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不過一個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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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一個Omega。
郁夏把沾著他自己血的那只手握緊成拳。
“那你又算什麽東西？”
說完,郁夏腳一踏地板，箭一般的沖了過去。
他用肩膀撞開了郁謙防禦攻擊的手，並且抓住郁謙手臂,一個過肩摔把郁謙砸在地上。
郁謙一拍地板要起,被郁夏動作更快的用膝蓋壓住脖子。
郁夏跪在郁謙胸膛上,一個膝蓋狠狠壓住他胸骨,另一個膝蓋卡住他喉嚨,力度很大,壓迫到郁謙的聲帶和喉骨。
郁謙張著嘴，只能發出哢哢的含糊聲。
“你也不過一個Alpha嘛，郁謙。”郁夏說完，對著郁謙的臉就是一拳。
郁謙包括擂臺下的所有人都懵了一瞬。
Alpha被Omega騎在身下打,這是從來沒事發生過的事情。
在外界印象裏，Omega的形象不是嬌弱纖細的,就是大著肚子脆弱遲鈍的。
可現在擂臺上,那個名叫郁夏的Omega正揮舞著拳頭,對著郁謙的臉,一拳接著一拳的暴揍。
郁謙的鼻子,嘴角,包括眼角,全都打出了血。
臺下,顧隱知反應過來,急忙沖到擂臺邊上大喊：“住手！郁夏，住手！”
郁儒林也終於回過神，帶著人跑上擂臺，把瘋了一樣揍人的郁夏拉開。
郁夏臉上的傷口已經停止出血了，但他的信息素味道仍舊若有若無的飄散著,勾得擂臺上的幾個Alpha蠢蠢欲動，看著郁夏的目光都變了味道。
郁夏發覺，當即把一個Alpha踹飛下擂臺，罵道：“別他媽用那種眼神看我，不然把你腸子都給你打出來。”
那Alpha摔在地上，滾了兩圈，什麽旖旎念想都被踹飛了，捂著胸口在地上痛苦翻滾。
郁夏又抹了一下臉頰上的傷口，指尖粘著有些幹涸的血跡。
他將那手指舉起，給在場所有對他有著偏見，歧視，以及骯臟欲望的Alpha看。
“我是Omega沒錯，但我比你們每一個Alpha都強。你們要是有種，就上來和我單挑，看看你們這些Alpha，能不能碰到我一根腳指頭。”
全場寂靜，這些Alpha們互相看了看，竟是沒一個敢上去。
郁家小少爺是個隱藏Omega這事，本來就很讓人震驚了，現在這個Omega還像個行走的危險炮仗，碰誰炸誰，與傳統Omega比起來，完全就是兩個物種，除了令人震驚以外，還叫人不敢輕舉妄動。
誰也不想像郁謙那樣，被一個Omega騎在臉上打。
沒人上來。
郁夏看了看鼻青臉腫，被顧隱知抱在懷裏的郁謙，以及滿臉怒氣和恨意的郁儒林。
“你還覺得驕傲嗎？”郁夏問郁儒林，“有了一個A級的，被Omega打敗過的Alpha好兒子。”
“郁夏，你真是太過分了！”郁儒林大怒，“你明明是Omega，還隱藏身份，欺騙了我們所有人！”
郁夏道：“帝國法律只是規定Omega不能繼承家產，但沒有禁止Omega偽裝性別吧？你們被騙，是你們自己不夠聰明，關我什麽事呢？”
“你！”郁儒林被氣得說不出話。
顧隱知聲音有些輕的開口：“可你用偽裝的身份，做了很多你不被允許的事。你不僅欺騙了我們，還騙了你的學校，以及政府。你做這些事情之前，都沒有想想後果嗎？”
後果就是郁夏會被退學，會失去一切繼承權，甚至會被Omega協會起訴。
但那又如何？
“我不知道後果，我只知道結果。結果就是，Omega完全不嬌弱，也不是什麽只會生孩子的工具，給我們機會，我們可以比那些自大的Alpha更強。”
郁夏目光落在郁謙臉上。
“郁謙的下場，就是證明。”
他一句話，不僅給自己和Omega正名了，還把郁謙拉踩到了極致，顧隱知的臉色瞬間難看。
“逆子！”郁儒林忍不住大罵起來，“郁夏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騙了我們這麽多年，還有臉狡辯！”
“我為什麽沒有臉？我贏郁謙贏得堂堂正正，沒作弊沒作假，哪裏就是狡辯了？”
郁儒林氣得嘴皮蠕動，一肚子火氣還罵不出來。郁謙的確是當著所有人的面輸掉了，輸給了一個Omega。
“你會被追究責任的，你隱瞞性別的事，一定會被懲罰的。”
郁夏不在乎了，大不了離開這裏。雖然他很舍不得還沒讀完的學業。
郁夏跳下擂臺，往外走。
宴會在開放的花園裏，空氣通暢，微風很快散掉了他的Omega信息素味道，只剩下淺淺的一點，會吸引Alpha，但又不至於讓Alpha失控。
