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我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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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夏走到醫療艙邊上,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夏臻身體動不了，只轉著眼珠,盯住郁夏的臉：“你還是和那個Alpha在一起佳了。”
郁夏沒否認,他靜默了兩秒,也許是出於報覆心理,他忽然說：“其實賽亞早就標記過我了。”
夏臻瞬間撐大了眼睛：“你說什麽？”
郁夏沒什麽表情的陳述：“你還記得我之前失聯那幾天嗎？就是那段時間,在人魚島上,他標記了我。”
夏臻用力的撐大了眼睛，一旁的生命檢測儀上，她的心跳和血壓迅速飆升，而其他幾項數據同時降低。
“你騙了我這麽久！”夏臻啞著聲音怒吼,“你原來騙了我這麽久！”
郁夏平靜地看著她：“你不也在騙我嗎？你前段時間叫我每周回家吃飯，目的根本不是為了讓我和你演什麽母慈子孝的戲,而是為了在我喝的湯裏下藥,不是嗎？”
夏臻毫不心虛：“我那是為了你好！Omega變Alpha的試驗以及臨近成功了,郁夏,你說不定會成為第一個成功扭轉的Omega,到時候,你不僅可以改變你自己的命運,甚至是聯盟裏其他Omega……”
“Omega變Alpha的試驗早就失敗了。”郁夏打斷她。“帝星早在幾十年前,就已經做過一模一樣的試驗了,沒有一例成功。”
“不，那是帝星的陰謀。”郁夏激動得幾乎坐起來，“那是他們為了防止我們Omega進化的陰謀，這個試驗明明是可以成功的！”
郁夏擡起眼：“好，那你說這是帝星的陰謀,那你告訴我，帝星都做了什麽陰謀？”
夏臻激憤道：“他們篡改了試驗結果，對外說那是不可能的試驗，還說參加試驗的Omega都會死掉，但其實不是那樣的，只要那些Omega堅強的熬過去了，他們就可以變成Alpha，明明就是可以的！”
“你看到了嗎？”郁夏問她，“你看到那些Omega成功變成Alpha了嗎？還有，你知道這些服用過的藥劑的Omega，腺體漲疼發作時，有多難受嗎？”
夏臻大聲道：“蛻變都是要付出代價的！一點疼而已，忍忍又如何？”
郁夏忍不住笑了起來，笑自己愚蠢，明明知道夏臻見了他以後，會說些什麽，他竟然還是回來了。
“我已經看過你了，再見吧。”
“郁夏！”見他要走，夏臻大叫起來，“你給我站住，我話還沒有和說完。”
郁夏背對著她：“如果又是剛剛那些話，那我勸你省省力氣吧，我一點也不想聽。”
“郁夏，我都要死了，你還不肯聽我一次話嗎？”夏臻急促的喘息著，“你母親就要死了，她的臨終遺願，你都不聽一聽嗎？”
郁夏忍不住，回身道：“別用什麽道德來綁架我！從小你對我做的那些事，像個母親嗎？現在你要死了，還想起讓我可憐你，憑什麽？”
“憑我生了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夏臻絲毫不讓，她喘息得越來越急促吃力，臉上也浮出不正常的紅暈，“郁夏，我要你繼續用Omega蛻變劑，直到你變成Alpha為止！這是我臨死前，要求你做的……”
“我不會答應的。”郁夏打斷她，聲音平靜，垂在身側的雙手卻緊緊捏起，“我不僅不會用那什麽破藥劑，我還會和賽亞結婚，然後再被他標記一次。”
夏臻眼睛裏全是血絲，她將雙眼撐大到了極致，嘴巴大張，呵呵吸著氣，卻說不出話來。
生命檢測儀爆發出尖銳的警告聲，病房門很快被泰瑞沙推開。
“夫人，您怎麽樣了？”泰瑞沙三兩步沖到醫療艙外，熟稔而快速的按了幾個鍵，醫療艙裏噴出霧狀的藥劑，很快安撫住了夏臻的情緒。
醫生和護士隨即趕來，仔細檢查夏臻的狀況。
郁夏在一旁看了一會，轉身要走。
“少爺。”泰瑞沙對著他的背影說，“你何必要和夫人鬧成這樣，她都快……您就不能體諒他嗎？”
郁夏回答：“我來看她，就已經是體諒她了。”
說完，他離開了病房。
賽亞安靜地跟在他身旁。
郁夏悶頭，快步走出醫院，他深吸了一口空氣，讓自己慢慢冷靜下來。
賽亞看著他，像安慰小貓似的摸了摸他的臉。
郁夏瞪了他一眼，沒躲開：“幹什麽？”
賽亞得寸進尺，捏了一把郁夏臉上的軟肉：“安慰你。”
郁夏拍開他的手：“有你這麽安慰的嗎？”
賽亞順勢扣住郁夏的手，將他拉進懷裏擁抱住。
“那這樣呢？”
他的懷抱並沒有溫暖的溫度，但還是讓郁夏感到了安心。
郁夏下巴靠在賽亞的肩上，沒說話。
賽亞輕輕攬著郁夏的腰，小幅度地上下拍了拍。
“我在門外，聽到你和她吵架了。”賽亞說。
郁夏從喉嚨裏嗯了聲，片刻後，他又說：“我其實……這次沒想和她吵的。”
甚至，如果夏臻好言好語的哀求他，他或許能答應夏臻一兩件不過分的事。
但最後到底是沒有如果。
**
郁夏跟著賽亞回了他在莫托星上的別墅。
別墅位置在綠樹成蔭的山腰，環境清幽少人，從餐廳的落地窗看去，能看到了莫托市的燈火夜景。
郁夏坐在餐桌旁，看著窗外燈火放空。
賽亞在廚房，和零三一起佳準備火鍋。
鍋底已經熬上了，整個餐廳裏都充盈著火鍋的香辣氣味。
郁夏揉了揉鼻子，慢慢擊中註意力，看向廚房。
餐廳與廚房是玻璃門隔斷的，郁夏能清晰的看到賽亞切菜的背影。
