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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總裁老攻重生了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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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時間似乎變得漫長,病房外傳來慌亂聲,但林空鹿都已經聽不見,只緊緊攥著手。

不知過了多久,黑霧終於漸漸散去,林空鹿緊繃的神經也稍稍松懈一分,但他很快就發現,鬼影消失了……

傅謹辭不在,夏鈺誠也不在。

他心中一慌,剛松開的手又攥緊,掌心一陣刺痛。

偏在這時,病房門又被推開,幾名衣著奇怪的男女匆匆闖進,正是之前出現在盤鶴山的幾位玄學界之人。

他們中有的穿道袍,有的穿僧袍,有的西裝革履,也有只穿T恤、牛仔,趿拉著拖鞋的,但無一例外,都神色凝重,一進門就四處巡視。

房間內的鬼氣已經散得差不多,幾人尋找無果後,很快將視線落在林空鹿和……不知何時昏迷的管家身上。

幾人中有一位漂亮的小姑娘,她率先走到病床前,笑容很甜地問:“小弟弟,剛才病房內是不是有非自然的東西出現?比如……阿飄?你看見它去哪了嗎?”

林空鹿此時哪有心情應付,抿了抿唇,答非所問道:“我應該比你年齡大。”

“啊?”小姑娘尷尬一秒,忙改口:“那小哥哥,你看見鬼了嗎?”

林空鹿搖頭,冷靜道:“沒有。”

站在門口的幾人聽了這話,同時皺眉,趿拉拖鞋的胖子直接道:“小兄弟,你身上鬼氣這麽重,剛才那鬼鬧出的動靜又大,你說你沒看見,該不會是認識那鬼,故意包庇?或者……你就是那鬼?”

胖子越說越覺得有可能,甚至摸著下巴想,就憑剛才那鬼氣的濃郁程度,起碼得是千年厲鬼才能有。小兄弟長這麽漂亮,說不準就是只千年艷鬼,不然哪有男的長這麽好看的……

但他話剛說完,就被身後的道士敲了下頭,嚴肅反駁:“別胡說,是人是鬼都認不出,你不如回山裏再修幾年,不過……”

道士將視線又落在林空鹿身上,沈吟道:“小兄弟一身鬼氣,應該確實與那鬼密切接觸過,我看小兄弟有些眼熟,冒昧問一句,你是不是今天被綁架到盤鶴山的林先生?”

“這有什麽好問的?我當時瞥見一眼,就是他。”旁邊穿西裝的壯漢忽然粗聲道,“當時盤鶴山也出現濃重鬼氣,兩次他都在場,要是跟那鬼沒關系,可就真邪門了。要我說,他就是故意隱瞞,不如直接帶回去問……”

話沒說完,病房內忽然憑空響起一聲輕嗤,帶著幾分冷意。

玄學界的幾人神情一緊,立刻擺出防備姿態。

林空鹿卻眼睛微亮,緊攥的手稍稍松懈。

是愛人,剛才那聲音是愛人。

他驚喜得指尖微微發顫。

下一秒,熟悉的鬼影果然漸漸顯現,他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擋在林空鹿和那幾人之間,姿態閑適,神情卻冷厲。

“你剛才說,要把誰帶回去審問?”鬼影緩緩擡眸,看向西裝男,眼神像淬著寒冰。

林空鹿微怔,這陰郁冰冷的氣質,是傅謹辭?

但實力好像更強,他現在氣勢內斂,不需要再散發黑色鬼氣,強大的威壓就令人無法忽視,頭皮發麻。

林空鹿的感受還不明顯,站在門口的那幾人早已神色緊繃,額角不斷滑落冷汗。

剛才說話的西裝男此刻更是兩股戰戰,眼中滿是驚駭。這麽強大的氣場,還只是斂而不發的狀態,真正實力起碼得是鬼王級別?

自玄學界興起,作惡的鬼不是被抓,就是被超度,這些年哪還有修為超過百年的惡鬼出沒?結果現在一出就出個鬼王,真特麽是活久見。

西裝男冷汗涔涔,知道這次碰上硬茬了,忙拿出用紅繩和古銅錢制成的金錢劍,咬牙道:“大家一起上。”

說話間,他手中的金錢劍飛起,銅錢在紅繩的牽連下散開成陣,金光耀眼,壓向傅謹辭。

見他已經出手,其他幾人也不再猶豫,道士撒出符紙,和尚擲出佛珠,就連那個小姑娘也雙手結印,不斷打出靈氣攻擊。

然而傅謹辭冷笑一聲,身後忽然浮現鬼氣形成的巨大虛影,如惡鬼般猛攻上前。瞬間,銅錢掉落一地,佛珠斷開散落,符紙也被撕碎,門口那幾人更像遭受猛烈撞擊,身體重重摔向走廊對面的墻上,西裝男當場嘔出一口血。

而傅謹辭仍坐在椅子上,期間紋絲不動。

林空鹿“嘶”一聲倒吸涼氣,傅謹辭這時忽然轉身,微涼的手覆在他眼睛上,遮住視線,聲音溫柔:“別看,小鹿。”

林空鹿微怔,這語氣……是夏鈺誠?

