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百二十八章 茶幌遇事

關燈
第八百二十八章 茶幌遇事

王辰這身子骨剛剛覆原便下達了晉國軍政大議的命令,如今各地首要官員紛紛入京,京城也比往日裏的要熱鬧了許多。

霸陵,兩位將軍正領著十幾個親兵向著西面過去,一路上倒也不急,一邊走著一邊賞著這大道兩旁的盛景。

“這過了新關景兒都不一樣了,咱們在關外的時候那一片蕭條得,也就洛陽好些。這入了關,還未到長安,但卻已經看到了不少安定的盛世景象。”

新關也就是新函谷關,位於洛陽西面。

這打頭的將軍正是許褚,他一邊感慨著這太平盛世,一邊與身旁人暢聊著。

身旁的人正是曹仁,只是他此刻卻沒有心情感慨那麽多,以前在沒有入關的時候他一直以為晉國關右是個混亂不堪的貧瘠之地。

畢竟從這關右的混亂又不是一兩日了,這裏都不知打了多少次大戰,只是沒想到入關之後的景象卻叫他驚訝萬分。

原以為中原才是真正的富貴之地,只是到了這裏才知道什麽叫盛世太平。

路邊不時還能看到茶幌,要是這趕路累了還能坐下來吃點東西喝杯茶。

一路上這官道也能瞧見不少的行商車隊,運著慢慢一車的貨物翻山越嶺。

“前面尋個茶幌歇息歇息吧,反正軍政大議還有十幾日時間,早得很。”曹仁道。

“也是,這三十日的時間也才過去一半,咱們慢走慢行便好了。”許褚笑道。

此刻,霸陵北面茶幌,這裏也算不得十分僻靜,前方便是一個較大的村落,這茶幌顯然是村中良人開設的。

兩個風塵仆仆的人快步入了裏間,二人都是帶著鬥篷,也看不得面目。

只是其中一人卻帶著兩桿手戟,看那模樣應該是習武之人。

“夥計,來一壺好茶,再上些甜點。”那瘦弱的人似是一個女子,聲音倒是有些嬌媚,活計應了一聲便快步過來。

倒是那健碩的人卻道:“小七,少吃些甜點,你這一路過來都吃了多少了?咱們銀子都快沒了。”

那女子卻是嬌哼了一聲:“呸呸呸,我才吃多少啊?這不一直沒吃到過這麽好吃的嗎?”

“抱歉抱歉!”夥計為二人上了一壺好茶之後,堆滿歉意的笑容,陪笑道:“實在抱歉二位,咱們這吃的倒是有,只是卻沒有甜點。”

“胡說!”女子甚是有些蠻橫,大手在這方桌上一拍,站起身來指著裏間一座,道:“那他們吃得是什麽?莫要以為我瞧不得?”

夥計順著手指看去,只見四個客人正圍著一張方桌飲茶,那主座上坐著的是一個白衣白發的男子,瞅那衣服料子也絕非是尋常人物。

“您說這四位客人啊,人家是自己帶的。便是茶也是自己帶的,就是在這歇歇腳而已。”夥計為難道。

只是那女子卻不依不撓,難掩憤怒的她將鬥篷掀下,也不知是向誰發火:“我不管,我就要吃甜點,我就要!”

只是這女子卻並非是凡人,那容貌當即便成了這茶幌中的焦點,旁邊的夥計一時間竟也看呆了。

“夥計,過來!”

白發男子喚了一聲,那夥計方才回過神來,急忙笑迎了過去:“客人,有何吩咐?”

“既然哪位小姐想要吃,便替我將這一盒酥送給小姐。”男子將這錦盒遞給夥計,同時丟了幾個子兒給夥計。

夥計大喜,急忙奉著錦盒過去。

只是這一盒酥剛剛放在桌上,那女子卻直接將這錦盒拍翻了:“我又不要他的!”說罷,她也收起了任性,趴在桌子上向面前裹在鬥篷裏面的男子撒嬌道:“典哥哥,我知道你還藏有,給我嘛!”

