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記憶重現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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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車沒多大會兒,小磊便睡著了,家裕知道這是小磊的習慣,一坐車就睡覺,所以任他睡去。他自己則坐在那裏靜靜的看著車窗外,心裏感覺特無聊。在不經意間他想到了七年前的自己,那時似乎也是在剛割完麥子種上地沒有幾天,也是在這個時候,也是從這條路上去同一個地方,幹同一種活。不過那時他卻不是這樣的心情。
他回想起那時的自己,因為剛剛下學,那時他也是第一次隨父親外出打工,所以對外面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覺得新鮮,並且將外面的一切都幻想的是那麽的美好,帶著心裏的無限期待踏上了他的打工生涯。
那天他也是第一次坐上三十多座位的大客車,也是第一次連續坐了兩個多小時的車,也是第一次知道客車上也裝有電視,那時的他覺得他身邊的一切都是那樣的新鮮。那時的他也忘記了父親在家時告訴他外面的工作是多麽的辛苦,多麽的勞累。當他第一次來到大城市裏,他第一次在除了電視以外真正的看到了高大的樓房,看到了馬路上密集的車輛,也第一次親眼看到了繁華的城市…………等等,在那一段時間裏太多太多的新鮮東西闖入他的視野,彌漫在他的心裏,那時他覺得自己離整座城市似乎好近好近,似乎觸手可及。
可是當後來在建築隊裏,每天幹著那又累又臟的活,從早忙到晚,吃著那比家裏還差的飯菜,幹活時連休息的時間基本上都沒有,這才讓他慢慢的明白,一切都和他自己想象中的完全都不一樣。他那時看著他身邊的人,他想難道這就是自己的命嗎?自己一輩子就這樣了嗎?他不想自己一輩子都這樣,但他卻根本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去改變那種現狀。
七年了,是啊,七年了,自己卻還是走著七年前的道路,連一點進步都沒有,除了自己的心理過於成熟,過於悲觀外,自己在這幾年裏得到了什麽呢?想想,什麽都沒有得到不說,卻已失去了很多。以後呢?以後自己還會是一直都這樣走下去嗎?可是不這樣自己還有什麽選擇嗎?想到這些,他心裏感到害怕,感到無奈,感到不甘心,可這些對他來說除了讓他的心裏更加難受外,別的又有什麽用呢。他不知不覺的慢慢將自己拉入了心裏自我折磨的沈思中而所不自知。
兩個多小時匆匆而過,唐家裕在車上也不知什麽時候在沈思中也慢慢的睡著了,在車剛進入市區還沒有到站的時候,許林便叫醒了在車裏睡著的幾個人,告訴他們馬上就要下車了。家裕被叫醒後揉揉眼睛看向窗外,馬路邊上高低不一但很整齊的樓房告訴他現在已經到了市區。又往前走了一段路許林便叫他們下車,然後又帶著他們坐上了公交車,在差不多半個小時後許林將他們帶到了一個用院墻圍起來且很大的工地上,唐家裕根據公交車行駛的路線他知道這個工地還是處在市區裏的,其實看工地周圍的樓房也看得出來。許林帶著他們走進工地裏,看大門的是一個六十幾歲的老頭,顯然他也認識許林,此時坐在門口的一間小房子裏看到他們進來,還和許林打了招呼,許林笑著和他說了幾句便走了進去。
走進工地裏,有一條到處撒的都是沙子和石子的水泥路從大門口順著圍墻邊上一直通到兩排房子旁邊,那裏便是這個工地上工人們的生活區。生活區裏的房子統一都是一層的石棉瓦房,房子的墻壁,都是用土和沙子混合在一起來替代本應用的灰,用磚頭砌的墻,其院墻也一樣,粉刷墻壁用的也是土和沙子,只是表面用白灰塗了一層,因為這樣到工程完了之後再拆起來便會方便的很多,所以大部分工地上都選擇用這種方法。
許林帶著他們來到生活區,沒有看到老楊們,便有點自言自語的道:“老楊們呢,怎麽還沒到啊。”說完拿出手機便給老楊打去了電話,家裕從他的話裏聽出老楊們正在外面吃飯呢,許林也讓老楊幫他們先把飯報上,說他們馬上就過去。許林掛了電話,用鑰匙打開了一間房子的房門,告訴他們這裏就是他們的夥房,此時夥房裏空蕩蕩的,只有兩個大煤爐和幾口大鍋,還有靠墻的幾塊木板支起的架子,地上有幾個塑料袋子,還有著以前掉下的一些已經幹了的菜葉子和幾顆皮已經皺起的蘿蔔,地上竈臺上到處都被一層薄薄灰塵覆蓋著,證明著這裏已經有好久都沒人來過。
家裕看著這一切,感覺都是那樣的熟悉,他知道自己又要開始重覆七年前的生活。
☆、免費的午餐
許林讓他們先把東西放下,對他們說道:“我們現在去外面吃飯,今天中午我請客,不過吃過飯回還有事情做,因為這裏差不多有一個月沒有人住過,廚房裏要徹底打掃一下,還有住的地方,要也要打掃一下,所以都不許到處亂跑。回來時我們把順便再買些用的東西和菜回來,晚上就自己做飯吃了。”
他們幾個人一聽有人請吃飯,都來了精神顯得很高興的應了下來。然後許林直接帶著他們來到離工地大概有七八百米遠的一條巷子裏,這條巷子不大,看上去很陳舊,巷子兩邊大多都是四層或五層的樓房,有的只有三層,每棟樓房的外墻壁上到處都是黑乎乎的水澤,還有那些已經生了銹的防盜窗,掛在墻壁上,看上去實在不怎麽雅觀。樓房中間的水泥鋪的馬路大概有五米多寬,道路面上間隔不遠就會有一條裂縫,或一個小坑,還有零零落落的一些垃圾在路面上顯得格外醒目;巷子也不算長,大概有二三百米長,但在這裏面做生意的人倒是很多,像賣衣服的,開飯店的,小超市,理發店,旅社,話費代充點,網吧……等等全都擠在這條不算長的巷子裏。
因為現在天氣過熱,所以在巷子裏看不到幾個人。許林帶著他們直接來到一家飯店裏,家裕覺得他應該是來這家飯店吃過飯,所以他才會一直走到這裏。他們走進飯店,看到老王帶的十幾個人此時正在裏面坐著吃飯,老王見他們來了,便笑著:“你們來了啊,我已經給你們報了飯了,全是一大碗燴面,馬上就好。”
這時一個四十多歲身上穿著滿是油汙的圍裙的人從飯店裏面的廚房走出來,看到許林便很熱情的和他打招呼:“哎呀,你來了,這次可好久沒見啊。”
“是啊,這段時間回家收麥子。”許林看到老板掏出一支笑著煙遞過去。
“坐,你們先坐,飯馬上就好了。”飯店老板伸手接過煙然後很熱情似得笑著給他們讓座。
他們全部進屋坐下,二十幾個人幾乎就把屋裏占滿,幾分鐘之後飯端了上來,每個碗裏都盛的滿滿的,看上去很實惠。家裕吃了一點覺得味道還可以,就是放的菜少了些。一大碗吃下去他倒是覺得很飽。
吃過飯後他們便直接回去,正直中午天熱的讓人感覺受不了,他們回去後因為到處都臟得很,想休息一下也沒地方。許林便把他們叫到一起道:“現在大家休息也沒地方休息,那我們就先把我們住的地方和夥房打掃一下,老楊你帶五個人去收拾住的地方,其餘的人就收拾廚房,你們收拾廚房的要用心些啊,這可是我們吃飯的地方。老王,這廚房是你做飯的地方,你自己看著怎麽弄都行,主要是弄得幹凈一點,我再帶兩個人推著車子去買面和面條,還有油和菜。還有,記住啊,這裏是割麥前我們在這裏住的,所以打掃的時候新來的人可都不許罵人啊。現在都開始忙吧,幹完了就可以休息。”許林給他們安排了活後便帶了兩個人去買菜。
這時那個被稱作老楊的在一邊大聲道:“誰和我去收拾住的地方啊?”