所以一時沒人敢來攔郁夏。
穿過觀眾區的時候，郁夏沒忍住回頭，遠遠看了一眼塞亞。
塞亞還是穩穩地坐在那個絕佳的觀賽位置上，他微微偏著頭，一直註視著郁夏，並且對著郁夏豎起了大拇指。
郁夏唇角一抿，忽然忍不住笑了笑。
出了郁儒林的莊園，郁夏碰見了夏臻的司機，司機請郁夏回車上。
在郁夏和郁儒林打嘴仗的時候，夏臻就提前離開了。她再不走，等宴會上的太太們反應過來，肯定會拉住夏臻東問西問。
夏臻坐在車裏，臉色陰沈，紅唇崩得很緊，壓著即將爆發的怒火。
郁夏拉開車門，頓了一下，才坐進去。
他沒說話，安靜地看著前方。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是Omega的事了。”夏臻扭頭看著郁夏，表情看著還算平靜，眼睛裏卻全是憤怒的血絲。
“我父親的爵位，你也繼承不了了。”
郁夏道：“外祖父本來就沒想讓我繼承爵位，是他告訴郁儒林我Omega性別的。”
夏臻楞了一下，卻沒有意外。
夏明本一直都想公開郁夏性別，好拿來聯姻，找個能讓他地位更上一層樓的好女婿，是夏臻一直犟著才沒讓夏明本公開。
一定是那天賽亞扇夏明本耳光的事，讓夏明本受了辱，所以徹底不念他們的親緣情分了。比起那點給不了夏明本快/感的親情，還是他的尊嚴更重要。
夏臻往後靠著座椅，眼神發楞，渾身的怒氣忽然洩掉了。
“郁夏，你老實告訴我，你和那個塞亞，到底什麽關系？你喜歡他嗎，被他上過嗎？”
夏臻看著郁夏，眼睛依舊通紅，卻沒了那股跋扈強勢的銳利，反而顯得有些木楞和脆弱。
郁夏一下子說不出謊話來，但也不敢承認，只好試圖岔開話題。
“母親，您怎麽了？”
“告訴我，你喜歡他嗎？喜歡那些Alpha嗎？”
“不。”郁夏開口，“我不喜歡他。”
這一點，郁夏可以肯定。
“很好。”夏臻說完這句，安靜下去。
她這樣平靜，反而讓郁夏不安。郁夏的性別暴露了，夏臻多年的謀劃一夕之間化成泡沫飛灰，而她竟然完沒有對著郁夏發怒。
這不正常。
至少得給郁夏一個耳光，這才符合夏臻的瘋狂人設。
車子開回玫瑰莊園。
夏臻下車，往主樓走去。
郁夏沒忍住，叫住她道：“有什麽事要發生了嗎？為什麽您……表現得這麽奇怪？”
夏臻走上兩級臺階，停住。
她今天穿了一身歐式宮廷長裙，腰肢收得極緊，裙擺蓬松寬大，纖弱又矜貴。
“我表現得奇怪。”她重覆了一遍，忽然笑起來，“我的確表現得奇怪了，你今天暴露了你的真實性別，浪費了我十幾年的心血，我竟然沒有剝了你的皮。”
郁夏道：“所以是有什麽事要發生了？”
讓夏臻連生氣都顧不上了。
夏臻繼續往主樓裏走，幾步之後，她才說：“有什麽也不關你的事了。郁夏，從今往後，我都不會再管你，再在你身上浪費一丁點的時間，你不是一直想要自由嗎，恭喜你，你得到了。”
夏臻進屋，側過臉，冰冷絕情的看著郁夏。
“郁夏，你被趕出玫瑰莊園了。”
說完，她轉身離開。
郁夏在門口楞了很久，直到泰瑞沙過來請他離開，他才回神。
其實沒多難受，只是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泰瑞沙送郁夏到停車坪。
郁夏上車，泰瑞沙這時道：“夫人並沒有和你斷絕關系的意思，過段時間，她會重新叫您回家吃飯的。”
“哦。”郁夏啟動車子，沒什麽反應。
泰瑞沙已經知道了今天宴會上發生的所有事，說道：“老侯爵是個保守刻板的人，他不會把爵位傳給沒有他血脈的後代。”
郁夏嘲諷道：“可他現在還有別的繼承人嗎？”
泰瑞沙平靜道：“再等一兩年，就會有了。”
郁夏第一反應是覺得好笑，夏明本年紀不小了，早就不能生了，再等一兩年，難不成是要做試管嬰兒嗎？
笑完以後，郁夏又覺得心驚。
前幾天夏明本還想讓郁夏生個聽話的繼承人出來，只是郁夏有賽亞罩著，夏明本計劃落空不說，還挨了一頓打。
但是——
夏臻呢？
夏臻平時再怎麽囂張瘋狂，但她始終是個依靠著夏明本存活的Omega，她的一切都仰仗夏明本，她也不可能像郁夏那樣，拋棄富貴的生活，到其他星球上去洗盤子做服務生。
她若是想要繼續現在的富裕生活，想要維持住名媛太太的地位，就只能聽話。
哪怕是被自己親生父親當做生育工具。
已經被標記過的Omega，重新接受另外的Alpha，會經歷一個極其痛苦的過程。但夏明本不會在乎，而夏臻若是想保住如今的一切地位，就必須要拼了命的再生一個孩子出來。
**
郁夏回到學校附近的租房。
他是個Omega的事情早就在學校論壇裏炸開了，所有帖子都在議論他。
