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8章 邪神前男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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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空鹿其實沒打算讓許硯真剪到半夜,他故意為難,是想看滿黑化值的男主會有什麽反應。

不過目前來看,對方好像跟上個世界的夏鈺誠一樣,雖然黑化值滿了,但還沒那麽嚇人,可能是好感度也同樣很高的緣故?或許還得試探。

0687:“……”總感覺宿主是在作死。

林空鹿既然沒指望許硯今晚會來送花,在困得打哈欠時,就給樓下的管家打電話,吩咐:“那個花匠,可以讓他去休息了。”

樓道昏黃的燈光下,許硯踩著木質樓梯一步步上樓,在三樓的主臥門前,他停下腳步,隱約聽見這聲有些軟綿的吩咐。

他頓了頓,等屋裏的人掛斷電話,才擡起手,清瘦的指節在門上輕敲三下,目光仿佛能透過門看見室內,語氣平靜道:“小少爺,您要的花。”

說完不等屋內人回應,他就擡手按在門把上。

城堡年代久遠,門鎖大都是老款,不是時下流行的指紋鎖、密碼鎖,許硯的手握住門把時,衣袖中同時伸出一根細小藤蔓,鉆進鎖眼中。

“哢噠”一聲,反鎖的門輕易就被打開。

許硯捧著花盆,若無其事地走進去。

剛掛斷電話的林空鹿看見門被推開,頓時有些傻眼,這人怎麽進來的?

他足足楞了兩秒才擱下話筒,生氣道:“誰讓你進來的?”

“是少爺您。”許硯偏頭看向他,一半臉隱在陰影中,另一半完好俊逸的面容剛好暴露在燈光下。

他好聲提醒:“您讓我晚上來送花。”

林空鹿楞了一下,隨即微惱:“我是讓你送花,但讓你直接進來了嗎?”

許硯一直平靜看著他,漆黑的眼眸看不出情緒,只淡淡道:“我敲門了。”頓了頓,又提醒,“您要的花。”

敲門了就代表可以直接進?

小少爺看起來被氣得不輕,但見他說話一板一眼,好像並非故意,又當他只是個不懂規矩的木頭,勉強壓下不高興的情緒,說:“那把花拿給我看看。”

許硯的瞳色似乎又深一分,捧著花盆一步步走近,毀容的半邊臉始終藏在陰影中。

“停。”林空鹿在他快靠近時忽然喊道,接著自己控制輪椅上前兩步,伸出手說:“把花給我。”

許硯在小少爺那雙漂亮白嫩的手上打量片刻,這雙手曾軟軟地環抱住他,也曾無情地推開他。

他眸中微暗,沈默將花盆交給對方。

林空鹿剛接過就發現,這花盆還挺沈,手指不由稍稍用力,低頭看一眼所謂的花,又有些嫌棄:“這麽小?”

就是一根小枝丫上開一朵拇指大的小花,也太寒磣了。

“很適合。”許硯目不轉睛地看著他說。

“適合什麽?”林空鹿擡頭問。

“適合您。”許硯說。

林空鹿一噎,放下花,朝他勾勾手指,說:“你過來。”

許硯眸光微動,向他走近一步。

距離變近後,林空鹿愈發覺得他高,自己為了看他得仰起脖子,於是又說:“蹲下。”

許硯深深看著他,片刻後按著輪椅的扶手,緩緩蹲下身,目光與他平視。

林空鹿忽然捏住他的下巴,俯身緩緩逼近。

小少爺手指細白,指尖有些軟,力氣也不大,語氣卻很兇,盯著許硯那半張完好的臉,威脅道:“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準隨便進來,知道嗎?”

他靠得極近,語氣兇巴巴,許硯幾乎能看見他白皙臉蛋上的每一根細小絨毛。

“還有,我要的是開得很漂亮、剪成一根根、可以插在花瓶裏觀賞的那種玫瑰,不是花盆裏的這種小玫瑰,下次記住了嗎?”囂張的小少爺又繼續跋扈道。

許硯盯著他嫣紅漂亮的唇瓣,眸光漸漸幽深,喉結似乎也滾動了一下,許久後才平靜說:“知道了。”

林空鹿不是很明顯地松了口氣,繼而滿意點頭,松開他的下巴,繼續高傲道:“那你出去吧。”

許硯深深看他一眼,見他似乎真沒別的話要說了,才緩緩站起,轉身朝門走去。

但在快走出門時,他忽然又轉身,再次看向坐在輪椅上的小少爺。

林空鹿剛端起那盆小玫瑰,察覺他的視線,慌亂又放下,假裝鎮定地問:“還有事?”

