿了便攜式的除顫儀。
“搶救室沒有床位？”她問護士，距離老人暈倒到現在已經過去3分鐘，急癥科沒有來人。
“沒有，我剛才打過電話，監護設備已經占滿，有兩名急癥病人是在門口接受治療的。”
醫療資源不足是常有的事，特別是急癥室，南醫已經加大了規模，但似乎永遠都不夠用。
“心內科有空位嗎？”她一邊問，一邊將設備連接上電源。
然後在電極板塗好導電膏，貼緊老人的胸壁上。
“沒有……”護士弱弱地回答，“只能加床位。”
牧君笑看著儀器上的心律分析沒有再說話。
電擊一次後老人沒有蘇醒，她又繼續重覆，機械的聲音一次一次響起。
以至於在聽見第三次以後，這沒有情感的聲音變得格外瘆人。
連護士的臉上，都出現了焦慮的表情。
牧君笑眼神閃爍著光芒，還是冷靜，專註地一遍一遍繼續。
帝少卿慵懶地靠在她辦公室門口，看著她。
這好像是第一次見到工作狀態的她，認真，專業，有耐心，散發著無盡的光芒，雖然她把自己封閉起來，可是那份赤誠善良的心卻永遠不會變。
半個小時過去，就在遠處圍觀的人群開始躁動的時候，只見平躺在地上的老人原本鐵青的臉色漸漸地恢覆了一絲血色，意識也慢慢恢覆，呼吸漸漸變得平穩。
醫護人員不自覺松了一口氣。
被攔在遠處圍觀人群，察覺到情況變好紛紛不約而同低呼一聲，也不知道是誰先帶的頭，竟然開始拍手了。
牧君笑被這尷尬的場面鬧了個紅臉。
她雖然不社恐，但這群熱心群眾倒也不必如此歡呼。
這是她作為醫生的職責。
“醫生，謝謝你！”女子剛才一直屏息關註著老人的情況，這會老人醒了，眼淚卻不自覺的掉了下來，像是緊張的心一下得到了釋放，眼淚控制不住，連手都開始微顫。
“應該的。”牧君笑沖女子禮貌地笑了笑，吩咐護士把老人推去心內科觀察。
“等她清醒後再做個檢查，沒問題就不用住院了，藥記得隨身攜帶。”
女子連忙點頭，很自責，弱弱地解釋，“平時都是都是有帶的，就今天來醫院沒帶。”
牧君笑經過門口時，見帝少卿靠在門邊，不自覺皺起眉頭。
他知不知道自己現在就像開屏的孔雀，很招搖？
“還不進來！”
語氣不太好，卻讓帝少卿內心跟中了彩票似的，笑眼彎彎，嘴角不自覺上揚。
“那個，師姐，我……的病情匯報還沒寫完，先去寫了。”
“我去看看病人……”
“我也是……”
三人找了個借口離開，他們就算再蠢，也察覺到了牧君笑和這男人之間不一般的磁場關系。
“帝少卿，你到底想怎麽樣！”
沒了外人，牧君笑也不想控制自己的脾氣了。
她現在很生氣，只要看到這個男人，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
帝少卿一步一步向她靠近，走到她跟前，微微俯身，她清澈的眼裏仿佛裝著星辰大海，而他的眼裏只有她。
“想追你……”
他們靠的很近，兩人的鼻尖幾乎貼在了一起，他妖嬈宛若漩渦般的眼眸似乎會隨時把她吞噬。
牧君笑長長的睫毛顫了顫，心跳漏了一拍，不自覺向後退了一步不讓他靠自己太近。
腿撞到背後的桌子，她突然失去重心整個人向後仰。
帝少卿伸手，穩穩地摟住她的腰。
他淡淡地笑著，溫柔凝睇著她，想親吻她，可是他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還是這麽不小心。”
牧君笑猛地一下把他推開，轉身背對他：“帝三少，請你註意自己的身份。”
帝少卿看見她耳根處微微的紅暈，沈沈地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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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三天傳播，牧君笑的名聲在南醫可算是實打實的火了。
那天手術很有難度，加上突發狀況很多，手術等級已經越了她能操作的好幾級。