“難怪他Alpha信息素那麽低，原來是個偽裝的Omega。”
“我就說他長得太O了，一點Alpha氣概都沒有，沒想到就是個Omega。”
“好幾把惡心啊，明明就是個Omega，還偽裝成Alpha在學校裏混，我看他就是想趁機占班上Alpha同學的便宜吧？真是個賤貨。”
……
論壇上，各種各樣的言語雨後春筍一樣得冒出來。震驚的、辱罵的、斥責的，還有一些支持的……
郁夏隨手翻了翻，隨後關掉了論壇。
論壇能關，可他通訊器裏的消息提示卻響個不停。
以前的同學都對此太震驚了，紛紛發消息來求、質問，或者直接就是辱罵。
郁夏想把通訊器關掉，卻突然接到了輔導員唐安的電話。
“郁夏，你真是個Omega嗎？”唐安語氣裏也滿是意外和不相信。
郁夏轉著通訊器，承認：“對，我就是。”
Omega是不能入讀機甲類專業的，郁夏真實性別被發現，接下來，就應該是退學了。
果然，唐安長長地嘆了口氣。
“你的成績單我特別看過，如果不是文科考試成績差了點，你完全可以去戰鬥系A班的，而且你之前的機甲實戰成績，是全年紀第一。你明明比一般的Alpha優秀得多。”
郁夏沒說話。
唐安嘆著氣，說道：“剛剛校領導給我打電話，通知我說你被退學了，院長要你今天之內去辦好退學手續，並且搬走你宿舍裏存放的所有東西。”
郁夏思緒飄遠：“放暑假了，院長還在學校嗎？”
退學得經過好幾個領導簽字。
唐安有些嘲諷：“本來不在的，可你這事……你這事啊，實在是太石破天驚了。別說我們學校了，就是整個莫托星上，也沒有你這樣厲害的Omega啊。”
可再厲害，還是要被退學。
“我知道了。”郁夏說，“我現在就去院長辦公室。”
掛了電話，郁夏先把臉上的傷口處理好了，再去院長辦公室。
院長果然已經等著了，見到郁夏，他一推桌子上的文件：“來填退學申請表吧，我們不開除你，你自己退學。”
郁夏拿過退學申請表格，填了起來。
院長打量著郁夏的臉。
郁夏長相隨母，五官漂亮，尤其是眼睛，眼尾有些上挑，天生就是勾人的形狀。
如果是在Alpha裏，郁夏這樣的長相就太弱了，但要是在Omega裏，那郁夏的相貌就可以歸於上等，而且郁夏還比一般的Omega個子高，身量修長柔韌，既有力量感，又有動人的纖細脆弱。
從外貌上看，就是個極品Omega。
院長心思變偏，忍不住說道：“你一個Omega，不好好待在Omega學院裏，跑到我們機甲院裏，有什麽目的嗎？是不是想勾引我們的Alpha學生？”
郁夏寫字的動作一停。
“你碰過我們那些Alpha學生嗎？我看你機甲實戰成績不錯，你是不是暗地裏和他們有什麽不可告人之處，所以故意讓他們輸給了你。要不然，你一個Omega，怎麽可能打得過那些強壯的Alpha？”
郁夏擡起頭看著院長。
院長的表情看似正經，但眼底又壓著明顯的期待和興奮，期待郁夏真的和同學們做過些什麽不能描寫的事。
“郁夏，你老實一點告訴我，你的成績到底有沒有作假？有幾個Alpha包庇了你？”
郁夏放下了筆，隨後猛地上前，拽住了院長的衣領，一把將他提到眼前，眼睛一彎，笑起來：“院長是不是也想包庇一下我？要不我們現在就開始。”
郁夏那雙眼睛實在好看，哪怕此刻目光挑釁又銳利，也擋不住那雙眼睛裏的勾人。
院長也笑起來，他握住了郁夏的手：“你能老實交代，我感到非常欣慰，你的故事一定很長吧？不如我們關上門慢慢說。”
郁夏手上用力，一把將院長從辦公桌面提出來，先往地上狠狠一摔，再重新提起來，抓著他的衣領，將人頂在墻上。
院長被摔了兩次，火氣也冒了出來，怒道：“郁夏，你這是在幹什麽？”
郁夏道：“院長不是說要和我好好聊嗎？這才聊幾句，就受不了了？我可是和那些Alpha同學聊非常深入呢。”
每次都打得天昏地暗，可不深入嗎？
院長明白了郁夏意思，憤怒道：“郁夏，你真是太囂張了，退學申請表不用填了。你被學校開除了，現在就給我滾！”
郁夏手一松，把院長扔在地上：“這樣的學校，我也不想待了。”
說完，他轉身，看到門口站著一個人，身影高挑，是塞亞。
塞亞瞧了一眼地上的院長，再看向郁夏，發現他臉色不好看，眉眼裏隱隱帶著怒氣，便問：“這是怎麽了，誰惹你生氣了嗎？”
郁夏扭開臉：“沒什麽，我要走了。”
塞亞拉住他手腕，語氣溫和：“告訴我怎麽回事，我給你撐腰。”
郁夏甩開他：“別老是跟我動手動腳的。”
院長來回看了看眼前的兩個人，頓時明白了什麽，急忙說：“其實沒發生什麽，只是我說錯了兩句話，讓郁夏同學生氣了。郁夏同學呀，你也別生氣了，先填好你的退學申請表，我們這邊也會好好填寫你的檔案，讓你能順利轉到新的學校。”
塞亞卻說：“他不會轉校，他就留在這裏，念到畢業為止。”
