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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另一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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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城,處處張燈結彩,雖是皇帝誕辰但是卻與百姓沒有多少幹系。

城中的百姓並未因為皇帝誕辰而放下手上的活計,也未曾加餐,肉市也未曾見好。

隨著天空漸漸陰沈,這滿街的燈彩好似也無法照亮大漢黑暗的未來。在這即將掀起的風暴之下,大漢這一艘腐朽的船將會迎來最後的浪潮,然後拍散在這海面上。

豪華的車仗從西門進入。

任紅昌好似從未沒有看過這些燈彩,伏在這車窗前,像是一個孩子一般驚喜的看著這一切,打量著這一切。

時而歡笑,時而驚訝。

董卓坐在她的身邊,這一個手上沾滿了血腥的男子竟然也陪著她看著一路過去的燈彩。

陪著她笑,雖然他並不明白這燈彩有什麽好看的,但只若是她喜歡,她會笑,就夠了。

不管前路如何,願得你一時風采。

清風撩起她的鬢角,帶來她身上的清香。

欣賞著面前的美景,董卓嘴角露出滿足。

這血腥暴戾的男子竟然也會有柔情的一面。

多麽希望這一刻是永恒,就這般看著,看著這永遠看不膩的風景,留住她歡笑的時光?

只是董卓並不知道,一場針對自己的暗殺已經醞釀。

他或許也不想知道,此刻他更在意的是面前的可人。

皇宮,一聲喝令,車仗緩緩停住了。

一如既往,在十數個親衛的護衛之下,金華車繼續向著宮中前進。

“我進去合適嗎?”

任紅昌的面上露出了愁苦,顯然皇帝誕辰這種日子,自己一個沒有身份的女子跟隨進去只怕會壞了禮數。

董卓面上露出溺愛的笑,這是他一生中難得的溫柔,他將身邊的任紅昌攬入懷中,手輕輕的從她鬢角劃過。

“我說你合適,就合適。這天下,沒有我辦不成的事情,只要是你願意,你想的,就算是掀翻了這天,我也給你辦成。”

“既然,你想要看皇宮,那麽咱們就去看。要是喜歡了,不想走了,咱們就住下來。”董卓越發的溫柔:“只要你開心,做什麽我都願意。”

願為佳人,傾覆了天下了得。

倚靠在這堅實的胸膛,聽著胸腔內同樣的心跳,感受著這個男人為了自己付出一切的癡心。

看著窗外漸漸過去的景,她有那麽一瞬間想要告知這個男人,他走向的是一條死路,可是話到了嘴邊卻又說不出來。

只剩下哽咽。

或許,她真的講這話說出來,這歷史便會徹底改變吧?

董卓溺愛般為她擦拭了眼淚,或許,她只是因為自己的話感動吧?

廣場,前進的馬車突然停下了。

“主公,出事了!”

親衛的聲音很小。

董卓心中一緊,但仍然溺愛的伸出手拍了拍任紅昌的肩:“就回來,一會帶你逛一逛這皇宮。”

說罷,他報以一個安心的眼神,取過身邊的寶劍,緩緩走出車來。

掀開帳簾,董卓並未下車,只是站在這裏雙目看向前方。

那裏,文武百官在王允的率領之下靜靜矗立,與以往不同的是他們並未佩戴發冠,而且還提著長劍。

四目相接,廣場之上好似掛起一陣陰風,襲掠而過。

“爾等是不想活了嗎?”

董卓朗聲一喝,身後的親衛們紛紛圍了過來,將這馬車護住。

“蒼天有眼,使賊子入我計謀之中。今允奉旨誅賊,使我大漢國威重整!”說罷,他長劍斜指前方的車架,喝道:“賊廝,還不伏誅!”

一聲喝令,卻見廣場左右突然湧出來無數的勁卒,在李肅的統策之下向著這裏殺過來,將董卓的車架圍在其中。

雖已是末路,但董卓確淩然不懼,只是守在這車門之前,淡然的看著左右的廝殺。

“董郎.”

車中傳來了女子的輕呼,讓他冷峻的面色為之舒展。

“別怕,很快就過去了。”

他沒有回到車中,依舊柱劍而立。

“吾兒奉先何在?”

一聲暴喝,從他口中傳來。

卻聞一陣馬蹄聲響起,再看前方縱橫而來的,不是奉先更是何人?

但見他跨著赤兔馬,倒提著畫戟,一身戎裝威風凜凜,縱馬越過了百官陣列。

董卓面上露出一絲釋然的笑,雖無足智,但他也明白了這一切。

“奉詔誅賊!”

呂布的面上沒有絲毫憐憫,有的只是無盡的憤怒,雙目之中殺意淩人。

他縱馬過了軍陣,無人能擋。

“哐啷!”

長劍出鞘,要殊死一搏嗎?

卻見呂布從馬上飛身而起,手上的畫戟傾瀉著自己的憤怒刺向董卓。

這些年縱酒淫靡已經耗費了他的力量了嗎?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快速過來的畫戟,卻來不及揮劍。

畫戟斬破了內裏的軟甲,切開了他的肌膚,摧毀了擋著的肋骨,入了內裏。

這是一生中第一次能夠切身感受到一股冰涼進入胸膛,切身感受到自己被人開膛破肚。

畫戟穿透了自己的後背,將自己死死釘在了馬車之上。

彌留之際,他好似聽到了車中女人的驚呼,好似看到了女人驚恐的眼神。

只是可惜,已無力再為她擋在門前,無力再庇護在她身前。

鮮血,順著馬車湧向了大地。

這大漢數一數二的軍閥總算倒下了。

天上愁雲密布,似又在醞釀一場風暴。

數只蒼鷹飛上蒼天,在這即將襲來的風暴之下,向著北面急飛而去,留下的只是最後一聲烈嘯。

血跡,還未被雨水沖刷幹凈。

一切卻又已經歸附了原樣。

城外,數十匹快馬揚鞭入城,

卻不知,等候他們的是即將到來的死亡。

初平二年,十月。

後漢國賊董卓死於宮廷之變,只是彌漫在大漢頂上的愁雲卻並未因董卓的死爾徹底消散,那一場風暴卻更加的狂暴。

雨,順著宮殿的瓦角低落。

董卓死後,一切都恢覆了平靜,就好似他並未存在過一般。

朝堂之上,十餘個檀木箱子一字擺放。

“罪將牛輔、段煨、楊定.皆已伏誅。郭汜屯軍陜縣,意圖不軌,上疏請求陛下恩赦。李傕率所部兩千人退回涼州,請求陛下恩赦。”

王允將這帛書放下,這天下好似已經太平。

現在皇家重掌軍隊,從董卓手上得到了將近十二萬大軍。

而此時,臨晉。

數十騎趕著快馬往東而去,在他們身後一隊騎兵緊咬著不放。

“張繡休走,留下人頭!”

身後的追兵正在呼喝,但是卻並未叫停一人。

張繡面上淚痕未幹,就在適才張濟被營中副將斬殺,而自己若不是在親衛的拼死護衛之下,只怕也早就死在了大營之中。現在他已經成為了無路可歸的游騎,只能將最後保命的希望寄予在並州的師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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