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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章 燙手山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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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章 燙手山芋

塞外,三十騎正快馬疾馳。

這些人身穿黑衣腰懸長劍,趕馬在這草原上漫無目的的穿行。

遠處,小部落已經越來越近,不少人面上都露出了喜笑的神情。

“何人來此?”戍衛部落的士兵個個都穿著黑甲,精氣神十足,虎目逼視之下眾人只得停下腳步。

打頭一人從懷中取出一份聖旨高舉,喝道:“傳陛下聖旨,晉王可在?”

這戍衛的士兵一見皇帝聖旨急忙退到一邊,不敢阻攔:“殿下在主帳。”

“走!”打頭一人喝一聲,身後眾人紛紛跟隨向前。

主帳處,這裏戍衛著差不多二十多人,這些士兵一手持著長矛,腰間還掛著橫刀,顯然與尋常士兵完全不同。

“止步!”

晉王的親衛將軍快步出來,伸出手示意眾人停下,一雙冷目好似刀片一般在眾人面上劃過,叫人不敢直視。

這三十人紛紛翻身下馬,打頭一人上前一步將聖旨高舉,喝道:“陛下聖旨到此,請晉王殿下接旨。”

“傳令金牌可在?”將軍伸出手討要,道。

那人又從腰間摘下金牌交給將軍,等將軍仔細查驗之後方才交還:“且稍待,我這便去請殿下!”

說罷,轉身向著帳中而去。

帳中,王昀正與兩個美人淺酌,只見親衛將軍快步進來,向其拜道:“殿下,帳外有陛下派來的使者前來傳旨。”

“父皇派人來了?”他將酒樽放下,有些猶豫,道:“現在父皇剛剛冊立煜弟為太子,按理說也不會這麽早尋我才是,按照煜弟的性子,這來的人怕是來者不善!”

將軍道:“殿下說得不錯,來者並無使者隨行,倒是個個都緊衣快馬,更像來做事兒的!”

王昀頷首,起身理了理衣襟將佩刀從架上取來,向著將軍道:“不管是不是,既然是聖旨那麽該做得就得做。只是一會要警醒點,怕就怕這個聖旨是假的。”

“殿下放心,我會讓弟兄們提高警惕的。”將軍抱拳,道。

“走吧!讓咱們看看這聖旨究竟是真是假!”

“諾!”

王昀安撫了一下兩位美人,這才與將軍快步從帳中出來。

“兒臣王昀,跪迎父皇聖旨,願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快步上前向著前方參拜,但卻與對方保持距離。

將軍也向著周圍的侍衛打了個眼色,手上比劃了一個手勢,方才上前參拜。

周遭人紛紛參拜而下,這領頭人嘴角方才揚起一抹冷笑。

他將聖旨理開,向著左右打了一個眼色,朗聲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晉王王昀不服改教,不能思過,特賜死以謝天下,欽此!”

話音未落,便聞一聲脆響。

死士快步上前斬下的奪命一劍被王昀抽刀擋住,他冷哼一聲:“早就知道你們是什麽人了,果然如此!”

說罷起身的同時橫刀一掃,將面前的死士殺翻在地。

左右的士兵也忽的站起身來,長矛結陣向前過來。

“大膽!竟敢抗旨,爾等要造反不成?”死士的領頭人向著王昀等人呵斥一聲,妄圖以王辰的聲威壓制面前的人。

但是這些士兵卻絲毫沒有理會他,便是那將軍也是橫刀向前護衛在王昀身前,向著左右喝道:“此人假傳聖旨,還不速速拿下!”

果然這邊變故突生,這部落中的士兵也很快圍了過來。雖然這裏只有百十個帳篷,但士兵卻有不下千人,來的士兵們紛紛將這三十人圍困在此。

那死士還想要爭論,卻見左右士兵也已經張弓放箭。

王昀冷眼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卻是冷哼不斷,他知道就算自己的父親想要殺自己也決然不會只派這點人來。

就像是在蜀中一樣,只是擒自己回去便派了五千禦前侍衛前來,區區三十人還沒有一個有聲威的將領,騙鬼都不可能!

這三十個死士哪裏是王昀親兵的對手,三下五除二便紛紛被斬殺在了這帳前,縱然有生擒的人一個個都咬破毒囊自盡。

“將人頭與假聖旨悉數收好,專呈到雲州都督府交給我皇叔。”

“諾!”

王昀再沒有在此逗留,只是將橫刀上的血跡擦拭幹凈,向著帳中而去。

卻說雲州都督府,王昀的左右將這人頭和假聖旨送來之後王昶立時便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三令五申強調左右不許有任何人走漏消息。

看著這堂中的木箱子和錦盒,王昶頭都大了。

“都督,此事當如何處置?”

王昶舔了舔唇,折扇不斷在手上拍打著:“這案子看似簡單,實則覆雜了太多。雖然你明明知道這事兒是誰辦的,但是卻不能抓他,更不能告發他。然而你又要顧及到這邊告發人的感受,要讓他覺得你這樣的處置很公道才行。”

“都督,這種事兒不好辦啊。”雲州布政使額上冷汗都下來了,王昶是一語點醒夢中人,但是他也不敢點破。

這種事兒當真是誰都不願攤上,現在這種情況得罪了誰都不是好事兒。

“這種事兒當然不好辦了,要是你偏向哪一方這事兒就還真好辦了,可你偏偏不能偏。就算這個時候咱們要主持公道,這若是主持公道,不就偏了嗎?不行,這個燙手的山芋咱們得丟,往宣政司丟!”

王昶說罷,急忙走到這書案前奮筆疾書寫了一個長篇大論和一個案發情況,又單獨寫了一份帛書封好,這才交給布政使,道:“拿著這兩份帛書派人將這些送去長安城,悉數交給宣政司。然後一切如常,明白嗎?”

“這交上去了,別人豈不是以為咱們偏向了太子?到時候這事兒還真不好辦了。”布政使大人不敢接這書信,生怕會有什麽問題。

可是王昶卻是颯然一笑,道:“你若是壓著不往上報,這事兒才是真不好辦了。這種事兒咱們辦也不是,不辦也不是,按照往常的慣例大案特案應當轉交宣政司,再由宣政司轉交刑部或者大理寺。刺殺藩王本就是大案了,還有這假傳聖旨一事兒,樣樣都是夷三族的大罪,咱們能辦嗎?就算能辦,咱們敢辦嗎?這樣遞交上去,就算到時候他當皇帝了也不會為難你。不交上去,若是晉王將來做皇帝了,你我這腦袋還保得住嗎?”

“可……”

“可什麽可?你了解我皇兄還是我了解?還不速速去辦!”

“諾!”布政使大人這才急忙頷首,將這兩樣東西取走。

等到布政使大人走後,王昶的嘴角方才流出一絲冷笑,將這書案上的冷茶一飲而盡,低聲笑道:“作叔父的只能幫到這事兒了,皇兄常說這清官難斷家中事,你兩小子爭歸爭,卻何故將叔父卷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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