院長楞住：“可是我們學校從來沒有過Omega入讀的先例，不僅是我們學校，其他學校，包括其他星球上都沒有。”
Omega只能念烘培，家政，服裝之內的專業，從沒聽說過那個機甲學院會招收Omega。
塞亞道：“那就讓他做第一個。”
院長猶豫：“可是……可是他是個Omega啊，Omega怎麽能和Alpha一起佳上課呢？”
塞亞目光輕輕滑過郁夏的臉，表情溫和得有些溫柔：“他不是已經和Alpha上了兩年課了嗎？他一直都做的很好，所以又有什麽不可以的呢？”
院長堅信這就是不可以，但又找不出反駁的有力理由，“這這這”了半天也不肯松口答應。
塞亞直接道：“這件事就這樣決定了。你現在就發公告，通知全校所有人，郁夏將作成為學校首個被機甲學院錄取的Omega。”
院長立馬要反駁，被塞亞倍冷冷掃了一眼：“你難道有異議嗎？”
院長湧到嘴邊的話頓時卡主，他搖了搖頭，幹巴巴道：“沒有。”
“很好。”塞亞滿意，他回頭看向郁夏，“夏夏，現在告訴我，院長剛才說了什麽讓你生氣的話？”
塞亞這是要認認真真的和院長算賬，給郁夏撐腰。
郁夏覺得告密很沒意思，便搖頭說：“沒什麽大不了的。”
塞亞倒也不追問，只點頭說：“好，那你先回宿舍，我還有別的事，要和院長單獨聊聊。”
院長臉色當場就白了。
郁夏腳步踟躕，他能猜到賽亞是要和院長算賬，他覺得沒必要，反正他都揍過院長了，只是他也不想替院長求情。
糾結了一會，郁夏還是走了。
管他的呢，反正都是他們自個沒事找事。
塞亞關上門，朝著院長走去。
他步伐不慌不急，臉上也一如既往的帶著斯文得體的笑，只是笑意寒深深的，滲人得慌。
院長後背直冒冷汗，他扶著墻壁，撐起身來，僵硬笑道：“公爵大人，我真的沒對郁夏同學做什麽，他反而把拎著我衣領，打了我一頓呢。”
塞亞道：“夏夏不是會隨便對人動手的人，除非別人先冒犯了他，所以你對他做了什麽呢？”
他走到院長面前，垂下眼，唇邊帶著笑，目光卻冷得滲人，嗓音溫柔：“來，告訴我。你到底做了什麽？”
院長滿臉冷汗，急忙說：“我真的什麽都沒做，求您相信我。”
塞亞：“沒做什麽啊，那就是說了什麽了？那麽告訴我，你說了什麽？”
院長結巴起來：“我、我……我也沒說什麽，就是問他和別的同學關系怎麽樣……僅此而已！”
塞亞恍然：“啊，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在問他，作為一個偽裝得Omega，和幾個Alpha同學有過關系？”
院長表情尷尬，沒法反駁，也不敢承認。
賽亞忽然伸手，猛地掐住院長的脖子，蒼白勻長的手指緊緊掐住院長的喉嚨，捏得那喉骨咯咯作響。
院長臉色刷的慘白。
他清楚的感覺到了來自塞亞身上的絕對威壓，那股壓力巨大磅礴，泰山一樣壓在院長肩上，讓院長兩腿發抖，只想跪下。
“為人師表，你說出那樣的話是不是有些不得體呢？是不是應該受到懲罰呢？”
塞亞手臂一擡，院長登時小雞一樣被高高提起。
“那麽，怎麽懲罰你合適呢？說錯話的話……”賽亞微微仰起臉，看著被高舉的院長，耐心地詢問他，“把舌頭拔掉怎麽樣？”
院長被掐得滿臉漲紅，雙腿懸空蹬踢，完全說不出話來，只能發出嗚嗚的叫聲。
塞亞自己接話回答：“我覺得很合適呢。”
他另一只手，伸向院長的嘴，好似真的要捏開他的牙齒，拔掉他的舌頭。
院長拼命地搖頭，臉上冷汗直流，連眼淚都流出來了。
塞亞手指只是在他臉前晃了一下就收了回去，同時，他放開了掐著院長脖子的手。
院長渾身虛軟的摔地上，捂著脖子，抹著眼淚劇烈喘氣。
塞亞笑了笑，語氣親和：“開個玩笑而已啦，院長真是不經嚇呢，看你害怕的樣子……”
他從兜裏抽出手帕，體貼地遞給院長，溫柔道：“快擦擦你臉上的冷汗，頭發都打濕了呢。”
院長哆嗦著接過手帕：“謝謝、謝謝公爵大人……”
“不客氣。”塞亞含著笑，又說，“我來辦公室的路上，順便看了眼學校的論壇。今天論壇可真是熱鬧呢，院長要是沒事，不如也去逛逛，順便管管某些亂七八糟的言論，因為它們實在讓我覺得礙眼。”
院長急忙點頭：“我知道了，我馬上就去處理。”
“嗯，不過可不僅僅是論壇哦，學生們平日裏的一言一行，也需要好好管理呢，畢竟是在學校，說話做事，總要講講禮貌，您說對吧？”
院長連連點頭：“對的對的。尤其是關於郁夏這個學生，他雖然是個Omega，但也是學校正常錄取的學生，而且成績比一般Alpha還要好。他應該作為學生代表，全校同學們都要向他學習。”