小磊聽了馬上道:“我,還有家裕去。.”小磊說完便拉著家裕走了過去,並對他小聲道:“廚房油汙太多,不如去收拾宿舍。”
老楊帶著五個人,拿了兩個剛買的水桶便去收拾宿舍,這五個人除小磊和家裕外還有那個年輕人,另外兩個人大概有三十幾歲。
老楊帶著他們來到第二排房子的第二個門口,打開了屋門,家裕站在門口就聞到一股怪味從屋裏湧了出來,唐家裕知道這是因為這屋裏長時間沒有通風天又悶熱的原因,他跟著老楊走進屋裏,看到這間房子是有二大間相通的,有五米多寬,十米左右長,且沒有一個窗戶,靠墻兩邊的是兩排用鋼管搭的架子,上面鋪的木板的雙層通鋪床,中間有一米多寬的過道,無論床 上、地上、還是床下,都覆蓋了一層厚厚的灰塵,並且到處都是亂七八糟的扔著一些破報紙、破衣服、破鞋子、塑料袋子,還有滿地的煙頭,這種場面他再也熟悉不過了,因為他前幾年就是在這種環境下走過來的,盡管他覺得這裏太過臟亂,但在內心裏對這些他早已經見慣不怪,並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可接受。
☆、呂洋
小磊看到這些微微的皺了皺眉頭道:“這裏怎麽這麽臟啊,味道也難聞死了,也不知道他們以前是怎麽住人的,這裏簡直和豬窩差不多。”
這話一出唐家裕撲哧一聲便笑了出來,其實他也有一點這種想法,只是沒有說出來罷了,與此同時,他們身邊的那個年輕人則呵呵的笑了笑道:“不要罵人啊,收麥前我可是也在這裏住過。”
小磊一聽轉頭看了看他,稍有些尷尬的笑道:“我不是在罵人,是比喻用詞不當。”
“你叫啥呀?哪村的?”小磊說完為了避免尷尬又問那年輕人套近乎。
“我南嶺的,叫呂洋,你呢?”呂洋似乎並沒有在意小磊剛才說的話。
“我前坡的,王小磊。”小磊也自我介紹。
“你呢?”呂洋轉頭看向家裕。
“我也前坡的,唐家裕。”家裕淡淡的笑笑。
這時老楊過來說道:“我們開始幹活吧,早點弄完早點休息。”
幾個人自然沒什麽意見,便開始忙了起來。他們先去提了幾桶水,把屋裏的地上床下都灑了一遍水,才開始把所有的雜物都掃了出來,但還是沒有避免灰塵在屋裏的泛濫,他們把雜物和地上清幹凈之後,等灰塵落下,才開始去擦床板。
等忙完了之後每個人已經是滿頭大漢,背上的衣服也汗濕了一大片,他們出去洗了臉,看到收拾廚房的人還在忙著,呂洋顯得很精明似得建議道:“咱們回宿舍吧,要不他們過會兒叫我們去幫忙。我們回去也好先搶一個好的位置,現在大熱天的,石棉瓦被太陽曬得都燙手,要是被擠在上面睡,那感覺,嘿嘿,肯定特別的很。”
家裕和小磊一想也是,便和呂洋一起回宿舍,那三個人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於是也就跟著回去了。
回到宿舍,由呂洋提議他們三個人睡到正對著們的地方,那樣晚上還會有些風,會多少涼快一點,他們三個年輕人睡到一起說話也方便些。所以他們三個人很快便把東西放到床板上占好位置,便躺下來聊起天來。
沒多久許林買東西回來了,廚房裏那些人也基本上給收拾幹凈。他們把東西搬到廚房裏,許林給他門每個人發了一張涼席,各自領了去把自己的床鋪好。一會兒許林過來對他們說道:“現在你們想幹什麽就去幹什麽,晚上記得回來吃飯就行,我去找下老板要點生活費,再問問明天幹活的事,盡量明天能開工,我們來了總不能在這裏閑著是吧?”許林說完便往外走去。
他們這些人在宿舍裏又休息了一會兒,有幾個人不知在什麽時候已經悄然的睡著,家裕們三個人卻並沒有睡,而是在聊著天。下午四點多的時候,呂洋提議道:“走,我帶你們出去逛逛吧,在這裏呆著太無聊了。”
“現在外面也太熱了吧,還是晚點再去。”家裕看看外面那炙熱的太陽建議道。
“要不我們去上網吧?我好長時間都沒去上過網了。”小磊在一邊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好啊,網吧裏還有空調呢,正好去涼快涼快。”呂洋一聽去上網頓時也來了興趣。
“呂洋,這裏哪兒有網吧啊?”小磊一聽呂洋同意便馬上問道。
“這附近有好幾個呢,最近的就是我們中午吃飯的那條巷子裏。”呂洋顯得對這裏似乎很熟悉。
“那我們現在就去吧。”小磊似有點迫不及待的樣子。
家裕想自己也好久沒去上過網,所以也沒什麽意見,雖然覺得現在出去有點熱,可是他們兩個去了他自己也不願待在宿舍裏,於是三人便開始去。
走在去的路上,小磊和呂洋聊起了打游戲的事有時也會問家裕。可是家裕對這個一點都不懂的,他們兩個便聊了起來,並吹著自己打的游戲什麽幾級幾級了,有什麽裝備,似乎說的不亦樂乎。
唐家裕雖然會上網,但也不經常去上,對於打游戲他也會一些,但一直也不感興趣,其實最主要的是打游戲要舍得花錢才行,最起碼到網吧上網的錢是要花的,只是他的家庭條件也不允許,他也舍不得去花那些錢,所以他基本上都不去接觸游戲的。
☆、網吧 公園 夜市
他們來到中午吃飯的那條巷子裏,呂洋帶著他們在巷子盡頭轉彎的地方找到了那家網吧,這家網吧是在二樓,在樓梯門口的墻壁上掛著一塊刷著白漆黑字並有些陳舊的木制招牌,上面寫著:“上網請上二樓”幾個大字。
唐家裕看著這個標識不禁想起了,七年前他第一次來到市裏打工時的一件事,那時候的他也是和幾個和他一樣大的人,一起走在這座城市裏的某條街道上,看到過有好多地方都掛著或寫有網吧的標識,可是那時他們並不知道‘網吧’這兩個字代表的是什麽意思,也不知道網吧裏是做什麽的,那時雖然感覺好奇但也不敢進去看看。也曾有一個人因為好奇便進去看了一次,出來說裏面除了有電腦外,沒有看到什麽網之類的東西。對於電腦他們雖然從小到大都沒有接觸過,但在電視裏也見過,所以對於電腦他們是認識的,但是對於網吧這個在新社會上興起的詞語,對於他們這些生活在農村並沒有接觸過網絡的年輕人們來說並不了解,也不懂得,他們在學校裏也沒有學過這些。
唐家裕也是在以後出去打工的幾年裏,跟著一些朋友們才慢慢接觸電腦的,他也跟著他們學會了一些上網的基本東西,在電腦上會應用的除了打幾個字,看看小說電視外,他也只會用用鼠標所能應用的功能,除此以外他什麽也不懂得。其實大部分人也都和他一樣,從小到大,包括在學校裏也都沒有接觸過和電腦有關的東西和知識,都是在社會中才慢慢接觸到電腦的,也都沒有接受過什麽專門的培訓,所以會的也都只是用於娛樂的簡單東西。
