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夏攥緊了拳頭，戒備地盯著賽亞。

他要是敢靠過來，郁夏一定不客氣，上去就先給他一拳。

塞亞也許是發現了郁夏的殺氣，走到一半，他收住了腳步，目光裏帶著笑，與郁夏緊繃的視線交匯了一秒，移開。

“原本給你們監考的老師因為家裏有事請假了，所以今天由我替他監考。”賽亞看向別的學生，唇邊勾著紳士斯文地笑，“大家今天考試緊張嗎？”

“不緊張。”

有不少同學熱情地回答了他，並且發問：“賽亞教授，您昨天是怎麽做到的三招打敗機甲戰鬥系教授的啊，太厲害了吧。”

賽亞笑道：“那是因為威爾教授昨天身體不適，讓我僥幸贏了他。”

威爾就是那個戰鬥系的教授。

“怎麽可能啊，賽亞教授您不要謙虛，和我們講講吧！”

“對啊對啊，大家都很好奇。”

“想知道的話，你們就都考到動力系來，到時候我再和你們分享細節。”賽亞看了看時間，“好了，還有五分鐘開考，有要上洗手間的嗎，快去解決，一會開考了，我可是不會允許你們中途請假的哦。”

說話的幾個同學都不願意走，纏著賽亞說話。

郁夏第一個起身，去了洗手間。

他等到開考前一分鐘，才返回教室。

考試隨即開始，教室安靜下來，大家都認真做著電腦裏的考題。

郁夏盯著屏幕，註意力有些分散。

他背疼，頭暈，還因為賽亞的存在而渾身不適。

賽亞站在講臺上，因為個子高，存在感極強，沒辦法讓人不去在意。

郁夏頭暈，閱讀比平時費勁，前面幾道簡單題目還好，後面題幹變長，他讀得更加頭暈。郁夏閉了閉眼，讓自己放松下來。

再睜開眼睛時，他不知道為什麽，瞄向了講臺。

賽亞還是那個挺拔的站姿，目視著前方，表情放松。郁夏的考試座位靠窗，從他的角度看過去，只能看到賽亞的側臉，他的眼睛恰好被眼鏡架擋住，細細眼鏡鏈垂在他蒼白的側臉旁。

他發現了郁夏在看他，一偏頭也看向郁夏，唇角一展，勾出一個既溫柔又邪惡的笑容。

郁夏被捉住，心裏一慌，但這次他沒躲，而是狠狠瞪了一眼賽亞。

賽亞反而笑得更加燦爛，甚至還對著郁夏眨眼放了個電。

郁夏：“……”

操。

郁夏低下頭，裝作認真答題。

但還是頭暈，他撐著額頭，強迫自己一個字一個字地讀題幹，慢慢的，他註意力集中起來了。

考試時間漸漸過去，陸續有做完的同學提前交卷離開。

郁夏做得慢，直到考試結束前一秒，他剛好做完最後一道題。

電腦自動鎖屏，跳出“考試結束”四個字。

郁夏看著那幾個字，心情糟糕，他考得不太好。

教室裏只剩下幾個同學，交卷後也不走，圍著賽亞說話。

郁夏心情煩悶，背更疼，頭也更暈了。他關了電腦，起身要走。

也不知道是不是坐太久了，猛地站起來，郁夏兩眼發黑，腦子裏嗡的一聲，一下子沒了意識。

郁夏倒在座位上，咚的一聲，動靜很大。

教室裏的幾個同學嚇了一跳：“他怎麽了？”

賽亞反應最快，推開一個同學，兩步便跨過去，扶起郁夏。

“郁夏？”

郁夏沒有反應。

賽亞打橫抱起他，大步往教室外走。

“我送他去校醫院。”

考試剛結束，走廊上學生來往不少，看到老師橫抱學生，紛紛投來註視的目光。

賽亞昨天和戰鬥系的教授一戰成名，刷爆學校論壇，不少學生都知道他，現在看到他抱著一個體格相對嬌小的學生，又驚又奇。

有膽子大的學生湊過去，想問問清楚，剛張開嘴巴，還沒出聲，就聽到賽亞冰冷的聲音。

“走開。”

那學生瞬間噤聲，等賽亞走遠了，他才扭頭和同伴說：“不是說賽亞教授溫和可親特別紳士嗎，我怎麽感覺他……挺高冷的。”

同伴並沒有聽到賽亞那聲“走開”，茫然道：“沒有吧，大家都說他修養很好的。”

那學生看著賽亞的背影：“那可能是我感覺錯了……”

電梯那邊人多，賽亞走的樓梯。

陳繼和杜威廉在樓上一層考試，兩人也走樓梯下樓，剛好看到了抱著郁夏往下跑的賽亞。

他驚道：“郁夏？他怎麽了？”

賽亞腳步停了一瞬，他微微擡起臉，瞥向陳繼。

樓梯間的燈光偏白，照得賽亞的面容更加蒼白陰郁，他擡起眼，藍綠色的眸光幽冷滲人，像是某種大型野獸眼睛，鎮定冰冷，又殺意洶洶。

陳繼渾身的雞皮疙瘩都炸了起來，頭皮繃緊，猛地停住腳步。

呆了一秒，再看過去。

賽亞已經收回了目光，步伐飛快，轉眼便拐進了下一層樓梯，看不見正臉了。

“靠。”杜威廉也看到了塞亞那一瞬間的眼神，“你看到了嗎，賽亞教授那個眼神？”

陳繼咽了口水：“看到了……”

“之前論壇裏說他三招打敗了戰鬥系的教授，我本來不信，現在我信了。”杜威廉搓了一下手臂，“那眼神好兇，我從沒見過這種眼神。”

陳繼沒說話。

他不僅被賽亞教授的眼神嚇到了，甚至還萬分清楚的，在他的目光裏感覺到了真實的殺意，好像自己和他有殺妻之仇似的。

“不過郁夏怎麽了啊？”杜威廉道，“一副不省人事的樣子，他是不是有病啊，平常就三天兩頭的請長病假，Omega也沒他這麽嬌弱。”

陳繼還是沒說話。

“你怎麽了？”杜威廉奇怪，“魂不守舍的，你難不成還在擔心郁夏那病秧子嗎？”

陳繼表情楞楞的：“我們機甲實戰考試那天，和賽亞教授聊天的時候，你覺得我說錯過話嗎？”

杜威廉道：“沒有吧，我們不都聊的正經話題嗎？”

陳繼：“那為什麽賽亞教授剛剛要殺氣騰騰的看我？”

杜威廉不以為意道：“可能看你不爽。”

陳繼認真道：“這樣嗎？”

杜威廉大步往樓下走：“別幾把亂想了，人家就隨便瞅你一眼，你還腦補出戲來了。”

陳繼自己想了一會：“也是……”

他根本沒做什麽得罪賽亞教授的事，不可能結仇。

要說：某人魚：不，你有（超記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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