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一十五章 突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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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喊殺聲不斷,無數的人追逐過來。

這兵敗如山倒,眾人都已經跑散了。

也不知老王哪裏搞來兩匹馬,二人翻身而上,向著西營快速馳騁過去。

路上,他清楚看到遠處的營閭散發出火光,也不知那些女子是否已經跑了出去?是不是會成為這刀兵之下的冤魂?

他心中突然有一個念頭,想要縱馬而去將那個無奈哀怨的女子救出來。

可這個念頭很快被他扼殺幹凈,他知道自己如果真的這樣做,那絕不可能會有活下去的機會了。

這或許就是亂世吧?有時候,有些事情你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發生,而又無能為力。

無數年後,當再想起這一刻的時候,也不知會不會後悔?

後悔自己沒有縱馬過去?後悔自己沒有慷慨赴死?

縱馬離去,在白雪的指引之下,向著遠處天邊的黑影馳騁而去。

耳邊還能聽到不少喊殺聲,看來敵人並沒有因此而罷手。

也不知奔出了多遠,二人方才緩緩放下馬速來,長長喘口氣。

老王勒住了馬,將手上的韁繩交給令狐唐,道:“看著,俺撒泡尿,差點沒尿在襠裏,他娘的。”

這不說還好,一說令狐唐也覺得一陣尿急。

“俺也要尿!”

只是這話剛剛說完,便見前方黑夜之中一陣破空聲響,只見一桿羽箭快速馳來。

他急忙翻身下馬,將鈹緊握,警惕的看著前方。

“原來是兩個殘兵,你們是誰帳下?”

黑暗中一聲輕喝傳來,聲音威儀,不容置疑。

“令狐將軍帳下士卒,令狐唐。”

“俺是晉陽王家王瑾。”

“原來是自己人。”

那黑暗中又想起一個聲音,直把面前的令狐唐喜得:“將軍,是您?”

“嗯!”只見前面的小土丘後面轉出一隊人,領兵的正是令狐蔚。

想不到這逃命還能遇到自家將軍,倒是叫二人有些詫異。

跟著令狐蔚到了轉到了這山腳,方才發現周圍不過寥寥數百人,而往日裏揮斥四方的盧植將軍正端坐在中間。

每個人都萎靡不振。

其實自己倒也沒覺得什麽,只是適才出營的時候看到了那女閭的火,心裏面多少有些過不去。

除此之外,只要活著比什麽都好。

對於勝負,他根本沒有多少看法。“這劉備背後到底有誰?竟能使出這般計策?想不到其用劉虞各部正面攻擊,自己卻在東垣時候便已經繞道走了小路過來。此番非是我部署不對,乃是天時不予我等罷了。



盧植長嘆著,其實自己並不明白他為何長嘆。

在自己心中,這三萬多烏合之眾能夠擋住朝廷那十幾萬軍隊這麽久,已經是非常傲人的戰績了,這怎麽能說是敗呢?

“想不到劉備竟然憑借著區區兩萬兵馬便破了我軍後陣,而這兩萬人竟如此善戰,只是片刻便掃蕩後營,著實可氣!”

將軍們大多是在議論著此戰如何失敗的,對於這些自己並不關心。

初步算了一下,這裏不過只有區區三百多人,若是還不走等那賊人追上來的時候,怕是誰都走不了了。

不過好在一直有人向著這裏過來,都是自家兄弟。

其實,人來的越多我越是擔心,倒是一兩個人自己走,再找地方集結還好。人多了,自然會引起那些人的註意。

“當初與公振定計裏應外合,南北夾擊。現在公振若是來了,怕難免陷入他人圈套啊,莫不派人通知一下公振?”

“不用,公振用兵奇速。若是派人知會,走了消息反而陷公振於險境了。”

也無心聽這些將軍們說話,令狐唐尋了一個寬敞去處坐下。用磨刀石擦拭著自己的鈹,這東西要是壞了,那就只能用那些不趁手的兵器了。

“轟隆.”

黑暗之中好似大河奔騰的聲音依稀傳來也不知是天怒還是什麽?

令狐唐豎起耳朵想要好好聽下,他心中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怎麽了?”

身旁的王瑾關切問道。

“出事兒了!”

令狐唐擡起頭來,打量了一下遠方,便要向著將軍們的地方而去。

卻聞後面傳來一聲暴喝:

“賊將休走,東萊太史慈在此!”

緊接著,火光亮起,一條不大的火龍正向著這裏快速馳來。

來不及多想,令狐唐當即便翻身上馬,聽從將軍的號令準備抵抗。

“賊將休走,張飛來也!”

兩條火龍斷絕了眾人南上北下的道路,而這東面是去不成了,廝殺絕對殺不過,只能往西面山上跑。

將軍們想要呵斥,可是這受驚的士卒們那裏顧得這些?紛紛向著山上逃竄而去。

“走!”

聽到將軍們一聲呼和,令狐唐急忙策馬跟隨在了盧植身後,向著未知的遠方殺去。

“某陳到在此恭候多時了!”

一聲暴喝,只見一道火龍出現在了北面山上,將眾人堵截在此。

“走!”

郭缊大急,怒喝一聲率先領著眾人向南面山趕去。

若是入了那群山之中,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吧?

而此時太史慈的兵馬已經圍了過來,意圖堵截眾人上南面山的腳步。“諸君,若是不想死,且隨我沖殺出去!將軍援軍將至,只要我等齊心,必能活命!”令狐蔚的話確實管用,這被圍死的眾人再無選擇,只能跟隨在他身後向著南面山殺去



“令狐唐,保護好盧老。若是盧老出了什麽事兒,我定取你首級!”

也不知道將軍是怎麽想起自己名字的,就這般順口叫了出來。

或許是因為盧老的親衛已經死的差不多了吧?

沒辦法,只能盡可能護住這個老將軍了。

令狐唐策馬去了盧植前面,手上的鈹左右揮動,全然不似什麽小卒,更似一個小將,竟活生生殺出一條血路來。

只是這左右來的人實在太多,又是黑夜,一入了軍陣便都迷了方向,只能憑著自己的感覺突殺。

身上,不知被劃破了幾道?

他顧不上疼痛,混若亡命之徒,手上的鈹不斷掠走一人又一人,死死的護衛在盧植身前,領著眾人向著未知的方向突殺。

等殺出來的時候,哪裏還識得什麽東南西北?

只是挑著無人的方向趕去罷了。

令狐唐顧不上處理身上的創口,一心只想著領眾人遠遠離去的好。只要遠離這個戰場,比什麽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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