賽亞也讚同地點頭：“的確應該如此，那麽就麻煩院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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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夏把沾著他自己血的那只手握緊成拳。
“那你又算什麽東西？”
說完,郁夏腳一踏地板，箭一般的沖了過去。
他用肩膀撞開了郁謙防禦攻擊的手，並且抓住郁謙手臂,一個過肩摔把郁謙砸在地上。
郁謙一拍地板要起,被郁夏動作更快的用膝蓋壓住脖子。
郁夏跪在郁謙胸膛上,一個膝蓋狠狠壓住他胸骨,另一個膝蓋卡住他喉嚨,力度很大,壓迫到郁謙的聲帶和喉骨。
郁謙張著嘴，只能發出哢哢的含糊聲。
“你也不過一個Alpha嘛，郁謙。”郁夏說完，對著郁謙的臉就是一拳。
郁謙包括擂臺下的所有人都懵了一瞬。
Alpha被Omega騎在身下打,這是從來沒事發生過的事情。
在外界印象裏，Omega的形象不是嬌弱纖細的,就是大著肚子脆弱遲鈍的。
可現在擂臺上,那個名叫郁夏的Omega正揮舞著拳頭,對著郁謙的臉,一拳接著一拳的暴揍。
郁謙的鼻子,嘴角,包括眼角,全都打出了血。
臺下,顧隱知反應過來,急忙沖到擂臺邊上大喊：“住手！郁夏，住手！”
郁儒林也終於回過神，帶著人跑上擂臺，把瘋了一樣揍人的郁夏拉開。
郁夏臉上的傷口已經停止出血了，但他的信息素味道仍舊若有若無的飄散著,勾得擂臺上的幾個Alpha蠢蠢欲動，看著郁夏的目光都變了味道。
郁夏發覺，當即把一個Alpha踹飛下擂臺，罵道：“別他媽用那種眼神看我，不然把你腸子都給你打出來。”
那Alpha摔在地上，滾了兩圈，什麽旖旎念想都被踹飛了，捂著胸口在地上痛苦翻滾。
郁夏又抹了一下臉頰上的傷口，指尖粘著有些幹涸的血跡。
他將那手指舉起，給在場所有對他有著偏見，歧視，以及骯臟欲望的Alpha看。
“我是Omega沒錯，但我比你們每一個Alpha都強。你們要是有種，就上來和我單挑，看看你們這些Alpha，能不能碰到我一根腳指頭。”
全場寂靜，這些Alpha們互相看了看，竟是沒一個敢上去。
郁家小少爺是個隱藏Omega這事，本來就很讓人震驚了，現在這個Omega還像個行走的危險炮仗，碰誰炸誰，與傳統Omega比起來，完全就是兩個物種，除了令人震驚以外，還叫人不敢輕舉妄動。
誰也不想像郁謙那樣，被一個Omega騎在臉上打。
沒人上來。
郁夏看了看鼻青臉腫，被顧隱知抱在懷裏的郁謙，以及滿臉怒氣和恨意的郁儒林。
“你還覺得驕傲嗎？”郁夏問郁儒林，“有了一個A級的，被Omega打敗過的Alpha好兒子。”
“郁夏，你真是太過分了！”郁儒林大怒，“你明明是Omega，還隱藏身份，欺騙了我們所有人！”
郁夏道：“帝國法律只是規定Omega不能繼承家產，但沒有禁止Omega偽裝性別吧？你們被騙，是你們自己不夠聰明，關我什麽事呢？”
“你！”郁儒林被氣得說不出話。
顧隱知聲音有些輕的開口：“可你用偽裝的身份，做了很多你不被允許的事。你不僅欺騙了我們，還騙了你的學校，以及政府。你做這些事情之前，都沒有想想後果嗎？”
後果就是郁夏會被退學，會失去一切繼承權，甚至會被Omega協會起訴。
但那又如何？
“我不知道後果，我只知道結果。結果就是，Omega完全不嬌弱，也不是什麽只會生孩子的工具，給我們機會，我們可以比那些自大的Alpha更強。”
郁夏目光落在郁謙臉上。
“郁謙的下場，就是證明。”
他一句話，不僅給自己和Omega正名了，還把郁謙拉踩到了極致，顧隱知的臉色瞬間難看。
“逆子！”郁儒林忍不住大罵起來，“郁夏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騙了我們這麽多年，還有臉狡辯！”
“我為什麽沒有臉？我贏郁謙贏得堂堂正正，沒作弊沒作假，哪裏就是狡辯了？”
郁儒林氣得嘴皮蠕動，一肚子火氣還罵不出來。郁謙的確是當著所有人的面輸掉了，輸給了一個Omega。
“你會被追究責任的，你隱瞞性別的事，一定會被懲罰的。”
郁夏不在乎了，大不了離開這裏。雖然他很舍不得還沒讀完的學業。
郁夏跳下擂臺，往外走。
宴會在開放的花園裏，空氣通暢，微風很快散掉了他的Omega信息素味道，只剩下淺淺的一點，會吸引Alpha，但又不至於讓Alpha失控。
所以一時沒人敢來攔郁夏。
穿過觀眾區的時候，郁夏沒忍住回頭，遠遠看了一眼塞亞。
