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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一章 山雨欲來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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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邑,郭府,後院。

“現在陛下對田豐和沮授是越發的倚重了,我看這趙國要不了多久就沒咱們什麽事兒了。我說你們幾個倒是拿個主意啊,難道真等他二人得了權勢不成?”

在這堂中焦急來回踱步的不是別人,正是麹義。身為麹家家主又是這趙國數一數二的武將,對於如今掌兵的沮授自然不是很感冒。

特別是這沮授還不重用自己的情況下,對於如今與漳水防線無緣,反而在大後方坐冷板凳的麹義來說,這沮授甚是可惡。

想當年,要不是自己他袁紹能夠反客為主?如今卻將自己忘卻,使得自己在這後方閑賦。

難道就因為自己當初叛韓就袁?

眼見著一個又一個的武將憑借著戰功升遷,自己卻依舊還是老樣子,倒是叫他心中越發的抓癢了。

“伯仁,話雖如此。可如今陛下受了那陳詡蠱惑,要做什麽合縱?便是我等的意見也聽不進去絲毫,那是那田豐沮授小人得志,鼓吹合縱。如今,只怕陛下基業危矣。”

說話的正是審配,他面上也有些憂慮,從他的話中來看顯然對於田豐沮授鼓吹合縱有些看法,至少到現在他對於合縱的意見都是齊國的奸計。

倒是郭圖卻是不緊不慢的飲著熱茶,整個人看起來心曠神怡,要多舒服就有多舒服。

“我說公則啊,都什麽時候了你還能如此淡然的飲茶?”審配也有些焦急,眼看著如今賊子得勢,陛下一步步走向深淵,整個人更是極不舒服。

此刻看到郭圖如此氣定神閑,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不過郭圖顯然要比二人淡定得多,又或許是這一份淡定也只是裝出來的?但見他吹了一口茶杯中的熱茶,品了一口,面上掛起滿意的笑容:“這晉國的茶葉就是要好些,也不知這些晉商從何處得來?這世上原本還無此等好東西,只是因為晉王好

茶,如今滿大街都是。只可惜江左戰亂不休,這好茶倒是越來越難尋了。”

“公則,都什麽時候了?”麹義更是焦急,走到郭圖的食案前,急促敲擊了幾下,道。

“伯仁,正南,我說你們能不能靜下心來好好想想?如今陛下對於田豐沮授那般的信任,你我能做些什麽?”郭圖面帶微笑,依舊不緊不慢的飲茶。

不過審配卻是愁眉舒展,他知道郭圖如此淡然定是已經有了計較。

於是起身向著郭圖恭敬抱拳,道:“公則不是已經有了計策?如此,還請與大家商議一番才是。”

“啊?”麹義難以置信的看向胸有成竹的郭圖,難道正如審配所言?

卻見郭圖站起身來,理了理這衣袍,向著二人拱手抱拳,道:“計策已經有了,如今想要陛下不入合縱這個早先的預謀,倒也不是不可能。”

“還請公則賜教才是!”二人抱拳,道。

郭圖一笑,示意二人附耳過來,壓低聲音也不知說了些什麽。

數日之後,會盟之期已至,正是這趙國皇帝動身之時。

車仗隊列早早就侯在了皇宮外面,等著皇帝的車架出來。

只是這早就過了時辰,卻並未見得皇帝車架。

原本等候的一眾臣子們也漸漸議論了起來,不知究竟出了何事。

陳詡身著陳國官服,靜靜侯在這車架前面。

“主人,你說這趙國皇帝陛下不會是反悔了吧?”侯明壓低聲音在陳詡的耳邊道。

陳詡從前方的宮城處收回目光,一副胸有成竹姿態,顯然對於這事兒已經十拿九穩了,他看向侯明,道:“你信不信,今兒皇帝陛下必定會出城!”

只是這侯明還未來得及回答他,便見一個常侍宦官快步出了宮城,向著候著的眾臣們道:“各位大人都散了吧,今兒陛下身體不適,便不去了。”

說罷,這宦官也不等眾人追問,只是急忙轉身離去。

眼看著眾人議論紛紛,陳詡面上更露出了幾分高深莫測的笑。

“這倒是第一次看到主人失策,看來今兒這陛下是哪兒都去不了了。”

“你且看吧!”陳詡笑容不減,他的目光從正暗笑的郭圖面上掃過,最終落在了田豐的身上。

也不知是刻意還是無意,田豐也註意到了陳詡,四目相接,二人心有靈犀彼此點頭示意。

“諸位大人!”田豐跨出一步,向著眾人喊道:“且稍待片刻,莫要先走,豐這便入宮拜見陛下。”

說罷,田豐便闊步向著宮中趕去。

郭圖一臉自信,並未說什麽。

只是沮授卻走到逢紀身邊,壓低聲音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麽,片刻後逢紀也轉身向著宮中趕去。

看到這一切之後,陳詡更是顯得極為悠閑,就好似這事兒已經板上釘釘了一般。

果不出陳詡所料,未等片刻,卻見這宮中皇帝車架緩緩出來。

田豐逢紀二人便跟隨在這車架之後,這一下直把侯明看得瞠目結舌。

“怎麽樣?我沒說錯吧?”陳詡看向侯明,展眉一笑,道。

“哇這.這!”他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原本還不打算走的袁紹竟然真如自家主人所料。

山呼拜見,這皇家車仗在騎步兵的護衛之下,徐徐向著高邑城南離去。

坐在這車上,看著兩旁飛逝的景,侯明無論如何都沒有想通,究竟是什麽促使袁紹改變了心意。

“還沒想明白?”陳詡看向侯明,問道。

“嗯!”侯明道。“其實這事兒很簡單,田元皓有大才且剛直敢諫,而逢元圖又是袁紹龍興之臣極其得寵。雖然二人之間頗有過節,彼此也聊不到一處去,可謂黨爭不休。若是這二人都一同

勸解袁紹,袁紹自然就會打消疑慮了。”

陳詡壓低聲音,在侯明耳邊道。

“原來如此!”侯明大驚,卻又有一個疑惑:“可既然二人之間有過節,這逢紀又如何會幫田豐說話?”

“因為昨晚我去了一趟逢紀府上!”

陳詡面上更是自信,昨夜一席話使得逢紀能夠放棄黨爭替田豐說上幾句話,這倒是好事兒。

“怪不得.”

陳詡說完,也不再說話了。因為他知道,有些人的計策撲空了,那麽接下來的計策只怕殺招盡顯,如果不尋機會找著證據,只怕一切的努力都將付之東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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