他們上樓在前臺交了錢每人領了一個號便走了進去。這個網吧並不大,地方大概有七八十個平方米,幾十臺機子,雖然有空調開著,也不怎麽涼快,此時在裏面上網的人也不多,他們三個人在一起開了三臺機子,呂洋和小磊開了機子便開始聚精會神的打起了游戲,家裕則在一邊登上QQ邊聊天邊弄著一些自己喜歡的事。
晚上吃過飯,空中一絲風兒也沒有,天氣悶熱得很,小磊提議說到外面去逛逛,順便涼快涼快,問呂洋這裏可有什麽好玩的地方。
呂洋一聽要出去逛逛立馬來了精神道:“前面不遠處就是洛河,河邊就是洛陽最大的公園洛浦公園,晚上那裏的人可多了,在公園的邊上,還有一個不小的夜市呢,賣的東西也是很多的,並且也很便宜。”
“真的啊,那這次來這裏可有的玩啦,走、走,我們去逛逛去,等一下再到河裏洗洗澡去。”小磊一聽這附近還有一個公園,並還有一條河,想著以後有玩的地方,便有些興奮的樣子。
呂洋帶著他們走了十幾分鐘的路,來到了公園裏。這個公園依河而建,公園有一百多米寬,但很長,順著河道有著八千多米長。公園裏主要種的都是各種風景樹,草地卻很少,只是偶爾有一小片,此時草地上也都到處坐的都是人,在草地中間和一片一片的小樹林中間的蜿蜒小道上也三三兩兩的有人緩緩的行著,公園旁邊的河裏,河水被幾個氣墊河提聚在一起形成了有一百多米的河面,此時也有好多的人借著公園裏的燈光在裏面洗澡,小磊看到了又提議說去洗澡,呂洋說自己不會游泳不敢去,家裕則也不想在這陌生的河裏洗澡,便也推辭不去,小磊只好作罷,他們便直接向夜市走去。
夜市是在一條通往公園裏的馬路上,因為這裏過往的車少,且旁邊有幾個小區,又臨近公園,人流量也大,所以在這裏慢慢的形成了一個夜市,這個夜市也不小,依著馬路兩邊的人行道上,有兩百多米長,賣的東西有小型電器、收音機、游戲機、鐘表、各種盜版書、衣服、鞋子、首飾、小孩的玩具,幹活用的各種工具和幾個小吃攤子,賣燒烤的……等等五花八門,可謂是品種眾多,而這裏的顧客也主要是以民工為主,其實這裏最主要的就是便宜,同樣的東西要比商店裏的便宜很多,至於質量基本上沒人去在意。
此時正直夜市最熱鬧的時候,人來人往的看起來熱鬧非凡。他們三個人在夜市裏逛著,小磊和呂洋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摸摸那個,並問問價錢,但卻什麽也不買,完全是為了圖個開心。唐家裕對於自己不買的東西看都不想去看,也懶的去問,只是跟在他們兩個人後面。當他來到一個賣盜版書的書攤旁邊時他才感興趣的蹲下翻翻看看,小磊和呂洋則不喜歡這,又到別的地方去逛了。
對於這些盜版書,唐家裕心裏還是蠻喜歡的。他才出來打工時因為在冬天裏每天下班無所事事,看到別人在看武俠小說書,自己因閑著無事便要來看著,為的是打發無聊的時間,他慢慢的便也喜歡上了看武俠小說書,在後來只要是小說書他都喜歡看,無論外國的還是國內的只要能碰到免費的他都看,有時他他也會到夜市上買些便宜的盜版書回去看,盡管裏面的內容有時會少去很多,但他也沒得選擇,至於書店裏的書因為貴他都是不舍得去買的。小磊們去轉了幾圈便來叫他說要回去了,家裕看他們每人買了雙涼鞋,買了毛巾,想著自己也需要,便又叫他們兩個陪著自己去他們剛才買的地方買,這樣至於講價錢的事情也就省了,於是他們去買了東西便直接回去。
☆、工地上的生活1
由於宿舍裏太熱,他們回去時有的人還沒有回去。現在在宿舍裏的人有幾個圍在那裏打著紙牌,有的則坐在那裏看,也有幾個則躺在那兒睡覺。小磊和呂洋一回來看到有人再打牌便馬上圍了過去,叫道:“也算我一個,我也來。”
家裕看他們那熱情的勁頭就知道他們兩個都喜歡打牌,他也過去看了一下,知道他們是在炸金花,下的賭註也都很小,其實他們打牌主要就是為了打發無聊的時間,純粹是為了娛樂,至於能不能贏錢倒是次要的。
家裕從小都不喜歡打牌,也不喜歡吵鬧,他看了一會兒覺得沒什麽意思,便回去躺在自己的床鋪上想著睡覺。只是宿舍裏悶熱不說,在滿屋子亂飛的蚊子攪擾下,還有他們幾個打牌時吵鬧的也厲害,他怎麽也睡不著,便又起來,想到外面轉了一圈,可又沒有地方可去。便又去外面用涼水在外面沖了涼,又回去睡,可是躺在床 上滿耳都是他們打牌的人的吵鬧聲,再加上蚊子的騷擾,他根本就睡不著。
因為白天沒有幹活,也沒人覺得瞌睡,幾個打牌的人一下打到十二點多,這還是許林過來說明天要幹活,不讓他們再打,他們才這停下的。要是沒人管,看那勁頭也不知道會打到幾點。接下來宿舍裏倒是安靜了下來,只是那些讓所有人都討厭的蚊子,依舊攪擾的讓人難以入睡,蓋個單子怕熱,不蓋又怕蚊子咬,就是忍著熱蓋上了單子,蚊子卻也總能找到縫隙進去照樣咬的到,一晚上下來每個人身上都是被咬的傷痕累累不說,攪得覺也沒有睡好。
第二天淩晨五點多天剛剛朦朦亮的時侯,唐家裕們在剛剛陷入舒適的熟睡中時被許林叫醒,都在心不甘、情不願的無奈中磨磨蹭蹭的起床了。他們隨便洗漱了一下,便開始去吃飯。早上的飯很簡單,新蒸的饅頭,煮的面湯,炒的菜是包菜拌蘿蔔,饅頭和面湯隨便吃,就是炒的菜卻是廚師給他們盛,每人一勺,放在碗裏看上去也就一點點,吃起來也只有一個味,那就是鹹,對於這樣的菜除了那些沒有在建築隊幹過的新人來說會抱怨上幾聲外,基本上沒有人會說什麽的,因為這些對他們來說早都已成為習慣了,或者說這些已經讓他們感覺得麻木了。唐家裕雖然有幾年沒有在建築隊裏幹過,但對於這樣的事在他心裏也是認可的,所以也並沒有多說什麽。
吃過飯後,許林帶著他們來到工地上,工地上共有十幾個樓盤,他們幹活的地方是靠東邊的一座剛打好地基的一棟樓。到了工地上,許林便開始給他們分工,分完之後臨走時警告他們道:“咱們可都事先說好啊,我安排什麽你們幹什麽你們就得幹什麽,不許挑三揀四,如果有覺得幹不了不想幹的趁早走,有不聽話的,幹活不好好幹的,喜歡偷懶的,到時候我說讓你們走時你們可別怪我說話難聽啊。”
家裕們三個因為年輕跑的快,所以被安排轉門推車子,主要是推些灰和磚頭,由於剛開始磚頭都不到位,所以還有幾個大工暫時也來拉磚。有幾個年紀大的,不會砌墻的跑也跑不快,力氣也沒多少的人,被安排在攪拌機旁邊專門拌灰。對於推車子這些活沒有什麽技巧,只要有力氣就行,家裕們以前在建築對裏幹活時就經常推車子,對這些活也算是輕車熟路。