塞亞還是穩穩地坐在那個絕佳的觀賽位置上，他微微偏著頭，一直註視著郁夏，並且對著郁夏豎起了大拇指。
郁夏唇角一抿，忽然忍不住笑了笑。
出了郁儒林的莊園，郁夏碰見了夏臻的司機，司機請郁夏回車上。
在郁夏和郁儒林打嘴仗的時候，夏臻就提前離開了。她再不走，等宴會上的太太們反應過來，肯定會拉住夏臻東問西問。
夏臻坐在車裏，臉色陰沈，紅唇崩得很緊，壓著即將爆發的怒火。
郁夏拉開車門，頓了一下，才坐進去。
他沒說話，安靜地看著前方。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是Omega的事了。”夏臻扭頭看著郁夏，表情看著還算平靜，眼睛裏卻全是憤怒的血絲。
“我父親的爵位，你也繼承不了了。”
郁夏道：“外祖父本來就沒想讓我繼承爵位，是他告訴郁儒林我Omega性別的。”
夏臻楞了一下，卻沒有意外。
夏明本一直都想公開郁夏性別，好拿來聯姻，找個能讓他地位更上一層樓的好女婿，是夏臻一直犟著才沒讓夏明本公開。
一定是那天賽亞扇夏明本耳光的事，讓夏明本受了辱，所以徹底不念他們的親緣情分了。比起那點給不了夏明本快/感的親情，還是他的尊嚴更重要。
夏臻往後靠著座椅，眼神發楞，渾身的怒氣忽然洩掉了。
“郁夏，你老實告訴我，你和那個塞亞，到底什麽關系？你喜歡他嗎，被他上過嗎？”
夏臻看著郁夏，眼睛依舊通紅，卻沒了那股跋扈強勢的銳利，反而顯得有些木楞和脆弱。
郁夏一下子說不出謊話來，但也不敢承認，只好試圖岔開話題。
“母親，您怎麽了？”
“告訴我，你喜歡他嗎？喜歡那些Alpha嗎？”
“不。”郁夏開口，“我不喜歡他。”
這一點，郁夏可以肯定。
“很好。”夏臻說完這句，安靜下去。
她這樣平靜，反而讓郁夏不安。郁夏的性別暴露了，夏臻多年的謀劃一夕之間化成泡沫飛灰，而她竟然完沒有對著郁夏發怒。
這不正常。
至少得給郁夏一個耳光，這才符合夏臻的瘋狂人設。
車子開回玫瑰莊園。
夏臻下車，往主樓走去。
郁夏沒忍住，叫住她道：“有什麽事要發生了嗎？為什麽您……表現得這麽奇怪？”
夏臻走上兩級臺階，停住。
她今天穿了一身歐式宮廷長裙，腰肢收得極緊，裙擺蓬松寬大，纖弱又矜貴。
“我表現得奇怪。”她重覆了一遍，忽然笑起來，“我的確表現得奇怪了，你今天暴露了你的真實性別，浪費了我十幾年的心血，我竟然沒有剝了你的皮。”
郁夏道：“所以是有什麽事要發生了？”
讓夏臻連生氣都顧不上了。
夏臻繼續往主樓裏走，幾步之後，她才說：“有什麽也不關你的事了。郁夏，從今往後，我都不會再管你，再在你身上浪費一丁點的時間，你不是一直想要自由嗎，恭喜你，你得到了。”
夏臻進屋，側過臉，冰冷絕情的看著郁夏。
“郁夏，你被趕出玫瑰莊園了。”
說完，她轉身離開。
郁夏在門口楞了很久，直到泰瑞沙過來請他離開，他才回神。
其實沒多難受，只是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泰瑞沙送郁夏到停車坪。
郁夏上車，泰瑞沙這時道：“夫人並沒有和你斷絕關系的意思，過段時間，她會重新叫您回家吃飯的。”
“哦。”郁夏啟動車子，沒什麽反應。
泰瑞沙已經知道了今天宴會上發生的所有事，說道：“老侯爵是個保守刻板的人，他不會把爵位傳給沒有他血脈的後代。”
郁夏嘲諷道：“可他現在還有別的繼承人嗎？”
泰瑞沙平靜道：“再等一兩年，就會有了。”
郁夏第一反應是覺得好笑，夏明本年紀不小了，早就不能生了，再等一兩年，難不成是要做試管嬰兒嗎？
笑完以後，郁夏又覺得心驚。
前幾天夏明本還想讓郁夏生個聽話的繼承人出來，只是郁夏有賽亞罩著，夏明本計劃落空不說，還挨了一頓打。
但是——
夏臻呢？
夏臻平時再怎麽囂張瘋狂，但她始終是個依靠著夏明本存活的Omega，她的一切都仰仗夏明本，她也不可能像郁夏那樣，拋棄富貴的生活，到其他星球上去洗盤子做服務生。
她若是想要繼續現在的富裕生活，想要維持住名媛太太的地位，就只能聽話。
哪怕是被自己親生父親當做生育工具。
已經被標記過的Omega，重新接受另外的Alpha，會經歷一個極其痛苦的過程。但夏明本不會在乎，而夏臻若是想保住如今的一切地位，就必須要拼了命的再生一個孩子出來。
**
郁夏回到學校附近的租房。
他是個Omega的事情早就在學校論壇裏炸開了，所有帖子都在議論他。
“難怪他Alpha信息素那麽低，原來是個偽裝的Omega。”
“我就說他長得太O了，一點Alpha氣概都沒有，沒想到就是個Omega。”
