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8章 邪神前男友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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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空鹿和許硯到達島民聚集點時,管家已經帶人去尋找許久了。島民們也自發組織搜救隊,在附近的山上、叢林、海邊搜尋。

但大半天過去,仍一無所獲。

失蹤者的妻子見遲遲沒有消息,終於堅持不住,崩潰哭道:“我就跟他說臺風天不能出去,可他非是不聽,跟著了魔似的,當時天那麽黑,肯定是被海怪……”

“閉嘴!”話沒說完,忽然被一位老者打斷。

說是老者,但也不過五六十歲,姓姚,人稱姚叔。可能是常年被海風吹的緣故,他皮膚有些黑,臉上溝壑縱橫,長相顯兇顯老,身子骨其實很健壯。

女人被他低喝一聲,頓時有些訕訕,竟不哭了。

同樣在場的玩家們聽見“海怪”兩個字,眼神不由都閃了閃。這是他們上島後,第二次聽見這個詞,島上的人好像對此都很忌諱。

姚叔狠狠抽一口煙,道:“昨天風大,你男人說不準是被吹海裏了,不是早就說過臺風天不要出門?”

女人低著頭,不敢吭聲。

姚叔說完擰了擰眉,也沒看林空鹿這個剛到場的城堡主人,又吩咐島民搜救隊裏的一位中年漢子,沈聲道:“何昆,你帶人再去海邊找找。”

何昆立刻點頭應是,帶著剛回來的一隊人又走了。

姚叔目送他們離開,看了一會兒後,才像剛發現林空鹿也來了似的,終於轉身打招呼,客氣地表示感謝城堡借人幫忙搜尋。

林空鹿擺手,也冷淡又孤傲地說:“都是鄰居,應該的。”

說完他看向那些島民,很快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有人失蹤了,但這些島民好像並不擔憂,臉上更多的是惶恐或木然。

就連失蹤者的妻子也一樣,神情看不出有多傷心,反倒十分害怕。

還有一個奇怪的地方,島上好像沒有小孩。

林空鹿蹙眉思索,前世他剛進副本沒兩天,就被許硯逮去關起來報覆。說是報覆,其實也就是被嚇唬一天,第二天他就跑了,結果剛跑出木屋,就被一根藤蔓刺穿心臟,成功脫離世界。

所以前世他沒時間註意這些島民,這輩子又一直住在城堡裏,也沒特意觀察,以至於今天才發現這個現象。

正思索著,管家和搜救隊的何昆傳來消息,說在海邊找到蹤跡了。

姚叔立刻帶著島民前往,林空鹿也讓許硯推動輪椅,玩家們走在最後。

玩家們其實要比林空鹿早發現島上沒有孩子這件事,他們登島第二天就察覺島上都是成年人,甚至比姚叔年齡大的老人都很少。

當時他們還特意詢問過島民,對此,島上人的回答是:誰家會讓孩子住島上?都送去海對面的城裏上學了。

“其實還是有些說不通,適齡的孩子去上學了,那三歲以下的呢?”

玩家們遠遠落在林空鹿和許硯後面,壓低聲音討論。

但就像戈玉之前說的,島上的人大多木呆呆的,好像不善交流,再多問,他們就不回答了,所以玩家們之前才一無所獲。

“這些島民不對勁。”元奚川推了推眼鏡說。

“還有他們說的海怪是什麽?”

“攻略上沒說。”

“媽蛋,攻略都是半成品,很多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就被彈出副本了,還有人徹底死在這裏。”

耿偉聽到這抖了抖,下意識問:“都是新人嗎?”

聞妍奇怪地看他一眼,說:“想什麽呢?這種S級副本之前根本沒來過新人。”

耿偉一聽,臉色頓時更蒼白。

他們離人群遠,聲音又低,外人根本聽不見。

但林空鹿利用系統開掛,悄悄聽見一些,神情一陣若有所思。

原來島上的人說孩子被送去上學了?