幹了一上午的活,人累倒不說,就是這天熱得讓人受不了,一上午從早上六點多幹到中午十二點,這幾個小時裏也不知每個人喝了有多少杯白茶,衣服汗濕的都能擰出水來。所以在下班時都把衣服脫了,先到自來水管上把衣服放在水裏沖了一下,擰幹放到一邊才開始去吃飯。
中午的飯是撈面條,做飯的師傅將面條下到一口大鍋裏,都各人自己去撈,想撈多少就撈多少,拌面條的菜還是和早上一樣鹹的菜,只要不怕鹹也是隨個人自己想加多少就加多少。吃飯時許林告訴他們說,吃過飯休息一下,一點半開始起來,兩點準時上班。由於晚上都沒有睡好,再加上幹了一上午的活都有點困了,所以吃過飯便都去睡覺了,盡管宿舍裏熱得跟蒸籠似得,就是躺在那裏不動都會是滿頭大汗,但少了蚊子的騷擾,每個人也都睡的沈沈的。
不到兩點的時候,許林就來將他們叫了起來,雖然此時外面的太陽熱得可以從他們的身上曬出一層油來,但他們卻也無可奈何的只有開始去幹活,因為這就是他們必須接受的工作。在這樣的天氣下工作,不用說幹這麽重的活了,就是在太陽下曬也能把人曬的夠嗆,對於唐家裕來說,好在他在家裏割麥時已經慢慢的習慣了在這種環境下幹活,否則,如果讓他剛從外面回來時就來幹這個,他是肯定受不了的。
☆、工地上的生活2
下午兩點鐘的時候也可以說是一天裏最熱的時候,但是對於他們這些在建築隊上幹活的人來說卻是沒有選擇性的必須要去工作。頂著天空那炙熱的太陽,穿著渾身上下被汗水浸濕的衣服,一個個的臉上都被烈日曬的通紅通紅的,還要不停的幹著如此勞累的工作,但是他們每一個人都盡最大可能的忍受著這些,也沒有什麽人去抱怨什麽,因為這就是他們日常生活中的一部分。
下午的時間讓人感覺是那麽的漫長,在眾人的期盼中漸漸的黑了下來,氣溫也變得涼爽了許多,可是這時每個人都已經是累的精疲力盡的,其實勞累對於他們來說倒不算是什麽,主要是被太陽炙烤了一天,所出的汗水實在是太多了,而所補充的水分就是一杯杯的白開水,在這樣的條件下任再強壯的人也都會受不了的。
此時盡管天涼爽了下來,他們也沒有什麽精神幹活了。可是到現在許林還沒有來說可以下班,再個也因為這又是第一天幹活,他們也不好在沒有準許的情況下就下班回去,並也沒有人願意去帶這個頭,他們便也只好在崗位上磨蹭著,等著許林來放話。
直到天黑盡了時,許林才慢慢的來到工地上,眾人看到他來了便馬上裝模做樣的又幹了起來。許林過來看了看還在幹著活的眾人便顯得似很滿意的道:“哎,都下班回去吃飯了啊。”
眾人一聽都立刻來了精神,迅速的從各自的崗位上下來,在簡單的洗漱之後,便都擁到廚房去吃飯。晚上的飯和中午的一樣,也是撈面條。他們各自都盛了一碗飯,有的坐在地上、有的蹲在那裏邊說笑著、邊吃著飯,談論這一些無聊的話題但都顯得挺開心的。
此時此刻,除了幾個年紀大一點的人外,在別人的臉上看不出幹活時那種疲憊的感覺,這不是他們真的覺得不累,而是他們在這樣的環境下,慢慢的養成了一種在休息時能隨時隨地忘記在幹活時那種疲憊的感覺的習慣,並隨時本能的尋找著能讓自己輕松、開心的方法。其實方法也就是說些閑言閑語,尋找些能夠讓人開心的話題,再有就是沒事時打打紙牌,輸贏幾個小錢,來圖個開心。
他們也需要在勞累的工作之餘來尋找屬於自己心裏的那點興趣,來充實這本就乏味的生活。其實,他們在下班時都會忘記和工作有關的任何事,包括勞累,會習慣的盡情去放松自己,可以什麽也不用去想,什麽也不用去做,在這段時間裏他們想幹什麽就可以幹什麽,是完全自由的,他們也不會刻意去想這種辛苦的日子什麽時候會結束,這種勞累的工作可以什麽時候不用再做,也不會去抱怨生活的艱苦,也沒有時時想著要去改變這種生活,要去做些別的什麽。因為他們習慣了滿足於現狀,適應於現狀,所以他們才可以在這樣勞累艱辛的生活環境中去追尋自己的開心快樂。
其實這就是他們的生活,他們也已經習慣了這一切。這種心裏上的無拘無束有時也是一種放松自己精神的最佳方式,從而獲得輕松愉快的心情,輕松愉快的心情也是讓疲憊的身體能較快恢覆的一種非常有效的條件,他們在無意之中學會了這些,也在無意之中得到了自己所需的這些,也盡管他們自己也並不知道,但是他們卻擁有了這種會讓很多人都羨慕的看待生活的這種心態。也或許正是因為他們不知道,所以他們才會擁有著。
吃過飯後,因為天熱,在工地裏待著一絲風兒也沒有,唐家裕們隨便洗了一下,換上幹凈的衣服,便準備到公園裏去涼快涼快,還有幾個人也說要去轉轉,並順便帶了紙牌,要是公園裏有風涼快的話,他們就在那裏打會兒牌。只有幾個年紀大的因為身體的恢覆力慢,還沒有從白天勞累的工作中緩過勁來,則留在宿舍裏休息。
唐家裕們三個人走得很快,一會兒便將他們一起出來的另外一些人在老後拋面去。他們三個人閑著無事在這個不算小的公園裏悠閑的轉著。此時公園裏的人很多,有一家人帶著孩子出來涼快的,有老人夫婦一起出來散步的,也有年輕的情侶一對對的坐在草地上或走在小道上不停的說笑著,也有幾個人或一群人一起出來的,還有著一些拿著小孩子喜歡玩的玩具拿來做些小生意的…………等等很多很多的人。
☆、簡單的幸福
小磊和呂洋則轉撿有女孩子的地方去,並邊走邊指指點點的,議論這個女孩長得漂亮,說那個女孩長的好看,又或者說哪個身材好的臉卻長得不夠好看………等等,彼此討論的好不開心。
唐家裕則跟著他們並不參合他們的討論,只是會隨著他們的議論去看幾眼他們所議論的女孩子,並替那些女孩子們感到無奈。有時小磊和呂洋看到個漂亮的女孩子兩個人便會打賭說,誰要是敢和那個女孩子說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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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想起那時的自己,因為剛剛下學,那時他也是第一次隨父親外出打工,所以對外面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覺得新鮮,並且將外面的一切都幻想的是那麽的美好,帶著心裏的無限期待踏上了他的打工生涯。
