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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八章 迫良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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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八章 迫良出城

是夜,皇宮。

袁熙眉頭緊鎖,眼前的戰況叫他很不容樂觀。

眾然是此刻的軍事會議,他也只是召見了身邊最得力的親信骨幹,羽林中郎將文宇及其他一些大臣。只是這中間卻見不得顏良荀諶二人,也不知是怎麽回事。

“糧倉被燒毀的糧草統計出來了嗎?還夠我們支撐多少天?”袁熙面無血色,也不知是這段時間縱欲太過了,還是什麽原因,他已經沒有了往日的英姿。

大司農急忙站出來,向著殿上拜道:“啟稟陛下,各倉糧草損耗大半。敵人不知用了何物,以水滅之只能越燒越烈,坊間傳聞乃是天火所致,皆因……”

“大司農別說這些了,用了什麽朕心裏面自然清楚。昔日先皇攻晉的時候,晉人也用過此物。”袁熙擺手,道:“朕只想知道還能支撐多久?”

“十日左右!”大司農如實告知。

聽聞這個消息,眾人倒也都沈默不言,一個個不知該說些什麽。

“白日顏良為何不出城配合高幹攻城?”袁熙扶額,這事兒已經觸及了他的底線,在他看來顏良似乎已經反相畢露了。

“顏將軍只顧著救火,未曾派人出城。”

“顏良啊顏良,你是真的要氣死朕方才罷休啊!”袁熙站起身來,怒火漸起。

而此時只聞一聲報令,但見一個羽林奉著一份帛書快步進來:“陛下,城外高將軍派人送來信件。”

文宇將這帛書接過,急忙呈給了袁熙。

將這帛書看完之後,袁熙也未曾說話,只是向文宇道:“馬上派人將顏良荀諶帶來!”

“諾!”

未幾,文宇去而覆返,領著顏良荀諶快步過來。

只見二人向著袁熙一拜,山呼之後卻也不敢起來。

袁熙長長吸了口氣,似乎要平定心中的激動,向著顏良問道:“明日將軍可否出城一戰?”

“陛下!”顏良還想拒絕,只是當即便被袁熙一聲斷喝打斷:“顏良,難不成你還要龜縮在這城中?你究竟是何居心?”

“陛下恕罪!”顏良再拜,道:“臣以為此乃是晉軍奸計,若是晉軍人數較少的話,高將軍完全能夠突破晉軍的防線入城,不至於如此!”

“混賬!”袁熙大怒,拍案而起。

眾臣紛紛拜下,懇請息怒。

“你自己看一看這帛書!”袁熙將高幹送來的帛書丟下來,呵斥道:“今日高幹突擊敵軍後陣,本已有勝算,奈何王辰親自率軍督戰,而城內守軍又未按時發動夾擊,方才使高幹敗走。王辰現在就在城外,所率兵馬不多,而其後軍已經抵達井陘,若是你再不出戰,難道真的要等到晉軍大部抵達嗎?顏良,你還說你不是想反?”

“陛下!”顏良再拜,道:“末將不是不願出戰,今日白日裏也看見了王辰大纛,只是末將擔心這只是王辰設下的奸計!”

“白紙黑字你還與朕說是奸計?好,你明日若不出戰,朕誅你全族!明日出戰,你若怠慢,朕照樣誅你全族!若是貽誤戰機,看朕怎麽收拾你!”袁熙怒意更甚,直接將面前的書案踢翻,向著左右呵斥道:“來啊,先將顏良全族羈押!”

“陛下!”荀諶急忙拜道:“此刻羈押主將全族,只怕會使人心不穩啊!”

“陛下,三思啊!”

“爾等若是阻朕,朕便殺爾等!”袁熙大怒,又轉向顏良喝道:“顏良,你乃先皇龍興之臣,沒想到今日卻鬼胎暗懷,明日破敵則罷,不破敵且看朕如何收拾你這叛徒!”

顏良面色漸漸冷淡下來,他甚至在心頭有一個沖動,想要站起身來沖上殿去將那昏君一拳打翻,然後將這滿腔苦水說與他聽。

只是這個沖動最終還是被他壓了下來,沒想到自己付出了一切的朝廷,自己看穿了一切的計策,但最終還是敗在了自己人手上。

從袁熙的話中,他似乎已經聞出了味,這袁熙已經恨自己恨之入骨了。

“陛下放心,明日必配合高將軍夾擊敵軍。”顏良最終還是點頭了,此刻的他心中早已沒了怒火,雙目之中更好似看淡了一切,更多的只是平靜。

“不可,不可啊!”荀諶大急,這君臣二人一個逼著一個去死,一個心已死了情願赴死。若是顏良倒下了,敵軍又還有什麽可以畏懼的?

“陛下!!!”荀諶重重扣頭,額頭都破了,但他卻渾然不知,只是哭訴道:“不可啊陛下,顏將軍出戰必死無疑啊!陛下!顏將軍要是倒下來,何人來守衛城墻?何人來保護陛下啊?”

“哼!”袁熙冷哼一聲,也未曾答應便拂袖而去。

“荀軍師此言差矣,這天下又不是只有顏將軍一個將軍,這天下也不止顏將軍一個猛將!”文宇冷哼一聲,也轉身離去。

等到殿中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荀諶卻還在哭訴。

顏良嘆了口氣,將荀諶扶起來:“老友啊,經歷了這麽多,咱們是該放下了!”

“可是你這出戰必死無疑啊!”荀諶心痛如刀絞:“你若死了,誰還能護著陛下啊?等陛下冷靜冷靜再說,如何?你切莫要沖動啊!”

“還說什麽?”顏良展眉一笑:“與其這樣活著下去,還不如將這一腔熱血染在沙場之上。或許,那般便是我等宿命。縱然血戰魂歸九幽,在這九泉之下再見了先皇,也不會覺得愧疚。”

說罷,顏良轉身向著殿外離去。

看著他蕭然的背影,荀諶心中更痛,似乎他已經看開了一切,自己才是那局中迷人。

淩晨,顏良並未飲酒,只是端坐在這房中冥想。

面前橫陳著自己的長槍,他也不知思索了多久,方才睜開略有些疲倦的雙眼,取過旁邊的白布擦拭著槍頭。

“十五從軍征,八十始得歸。道逢鄉裏人:‘家中有阿誰?’”他將白布放下,緩緩站起身來,長長嘆了口氣,道:“也罷也罷,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通仇!”

他快步向著屋外除去,親兵們早早已經恭候在了門外,一見著他出來,紛紛抱拳參拜:“將軍!”

“走吧!”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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