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0章 邪神前男友35

關燈
回神後,林空鹿忙坐起身要下床,誰知腿剛動,就傳來鉆心的疼。

“嘶!”

他倒吸一口涼氣,這才想起現實中的這個身體沒喝修覆藥劑,腿還是骨折沒痊愈狀態,得坐輪椅。

緩了好一會兒,他才艱難挪上輪椅,乘電梯下樓。

別墅內一片安靜,連個人影都沒有。

林空鹿控制輪椅找了一圈,直到經過二樓走廊的窗戶旁,忽然聽樓下花園裏傳來一陣爭執聲。

他忙靠近窗戶,扶著窗沿往外看。

現實中的神之島仍是九月底,島也沒被霧氣籠罩,外面太陽正烈,暑氣未消。

窗戶向陽,林空鹿擡手遮住刺目的陽光,微瞇起眼,才看清花園裏的情況——

許硯衣著正式,手中還拿著一朵玫瑰,正站在玫瑰藤纏繞的柵欄墻邊,聽一位中年男人說話。

他身姿挺拔,側臉清俊,唇邊含著笑,神情竟前所未有地有耐心。

中年男人的神情則十分無奈,頭疼道:“……都說多少遍了,我們不招花匠,而且我們馬上要離開這,帶小少爺回滄瀾洲最好的醫院治療……”

林空鹿完全沒聽清中年男的話,只一眼不眨地望著許硯。

許硯似有所覺,忽然轉頭看向二樓的窗戶。

就像是城堡重逢的那一幕,但這次小少爺沒向他丟玫瑰,而是忽然爬上窗臺,高興朝他喊:“許硯,許硯,快接住我。”

許硯微怔,眼中笑意忙收了幾分,疾步上前。

旁邊的中年男也跟著擡頭,看見這一幕,臉色頓時大變,又喜又驚:“小少爺你醒了?別別,快別爬窗戶,你腿還沒好……”

話沒說完,林空鹿就從二樓窗戶跳下,笑著撲向許硯。

許硯張開雙臂,穩穩地接住撲向自己的少年,也接住了……他的小玫瑰。

林空鹿窩在他懷裏,眼神晶亮。

許硯漆黑的眸中像點著墨,和他對視片刻,忽然捏住他的下巴,狠狠吻住。

站在一旁的中年男頓時瞪大眼,目瞪口呆。

好家夥,現在的年輕人可真不老實,說是來應聘花匠,照顧玫瑰,實際是覬覦他們家小少爺。

難怪穿得跟孔雀開屏似的,還帶一朵玫瑰來,啊呸!

林空鹿被吻得氣喘籲籲時,終於想起旁邊還有人,忙費勁推拒。

但等他們膩歪完,已經是幾分鐘後。

許硯自來熟地把林空鹿抱進別墅客廳,中年男忙跟在後面,一路絮叨。

“小少爺,你終於醒了,可算是有驚無險。對了,先生和夫人一直擔心你,正在趕來的路上,要不是飛機出故障,這會兒早該到了……”

林空鹿已經認出他是林家的管家,姓餘,話中說的先生和夫人,應該是他在這個世界的父母。

“餘叔怎麽也在島上?夏普爾呢?”他在沙發上坐下後,奇怪問。

餘管家一聽他提夏普爾,臉色頓時難看,說:“別提了,他跟那個宋淩都不是好東西,合夥騙過先生,又把你騙到島上。

“小少爺你是不知道,那個宋淩在島上建了一個非常大的地下實驗室,就在別墅旁邊,搞非法實驗,把人弄成半人半魚的怪物,還把很多人弄昏迷,不少人到現在都沒醒……”

林空鹿聽完才知道,他在別墅昏睡不久,外界就發現島上出事了,警察很快封島調查,救出不少海怪和一些跟他一樣昏迷的人,同時把夏普爾以及一些實驗員都抓了。

只是因為封島,加上醫生判定昏迷的人都已經腦死亡,外界的人不了解具體情況,就以為島上的人都死了。

現在調查已經接近尾聲,才允許家屬登島。

“好在小少爺你醒了,不然先生和夫人該多難過。”餘管家還在繼續念叨,說完瞄許硯一眼,又斟酌問:“小少爺,這位是……”