“好幾把惡心啊，明明就是個Omega，還偽裝成Alpha在學校裏混，我看他就是想趁機占班上Alpha同學的便宜吧？真是個賤貨。”
……
論壇上，各種各樣的言語雨後春筍一樣得冒出來。震驚的、辱罵的、斥責的，還有一些支持的……
郁夏隨手翻了翻，隨後關掉了論壇。
論壇能關，可他通訊器裏的消息提示卻響個不停。
以前的同學都對此太震驚了，紛紛發消息來求、質問，或者直接就是辱罵。
郁夏想把通訊器關掉，卻突然接到了輔導員唐安的電話。
“郁夏，你真是個Omega嗎？”唐安語氣裏也滿是意外和不相信。
郁夏轉著通訊器，承認：“對，我就是。”
Omega是不能入讀機甲類專業的，郁夏真實性別被發現，接下來，就應該是退學了。
果然，唐安長長地嘆了口氣。
“你的成績單我特別看過，如果不是文科考試成績差了點，你完全可以去戰鬥系A班的，而且你之前的機甲實戰成績，是全年紀第一。你明明比一般的Alpha優秀得多。”
郁夏沒說話。
唐安嘆著氣，說道：“剛剛校領導給我打電話，通知我說你被退學了，院長要你今天之內去辦好退學手續，並且搬走你宿舍裏存放的所有東西。”
郁夏思緒飄遠：“放暑假了，院長還在學校嗎？”
退學得經過好幾個領導簽字。
唐安有些嘲諷：“本來不在的，可你這事……你這事啊，實在是太石破天驚了。別說我們學校了，就是整個莫托星上，也沒有你這樣厲害的Omega啊。”
可再厲害，還是要被退學。
“我知道了。”郁夏說，“我現在就去院長辦公室。”
掛了電話，郁夏先把臉上的傷口處理好了，再去院長辦公室。
院長果然已經等著了，見到郁夏，他一推桌子上的文件：“來填退學申請表吧，我們不開除你，你自己退學。”
郁夏拿過退學申請表格，填了起來。
院長打量著郁夏的臉。
郁夏長相隨母，五官漂亮，尤其是眼睛，眼尾有些上挑，天生就是勾人的形狀。
如果是在Alpha裏，郁夏這樣的長相就太弱了，但要是在Omega裏，那郁夏的相貌就可以歸於上等，而且郁夏還比一般的Omega個子高，身量修長柔韌，既有力量感，又有動人的纖細脆弱。
從外貌上看，就是個極品Omega。
院長心思變偏，忍不住說道：“你一個Omega，不好好待在Omega學院裏，跑到我們機甲院裏，有什麽目的嗎？是不是想勾引我們的Alpha學生？”
郁夏寫字的動作一停。
“你碰過我們那些Alpha學生嗎？我看你機甲實戰成績不錯，你是不是暗地裏和他們有什麽不可告人之處，所以故意讓他們輸給了你。要不然，你一個Omega，怎麽可能打得過那些強壯的Alpha？”
郁夏擡起頭看著院長。
院長的表情看似正經，但眼底又壓著明顯的期待和興奮，期待郁夏真的和同學們做過些什麽不能描寫的事。
“郁夏，你老實一點告訴我，你的成績到底有沒有作假？有幾個Alpha包庇了你？”
郁夏放下了筆，隨後猛地上前，拽住了院長的衣領，一把將他提到眼前，眼睛一彎，笑起來：“院長是不是也想包庇一下我？要不我們現在就開始。”
郁夏那雙眼睛實在好看，哪怕此刻目光挑釁又銳利，也擋不住那雙眼睛裏的勾人。
院長也笑起來，他握住了郁夏的手：“你能老實交代，我感到非常欣慰，你的故事一定很長吧？不如我們關上門慢慢說。”
郁夏手上用力，一把將院長從辦公桌面提出來，先往地上狠狠一摔，再重新提起來，抓著他的衣領，將人頂在墻上。
院長被摔了兩次，火氣也冒了出來，怒道：“郁夏，你這是在幹什麽？”
郁夏道：“院長不是說要和我好好聊嗎？這才聊幾句，就受不了了？我可是和那些Alpha同學聊非常深入呢。”
每次都打得天昏地暗，可不深入嗎？
院長明白了郁夏意思，憤怒道：“郁夏，你真是太囂張了，退學申請表不用填了。你被學校開除了，現在就給我滾！”
郁夏手一松，把院長扔在地上：“這樣的學校，我也不想待了。”
說完，他轉身，看到門口站著一個人，身影高挑，是塞亞。
塞亞瞧了一眼地上的院長，再看向郁夏，發現他臉色不好看，眉眼裏隱隱帶著怒氣，便問：“這是怎麽了，誰惹你生氣了嗎？”
郁夏扭開臉：“沒什麽，我要走了。”
塞亞拉住他手腕，語氣溫和：“告訴我怎麽回事，我給你撐腰。”
郁夏甩開他：“別老是跟我動手動腳的。”
院長來回看了看眼前的兩個人，頓時明白了什麽，急忙說：“其實沒發生什麽，只是我說錯了兩句話，讓郁夏同學生氣了。郁夏同學呀，你也別生氣了，先填好你的退學申請表，我們這邊也會好好填寫你的檔案，讓你能順利轉到新的學校。”
塞亞卻說：“他不會轉校，他就留在這裏，念到畢業為止。”
院長楞住：“可是我們學校從來沒有過Omega入讀的先例，不僅是我們學校，其他學校，包括其他星球上都沒有。”