那天他也是第一次坐上三十多座位的大客車,也是第一次連續坐了兩個多小時的車,也是第一次知道客車上也裝有電視,那時的他覺得他身邊的一切都是那樣的新鮮。那時的他也忘記了父親在家時告訴他外面的工作是多麽的辛苦,多麽的勞累。當他第一次來到大城市裏,他第一次在除了電視以外真正的看到了高大的樓房,看到了馬路上密集的車輛,也第一次親眼看到了繁華的城市…………等等,在那一段時間裏太多太多的新鮮東西闖入他的視野,彌漫在他的心裏,那時他覺得自己離整座城市似乎好近好近,似乎觸手可及。
可是當後來在建築隊裏,每天幹著那又累又臟的活,從早忙到晚,吃著那比家裏還差的飯菜,幹活時連休息的時間基本上都沒有,這才讓他慢慢的明白,一切都和他自己想象中的完全都不一樣。他那時看著他身邊的人,他想難道這就是自己的命嗎?自己一輩子就這樣了嗎?他不想自己一輩子都這樣,但他卻根本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去改變那種現狀。
七年了,是啊,七年了,自己卻還是走著七年前的道路,連一點進步都沒有,除了自己的心理過於成熟,過於悲觀外,自己在這幾年裏得到了什麽呢?想想,什麽都沒有得到不說,卻已失去了很多。以後呢?以後自己還會是一直都這樣走下去嗎?可是不這樣自己還有什麽選擇嗎?想到這些,他心裏感到害怕,感到無奈,感到不甘心,可這些對他來說除了讓他的心裏更加難受外,別的又有什麽用呢。他不知不覺的慢慢將自己拉入了心裏自我折磨的沈思中而所不自知。
兩個多小時匆匆而過,唐家裕在車上也不知什麽時候在沈思中也慢慢的睡著了,在車剛進入市區還沒有到站的時候,許林便叫醒了在車裏睡著的幾個人,告訴他們馬上就要下車了。家裕被叫醒後揉揉眼睛看向窗外,馬路邊上高低不一但很整齊的樓房告訴他現在已經到了市區。又往前走了一段路許林便叫他們下車,然後又帶著他們坐上了公交車,在差不多半個小時後許林將他們帶到了一個用院墻圍起來且很大的工地上,唐家裕根據公交車行駛的路線他知道這個工地還是處在市區裏的,其實看工地周圍的樓房也看得出來。許林帶著他們走進工地裏,看大門的是一個六十幾歲的老頭,顯然他也認識許林,此時坐在門口的一間小房子裏看到他們進來,還和許林打了招呼,許林笑著和他說了幾句便走了進去。
走進工地裏,有一條到處撒的都是沙子和石子的水泥路從大門口順著圍墻邊上一直通到兩排房子旁邊,那裏便是這個工地上工人們的生活區。生活區裏的房子統一都是一層的石棉瓦房,房子的墻壁,都是用土和沙子混合在一起來替代本應用的灰,用磚頭砌的墻,其院墻也一樣,粉刷墻壁用的也是土和沙子,只是表面用白灰塗了一層,因為這樣到工程完了之後再拆起來便會方便的很多,所以大部分工地上都選擇用這種方法。
許林帶著他們來到生活區,沒有看到老楊們,便有點自言自語的道:“老楊們呢,怎麽還沒到啊。”說完拿出手機便給老楊打去了電話,家裕從他的話裏聽出老楊們正在外面吃飯呢,許林也讓老楊幫他們先把飯報上,說他們馬上就過去。許林掛了電話,用鑰匙打開了一間房子的房門,告訴他們這裏就是他們的夥房,此時夥房裏空蕩蕩的,只有兩個大煤爐和幾口大鍋,還有靠墻的幾塊木板支起的架子,地上有幾個塑料袋子,還有著以前掉下的一些已經幹了的菜葉子和幾顆皮已經皺起的蘿蔔,地上竈臺上到處都被一層薄薄灰塵覆蓋著,證明著這裏已經有好久都沒人來過。
家裕看著這一切,感覺都是那樣的熟悉,他知道自己又要開始重覆七年前的生活。
☆、免費的午餐
許林讓他們先把東西放下,對他們說道:“我們現在去外面吃飯,今天中午我請客,不過吃過飯回還有事情做,因為這裏差不多有一個月沒有人住過,廚房裏要徹底打掃一下,還有住的地方,要也要打掃一下,所以都不許到處亂跑。回來時我們把順便再買些用的東西和菜回來,晚上就自己做飯吃了。”
他們幾個人一聽有人請吃飯,都來了精神顯得很高興的應了下來。然後許林直接帶著他們來到離工地大概有七八百米遠的一條巷子裏,這條巷子不大,看上去很陳舊,巷子兩邊大多都是四層或五層的樓房,有的只有三層,每棟樓房的外墻壁上到處都是黑乎乎的水澤,還有那些已經生了銹的防盜窗,掛在墻壁上,看上去實在不怎麽雅觀。樓房中間的水泥鋪的馬路大概有五米多寬,道路面上間隔不遠就會有一條裂縫,或一個小坑,還有零零落落的一些垃圾在路面上顯得格外醒目;巷子也不算長,大概有二三百米長,但在這裏面做生意的人倒是很多,像賣衣服的,開飯店的,小超市,理發店,旅社,話費代充點,網吧……等等全都擠在這條不算長的巷子裏。
因為現在天氣過熱,所以在巷子裏看不到幾個人。許林帶著他們直接來到一家飯店裏,家裕覺得他應該是來這家飯店吃過飯,所以他才會一直走到這裏。他們走進飯店,看到老王帶的十幾個人此時正在裏面坐著吃飯,老王見他們來了,便笑著:“你們來了啊,我已經給你們報了飯了,全是一大碗燴面,馬上就好。”
這時一個四十多歲身上穿著滿是油汙的圍裙的人從飯店裏面的廚房走出來,看到許林便很熱情的和他打招呼:“哎呀,你來了,這次可好久沒見啊。”
“是啊,這段時間回家收麥子。”許林看到老板掏出一支笑著煙遞過去。
“坐,你們先坐,飯馬上就好了。”飯店老板伸手接過煙然後很熱情似得笑著給他們讓座。
他們全部進屋坐下,二十幾個人幾乎就把屋裏占滿,幾分鐘之後飯端了上來,每個碗裏都盛的滿滿的,看上去很實惠。家裕吃了一點覺得味道還可以,就是放的菜少了些。一大碗吃下去他倒是覺得很飽。
吃過飯後他們便直接回去,正直中午天熱的讓人感覺受不了,他們回去後因為到處都臟得很,想休息一下也沒地方。許林便把他們叫到一起道:“現在大家休息也沒地方休息,那我們就先把我們住的地方和夥房打掃一下,老楊你帶五個人去收拾住的地方,其餘的人就收拾廚房,你們收拾廚房的要用心些啊,這可是我們吃飯的地方。老王,這廚房是你做飯的地方,你自己看著怎麽弄都行,主要是弄得幹凈一點,我再帶兩個人推著車子去買面和面條,還有油和菜。還有,記住啊,這裏是割麥前我們在這裏住的,所以打掃的時候新來的人可都不許罵人啊。現在都開始忙吧,幹完了就可以休息。”許林給他們安排了活後便帶了兩個人去買菜。
這時那個被稱作老楊的在一邊大聲道:“誰和我去收拾住的地方啊?”