“啊,他是我男朋友,就是他從宋淩手裏把我救出來的。”林空鹿眨了眨眼說。

許硯微笑,下意識握緊小少爺的手。

餘管家一聽,看向他的眼神頓時多了感激。

“對了,這事先不要讓我爸媽知道。”林空鹿忽然補充一句。

“誒好好,小少爺你剛醒,現在餓不餓?要不我先去給你做些吃的?正好許先生也吃點?”餘管家沒多想,很快就和藹問。

正好林空鹿想先支開他,就點頭同意了。

只是餘管家走到廚房後,就忍不住琢磨:許硯,這人的名字和樣貌怎麽都有些熟悉?

許硯在他離開後,忽然和林空鹿十指相交,偏頭問:“我不能被知道?”

林空鹿一楞,接著忙搖頭,小聲道:“不是啦,是我想親自跟爸媽說,另外我們不是還得找借口在島上留一段時間?游戲裏還有很多事沒處理。”

許硯眉頭輕舒,這才又露出笑,說:“不用,在哪都可以進游戲,不過是有些問題還要處理……”

主要是游戲規則的細化完善,部分被毀壞的副本要修覆,以及現實中的那些海怪的安置。

許硯頓了頓,又說:“我會在岳父岳母到之前,處理好這些。”

林空鹿震驚,這就叫上岳父岳母了?為什麽不是公公婆婆?

0687:“……”您要學會認識自我。

許硯不只改口速度快,辦事也快,吃完中飯,就和林空鹿一起去見登島調查的警方。

警方也對海怪問題很棘手,首先肯定不能殺,不人道,其次也不能放他們回正常社會,會引起亂子,對人、對海怪都不好。

許硯以自己能和海怪溝通為由,從中調和,最終使上面決定,繼續讓這些海怪生活在神之島附近,由專人看護。

解決完海怪問題,兩人又一起回到游戲裏的主神空間,專門修改神之島副本。

這次回去,他們剛好遇見之前熟悉的幾位玩家。

元奚川一見到他們,就又激動又敬仰,推了推眼鏡,上前緊張道:“小少爺,邪、邪神,這個……又見面了。”

林空鹿客套打招呼:“啊,你好。”

元奚川頓時更激動,他是不是又有小腿可以抱了?

旁邊的許硯見狀,臉色漸漸有些不好。

黃嘉雯在辦脫離手續,看見他們,也忍不住上前打招呼。

林空鹿好奇問:“你不打算留在游戲?”

黃嘉雯不好意思道:“是啊,雖然新規則沒之前那麽殘酷,但我覺得我還是不適合這裏,正好新規則給所有玩家一次自由選擇的機會,我和妍姐都打算離開。”

林空鹿點頭:“那也挺好。”

接著又問:“嚴峰和紀清清呢?”

許硯聽到這,臉色已經相當不好了。

黃嘉雯偷覷他一眼,小聲對林空鹿道:“他們都不退出,清姐下副本了,峰哥剛向元奚川借些積分,兌換新藥劑,也下副本了,就是那個校園鬼怪副本。”

新藥劑不是數據,是真正可以滋養意識體的能量,嚴峰這麽做,明顯是想救回愛人。

“哦~”林空鹿拉長尾音,說:“好癡情。”

許硯忍無可忍,把他揪到一邊,咬耳朵道:“有什麽好羨慕的,我不癡情?”

“好啦好啦,你最癡情。”林空鹿忙小聲哄。

黃嘉雯和元奚川看見這一幕,都忍不住輕笑。

邪神還真是……一如既往地愛吃醋,不過這樣看起來,好像沒那麽嚇人了。

林空鹿哄好許硯後,很快朝他們揮揮手告別。

許硯站在他旁邊,臭著一張臉,悶聲道:“我也不是那種小心眼的人。”

“嗯嗯,知道。”林空鹿忙頭,心想,就比針眼大一點而已。

許硯:“你要是想見嚴峰,我可以帶你去。”帶你去看他追妻火葬場。

林空鹿忽然眼睛一亮:“真的?那我要去,聽說他的愛人陸知微特別好看,是BOSS裏最好看的。”