Omega只能念烘培，家政，服裝之內的專業，從沒聽說過那個機甲學院會招收Omega。
塞亞道：“那就讓他做第一個。”
院長猶豫：“可是……可是他是個Omega啊，Omega怎麽能和Alpha一起佳上課呢？”
塞亞目光輕輕滑過郁夏的臉，表情溫和得有些溫柔：“他不是已經和Alpha上了兩年課了嗎？他一直都做的很好，所以又有什麽不可以的呢？”
院長堅信這就是不可以，但又找不出反駁的有力理由，“這這這”了半天也不肯松口答應。
塞亞直接道：“這件事就這樣決定了。你現在就發公告，通知全校所有人，郁夏將作成為學校首個被機甲學院錄取的Omega。”
院長立馬要反駁，被塞亞倍冷冷掃了一眼：“你難道有異議嗎？”
院長湧到嘴邊的話頓時卡主，他搖了搖頭，幹巴巴道：“沒有。”
“很好。”塞亞滿意，他回頭看向郁夏，“夏夏，現在告訴我，院長剛才說了什麽讓你生氣的話？”
塞亞這是要認認真真的和院長算賬，給郁夏撐腰。
郁夏覺得告密很沒意思，便搖頭說：“沒什麽大不了的。”
塞亞倒也不追問，只點頭說：“好，那你先回宿舍，我還有別的事，要和院長單獨聊聊。”
院長臉色當場就白了。
郁夏腳步踟躕，他能猜到賽亞是要和院長算賬，他覺得沒必要，反正他都揍過院長了，只是他也不想替院長求情。
糾結了一會，郁夏還是走了。
管他的呢，反正都是他們自個沒事找事。
塞亞關上門，朝著院長走去。
他步伐不慌不急，臉上也一如既往的帶著斯文得體的笑，只是笑意寒深深的，滲人得慌。
院長後背直冒冷汗，他扶著墻壁，撐起身來，僵硬笑道：“公爵大人，我真的沒對郁夏同學做什麽，他反而把拎著我衣領，打了我一頓呢。”
塞亞道：“夏夏不是會隨便對人動手的人，除非別人先冒犯了他，所以你對他做了什麽呢？”
他走到院長面前，垂下眼，唇邊帶著笑，目光卻冷得滲人，嗓音溫柔：“來，告訴我。你到底做了什麽？”
院長滿臉冷汗，急忙說：“我真的什麽都沒做，求您相信我。”
塞亞：“沒做什麽啊，那就是說了什麽了？那麽告訴我，你說了什麽？”
院長結巴起來：“我、我……我也沒說什麽，就是問他和別的同學關系怎麽樣……僅此而已！”
塞亞恍然：“啊，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在問他，作為一個偽裝得Omega，和幾個Alpha同學有過關系？”
院長表情尷尬，沒法反駁，也不敢承認。
賽亞忽然伸手，猛地掐住院長的脖子，蒼白勻長的手指緊緊掐住院長的喉嚨，捏得那喉骨咯咯作響。
院長臉色刷的慘白。
他清楚的感覺到了來自塞亞身上的絕對威壓，那股壓力巨大磅礴，泰山一樣壓在院長肩上，讓院長兩腿發抖，只想跪下。
“為人師表，你說出那樣的話是不是有些不得體呢？是不是應該受到懲罰呢？”
塞亞手臂一擡，院長登時小雞一樣被高高提起。
“那麽，怎麽懲罰你合適呢？說錯話的話……”賽亞微微仰起臉，看著被高舉的院長，耐心地詢問他，“把舌頭拔掉怎麽樣？”
院長被掐得滿臉漲紅，雙腿懸空蹬踢，完全說不出話來，只能發出嗚嗚的叫聲。
塞亞自己接話回答：“我覺得很合適呢。”
他另一只手，伸向院長的嘴，好似真的要捏開他的牙齒，拔掉他的舌頭。
院長拼命地搖頭，臉上冷汗直流，連眼淚都流出來了。
塞亞手指只是在他臉前晃了一下就收了回去，同時，他放開了掐著院長脖子的手。
院長渾身虛軟的摔地上，捂著脖子，抹著眼淚劇烈喘氣。
塞亞笑了笑，語氣親和：“開個玩笑而已啦，院長真是不經嚇呢，看你害怕的樣子……”
他從兜裏抽出手帕，體貼地遞給院長，溫柔道：“快擦擦你臉上的冷汗，頭發都打濕了呢。”
院長哆嗦著接過手帕：“謝謝、謝謝公爵大人……”
“不客氣。”塞亞含著笑，又說，“我來辦公室的路上，順便看了眼學校的論壇。今天論壇可真是熱鬧呢，院長要是沒事，不如也去逛逛，順便管管某些亂七八糟的言論，因為它們實在讓我覺得礙眼。”
院長急忙點頭：“我知道了，我馬上就去處理。”
“嗯，不過可不僅僅是論壇哦，學生們平日裏的一言一行，也需要好好管理呢，畢竟是在學校，說話做事，總要講講禮貌，您說對吧？”
院長連連點頭：“對的對的。尤其是關於郁夏這個學生，他雖然是個Omega，但也是學校正常錄取的學生，而且成績比一般Alpha還要好。他應該作為學生代表，全校同學們都要向他學習。”
賽亞也讚同地點頭：“的確應該如此，那麽就麻煩院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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