對方此時的語氣跟夏鈺誠確實很像,頓了頓,又輕聲道:“抱歉,有點沒控制住力道,不該讓他在你面前流血的。”

林空鹿:“……”

用溫柔的語氣說殘酷的話,有二合一的味道了。

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對方帶入懷中,接著後腦勺被按住,只能將臉埋在帶著涼意的胸口。

對方似乎不想讓他看見自己殘酷的一面,將他按入懷中後,神情驟冷,鬼氣忽然扼住那幾人的脖頸,將他們拎起按在墻上,且鬼氣越收越緊。

林空鹿雖看不見,但能聽見痛苦的掙紮和呻吟,不由微僵。

融合後的愛人有點不對勁,他咬咬牙,忽然緊緊抱住對方,聲音微顫道:“住、住手。”

“住手!”

與此同時,走廊上也傳來略有些耳熟的聲音,好像是扶陽子。

幾張用朱砂繪制的金色符紙緊接著飛出,迅速貼在鬼氣上,使被扼住脖頸的幾人不至於真被掐死。

傅謹辭神色不渝,但還是聽林空鹿的話,收回鬼氣。

林空鹿從他懷中擡起頭,看向走廊,見來者果然是扶陽子。

扶陽子雖然頭發、胡須皆白,看著年紀不輕,身體卻十分健朗。他快步走到被放開後就靠墻癱坐著喘息的幾人身前,擋住他們的身影,無奈嘆息:“傅先生,不知這幾位小朋友哪裏得罪了你,竟要對他們趕盡殺絕?”

傅謹辭皺眉,得罪倒也算不上,只是……融合後,他實力驟增,戾氣好像也變得特別重,只有抱著老婆時,感覺才好些。

想到這,他忍不住將林空鹿又抱緊些,甚至用臉頰輕蹭對方的。

林空鹿:“……”現在是抱抱貼貼的時候?

扶陽子擅長掐算、觀氣,明顯看出他周身戾氣忽然少了些,微訝的同時也暗松一口氣。這位林先生果然能制住傅先生,看來之前賭對了。

他不覺露出和藹笑意,讓出身後幾人,繼續道:“這幾位是安全部門玄學組的成員,負責處理各類靈異事件,這次來A市主要是追查幾個被驅逐出協會的行業敗類,想來是有什麽誤會才會跟傅先生對上,要是他們有什麽得罪的地方,老道先替他們道歉,大家化幹戈為玉帛,林先生你看呢?”

他說到最後,沒問傅謹辭,反而問林空鹿,顯然是覺得對方更好說話些。

林空鹿有些驚訝,而那幾位剛剛差點丟性命的玄學組成員聽了他的話,更震驚得無以覆加。

“老、老前輩,您看清楚,這可是厲鬼,不知害過多少人才會有這麽重的鬼氣,您怎麽還跟他道歉?”不該立刻捉了他?

同為道士的魏道長率先開口,旁邊的和尚也“阿彌陀佛”一句,表示應該超度。

扶陽子笑容依舊和善,說:“你們誤會了,老道跟這位傅先生也算認識,據我所知,他沒害過人。”

玄學組的人聽完一楞,西裝男有些不理解,喃喃道:“怎麽可能?這麽重的鬼氣。”

扶陽子搖頭,嘆道:“此事覆雜,說來話長,你們先去處理盤鶴山那幾人,傅先生這邊……不如讓老道來商量。”

扶陽子是玄學界德高望重的老前輩,玄學協會的榮譽會長,見他竟對這只鬼這麽客氣,西裝男等人都驚疑不定。

之前跟林空鹿打招呼的小姑娘看看雙方,忽然笑瞇瞇道:“既然老前輩都說了,那這裏就交給您啦,我們就先走了。”

說著她拉起幾人就要開溜。

“等等。”傅謹辭這時忽然開口。

剛要走的幾人身影一僵,傅謹辭掀起眼皮,漆黑的眸中似有黑霧飄散,讓與他對視的人,不自覺生出一股寒意。

“傅維聲在你們那?”他淡聲問,語氣不徐不疾。

西裝男等人卻莫名感到一陣壓力,其中一人硬著頭皮道:“是、是的,他跟幾個行業敗類合謀殺人,屬於玄學案件,已經移交我們處理。”

“哦。”傅謹辭此刻仍抱著林空鹿,忍不住捏捏對方的手指,漫不經心道:“審完把他交給我。”

西裝男和魏道長聽了頓時一陣不快,他們玄學界清除敗類,什麽時候還要聽一只鬼的話了?