小磊聽了馬上道:“我,還有家裕去。.”小磊說完便拉著家裕走了過去,並對他小聲道:“廚房油汙太多,不如去收拾宿舍。”
老楊帶著五個人,拿了兩個剛買的水桶便去收拾宿舍,這五個人除小磊和家裕外還有那個年輕人,另外兩個人大概有三十幾歲。
老楊帶著他們來到第二排房子的第二個門口,打開了屋門,家裕站在門口就聞到一股怪味從屋裏湧了出來,唐家裕知道這是因為這屋裏長時間沒有通風天又悶熱的原因,他跟著老楊走進屋裏,看到這間房子是有二大間相通的,有五米多寬,十米左右長,且沒有一個窗戶,靠墻兩邊的是兩排用鋼管搭的架子,上面鋪的木板的雙層通鋪床,中間有一米多寬的過道,無論床 上、地上、還是床下,都覆蓋了一層厚厚的灰塵,並且到處都是亂七八糟的扔著一些破報紙、破衣服、破鞋子、塑料袋子,還有滿地的煙頭,這種場面他再也熟悉不過了,因為他前幾年就是在這種環境下走過來的,盡管他覺得這裏太過臟亂,但在內心裏對這些他早已經見慣不怪,並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可接受。
☆、呂洋
小磊看到這些微微的皺了皺眉頭道:“這裏怎麽這麽臟啊,味道也難聞死了,也不知道他們以前是怎麽住人的,這裏簡直和豬窩差不多。”
這話一出唐家裕撲哧一聲便笑了出來,其實他也有一點這種想法,只是沒有說出來罷了,與此同時,他們身邊的那個年輕人則呵呵的笑了笑道:“不要罵人啊,收麥前我可是也在這裏住過。”
小磊一聽轉頭看了看他,稍有些尷尬的笑道:“我不是在罵人,是比喻用詞不當。”
“你叫啥呀?哪村的?”小磊說完為了避免尷尬又問那年輕人套近乎。
“我南嶺的,叫呂洋,你呢?”呂洋似乎並沒有在意小磊剛才說的話。
“我前坡的,王小磊。”小磊也自我介紹。
“你呢?”呂洋轉頭看向家裕。
“我也前坡的,唐家裕。”家裕淡淡的笑笑。
這時老楊過來說道:“我們開始幹活吧,早點弄完早點休息。”
幾個人自然沒什麽意見,便開始忙了起來。他們先去提了幾桶水,把屋裏的地上床下都灑了一遍水,才開始把所有的雜物都掃了出來,但還是沒有避免灰塵在屋裏的泛濫,他們把雜物和地上清幹凈之後,等灰塵落下,才開始去擦床板。
等忙完了之後每個人已經是滿頭大漢,背上的衣服也汗濕了一大片,他們出去洗了臉,看到收拾廚房的人還在忙著,呂洋顯得很精明似得建議道:“咱們回宿舍吧,要不他們過會兒叫我們去幫忙。我們回去也好先搶一個好的位置,現在大熱天的,石棉瓦被太陽曬得都燙手,要是被擠在上面睡,那感覺,嘿嘿,肯定特別的很。”
家裕和小磊一想也是,便和呂洋一起回宿舍,那三個人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於是也就跟著回去了。
回到宿舍,由呂洋提議他們三個人睡到正對著們的地方,那樣晚上還會有些風,會多少涼快一點,他們三個年輕人睡到一起說話也方便些。所以他們三個人很快便把東西放到床板上占好位置,便躺下來聊起天來。
沒多久許林買東西回來了,廚房裏那些人也基本上給收拾幹凈。他們把東西搬到廚房裏,許林給他門每個人發了一張涼席,各自領了去把自己的床鋪好。一會兒許林過來對他們說道:“現在你們想幹什麽就去幹什麽,晚上記得回來吃飯就行,我去找下老板要點生活費,再問問明天幹活的事,盡量明天能開工,我們來了總不能在這裏閑著是吧?”許林說完便往外走去。
他們這些人在宿舍裏又休息了一會兒,有幾個人不知在什麽時候已經悄然的睡著,家裕們三個人卻並沒有睡,而是在聊著天。下午四點多的時候,呂洋提議道:“走,我帶你們出去逛逛吧,在這裏呆著太無聊了。”
“現在外面也太熱了吧,還是晚點再去。”家裕看看外面那炙熱的太陽建議道。
“要不我們去上網吧?我好長時間都沒去上過網了。”小磊在一邊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好啊,網吧裏還有空調呢,正好去涼快涼快。”呂洋一聽去上網頓時也來了興趣。
“呂洋,這裏哪兒有網吧啊?”小磊一聽呂洋同意便馬上問道。
“這附近有好幾個呢,最近的就是我們中午吃飯的那條巷子裏。”呂洋顯得對這裏似乎很熟悉。
“那我們現在就去吧。”小磊似有點迫不及待的樣子。
家裕想自己也好久沒去上過網,所以也沒什麽意見,雖然覺得現在出去有點熱,可是他們兩個去了他自己也不願待在宿舍裏,於是三人便開始去。
走在去的路上,小磊和呂洋聊起了打游戲的事有時也會問家裕。可是家裕對這個一點都不懂的,他們兩個便聊了起來,並吹著自己打的游戲什麽幾級幾級了,有什麽裝備,似乎說的不亦樂乎。
唐家裕雖然會上網,但也不經常去上,對於打游戲他也會一些,但一直也不感興趣,其實最主要的是打游戲要舍得花錢才行,最起碼到網吧上網的錢是要花的,只是他的家庭條件也不允許,他也舍不得去花那些錢,所以他基本上都不去接觸游戲的。
☆、網吧 公園 夜市
他們來到中午吃飯的那條巷子裏,呂洋帶著他們在巷子盡頭轉彎的地方找到了那家網吧,這家網吧是在二樓,在樓梯門口的墻壁上掛著一塊刷著白漆黑字並有些陳舊的木制招牌,上面寫著:“上網請上二樓”幾個大字。
唐家裕看著這個標識不禁想起了,七年前他第一次來到市裏打工時的一件事,那時候的他也是和幾個和他一樣大的人,一起走在這座城市裏的某條街道上,看到過有好多地方都掛著或寫有網吧的標識,可是那時他們並不知道‘網吧’這兩個字代表的是什麽意思,也不知道網吧裏是做什麽的,那時雖然感覺好奇但也不敢進去看看。也曾有一個人因為好奇便進去看了一次,出來說裏面除了有電腦外,沒有看到什麽網之類的東西。對於電腦他們雖然從小到大都沒有接觸過,但在電視裏也見過,所以對於電腦他們是認識的,但是對於網吧這個在新社會上興起的詞語,對於他們這些生活在農村並沒有接觸過網絡的年輕人們來說並不了解,也不懂得,他們在學校裏也沒有學過這些。
唐家裕也是在以後出去打工的幾年裏,跟著一些朋友們才慢慢接觸電腦的,他也跟著他們學會了一些上網的基本東西,在電腦上會應用的除了打幾個字,看看小說電視外,他也只會用用鼠標所能應用的功能,除此以外他什麽也不懂得。其實大部分人也都和他一樣,從小到大,包括在學校裏也都沒有接觸過和電腦有關的東西和知識,都是在社會中才慢慢接觸到電腦的,也都沒有接受過什麽專門的培訓,所以會的也都只是用於娛樂的簡單東西。