刀刃穿過蔬菜，叩在菜板上，發出噠噠噠的脆響。這聲音，郁夏在返回莫托星的星船上，聽過很多次。
很普通的，帶著煙火氣息的聲響。
郁夏聽了一會，紊亂的情緒慢慢平靜下來。
火鍋準備好，賽亞在郁夏對面坐下。
他給自己和郁夏分別倒了一杯氣泡水，然後舉起杯子，和郁夏碰了個杯。
“慶祝，”他看著郁夏的眼睛，“夏夏終於進了我家門了。”
郁夏：“……”
想反駁，但又不想說話，最後郁夏只是無語的掃了賽亞一眼，喝了口氣泡水。
賽亞燙好郁夏愛吃的菜，夾進他的碗裏。
郁夏本來沒什麽胃口，但火鍋太香了，煮沸的紅油咕嚕嚕冒著泡，氣味與聲音都是那麽勾人食欲，郁夏的食欲慢慢活了過來。
只可惜這頓火鍋沒能安靜吃完，就被郁夏的通訊器震動給打斷了。
是泰瑞沙給他打來的電話。
看到來電提醒的時候，郁夏心臟縮了一下，有股強烈的不妙預感。
他放下了筷子，慢慢點了接聽。
“少爺，夫人不行了，您能再來一趟醫院嗎？”泰瑞沙的聲音沙啞疲憊，“見夫人最後一面。”
郁夏遲遲沒有回答。
泰瑞沙哀求道：“少爺……”
郁夏垂下睫毛：“我知道了。”
他掛掉電話，站起來，還沒說話，賽亞就跟著他一起佳起身，主動說：“我去開車。”
郁夏點點頭，往別墅外走去，他停在路邊，腦子裏很空，甚至有種做夢一樣的恍惚感。
賽亞把車開過來，停在郁夏旁邊。
郁夏楞楞看著車，半響也沒有動。
最後還是賽亞下車來，牽著郁夏的手，將他帶上車。
醫院隔得不算遠，路程十幾分鐘。
抵達後，郁夏下了車，看著醫院大門，忽然不想進去。他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麽，又有什麽好害怕的，但就是……不想去面對。
賽亞輕輕拉住郁夏的手：“沒事的，我陪著你。”
郁夏看了看他，忽然定下心來，邁開腳步，進入醫院。
夏臻的醫療艙已經撤走了，她躺在病床上，病床被泰瑞沙推到病房陽臺，好讓夏臻再看看城市燈火，車流，以及昏沈的天空與黯淡的圓月。
夏臻此刻的氣色也出奇的好，她安靜的靠著窗邊，神情恬靜，目光天真，宛若不谙世事的懵懂少女。
郁夏腳步緩慢，走到陽臺邊上，看著夏臻，忽然又邁不開腳步了。
夏臻先轉頭看他。
一看到郁夏，她臉上的恬靜天真瞬間就消失了，熟悉的猙獰和瘋狂重新彌漫在她臉上。
“你來幹什麽？”夏臻惡狠狠的盯著郁夏，“看我怎麽死的嗎？”
郁夏沒接話，一瞬間，他想轉身就走。
“郁儒林，我在問你！你來幹什麽？”夏臻怒吼著道，“你給我滾！滾出去！”
郁夏一怔，夏臻把他認成郁儒林了嗎？
他咽了口口水，才喊道：“母親……”
夏臻根本聽不到郁夏的話，只是怒喊：“你給我滾啊！郁儒林，你給我滾！”
她情緒激動，甚至抓起薄被，砸向郁夏。
“滾出去！”
郁夏接住被子，猶豫了片刻，還是喊了一聲：“媽媽……”
夏臻似乎楞了一下，但很快她又恢覆了那瘋狂的模樣。
她把枕頭一並砸在了郁夏臉上。
“郁儒林，我恨你，你給我滾啊！滾啊啊！”
郁夏僵硬著沒動，夏臻跳下床，抓著陽臺扶欄。
“你再不滾，我就從這裏跳下去。”夏臻神情癲狂，“我說到做到！”
郁夏閉了一下眼，轉身離開病房。
外面，泰瑞沙急忙上前來：“少爺……”
“夠了。”郁夏道，“你總讓我回來見她最後一面，可你有沒有想過，她其實……根本不想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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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的，他掛了。
本以為這就是結局，然而再睜眼竟然解鎖了高職覆讀的困難模式。
尤魚：……duck不必
【學生采訪版】
某覆讀學生：你問我們在學校裏都幹些什麽？
某記者：嗯嗯嗯，大家都很好奇呢。
某覆讀學生：也就去精神病院當當實習醫生，在老鼠樂園做做寵物，和瘋狂銀行家來場金錢游戲之類吧。
某記者：……聽起來還挺有意思的，哈哈。
某覆讀學生：還行，反正花同學不好過就行。
某記者：......咳咳，那同學新學期有什麽計劃呀？
某覆讀學生：讓花同學不好過吧。
某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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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臻激憤道：“他們篡改了試驗結果，對外說那是不可能的試驗，還說參加試驗的Omega都會死掉，但其實不是那樣的，只要那些Omega堅強的熬過去了，他們就可以變成Alpha，明明就是可以的！”
“你看到了嗎？”郁夏問她，“你看到那些Omega成功變成Alpha了嗎？還有，你知道這些服用過的藥劑的Omega，腺體漲疼發作時，有多難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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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看過你了，再見吧。”
“郁夏！”見他要走，夏臻大叫起來，“你給我站住，我話還沒有和說完。”