“對對對,一盒酥哪裏配得上如此美麗的小姐。”只見旁桌的幾個大漢站起身來,一個穿金戴銀的漢子正拿著一盒東西領著眾人偶來。

“如此美麗的小姐自然不能用俗物相配!”說罷,這漢子將這盒子打開,只見裏面並非是甜品而是一串金鏈。

只是女子瞧都沒有瞧一眼,直接繞開了他坐到了男子身邊,抱著他的手撒嬌道:“典哥哥,你看,你不給我吃得都把人給招來了。”

那漢子顯然是個浪蕩子弟,也不去管那金鏈子了,也走到小七身邊:“美女,我老劉家可是這方圓十裏的大家,前漢的皇族,何必跟隨這個窮漢子呢?”說罷,便伸手去拉小七。

“你要幹什……”

小七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見一道勁風撲面而來,適才坐著的漢子竟然站起身來,一巴掌將這動手動腳的浪蕩子弟呼翻在地。

“老子的女人,你再動一下,把你手給剁咯!”

惡狠狠的眼神叫人不敢直視,只是那浪蕩子弟卻哪裏那麽容易自善罷甘休,連連指著這漢子放狠話,一邊卻在幾人的攙扶下趕緊跑了。

“好!”一聲喝彩正是適才那白發男子喊出來的,在他的授意之下,一個較為年輕的男子奉著一個錦盒過來放到二人的桌上:“我家兄長說欣賞壯士,那人只怕不會那麽容易善罷甘休,壯士莫不投我家兄長手下,也可報壯士無礙!”

“不用!”

“那這東西是送給壯士的,小小禮物不成敬意。”說罷男子便轉身過去。

小七將這盒子打開,只見裏面放著的是極為精致的糕點,驚喜的她得了壯士授意之後,方才開動,同時還禮貌的向這邊道了個謝。

果如他們所言,沒過多久那邊便過來一隊人,約莫百十來人將這茶幌圍住。

適才被打的那浪蕩子臉腫得老高,而他前面正跟著一個發指眥裂的老頭子。

“便是你這賤民打的我兒子?”他指著男子怒喝道。

“對!”

男子站起身來,將兩柄手戟取過,走到這茶幌外邊,道:“我女人在吃東西,我不想挑事兒,識趣的給我滾。”

“混賬!”

那老頭怒喝一聲,招呼左右道:“給我打!打死他!”

左右提著鐵棍當即撲上來,爭相痛打這漢子。

只是這漢子也絕非常人,手上的手戟如風,竟將這些攻來的鐵棍盡數拍開。這百十來人雖然圍上來,但卻近不得他身。

也不知是那鬥笠未曾戴好,回身之間,那鬥笠從頭上掉了下來,直把眾人嚇得不輕。

原來這漢子面上好大的一片燒傷,從脖頸處上來,看起來極為可怖。

也不知為何這等漢子竟然能夠讓那女子對他死心塌地?

左右被嚇得不輕,這手上一緩,卻聞一陣馬蹄聲響起。

但見東面來了數十騎徑直入了這茶幌前。

“怎麽回事啊?這麽多人欺負人家一個?”為首的一位將軍怒喝一聲,指著那老頭道。

來人正是許褚曹仁二人,特別是看到那壯漢手持手戟以及那面容之後,許褚更是怒了幾分,他似乎看到了一個熟人的影子。

老頭看了一下二人的甲胄,也變得客氣了些,將這事兒添油加醋說了些,同時從懷中取出一個錢袋遞給那將軍,道:“這裏區區數金不成敬意,等此間事了,再送二位將軍一份厚禮。”

“什麽玩意?”許褚直接將那金子丟到了一邊,指著那人喝道:“還不速速讓你的人滾蛋?”

“將軍!”老頭子一笑,換上了一副肅色:“看將軍模樣面生,也不是陛下得意的將軍吧?實不相瞞,老夫親弟弟便在樞密院做事兒,將軍是想要為這一個野漢子毀了自己的前程嗎?”

“是又咋的?”許褚是個莽漢子,旁邊的曹仁還在考慮,他卻直接應了:“平白無故欺負人,莫說你弟是在樞密院做事兒,縱然他是大將軍也不行!”

“看來今兒這梁子還結定了是吧?”老頭子也絲毫不讓,家中有關系這翅膀就是硬,他瞪向許褚,道:“他先動的手,我就不信這還沒說理的了?來呀,給我打,我看今兒誰敢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