許硯呼吸一滯,忽然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

校園鬼怪副本裏,嚴峰正把偽裝成飲料的藥劑遞給裝乖學生的厲鬼陸知微,神情溫柔。

好好的一個驚悚副本,被他刷得像青春校園劇本。

“陸知微還有殘存意識,多用藥劑溫養,慢慢能完全恢覆。”許硯面無表情地說。

林空鹿點頭:“那挺美好。”

“好了,我們也該回去了。”許硯終於忍不住道。

林空鹿:“……”就知道你心眼不大。

等他們再回到現實,林父林母剛好趕到島上。

林父剛得知有人救了自己兒子時,還一臉感激,等見到許硯,又得知許硯是林空鹿的男朋友後,表情頓時噎住。

他左看右看,都覺得這個許硯就是當年把他兒子拐去貧民區的那個窮小子,怎麽時隔兩年,又把他兒子拐了?

林空鹿趕緊解釋:“不是的爸爸,之前我們都被宋淩騙了,在貧民區時其實是許硯救了我,這次在島上也是。”

“哦哦,那是……我們對不住人家啊。”林父聽完解釋,神情一陣恍惚。

這麽說,許硯遭遇這麽慘,完全是他們林家放任宋淩幫忙報覆造成的。

雖然他們當年沒動手,可默許宋淩打著為小鹿好的名義去辦這件事了。

林父心中頓時覆雜萬分,既愧疚,又擔憂,這許硯……不會是來報覆小鹿的吧?

可兩人已經在一起了,他們林家當年又對不起人家,林父頓時也不好拆散,只能含糊其辭道:“你們小年輕互相喜歡就行。”

說完還為當年的事,鄭重向許硯道了歉。

林父本想兩人可能也就是一時沖動,放任一段時間,也許就分開了。

誰知放任著放任著,兩人就把證給領了,婚也結了。

好在許硯只是個花匠,就算要報覆他們,應該也沒什麽能力。

想到這,林父心中又略有些安慰。

只是時日久了,林父漸漸又發現,小兩口是有真感情的,許硯對他家那小子不要太寵,之前是他狹隘,想多了。

於是林父看許硯的眼光又變成欣賞和滿意,只是這許硯哪都好,就是有一點不好,天天在家侍弄花草,陪老婆。

這哪像話?沒有點遠大志向。

於是他不著痕跡地勸:“小許啊,你要不要跟我去公司轉轉?”

許硯:“?”

他還是想在家吃老婆的軟飯。

林空鹿最近發現他爸有點不對勁,晚上躺在床上時,忍不住問許硯:“你今天下午在花園裏跟我爸嘀咕什麽呢?”

許硯悶笑,說:“岳父大人應該希望我上進些。”

林空鹿:“……”再上進些,這個小世界恐怕都不夠邪神大人你折騰的。

他們的主臥和城堡三樓的那間主臥很像,窗臺上的玫瑰藤蜿蜒到最近的一面墻上,開滿了花。

許硯忽然擡手將那些花都打落,讓花瓣鋪滿床,然後將林空鹿壓上去,低聲說:“好了,不想那些,我們也該……”

後面的話不言而喻。

林空鹿無語,忍不住吐槽:“人家都說花是植物的那什麽,你這樣辣手殘自己開的花,不疼嗎?”

許硯一僵,片刻後,咬著他的耳朵悶笑道:“如果真是的話,這麽多,我怕你吃不消。”

林空鹿瞬間瞪大眼,沒想到許硯也會開這種腔,忽然氣鼓鼓地轉身,還用被子蒙住頭。

許硯無奈,連被子一起抱住他,哄道:“不是你先說的?怎麽還生氣了?”

林空鹿:“哼。”

許硯:“好了,我的錯,但現在正事要緊。”

林空鹿:“哪有正事?”

不正經的事還差不多。

許硯見怎麽哄他都不出來,只好變成小章魚,說:“好吧,那你捏章魚解氣。”

林空鹿眼睛一亮,忙掀開被子,誰知下一秒許硯就變回來,把他壓住。

林空鹿:“唔。”你搞偷襲!

許硯露出得逞的笑,低頭輕吻他,說:“兵不厭詐。”

林空鹿:“……”費盡心思就為這點事,至於嗎?

……

不過第二天,林空鹿覺得許硯其實是對的,他確實有點吃不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