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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巾幗貂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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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

荀攸難以置信,常言道金屋藏嬌,卻沒想到這王允竟然在府上藏了這麽一個傾國絕色的女子。

有了這個女子,王允更是有恃無恐,此番大計可成也。

“女兒,你且與二位說一說你的身世罷了。”

得了王允許可之後,女子方才向著眾人欠身道:“姎本太原陽曲人氏,本姓任,小字紅昌,家長乃是呂奉先,因其隨丁刺史南調分別。後因戰亂,輾轉到了父親府上。”

“什麽?”荀攸驚得站起身來,他不敢置信的看向面前的任紅昌:“你真是呂奉先之妻?”任紅昌頷首,將這一段故事娓娓道來:“家父任昂,原是陽曲張公府上客,娶了張公小女為妻。姎與張琦郡守本表親,後因郡守籠絡奉先而將姎嫁與奉先,只是後來表兄張

琦為王辰所殺。後來奉先與刺史南調,女子留晉陽府上。彼時天下紛亂,董賊逞強,姎明奉先,故而來尋。只是卻已鑄錯,無奈只得在義父府上小住。”

這一下眾人方才將這覆雜的關系脈絡理清楚。

二人連連搖頭感慨,卻非是感慨此女命運之多舛,乃是感慨這大漢天下有救了。

只是可笑,堂堂七尺男兒卻不能提三尺長劍安定天下,卻要一個無拳無勇的弱女子來救天下,悲哀。

“紅昌且下去吧,明日太師要來,你且做好準備便是,還記得我與你所言的嗎?”

“自然記得父親囑托,彼時自不會情感用事,壞了父親大計。”任紅昌欠身一拜,向著亭外緩緩離去。

等其走後,王允方才向著二人和盤托出心中所謀:“董賊好色,明日我將董賊請上府來,將紅昌送與他。等她與呂布在郿塢相見之時,便是我等著手挑撥之日。”士孫瑞點頭,向著二人道:“我觀司徒之女,有西施昭君之貌,如此傾國絕色便是董賊也定會迷在其中。何不將司隸分軍之事交給她,若是能有她在董賊耳邊吹一吹風,我

想此計可成!”

“既如此,此事便交給我吧!”荀攸向著二人抱拳,道:“彼時只需讓紅昌等我消息,一旦我得手,必能叫董賊分軍!”

“那麽李肅那邊交給我來說!”士孫瑞道:“一旦董卓與呂布離心,我與李肅便去唆使呂布,誅殺董賊!”

“好!”王允舉起酒樽,向著二人敬酒道:“如此便拜托二位了!”

“司徒言重了!”

二人將這樽中之酒一飲而盡。

只是董卓此時卻不知道,長安城中已經針對自己布下了一場殺局。

此刻的他還在郿鄔之中盡情游戲,左擁右攬,盡是俗世美人。

屋舍之中,除去歡笑盡是淫靡。

或許,生而為人,終將逝去。

一生中,得過,享過,雖死無憾了。

翌日正午,一隊龐大的車仗便緩緩開入長安城中,羽林虎賁,龍驤戍衛,威武不凡。

樂師鼓瑟,好不熱鬧,比皇帝巡幸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沿途但是百姓無不被呵斥離去,稍有慢者便是馬鞭加身,若有不讓者無不被活活打死。

車仗正中,一輛青蓋金華車,爪畫兩轓,好不威嚴。

董卓端坐其中,雙手柱劍,也不知今日司徒突然尋自己有何要事。

他正閉目養神,等候著即將到來的應酬。

司徒府前,王允身著常服緊緊候著。

很快車仗便已經到來,等到這金華車停在面前的時候,他疾步上前,向著董卓諂媚:“太師肯賞臉光臨寒舍,實在是在下三生有幸。”

“王司徒,你我便不要這般客氣了,免得生分!”

董卓爽朗一笑,若只是從言語來看,誰又能夠將他與禍國之徒聯想在一起?

下得車來,周圍的親衛立即便圍了過來。

“走吧!”

“請!”

隨著親衛開入府中,這會客的中堂便被眾人團團守衛。

“怎不見奉先?”