她臨危不亂有條不紊地控制著手術的進程已經被傳開，就算經驗豐富的醫生，也不會做得比她更出色。
牧君笑走在醫院走廊裏，感受到向她投來的異樣目光。
經過的每一個認識的，不認識的醫生護士，都熱情地跟她打招呼。
那種欣賞，不再只是因為看到一個長得漂亮的女人，而是帶著某種感嘆和尊敬。
這種變化讓牧君笑很開心，她的業務能力被認可了。
“牧醫生，早上好。”說話的是一位小護士。
“早上好……”
“牧醫生，昨天對不起。”護士低頭說。
“嗯？”牧君笑認真看了一眼護士，回憶起昨天紮堆議論她的人裏，似乎有這個人，“我剛來南醫，還請以後多多照顧。”
牧君笑也沒在意，帶著三個實習醫生開始查房。
這才入職第三天，她手下的病人目前有七個，今天安排了四臺手術，還有三個已經住院觀察準備手術的病人。
普通病房巡查完，主任也過來了，和他們一起去ICU查看那位目擊證人的傷口恢覆情況。
門口有兩名便衣警察看守，見醫生過來，便衣警察和他們一起進入病房。
“傷口覆原的很好，雖然已經醒來，可是神智還不清醒，為了避免腦力活動過度，你們一個星期後再對他進行錄口供。”
牧君笑對警察說完，又轉向三個實習生醫生繼續說：“註意對病人進行肢體的功能鍛煉，定時按摩，活動關節，防止肌肉萎縮和關節攣縮……”
醫院的工作很忙，回到辦公室，牧君笑讓三人把十幾名病人的病情匯報重新更新，周一交班又是一場硬戰。
休息了十分鐘，便開始了今天第一臺手術。
醫生能有多忙？
三個住院醫師只能在休息的間隙爭分奪秒地把當日的匯報更新，如果下班前病人有一些突發情況，下班時間就無限期延長了。
完成今天的手術，已經到四點了，牧君笑在只辦公室休息了五分鐘，辦公室線內電話就響起了。
“你好。”牧君笑接起電話。
“牧醫生，有位患者沒有預約，指名要掛您的號。”電話那頭的護士說。
“好的，讓他進來吧。”
牧君笑掛上電話，整理好著裝，按下看診鍵。
因為醫療資源短缺，主治醫師不是在坐診，就是在手術，一刻也停不下來。
她雖然主刀，但在沒有手術的時候，還是要坐診的，只不過她的情況比較特殊，所以在平臺無法預約掛號。
南醫作為高等級醫院，專科分化的比較細，相對於其他醫院情況好上不少。
帝少卿大搖大擺地走進牧君笑辦公室，似乎沒想到她身後還有三個電燈泡，腳步頓了頓。
他對自己優越的外貌很自信，今天又精心打扮了一番，像個冷艷高貴的禁欲系美男子。
當真是應驗了牧君謙的一句話，帝少卿要是騷起來，根本沒有別人什麽事。
牧君笑：“……”
他坐在牧君笑對面，惑人的雙眸直勾勾看著她。
礙於這裏還有人在，牧君笑沒有直接把人趕出去，換上公式化的語氣問他：“請問哪裏不舒服？”
帝少卿擡起手，有賣慘的嫌疑，“我受傷了。”
牧君笑看著那個已經止血的小口子，眼角直抽，強忍住想把帝少卿踹出去的沖動。
帝少卿見她沒反應，又揮了揮受傷的拇指，示意她處理傷口。
“這位先生，您掛錯號了，我這裏是神經外科，如果您腦子有問題，我可以馬上給您安排開顱手術，您看如何？”她此刻笑得格外溫柔。
帝少卿：“……”頭皮突然涼颼颼的。
唐欣：“……”
練小羽：“……”
雲帆：“……”
“咳咳——”帝少卿摸了摸鼻尖，訕訕地收回手，假裝剛才什麽也沒有發生，“牧醫生什麽時候下班？我已經訂好了位置。”
唐欣：“？”
練小羽：“？”
雲帆：“？”
第一次見到來掛號泡妞的。
“這位患者，如果您沒病，您的行為已經嚴重醫生的工作，請您出去。”
牧君笑沒心情陪他玩游戲。
“唉……我說，是六叔讓我帶你去找他的。”帝少卿厚臉皮賴著不走。
“呃……”牧君笑想罵人，她終究還是被帝六叔坑了。
辦公室出現了片刻的安靜，安靜到醫院走廊處突然傳來驚呼和叫喊聲。
牧君笑立刻站起來往外走，一刻也不想和帝少卿多待。
“怎麽回事？”
一名護士看見牧君笑，像看見了救星，“牧醫生，有人暈倒了。”
周圍的人都被疏散。
牧君笑走上前，已經有護士在為暈倒的老人做心肺覆蘇，她在老人的衣服口袋翻找了一遍，沒有找到任何藥物。
