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三章 仲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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涅陽,張家。

雖然算不上是一個十分大族,但是這裏卻也人來人往,所圖的無非是張伯祖的醫術。

張家前堂,下人們正忙活著曬藥取藥。

張伯祖端坐在堂前,為面前一個約莫三十來歲的漢子解惑,口傳身教一些醫學的法子。

未幾,只問院外一陣急促馬蹄聲響起。

很快,約莫百十來人在那劍客的帶領之下入得堂來。

終究還是被他搶先了嗎?

他先示意左右喝退下人,方才向著堂中趕去。

“爾等何人?”那個三十來歲的漢子穿著郡裏的官服,看模樣應該是郡裏的官吏。

劍客只是將手上一份帛書現出,淡淡回了他一句:“羽林!”

然後換上一副笑容,向著張伯祖抱拳道:“伯祖,多年不見,可曾還好?”

張伯祖起身,向其抱拳笑道:“王兄怎麽終於想起我了,來我這府上小敘?”

劍客上前一步,將帛書遞給張伯祖,道:“先前忙於職務,不曾得來相見。今日宮中有召,請兄移步洛陽。”

“怎麽了?”張伯祖好奇問道:“莫不是哪位達官貴人害了什麽病不成?”

劍客壓低聲音在他耳邊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麽,直叫這張伯祖臉色大變,迅即便道:“如此,事不宜遲,當立即出發!”

“我也是此意,洛陽已經為你備下一切,便請兄長移步了。”說著,他便拉著張伯祖的向著外面而去,根本不給他絲毫收拾或是交代的時間。

“仲景,我去洛陽急事兩月。兩月後回來,你且於家中交代一番。”

“諾!”仲景?難道這人便是後世鼎鼎有名的醫聖張仲景?

送走了張伯祖,只是張仲景感到很奇怪的是這些人並未從北門或者東門走,而是走了南門也不知去哪裏。

張仲景回到堂中向著下人交代了幾句,以後但凡有病人可帶到自己這裏來。

便在這堂中坐下,仔細端詳手上的竹簡。

也就一頓飯的功夫,屋外又響起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只見一個衣著華貴的人領著約莫十幾人入了堂中,張仲景急忙站起身來,向著堂外迎去。

“伯祖可在?”為首的那人向張仲景問道。

“適才被人接去了京城,若是看病的話小可也行。”張仲景向著眾人抱拳,道。

“被接走了?”為首那人大吃一驚,急忙問道:“我等從北門過來,未曾見著啊?走了多久了?”

“沒走多久,從南門出城的你們自然遇不上了。”

“走!”為首那人也不多說,當即便轉身離去。

“誒”張仲景伸出手還想要說點什麽,只是那些人已經出了門揚鞭而去。

雖然張仲景現在還未在長沙坐堂看診,也還未書寫傷寒雜病論,但是他的醫術卻非是尋常醫者能夠比肩的。若說讓他出手解毒,那是綽綽有餘。

只是史阿哪裏識得什麽張仲景?滿腦子裝的都是張伯祖和華佗,這一聽到張伯祖被帶走了,當即便領著眾人追了出去。

“唉,什麽事兒那麽著急?”他搖頭苦嘆一聲,便又回到堂中繼續看書。

這些人也是,放著面前這個後來大名鼎鼎的醫聖不帶走,非得去搶那張伯祖。若是是王辰在這裏,鐵定就將他帶走了。

送走了這兩撥人,這裏的一切好似都歸於了平靜。除去偶爾來兩個病人外,倒也再沒了稀奇事。

“籲!”

門外,駿馬駐足。

楊阿若深深吸了一口院中傳出的藥味,嘆道:“總算是到了,這一路忙活。”

說罷,翻身下馬,緊握刀鞘向著院中趕去。

“您是看病嗎?”下人急忙迎了上來,問道。

“廢話,來這裏不是看病是幹什麽?”楊阿若白了他一眼,道:“張伯祖呢?”

“我家主人適才被人請走了,說是去了京城。”

“啊?”楊阿若大驚:“我緊趕慢趕,還是來晚了一步?”

“姑子若是著急的話,不妨尋仲景大人看看。”

“你”楊阿若眉頭緊鎖,差點便罵出來了,但還是忍住了,道:“仲景大人的醫術如何?”

“深的我家主人傳授,自然是很厲害。”

“帶我去看看!”楊阿若示意他前面帶路。

隨著那下人入了堂中,只見一個約莫三十來歲的男子正端坐堂中,沈浸在手上的醫書之中。

只是他的年齡叫楊阿若有些不敢相信他的醫術,有那麽一瞬間他甚至想要離去。

“大人,這位女子前來求醫。”下人向著張仲景一拜,道。

張仲景擡起頭來,打量了一下楊阿若,方才站起身來示意那下人退下。

“我觀兄臺不似那患病之人,不知兄臺來此所謂何事?”張仲景不似別人,一眼就看出楊阿若不是女人,當下便請對方坐下,道。

楊阿若也是一驚,雖然自己穿著男裝,但能夠一眼就斷定自己不是女人的人也極少。他當下更是相信了對方的眼力,坐到了他的案前。

“兄長果真是好眼力,在下楊豐,字伯陽。”

“不知伯陽前來,可是為人請醫?”

楊阿若心中暗道:‘本來打算請張伯祖,不過這人眼神倒也獨到。且問他一問,若是能夠解毒的話,也無需去尋那張伯祖了。’

當下打定主意之後,楊阿若試探性問道:“仲景可能解毒?”

“毒?”張仲景詫異,道:“什麽毒?”

“什麽毒我也不知道,不過只知道是別人抹在劍上的毒。”

“抹在劍上的毒?”張仲景詫異,道:“可帶我去看一看,或是烏頭也說不定。這中毒多久了?是個什麽情況?”

“我不知道!”楊阿若搖頭,他確實不清楚,只是道:“人家只是讓我請張伯祖過去,具體的我也不曉得。”

“那就只有過去一看了。”

“你能救?”楊阿若大喜,只是面上又憂愁了起來,道:“可是這路程太遠,要去並州邊塞!”

“並州?”張仲景皺眉,他打量了一下楊阿若手上的橫刀,道:“你莫不是王將軍的帳下?”“我非是王將軍帳下,不過此番前來卻是為王將軍而來!”楊阿若抱拳,道:“實不相瞞,前番王將軍遇襲,中了劍傷。這劍上有毒,性命危在旦夕。還請仲景隨我走上一遭

,以救王將軍性命。”“適才來了兩撥人,一撥與你一樣用著同樣的武器,應該也是王將軍的人。另一撥人好似從京師來的,乃是羽林,將我伯父請了去。”張仲景站起身來,猶豫道:“王將軍愛

民不假,此番去倒也值得,只是.”

楊阿若知道他在權衡利弊,當下大手在這書案上一拍,喝道:“古人言醫者普濟眾生,怎麽仲景此刻卻猶豫不前?難道所謂的普濟眾生是假的嗎?”張仲景這才回過神來,連笑著搖頭,苦嘆道:“唉,我這是在想些什麽?”說罷,向著楊阿若抱拳,道:“多謝伯陽提醒,我這便收拾一番,去郡中告假,便與你去一趟並州

!”“事不宜遲,還請仲景盡快!”楊阿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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