他們上樓在前臺交了錢每人領了一個號便走了進去。這個網吧並不大,地方大概有七八十個平方米,幾十臺機子,雖然有空調開著,也不怎麽涼快,此時在裏面上網的人也不多,他們三個人在一起開了三臺機子,呂洋和小磊開了機子便開始聚精會神的打起了游戲,家裕則在一邊登上QQ邊聊天邊弄著一些自己喜歡的事。
晚上吃過飯,空中一絲風兒也沒有,天氣悶熱得很,小磊提議說到外面去逛逛,順便涼快涼快,問呂洋這裏可有什麽好玩的地方。
呂洋一聽要出去逛逛立馬來了精神道:“前面不遠處就是洛河,河邊就是洛陽最大的公園洛浦公園,晚上那裏的人可多了,在公園的邊上,還有一個不小的夜市呢,賣的東西也是很多的,並且也很便宜。”
“真的啊,那這次來這裏可有的玩啦,走、走,我們去逛逛去,等一下再到河裏洗洗澡去。”小磊一聽這附近還有一個公園,並還有一條河,想著以後有玩的地方,便有些興奮的樣子。
呂洋帶著他們走了十幾分鐘的路,來到了公園裏。這個公園依河而建,公園有一百多米寬,但很長,順著河道有著八千多米長。公園裏主要種的都是各種風景樹,草地卻很少,只是偶爾有一小片,此時草地上也都到處坐的都是人,在草地中間和一片一片的小樹林中間的蜿蜒小道上也三三兩兩的有人緩緩的行著,公園旁邊的河裏,河水被幾個氣墊河提聚在一起形成了有一百多米的河面,此時也有好多的人借著公園裏的燈光在裏面洗澡,小磊看到了又提議說去洗澡,呂洋說自己不會游泳不敢去,家裕則也不想在這陌生的河裏洗澡,便也推辭不去,小磊只好作罷,他們便直接向夜市走去。
夜市是在一條通往公園裏的馬路上,因為這裏過往的車少,且旁邊有幾個小區,又臨近公園,人流量也大,所以在這裏慢慢的形成了一個夜市,這個夜市也不小,依著馬路兩邊的人行道上,有兩百多米長,賣的東西有小型電器、收音機、游戲機、鐘表、各種盜版書、衣服、鞋子、首飾、小孩的玩具,幹活用的各種工具和幾個小吃攤子,賣燒烤的……等等五花八門,可謂是品種眾多,而這裏的顧客也主要是以民工為主,其實這裏最主要的就是便宜,同樣的東西要比商店裏的便宜很多,至於質量基本上沒人去在意。
此時正直夜市最熱鬧的時候,人來人往的看起來熱鬧非凡。他們三個人在夜市裏逛著,小磊和呂洋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摸摸那個,並問問價錢,但卻什麽也不買,完全是為了圖個開心。唐家裕對於自己不買的東西看都不想去看,也懶的去問,只是跟在他們兩個人後面。當他來到一個賣盜版書的書攤旁邊時他才感興趣的蹲下翻翻看看,小磊和呂洋則不喜歡這,又到別的地方去逛了。
對於這些盜版書,唐家裕心裏還是蠻喜歡的。他才出來打工時因為在冬天裏每天下班無所事事,看到別人在看武俠小說書,自己因閑著無事便要來看著,為的是打發無聊的時間,他慢慢的便也喜歡上了看武俠小說書,在後來只要是小說書他都喜歡看,無論外國的還是國內的只要能碰到免費的他都看,有時他他也會到夜市上買些便宜的盜版書回去看,盡管裏面的內容有時會少去很多,但他也沒得選擇,至於書店裏的書因為貴他都是不舍得去買的。小磊們去轉了幾圈便來叫他說要回去了,家裕看他們每人買了雙涼鞋,買了毛巾,想著自己也需要,便又叫他們兩個陪著自己去他們剛才買的地方買,這樣至於講價錢的事情也就省了,於是他們去買了東西便直接回去。
☆、工地上的生活1
由於宿舍裏太熱,他們回去時有的人還沒有回去。現在在宿舍裏的人有幾個圍在那裏打著紙牌,有的則坐在那裏看,也有幾個則躺在那兒睡覺。小磊和呂洋一回來看到有人再打牌便馬上圍了過去,叫道:“也算我一個,我也來。”
家裕看他們那熱情的勁頭就知道他們兩個都喜歡打牌,他也過去看了一下,知道他們是在炸金花,下的賭註也都很小,其實他們打牌主要就是為了打發無聊的時間,純粹是為了娛樂,至於能不能贏錢倒是次要的。
家裕從小都不喜歡打牌,也不喜歡吵鬧,他看了一會兒覺得沒什麽意思,便回去躺在自己的床鋪上想著睡覺。只是宿舍裏悶熱不說,在滿屋子亂飛的蚊子攪擾下,還有他們幾個打牌時吵鬧的也厲害,他怎麽也睡不著,便又起來,想到外面轉了一圈,可又沒有地方可去。便又去外面用涼水在外面沖了涼,又回去睡,可是躺在床 上滿耳都是他們打牌的人的吵鬧聲,再加上蚊子的騷擾,他根本就睡不著。
因為白天沒有幹活,也沒人覺得瞌睡,幾個打牌的人一下打到十二點多,這還是許林過來說明天要幹活,不讓他們再打,他們才這停下的。要是沒人管,看那勁頭也不知道會打到幾點。接下來宿舍裏倒是安靜了下來,只是那些讓所有人都討厭的蚊子,依舊攪擾的讓人難以入睡,蓋個單子怕熱,不蓋又怕蚊子咬,就是忍著熱蓋上了單子,蚊子卻也總能找到縫隙進去照樣咬的到,一晚上下來每個人身上都是被咬的傷痕累累不說,攪得覺也沒有睡好。
第二天淩晨五點多天剛剛朦朦亮的時侯,唐家裕們在剛剛陷入舒適的熟睡中時被許林叫醒,都在心不甘、情不願的無奈中磨磨蹭蹭的起床了。他們隨便洗漱了一下,便開始去吃飯。早上的飯很簡單,新蒸的饅頭,煮的面湯,炒的菜是包菜拌蘿蔔,饅頭和面湯隨便吃,就是炒的菜卻是廚師給他們盛,每人一勺,放在碗裏看上去也就一點點,吃起來也只有一個味,那就是鹹,對於這樣的菜除了那些沒有在建築隊幹過的新人來說會抱怨上幾聲外,基本上沒有人會說什麽的,因為這些對他們來說早都已成為習慣了,或者說這些已經讓他們感覺得麻木了。唐家裕雖然有幾年沒有在建築隊裏幹過,但對於這樣的事在他心裏也是認可的,所以也並沒有多說什麽。
吃過飯後,許林帶著他們來到工地上,工地上共有十幾個樓盤,他們幹活的地方是靠東邊的一座剛打好地基的一棟樓。到了工地上,許林便開始給他們分工,分完之後臨走時警告他們道:“咱們可都事先說好啊,我安排什麽你們幹什麽你們就得幹什麽,不許挑三揀四,如果有覺得幹不了不想幹的趁早走,有不聽話的,幹活不好好幹的,喜歡偷懶的,到時候我說讓你們走時你們可別怪我說話難聽啊。”