但和玩家們懷疑的一樣,他也在想,怎麽這麽巧,島上的孩子都處於上學年紀?

而且島上旅游業不發達,除了給城堡打工,幾乎賺不到什麽錢,正常來說,應該會出現人口流向城市、空巢老人居多等現象,但實際恰恰相反,這裏年輕力壯的青年、中年人居多,六十歲以上的老人反而很少,男性偏多,女性偏少。

林空鹿皺眉,所以孩子是真被送去上學了,還是……就沒有孩子?

正想著,一只修長的手替他撫平眉,許硯忽然俯身在他耳邊低聲道:“到了。”

林空鹿微楞,轉頭看他。

兩人離得極近,此刻又四目相對,呼吸忽然變得交纏起來。

許硯忽地一笑,半張臉如謫仙,半張臉如修羅,問:“小少爺,我現在可以申請……”

林空鹿猜到他要說什麽,臉“騰”地一紅,咬牙道:“不行。”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場合。

說完他就轉頭,故作鎮定地看向人群聚集處。

管家和搜救隊發現的蹤跡是血,出現在海邊的移出巖石堆上。

因為剛下過雨,巖石堆離海水又近,血已經被沖得很淡,只在巖石縫中殘留一些,所以之前搜救隊經過裏時,沒能發現。

玩家們這時也趕到,紀清清趁島民沒註意,拿出一個儀器取樣檢查,很快確定道:“是人血。”

接著她又在巖石縫中仔細找尋,竟發現一些發絲,以及細小的皮肉。

“是人體組織。”紀清清又皺眉說,“而且不是利器劃下的,更像是被猛獸撕扯。”

話音剛落,那些島民的臉色忽然像見了鬼似的難看。

其中幾人更是惶恐地喃喃自語:“是他回來了,他帶著那些海怪回來覆仇……”

“閉嘴!”姚叔驟然冷喝,臉色鐵青。

幾人頓時被嚇住,楞楞看著他,不敢再說話。

不遠處,許硯看著這一幕,眼中似乎有笑意,又有些諷刺。

林空鹿不經意間回頭,恰好看見他涼薄的神情,不由楞住。

許硯似乎對那邊的情況有些過於關註,竟隔許久才察覺林空鹿的目光。他倏地收回視線,恢覆正常道:“小少爺,那邊有血,汙穢,我推你到幹凈的地方。”

說完不等林空鹿同意,他就推著輪椅往幹凈的礁石走去,遠離那群人。

林空鹿遲疑問:“你也是島上的人,知道他們說的‘海怪’‘覆仇’是什麽意思嗎?”

許硯聞言微訝,說:“我到島上的時間其實也不久,海怪……應該是以訛傳訛吧?這世上哪有海怪?也許是海市蜃樓?幻影?至於覆仇……”

說到這,他又勾起唇角,意味不明道:“可能是他們做過什麽虧心事,自己嚇自己?”

林空鹿:“……”真的嗎?我怎麽覺得你話中有話?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又看向那群島民。

許硯低頭笑了笑,很快也朝那邊看去。

玩家們此刻也在問“海怪”是什麽,覆仇的“他”又是誰。

但島民們剛被姚叔呵斥過,此時都緘默不語。

姚叔沈了沈臉,看向開口詢問的紀清清,語帶警告道:“小姑娘,這是我們島上的事,你們外來人管好自己就行,好奇心太盛可不是好事。”

紀清清皺眉,語氣清冷道:“但島上現在死人了。”

言下之意,出了這麽大的事,還要瞞著?

這次姚叔沒說話,他身旁的何昆冷聲開口,面色不善道:“死的是我們島上的人,跟你們有什麽關系?”