許硯沈默看著他,平靜的眼底似乎藏著什麽,但最終,他只面無表情地說一句“沒”,便轉身離開。

門“哢噠”一聲關上,不輕不重。

剛才還面無表情的許硯,此刻眼中忽然浮現冷笑。

看吧,他根本不記得你,剛才那麽近距離地看你沒受傷的臉,都想不起你是誰,多麽可笑。

他背對著門,忽然擡手捂住臉,低笑出聲,眼底暗潮洶湧。

房間內,林空鹿在他離開後,終於敢按住砰砰跳的心臟,長舒一口氣。

剛才的近距離接觸讓他十分確定,這個世界的男主也是愛人。

還好還好,他在剛見面時選擇了假裝沒認出對方。

其實在劇本中,他也沒認出花匠是許硯。

因為小少爺當年被接回豪門、恢覆記憶後,又狗血地忘了自己在貧民區和許硯相處的點點滴滴,只依稀記得自己在落魄、失憶時,竟然愛上一個窮小子,所以才惱羞成怒,難以接受,甚至懷疑是對方哄騙自己。

之後除了誣陷時需要,小少爺根本不願見許硯,在僅有的幾次見面中,許硯還不知被誰打得眼窩青黑。而蹲了兩年獄後,對方已然從十八歲的少年長成沈默冷峻的青年,長高許多,樣貌也變了些,關鍵是還毀了半張臉。

所以在島上再見面時,小少爺一開始根本沒認出他。

不過前世那次,林空鹿是按劇本演一個徹頭徹尾的沒良心的白眼狼,但這次……他另有打算。

許硯出場黑化值就這麽高,他假裝不認識、不記得,事情就還有轉圜的餘地、可操作的空間。畢竟報覆一個不記得自己的人,也沒什麽意思不是?

如今確定對方是愛人,他先假裝不知道許硯的身份,然後再找機會讓許硯發現他其實不記得兩人在貧民區相處的點滴,所以才翻臉不認男友,說不定還能把自己漂白一下,降低對方的黑化值。

唉,都是前世造的孽,每個世界開局都是火葬場。

林空鹿搖頭感嘆,想完這些,又忍不住戳戳花盆裏的那朵小玫瑰,忽然覺得這小花還挺可愛。

他忍不住輕笑,把花盆放在窗臺旁的桌子上。

深夜,銀色月光透過輕薄的窗簾照進三樓的主臥,花盆裏的小玫瑰無風動了動,接著枝條伸展成藤蔓,像活物般一路延伸,從桌面落下,沿著厚重的地毯游走,纏繞著床腿,又悄悄鉆進被子裏。

深陷在柔軟被褥中的林空鹿已經熟睡,這時卻忽然皺緊精致漂亮眉。

夢中他好像被一條冰涼的蛇纏住腳腕,接著絲絲涼意沿著小腿肚蜿蜒,向上,在他身上游走,直到最後纏住他的脖頸。蛇越纏越緊,並張開猩紅的嘴,露出尖銳毒牙,蛇信“嘶嘶”在他唇上碰觸,仿佛下一刻就會咬住他,從毒牙註入毒素。

林空鹿漸漸覺得呼吸困難,開始無意識掙紮。

但在被子下,他的手腳都被開著漂亮小花的細藤纏住,像躺在花藤中沈睡的小王子。細藤上明明開著小玫瑰,但卻奇怪地沒有刺,畫面漂亮又詭異。

“宿主,宿主!”0687的聲音由遠及近。

林空鹿額頭浮現細汗,掙紮的幅度越來越大,終於在聽見系統的聲音時猛地睜開眼,忽然從床上坐起,呼吸急促。

就在他清醒的瞬間,細藤忽如潮水退去,不留任何痕跡,只有窗臺上的小玫瑰輕輕晃動了一下。

幾乎是同一時間,一樓的一間傭人房內,許硯倏然地睜開眼,眼中墨色褪去幾分,擡起修長白皙的手,意味不明地在唇上輕碰了碰。

林空鹿出了一身冷汗,等呼吸漸漸平穩才想起問系統:“剛才是怎麽回事?”

0687“芯”情覆雜,小聲說:“是那盆花……”

林空鹿聽完他的描述,臉頓時有些黑,視線假裝不經意地從那盆花上掃過,最終卻說:“算了,不管它,先假裝不知道。”

說完他就躺下,可剛閉上眼,仿佛又能聽見“蛇”游走的聲音。

他忽地又坐起,再次看向那盆花,自言自語道:“這麽醜的花,看見就睡不著,要是明天還只開一朵,就燒了。”

說完他又躺下,這回安心閉上眼。

在他睡著後,花盆裏的細枝遲疑地動了動,很快又冒出一個小花骨朵。

林空鹿第二天醒來,看見花盆裏多出的小花骨朵,頓時樂不可支,轉動輪椅過去戳戳,故意驚奇道:“你是被我命令,才冒出來的?”

說完他又自語:“還真聽話,那就勉強留下吧。”

進來替他收拾床鋪的女傭見他竟和一朵花說話,不由抿唇低笑,心想,小少爺今天好像心情不錯。

正想著,她抖起薄被,忽然“咦”一聲。

“怎麽了?”林空鹿轉頭。

女傭指著床上一枝艷紅似火的玫瑰,遲疑道:“您把花放床上了。”

林空鹿微怔,他什麽時候把花放床上過?

他轉動輪椅過去,拿起那支花,又轉頭去看桌上花瓶裏的玫瑰。

很好,花瓶裏的花一朵沒少,這支明顯是多出來的。

早餐時間,城堡裏的傭人忽然發現,很少下樓的小少爺竟罕見地出現在一樓餐廳。

當時玩家們正在用餐,見他出現,頓時都有些尷尬。

畢竟主人還沒吃,他們就先吃了,實在是失禮。可剛才管家說小少爺不下樓吃飯,讓他們先吃,他們才動筷來著。

好在小少爺好像沒生他們的氣,只面無表情地問同樣尷尬站在一旁的管家:“花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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