家裕們三個因為年輕跑的快,所以被安排轉門推車子,主要是推些灰和磚頭,由於剛開始磚頭都不到位,所以還有幾個大工暫時也來拉磚。有幾個年紀大的,不會砌墻的跑也跑不快,力氣也沒多少的人,被安排在攪拌機旁邊專門拌灰。對於推車子這些活沒有什麽技巧,只要有力氣就行,家裕們以前在建築對裏幹活時就經常推車子,對這些活也算是輕車熟路。
幹了一上午的活,人累倒不說,就是這天熱得讓人受不了,一上午從早上六點多幹到中午十二點,這幾個小時裏也不知每個人喝了有多少杯白茶,衣服汗濕的都能擰出水來。所以在下班時都把衣服脫了,先到自來水管上把衣服放在水裏沖了一下,擰幹放到一邊才開始去吃飯。
中午的飯是撈面條,做飯的師傅將面條下到一口大鍋裏,都各人自己去撈,想撈多少就撈多少,拌面條的菜還是和早上一樣鹹的菜,只要不怕鹹也是隨個人自己想加多少就加多少。吃飯時許林告訴他們說,吃過飯休息一下,一點半開始起來,兩點準時上班。由於晚上都沒有睡好,再加上幹了一上午的活都有點困了,所以吃過飯便都去睡覺了,盡管宿舍裏熱得跟蒸籠似得,就是躺在那裏不動都會是滿頭大汗,但少了蚊子的騷擾,每個人也都睡的沈沈的。
不到兩點的時候,許林就來將他們叫了起來,雖然此時外面的太陽熱得可以從他們的身上曬出一層油來,但他們卻也無可奈何的只有開始去幹活,因為這就是他們必須接受的工作。在這樣的天氣下工作,不用說幹這麽重的活了,就是在太陽下曬也能把人曬的夠嗆,對於唐家裕來說,好在他在家裏割麥時已經慢慢的習慣了在這種環境下幹活,否則,如果讓他剛從外面回來時就來幹這個,他是肯定受不了的。
☆、工地上的生活2
下午兩點鐘的時候也可以說是一天裏最熱的時候,但是對於他們這些在建築隊上幹活的人來說卻是沒有選擇性的必須要去工作。頂著天空那炙熱的太陽,穿著渾身上下被汗水浸濕的衣服,一個個的臉上都被烈日曬的通紅通紅的,還要不停的幹著如此勞累的工作,但是他們每一個人都盡最大可能的忍受著這些,也沒有什麽人去抱怨什麽,因為這就是他們日常生活中的一部分。
下午的時間讓人感覺是那麽的漫長,在眾人的期盼中漸漸的黑了下來,氣溫也變得涼爽了許多,可是這時每個人都已經是累的精疲力盡的,其實勞累對於他們來說倒不算是什麽,主要是被太陽炙烤了一天,所出的汗水實在是太多了,而所補充的水分就是一杯杯的白開水,在這樣的條件下任再強壯的人也都會受不了的。
此時盡管天涼爽了下來,他們也沒有什麽精神幹活了。可是到現在許林還沒有來說可以下班,再個也因為這又是第一天幹活,他們也不好在沒有準許的情況下就下班回去,並也沒有人願意去帶這個頭,他們便也只好在崗位上磨蹭著,等著許林來放話。
直到天黑盡了時,許林才慢慢的來到工地上,眾人看到他來了便馬上裝模做樣的又幹了起來。許林過來看了看還在幹著活的眾人便顯得似很滿意的道:“哎,都下班回去吃飯了啊。”
眾人一聽都立刻來了精神,迅速的從各自的崗位上下來,在簡單的洗漱之後,便都擁到廚房去吃飯。晚上的飯和中午的一樣,也是撈面條。他們各自都盛了一碗飯,有的坐在地上、有的蹲在那裏邊說笑著、邊吃著飯,談論這一些無聊的話題但都顯得挺開心的。
此時此刻,除了幾個年紀大一點的人外,在別人的臉上看不出幹活時那種疲憊的感覺,這不是他們真的覺得不累,而是他們在這樣的環境下,慢慢的養成了一種在休息時能隨時隨地忘記在幹活時那種疲憊的感覺的習慣,並隨時本能的尋找著能讓自己輕松、開心的方法。其實方法也就是說些閑言閑語,尋找些能夠讓人開心的話題,再有就是沒事時打打紙牌,輸贏幾個小錢,來圖個開心。
他們也需要在勞累的工作之餘來尋找屬於自己心裏的那點興趣,來充實這本就乏味的生活。其實,他們在下班時都會忘記和工作有關的任何事,包括勞累,會習慣的盡情去放松自己,可以什麽也不用去想,什麽也不用去做,在這段時間裏他們想幹什麽就可以幹什麽,是完全自由的,他們也不會刻意去想這種辛苦的日子什麽時候會結束,這種勞累的工作可以什麽時候不用再做,也不會去抱怨生活的艱苦,也沒有時時想著要去改變這種生活,要去做些別的什麽。因為他們習慣了滿足於現狀,適應於現狀,所以他們才可以在這樣勞累艱辛的生活環境中去追尋自己的開心快樂。
其實這就是他們的生活,他們也已經習慣了這一切。這種心裏上的無拘無束有時也是一種放松自己精神的最佳方式,從而獲得輕松愉快的心情,輕松愉快的心情也是讓疲憊的身體能較快恢覆的一種非常有效的條件,他們在無意之中學會了這些,也在無意之中得到了自己所需的這些,也盡管他們自己也並不知道,但是他們卻擁有了這種會讓很多人都羨慕的看待生活的這種心態。也或許正是因為他們不知道,所以他們才會擁有著。
吃過飯後,因為天熱,在工地裏待著一絲風兒也沒有,唐家裕們隨便洗了一下,換上幹凈的衣服,便準備到公園裏去涼快涼快,還有幾個人也說要去轉轉,並順便帶了紙牌,要是公園裏有風涼快的話,他們就在那裏打會兒牌。只有幾個年紀大的因為身體的恢覆力慢,還沒有從白天勞累的工作中緩過勁來,則留在宿舍裏休息。
唐家裕們三個人走得很快,一會兒便將他們一起出來的另外一些人在老後拋面去。他們三個人閑著無事在這個不算小的公園裏悠閑的轉著。此時公園裏的人很多,有一家人帶著孩子出來涼快的,有老人夫婦一起出來散步的,也有年輕的情侶一對對的坐在草地上或走在小道上不停的說笑著,也有幾個人或一群人一起出來的,還有著一些拿著小孩子喜歡玩的玩具拿來做些小生意的…………等等很多很多的人。
☆、簡單的幸福
小磊和呂洋則轉撿有女孩子的地方去,並邊走邊指指點點的,議論這個女孩長得漂亮,說那個女孩長的好看,又或者說哪個身材好的臉卻長得不夠好看………等等,彼此討論的好不開心。
唐家裕則跟著他們並不參合他們的討論,只是會隨著他們的議論去看幾眼他們所議論的女孩子,並替那些女孩子們感到無奈。有時小磊和呂洋看到個漂亮的女孩子兩個人便會打賭說,誰要是敢和那個女孩子說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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