又把目光轉移到被攔在遠處的人群中，看了一會，她走到一名女子旁邊，問她，“你是病人家屬？”
大家雖然都在關註患者的情況，可只有這個女子的面前面帶關心和急切，恨不得沖上前。
“是，是。”女子連忙點點頭。
牧君笑詢問她病人的病史，女子說老人有在吃心寶丸。
得到答案，她又馬上讓護士去拿了便攜式的除顫儀。
“搶救室沒有床位？”她問護士，距離老人暈倒到現在已經過去3分鐘，急癥科沒有來人。
“沒有，我剛才打過電話，監護設備已經占滿，有兩名急癥病人是在門口接受治療的。”
醫療資源不足是常有的事，特別是急癥室，南醫已經加大了規模，但似乎永遠都不夠用。
“心內科有空位嗎？”她一邊問，一邊將設備連接上電源。
然後在電極板塗好導電膏，貼緊老人的胸壁上。
“沒有……”護士弱弱地回答，“只能加床位。”
牧君笑看著儀器上的心律分析沒有再說話。
電擊一次後老人沒有蘇醒，她又繼續重覆，機械的聲音一次一次響起。
以至於在聽見第三次以後，這沒有情感的聲音變得格外瘆人。
連護士的臉上，都出現了焦慮的表情。
牧君笑眼神閃爍著光芒，還是冷靜，專註地一遍一遍繼續。
帝少卿慵懶地靠在她辦公室門口，看著她。
這好像是第一次見到工作狀態的她，認真，專業，有耐心，散發著無盡的光芒，雖然她把自己封閉起來，可是那份赤誠善良的心卻永遠不會變。
半個小時過去，就在遠處圍觀的人群開始躁動的時候，只見平躺在地上的老人原本鐵青的臉色漸漸地恢覆了一絲血色，意識也慢慢恢覆，呼吸漸漸變得平穩。
醫護人員不自覺松了一口氣。
被攔在遠處圍觀人群，察覺到情況變好紛紛不約而同低呼一聲，也不知道是誰先帶的頭，竟然開始拍手了。
牧君笑被這尷尬的場面鬧了個紅臉。
她雖然不社恐，但這群熱心群眾倒也不必如此歡呼。
這是她作為醫生的職責。
“醫生，謝謝你！”女子剛才一直屏息關註著老人的情況，這會老人醒了，眼淚卻不自覺的掉了下來，像是緊張的心一下得到了釋放，眼淚控制不住，連手都開始微顫。
“應該的。”牧君笑沖女子禮貌地笑了笑，吩咐護士把老人推去心內科觀察。
“等她清醒後再做個檢查，沒問題就不用住院了，藥記得隨身攜帶。”
女子連忙點頭，很自責，弱弱地解釋，“平時都是都是有帶的，就今天來醫院沒帶。”
牧君笑經過門口時，見帝少卿靠在門邊，不自覺皺起眉頭。
他知不知道自己現在就像開屏的孔雀，很招搖？
“還不進來！”
語氣不太好，卻讓帝少卿內心跟中了彩票似的，笑眼彎彎，嘴角不自覺上揚。
“那個，師姐，我……的病情匯報還沒寫完，先去寫了。”
“我去看看病人……”
“我也是……”
三人找了個借口離開，他們就算再蠢，也察覺到了牧君笑和這男人之間不一般的磁場關系。
“帝少卿，你到底想怎麽樣！”
沒了外人，牧君笑也不想控制自己的脾氣了。
她現在很生氣，只要看到這個男人，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
帝少卿一步一步向她靠近，走到她跟前，微微俯身，她清澈的眼裏仿佛裝著星辰大海，而他的眼裏只有她。
“想追你……”
他們靠的很近，兩人的鼻尖幾乎貼在了一起，他妖嬈宛若漩渦般的眼眸似乎會隨時把她吞噬。
牧君笑長長的睫毛顫了顫，心跳漏了一拍，不自覺向後退了一步不讓他靠自己太近。
腿撞到背後的桌子，她突然失去重心整個人向後仰。
帝少卿伸手，穩穩地摟住她的腰。
他淡淡地笑著，溫柔凝睇著她，想親吻她，可是他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還是這麽不小心。”
牧君笑猛地一下把他推開，轉身背對他：“帝三少，請你註意自己的身份。”
帝少卿看見她耳根處微微的紅暈，沈沈地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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