扶陽子卻示意他們稍安勿躁,繼續和善道:“這事可以商量,甚至老道還可以幫傅先生重新修煉出身體,我看傅先生好像很想和林先生再續前緣,但人鬼畢竟殊途,人長期和鬼接觸,對身體可不太好。”

傅謹辭動作一僵,捏林空鹿手指的手也下意識用力一分。

“嘶。”林空鹿疼得想咬他。

他後知覺地發現,忙松開手,又在對方細白的指尖輕輕揉揉,甚至恨不得含進嘴裏。但想到鬼氣對人體不好,僵硬片刻後又放棄。

“條件。”他擡眸看向扶陽子。

話說到這個地步,扶陽子也就不繞彎了,直明來意:“老道是想大家日後都能和平相處,傅先生不跟玄學界為難,玄學界也不為難傅先生,另外如果有鬼作惡,玄學界人捉鬼,也希望傅先生能不幹涉。”

傅謹辭輕嗤:“想太多。”

只要不捉到他頭上,其他鬼如何,幹他何事?

“主要是打打殺殺的不好,就算做不成朋友,也別做敵人,林先生你看是不是?”扶陽子笑瞇瞇道。

林空鹿忽然被cue,忙點頭讚同:“道長說得對。”

說完他心中卻疑惑,不對勁,扶陽子好像有些忌憚傅謹辭?

傅謹辭和扶陽子達成口頭協議後,扶陽子很快道別,但在離開前,他忽然轉頭,深深看了林空鹿一眼,眼神飽含期許和感謝,還有沈甸甸的希望,仿佛他是什麽救世主。

林空鹿更莫名了,直到手指被輕輕捏了一下,耳邊傳來略帶酸意的話——

“還看?都走遠了。”

林空鹿頓時黑線,扶陽子道長都九十九了,這也值得酸?不過……

他遲疑問:“你是謹辭?”

傅謹辭楞了一下,點點頭,又搖了搖頭。

“小鹿更喜歡傅謹辭嗎?”他輕聲問,語氣也溫柔許多。

林空鹿:“……”

他想了想,又猶豫問:“夏鈺誠?”

對方揉揉額角,無奈道:“應該都是。”

“那你現在是什麽情況?”林空鹿緊張問。

傅謹辭,或者說是夏鈺誠,微蹙眉道:“我也說不清,我現在有傅謹辭的記憶,也有夏鈺誠被分出去後的記憶,我感覺都是。”

林空鹿楞了楞,難怪兩個人格的性格都在,這不就是回到分裂前的狀態了?

“那我……現在應該叫你什麽?”他試探問,“傅謹辭,還是夏鈺誠?”

對方頓時糾結起來,一會兒高興,一會兒又不高興,半晌後苦悶道:“好像無論叫哪個名字,心裏都有點不得勁。”

叫夏鈺誠,傅謹辭那部分不舒服,叫傅謹辭,夏鈺誠那部分又不舒服。

仔細想了一會兒,他忽然眼中微亮,說:“叫傅林夏吧。”

“嗯?”林空鹿疑惑,傅林夏不是夏鈺誠的名字?

對方忽然抱緊抱他,一起滾到病床上,又將他攏在懷中,輕聲道:“高中那次綁架,你期間曾問我叫什麽,我沒告訴你真名,騙你說自己叫傅林夏。”

林空鹿:啊,難怪剛聽陳伯提起這個名字時,莫名覺得耳熟……不對,陳伯還在地上暈著。

他忙坐起身,傅謹辭卻把他又拽回懷中,不高興道:“我還沒說完。”

林空鹿:“不是,是管唔——”

“不,先聽我說。”傅謹辭捂住他的嘴,翻身壓下,目光深情道:“那時我剛人格分裂,告訴你的那個名字不是亂編的,是終於有機會跟你近距離接觸,哪怕是被綁架,也覺得高興……”

林空鹿:“唔唔……”管家。

“我記得當時是夏天,兩個人格都覺得自己是新誕生的,所以都給自己取新名字,於是取我們的姓加當時的季節做名字,就是傅林夏。但兩個人格想到一處,取的名字完全相同,後來還為此爭起來……”

說到這,傅謹辭自己也忍不住笑,笑完見林空鹿仍睜大眼睛“唔唔”,以為他想對此說些什麽,忙松開手問:“想說什麽?”

林空鹿喘了口氣,遲疑道:“我是想說……陳伯還在地上暈著。”

傅謹辭笑意僵住:“……”小沒良心,你就不會先感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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