郁夏背對著她：“如果又是剛剛那些話，那我勸你省省力氣吧，我一點也不想聽。”
“郁夏，我都要死了，你還不肯聽我一次話嗎？”夏臻急促的喘息著，“你母親就要死了，她的臨終遺願，你都不聽一聽嗎？”
郁夏忍不住，回身道：“別用什麽道德來綁架我！從小你對我做的那些事，像個母親嗎？現在你要死了，還想起讓我可憐你，憑什麽？”
“憑我生了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夏臻絲毫不讓，她喘息得越來越急促吃力，臉上也浮出不正常的紅暈，“郁夏，我要你繼續用Omega蛻變劑，直到你變成Alpha為止！這是我臨死前，要求你做的……”
“我不會答應的。”郁夏打斷她，聲音平靜，垂在身側的雙手卻緊緊捏起，“我不僅不會用那什麽破藥劑，我還會和賽亞結婚，然後再被他標記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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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夏在一旁看了一會，轉身要走。
“少爺。”泰瑞沙對著他的背影說，“你何必要和夫人鬧成這樣，她都快……您就不能體諒他嗎？”
郁夏回答：“我來看她，就已經是體諒她了。”
說完，他離開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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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亞看著他，像安慰小貓似的摸了摸他的臉。
郁夏瞪了他一眼，沒躲開：“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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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夏拍開他的手：“有你這麽安慰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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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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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夏從喉嚨裏嗯了聲，片刻後，他又說：“我其實……這次沒想和她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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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夏坐在餐桌旁，看著窗外燈火放空。
賽亞在廚房，和零三一起佳準備火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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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夏揉了揉鼻子，慢慢擊中註意力，看向廚房。
餐廳與廚房是玻璃門隔斷的，郁夏能清晰的看到賽亞切菜的背影。
刀刃穿過蔬菜，叩在菜板上，發出噠噠噠的脆響。這聲音，郁夏在返回莫托星的星船上，聽過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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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夏接住被子，猶豫了片刻，還是喊了一聲：“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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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夏閉了一下眼，轉身離開病房。
外面，泰瑞沙急忙上前來：“少爺……”
“夠了。”郁夏道，“你總讓我回來見她最後一面，可你有沒有想過，她其實……根本不想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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