“哈哈哈哈.”董卓輕笑,道:“我也想帶著奉先過來,沒有奉先在身邊這親衛都要多上許多。只是這幾日讓奉先去了營中巡視,明日便回。”

王允心中冷笑,這早就是在算計之中的事情,如果不將呂布調出去,等會見著了豈不尷尬?這計謀又將如何施展啊?

請著董卓入了中堂落座。

“司徒今日請我來,不會就只是飲酒作樂吧?”

“太師言重了,如今太師治理朝政,天下安定,四夷賓服,處處都是歌舞升平。請太師赴宴罷了,又哪有什麽公事?”

想不到這執拗的大漢忠臣為了除去奸賊,也換上了一副虛偽的嘴臉。

這話多有吹捧,但是聽在耳中卻是極為舒服。

“好,來!”

董卓將手上的酒樽舉起,向著王允敬道。

酒過三巡之後,董卓卻開了話匣子:“司徒啊,適才你說這天下安定,四夷賓服,這正是我所憂慮之事。這兩日,正好有事要尋你司徒商議。”

“太師請講。”王允畢恭畢敬,將酒樽放下,向著董卓抱拳道。

“是這樣的,前兩日大將軍遣人送了一批檀木箱子給我,你可知是何物?”

“哦?”只要是提到關於王辰的事情,王允就顯得十分警覺,心中暗自揣測,莫不是這王辰與董卓勾結了?

“屬下不敢妄自猜測!”王允嘴上雖然這樣說,可是在心裏面卻猜測了無數。

如果王辰真的與董卓勾連,那麽這事兒還真就不是殺一個董卓就能夠解決的了。

只是董卓確爽朗大笑,並未賣什麽關子,直接道:“人頭,幾箱子人頭!”

“啊?”

王允差點驚掉了下巴,這王辰送他人頭作甚?

“要說你這侄兒倒也厲害,將鮮卑單於庭給掃了,單於一脈老少婦孺人頭盡數送了過來。”

“什麽?”王允大驚,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董卓卻道:“這值得驚訝嗎?我也正想尋你問道問道,他立下了如此大功,封賞個什麽是最好的?”

“太師,王辰野心勃勃,若是封賞太過的話只怕會招其南下啊!”

“哦?”董卓皺眉,他看向王允道:“可是這不封賞的話,難道他就不會不服氣嗎?”

“太師,王辰本就是將軍,此殺寇賊乃是他的本分。難道無賞賜,就不殺賊了嗎?”王允道:“臣以為,只需讓朝廷下詔表功便是了。”

“如此也罷!”

雖然前番勝過了王辰,但是他還真不敢再與王辰拉開陣勢再打一仗,如果再打下去孰勝孰負還真未可知。

二人又閑聊了片刻,王允方才將這話題引到正題上上來。

喚來了歌姬在這堂中翩翩起舞。

那任紅昌款款入堂,正待飲酒的董卓斜眼看去,卻整個人都呆住了。

手上的酒樽不知覺落在了地上,酒水打濕了他的下擺,但是他卻絲毫沒有感覺。

所有的目光,所有的註意力都集中在了那個比過天仙般的美人。

沒有絲毫褻瀆,有的只是無盡的愛慕,和強迫想要占有的欲望。

“太師.”

也不知王允喚了幾聲,方才將他喚醒過來。

他歉意一笑,但是目光卻始終未曾離開過任紅昌。

“此乃故友之女,並州亂時投奔我府上,為我之義女。今日問太師英雄,特意舞上一曲,見笑了。”

“哪裏哪裏!”

董卓面上笑得越發的燦爛,根本沒有理會身邊的王允。

看他那模樣,就差流下哈喇子了,不過那目光之中更多的乃是傾慕。

下午,這普普通通的一場宴席散去了,不同的是董卓笑得很是燦爛,這金華車中多了一個侍女。

這一切的一切,都未曾讓史書著筆。

不是因為這一切太過於正常,只是儒義尚在,何為風塵女子著墨,書寫這不為人知的篇章?而後之事諸君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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