紀清清卻絲毫不怵,拿已死的程波做借口,說:“可我們游客中也有人死了……”

林空鹿正聽得入神,忽然察覺腳腕傳來一陣冰涼滑膩的觸感。他下意識低頭,就見輪椅旁的礁石上不知何時趴著一個半人半魚的怪物。

它有一張人類的臉,面色青白,腦袋上還掛著海草,像水鬼一樣,腦袋以下全是魚的身體,可在魚鰭和魚尾兩側,又長出人類的手臂和腿,細瘦伶仃。

林空鹿低頭時,它正伸出細枝似的手,悄悄碰他細白的腳腕。

林空鹿倒吸一口涼氣,像被嚇得慌神了似的,轉頭就抱住許硯,顫聲道:“許、許……有人魚。”

許硯猛然回神,下意識抱緊他,眼神銳利地掃向礁石。

半人半魚的怪物對上許硯的視線,竟嚇得手一哆嗦,慌不擇路地往海裏跑,眨眼間就消失在薄霧中,背影竟有些灰溜溜。

許硯抿了抿唇,臉色一陣難看。

林空鹿的聲音也驚動了不遠處的島民,他們轉頭時,正好看見一個半人半魚的身影鉆進海中,不少人臉色頓時慘白,又開始喃喃:“海怪,是海怪……”

玩家們也看見了,聞妍脫口就問:“那是什麽?”

但沒人回答她,姚叔臉色一沈,很快讓大家都散去,並嚴肅警告:“以後誰都不準靠近海。”

說完掃一眼玩家,又道:“你們也是。”

至於失蹤的那個人,看姚叔的態度,這件事儼然是要到此為止。

玩家們自然不願意,他們好不容易找到些線索,還要再調查。

但姚叔的臉色已經十分不善,他手下的何昆更是帶著幾個人高馬大的青年,直接攔住他們。

管家這時也上前和稀泥,勸他們先回城堡,甚至搬出林空鹿做借口:“你們這樣,小少爺也會很為難。”

林空鹿正縮在許硯懷中,聞言探出腦袋,驚魂未定道:“要不,就先回去吧?”

海邊太冷了,他待得不舒服,剛才又被小怪物用黏糊糊的手摸了腳腕,現在迫切想回去洗洗。

再者,何昆等人都拿出棍棒了,再僵持下去,怕是要打起來。島民這邊倒不用擔心,玩家那邊可是有黑科技武器的,萬一子彈不長眼……

姚叔見管家和林空鹿都開口了,揮揮手讓何昆等人後退,說:“小少爺的面子還是要給的,你們回去吧。”

林空鹿暗暗在心中撇嘴,什麽給他面子?姚叔和何昆平時確實挺給城堡面子,對城堡很敬重,但那更多是對管家,可不是對他。

玩家們此時也意識到,島民們肯定不會再向他們透露任何信息,姚叔這些人也不會讓他們留在海邊調查,僵持下去沒有意義,不如先回去,之後再找機會。

幾人對視一眼,想法很快達成一致,嚴峰開口道:“那我們聽小少爺的。”

林空鹿:“……”就,感覺自己這個傀儡還蠻像那麽回事。

許硯看嚴峰一眼,意味不明地輕哼一聲。

回到城堡後,玩家們沒能立刻找到機會再去海邊,因為姚叔讓何昆安排人在離海岸較遠的地方巡邏,防止人靠近。

直到晚上,這些人才撤去。

玩家們半夜溜出去,天快亮時才回。

林空鹿早起看見他們無精打采的樣子就知道,又是一無所獲。

就在這時,又有消息傳來,昨夜死了一個島民。

是的,這次的消息是死了一個,而不是失蹤,因為搜救隊在海岸發現了血跡和殘肢、衣物。

玩家們的臉色頓時有些不好,他們剛回來就傳來出這種消息,仿佛他們白去了一趟海邊。

林空鹿端著咖啡杯微微蹙眉,許硯昨晚仍是一整夜都在他房間,所以殺人的應該是海怪。

但,許硯跟海怪會有關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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